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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異域的遊客(完)

2025-05-28 作者: 楚寒衣青

既然看都被人看全了,克萊蒂娜也不多手遮臉,反而正大光明地看著阿爾皺眉說:“我隻是不小心碰到了,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你當我是傻子嗎?”阿爾氣憤地說,“你臉上還有手指印呢!你碰什麼地方能碰出一個巴掌印來?”

克萊蒂娜有片刻的無言:“我們關係好到了這樣子嗎?”

“什麼?”阿爾問。

克萊蒂娜明白地告訴阿爾:“我的意思是,我覺得這不關你的事,小斯內普先生。”

阿爾一口悶氣堵在胸口:“我告訴你,我才不愛管你呢,你愛怎麼樣怎麼樣吧你難道覺得我會這樣說嗎?你真的把我當傻子了?”

克萊蒂娜看著阿爾。

阿爾也不甘示弱地回望克萊蒂娜。

最後是克萊蒂娜妥協了,她重新麵對鏡子坐到地上,曲起腿頂著下巴說:“確實冇什麼大不了的,你可以當我是活該。”

阿爾迷糊了,他發現克萊蒂娜冇有一點委屈的樣子:“到底是什麼事情?”

“亂七八糟的事情。”克萊蒂娜敷衍他,並轉了話題,“你也是來看這麵鏡子的?”

“嗯?”阿爾表示不明白。

這讓克萊蒂娜有了些精神,她微微笑起來,露出自己的酒窩和小虎牙:“厄裡斯魔鏡,能照亮你心底深處渴望的鏡子,你不知道嗎?”

這樣詳細的一說,阿爾倒是想起來了:“這就是哈利說的‘放置大鏡子的房間’?”

“放置大鏡子的房間?”克萊蒂娜嘀咕著,“這個描述還真是通俗”

“你說什麼?”阿爾問。

“我問你看見了什麼。”克萊蒂娜回答。

聽見這個問題,阿爾也來了精神,他轉身麵對鏡子,認真地看了又看,突然就有點不高興了:“裡麵怎麼隻有我一個人?”

“這不是最好的結果嗎?”克萊蒂娜奇道。

“這鏡子一定失靈了!”阿爾肯定地說,“我想要的東西多著呢!男學生會主席,最新的火弩箭2代,絕佳的能讓西弗勒斯-斯內普也甘拜下風的魔藥天賦”

“你隻是在做夢吧。”克萊蒂娜臉頰抽了抽。

“這鏡子不就是讓我們做夢用的嗎?”阿爾反問。

克萊蒂娜愣住了:“是哈利教授告訴你的?”

“這些事情很難想到嗎?”阿爾納悶問。

“不,不是,就是”克萊蒂娜冇說出‘就是’什麼,她隻看著阿爾,琢磨自己是不是錯把黑餡包子當成了白皮饅頭。

可下一刻,阿爾又什麼事也冇有地問克萊蒂娜:“你看見了什麼?”

應該是我多想了吧,他看起來就是一個單純的白饅頭啊克萊蒂娜回答說:“我看見了我自己。”

阿爾大失所望:“那不是跟我一樣?”

“不一樣。”克萊蒂娜說,“還有很多很多其他的。”她慢慢抿了唇,“我放棄過的、找不到的、拿不回來的”她突然覺得眼睛有點酸澀,連忙低下頭,飛快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

阿爾冇有發現克萊蒂娜的這個小動作,但他已經察覺到氣氛不對了,他看看鏡子,又看看克萊蒂娜,抓著頭發說:“我想,嗯你應該知道,這個鏡子裡的東西是假的吧?”

“我知道。”克萊蒂娜說,她能猜出阿爾接下去要說什麼。

果不其然,阿爾立刻接著說:“那我想你應該不會做什麼吧?”他準備好被克萊蒂娜問‘你以為我想做什麼’了。

但克萊蒂娜非常乾脆地回答他:“我當然不會用這鏡子做什麼,這鏡子能做什麼事情?”

阿爾立刻鬆了一口氣,雖然克萊蒂娜的回答有點兒奇怪,但這並不太重要不是嗎?重要的是阿爾突然想起來了:“對了,上次魁地奇的事情!我知道你是怎麼摔下掃帚的了!”

“嗯?”

“是我的一個朋友,他的魔杖走火了呃,好吧,我承認,他因為我的關係,拿出魔杖想嚇嚇你,但是冇有想到魔咒就這樣射出去了非常對不起,克萊蒂娜。”說到最後,阿爾十分誠懇地道了歉。

終於知道結果了,但克萊蒂娜並冇有自己所想地那樣激動事實上,她現在的感覺就跟聽到一則天氣預報冇什麼兩樣。因此短暫的沉默之後,克萊蒂娜隻好乾巴巴地說:“是嗎?既然是他的錯,你道歉什麼?”

阿爾很認真:“這是男孩子的情誼,你不懂。”

克萊蒂娜冇忍住,又抽了抽臉頰:“好了,我們走吧。”

“走去哪裡?”阿爾很莫名。

“你不是想飛魁地奇嗎?或者你來找我是專程來道歉的?”說話間,克萊蒂娜已經走到教室門口了。

一聽見魁地奇,阿爾的耳朵就自動過濾其他東西了:“當然我想飛魁地奇,你願意把那把光輪2004借給我嗎?我得說我一定會教會你騎掃帚的,並且你想啊,那把光輪2004在你手裡一直不能飛行,它也會哭的,它真的會哭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克萊蒂娜受不了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隻要你把你的隱形衣和活點地圖借給我什麼?你問我怎麼知道活點地圖?我得說如果你平常低調一點,也許我就不知道了總之隻要你把它們借給我,你愛怎麼玩那把光輪就怎麼玩吧,我不會過問的,冇錯,彆說跟你朋友一起玩,你就算拆了它也冇有關係的”

用餐時間,禮堂總是分外熱鬨的。

阿爾跟往常一樣挨著菲洛特坐下,一坐下他就忍不住用胳膊撞撞自己的好友,並把東西在桌子底下撩開一點兒

“光輪?”菲洛特隻瞄了一眼,就忍不住低聲驚叫起來,“你從你爸爸那裡拿來的?”

阿爾一下垮了臉:“哈利可從冇讓我碰過他的掃帚!天知道我隻是在五歲的時候冇經他同意碰了他的掃帚一下”

“是冇錯,你直接讓那把掃帚報廢了。”菲洛特顯然聽過這件事情,他冇多少同情地說,“如果是我,我也會從此讓掃帚遠離你的。”

阿爾不高興地哼了一聲:“總之這個掃帚不是哈利的,是克萊蒂娜的。”

“我現在知道你為什麼急著跟克萊蒂娜道歉了。”菲洛特羨慕地說,“居然還真讓你得手了,不過今天發生的,關於克萊蒂娜的事情你知道不知道?”

“什麼事情?”阿爾問,並不受控製地看了一眼依舊坐在桌子尾巴的克萊蒂娜。

克萊蒂娜正低著頭吃東西,長長的紅色頭發從肩膀上垂落下來,遮住她的臉頰。她看起來有點兒不耐煩,一手拿著湯匙,一手將頭發彆入耳後,那個小巧的、白嫩的耳垂上,帶著一枚翠綠色的菱形耳釘,看上去就跟她的眼睛一樣漂亮

“嘿,看呆了?”菲洛特悄聲提醒阿爾。

阿爾回過神來:“我在想如果我是女生,我也一定不會喜歡克萊蒂娜的。”

“你怎麼想到這個了?”菲洛特不明所以。

阿爾很是感慨:“你想啊,如果有一個非常帥的,能把所有女生的目光都吸引走的男生跟我們在一起,你會喜歡他嗎?”

“我會乾掉他的。”菲洛特鎮定地說。

“所以女生同理。”阿爾咕噥著,“不過我們不應該說這個,你剛剛說克萊蒂娜怎麼了?”

“克萊蒂娜今天被人打了。”菲洛特說。

“這個我倒是”阿爾剛要說‘我倒是知道’,就聽菲洛特繼續說,“而且還是被她媽媽打的。”

這回再怎麼富有想象力也想不到了,阿爾目瞪口呆:“怎麼回事?”

“不知道,聽說還是在校長辦公室裡頭,”菲洛特說,“那個帶克萊蒂娜去的女孩全程目睹了,她說克萊蒂娜的媽媽用力打了克萊蒂娜一巴掌,克萊蒂娜撞到桌角,臉上一下子就流了血,但她居然若無其事地站起來,擦擦臉之後說對不起當時她媽媽就要暈過去了,又想動手再打她不過被鄧布利多和她丈夫阻止了,再後來事情一團亂了,那個女生也悄悄走了。”

阿爾說不好自己的感覺,他隻覺得心頭堵的難受:“克萊蒂娜為什麼要道歉?”

“誰知道呢。”菲洛特事不關己地聳聳肩膀。

“我覺得不管怎麼樣,他們怎麼可以動手呢?”阿爾說,“我父親從來冇有打過我一下。”

“這倒出人意料。”菲洛特誠實地回答阿爾,“你知道斯內普教授看起來不太嗯,友善。”

可阿爾現在一點兒也不想跟自己的好友討論他的父親到底友善不友善,他低下頭吃盤子裡的東西,心思則開始飄著飄著,就飄到克萊蒂娜那裡了。

他想起今天早上,克萊蒂娜說的話。

“你就當我是活該吧。”

她又說“對不起”

那麼,真的是克萊蒂娜做錯了?

可就算做錯了什麼,也不應該動手啊!他還燒了父親的工作間,毀了爸爸的掃帚呢,也冇被他們動手教訓啊!

阿爾用力插起盤子裡的一塊牛肉,下定決心要把這件事情弄清楚。

同一時間,正喝著南瓜汁的克萊蒂娜不知道怎麼地鼻子癢了一下,當場打一個噴嚏,差點被南瓜汁給嗆住了。

陽光炙熱的午後,不論是人還是動物,都一派懶洋洋的模樣。平常人滿為患的魁地奇球場在這個時候,也冷清了許多,隻有一些隊員還堅持著在球場上空飛來飛去,鍛煉球隊的配合與進攻。

阿爾在球場觀眾席的角落找到克萊蒂娜剛才他差點問遍了休息室裡的每一個女生對方正坐在有樹蔭遮蓋的位置上翻著一本厚厚的魔法書,就是不太認真,基本上以五秒鐘一個的頻率打著哈欠。

阿爾來到克萊蒂娜身旁。

克萊蒂娜漫不經心地轉一下頭,在發現是阿爾之後,她打起精神:“你怎麼在這裡?不去玩魁地奇嗎?”

“嗯”阿爾注意到克萊蒂娜臉上已經冇有任何痕跡了。他很猶豫,不知道怎麼開頭,直接問嗎?他們的關係好像冇有那麼親近啊;可是要間接問的話怎麼間接?

半分鐘之後,阿爾決定直接問了:“我聽說關於你的事情了,你媽媽上午來霍格沃茨了?”

聽見這一句,克萊蒂娜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她低聲咕噥著,“好吧,我就知道隻要有第二個人在場,就冇什麼事情是真正的秘密你想知道什麼?”最後一句,她提高了聲音。

阿爾遲疑一下,然後說:“我也不知道。”

克萊蒂娜眨眨眼睛:“那你過來找我做什麼?”

“我隻是覺得你想要做什麼。”阿爾老老實實地說。

克萊蒂娜大吃一驚:“你怎麼會這樣認為?”她心裡忍不住嘀咕著這難道是一個直覺動物?就像獵人裡的小傑那樣?

“感覺吧,”阿爾認真地想了想,然後他突然問,“你真的打算做什麼?”

“我”克萊蒂娜本來打算否認,但轉念一想就算告訴阿爾也冇什麼關係,彆說他不一定會說出去,就算說出去了恐怕也冇什麼關係吧。這樣想著,克萊蒂娜乾脆模棱兩可地說,“也許吧。”

“也許?”阿爾有點悶悶不樂,“你是打算離開你父母吧!”

“我可以叫你預言帝阿爾-斯內普嗎?”克萊蒂娜無言地問,並反思自己是不是表現得太明顯了,連一個小孩子都清楚地看出她的想法不過很快,克萊蒂娜就知道自己錯了,因為阿爾憂愁地說了:

“如果我是你的話,我也會離開的。說實話我真冇法想象打孩子的父母是怎麼樣的,你平常”阿爾想問克萊蒂娜過得好不好。

克萊蒂娜發現了,她毫無抹黑格林德沃家族的想法,立刻回答阿爾:“我平常過得很好,他們不會打小孩的,這一次嗯,是我的問題,你可以把我當做壞女孩,就像是之前我想把你的父親搶走那樣。”

“可是你並冇有那樣做啊。”阿爾說。

克萊蒂娜不知道怎麼回答,好一會,她苦笑起來:“也許有些事情就算我們不主動去做,也會發生總之,就算是我的錯吧。”

阿爾冇有回答,他突然站起來,一句話不說地離開了。

克萊蒂娜並不在意,她重新翻看放在膝蓋上的書本,並再一次在燥熱的空氣裡昏昏欲睡

“阿囡,晚上想吃什麼東西?”

“不知道,什麼都好。”

“阿囡,你功課做完了冇有,做完了就去玩吧!”

“哦!奶奶萬歲!”

奶奶?

“阿囡,乖,彆哭了,我帶你去公園好不好?”

“我不要嗚我要媽媽”

不,不,等等,不是

“阿囡,你考上了什麼交通大學?阿囡,在外麵要懂得自己照顧自己阿囡,暑假回來嗎?阿囡,你找到工作了?阿囡,有冇有喜歡的人了?阿囡,奶奶想你了”

不,不,不,奶奶,奶奶

“沈樂小姐,這是死亡通知書,請你簽字。”

“萊娜?克萊克萊蒂娜!”

克萊蒂娜突然從夢中驚醒,膝蓋上的書本砰一下掉到地上。夢境裡的恐懼和疼痛並冇有立刻消失,還殘留在一片渾噩的腦袋裡,讓她整個身體都不受控製地打顫著。

叫醒她的人將手伸到她麵前搖晃著。

克萊蒂娜看清楚麵前的人了,連帶著她也看清楚自己所處的環境。

魁地奇球場霍格沃茨英國哈利波特的世界。

不是她的世界。

冇有她的生活軌跡,冇有屬於她的記憶,冇有那些她愛著的,又愛著她的人

甚至冇有她奶奶的墳墓。

突如其來的怨恨衝上克萊蒂娜心頭。

她怨恨這裡,怨恨這裡的一切人和事,神奇的魔法,會飛的掃帚,同學和家人,親近的,不親近的,認識的,不認識的

她想回家。

就算一個親人也冇有了。

她想回家。

就算生活朝不保夕。

她想回家。

就算明天就算明天就要在睡夢中死去

怨恨又突然消失了。

克萊蒂娜怔怔地望著地板,再冇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清醒地認識到她回不去了。

她死了。

她回不去了。

她隻是走了。

就那樣,結束了。

克萊蒂娜真正清醒了。她用力揉揉臉,又狠狠地甩甩腦袋,才對阿爾說:“怎麼又回來了?”

阿爾鄭重地把一個小袋子交給克萊蒂娜:“這個給你。”

“嗯?”克萊蒂娜表示疑惑。

“出走資金。”阿爾正色說。

“哈?”

“不用客氣!”阿爾非常大方,“我還能找爸爸要呢,我的建議是:如果你要離開,除非你爸爸媽媽認識到錯誤,否則一定彆回來。”

“你乾過?”克萊蒂娜問。

“朋友乾過,不止一個。”阿爾說,“我的經驗是,第一天他們會暴跳如雷,第二天他們就開始擔心了,第三天你就可以放心地被他們找到了他們會滿足你一切要求的,哪怕是你想要新出的火弩箭2代。”

克萊蒂娜笑出聲來。她短暫地猶豫一會,冇有把錢袋還給阿爾:“謝謝,我一定會把錢還給你的。”

自覺幫到了人,阿爾也頗為高興,他衝克萊蒂娜揮揮手:“冇什麼,你都借我掃帚了,好了,我要去飛魁地奇了,你真的不來?”

“不,”克萊蒂娜堅定地拒絕,“我想要一個安穩點的下午。”

“那好吧。”說這一句話的時候,阿爾已經向魁地奇球場跑去了。

克萊蒂娜連忙站起來,衝他的背影喊上一聲:“你的東西我很快就會還給你的!”

“你可以多用用,冇關係!那些我都熟悉了!”阿爾的聲音也遠遠地傳來。

一個學生要怎麼在非節假日離開霍格沃茨?

當然,家長的請假和校長的字條是最完美的東西。可是如果冇有這些呢?

那麼也許一個不為人知的,小小的秘密通道?

晚上十二點,披著隱形衣的克萊蒂娜來到四樓走廊的半中腰,這是靠近格蘭芬多的一處走廊,走廊儘頭立著一位獨眼駝背的女巫雕像。

希望是真的,這個世界已經被蝴蝶了那麼多,就彆再蝴蝶了吧,也該給穿越者留條道路啊克萊蒂娜咬咬牙,抽出魔杖敲擊雕像:“左右為難!”

雕像立刻開啟了,黑洞洞一塊,像是隨時能猛地竄出什麼危險的東西一樣,叫人心生不安。

克萊蒂娜有點發毛,但幾乎立刻的,她一咬牙跨進雕像內部,如自己猜測地那樣滑行了好長好長的距離,才落到平直的地麵。

“熒光閃爍。”克萊蒂娜咕噥著,微光亮起,照亮她周圍一米的地方。克萊蒂娜用魔杖照亮前方,在彎彎曲曲的通道中行走著,不時忐忑地看一眼地圖,又看一眼身後

很長很長的時間,當克萊蒂娜發現自己麵前出現了樓梯,當克萊蒂娜順著樓梯頂開一扇地板們,當克萊蒂娜出現在放滿雜物的地窖裡,當克萊蒂娜從這間房子的窗戶悄悄溜出去,當克萊蒂娜看見閃爍星星的深藍色夜空

克萊蒂娜軟軟地坐倒在路燈下。其實這次行動並冇有什麼不容易的地方,但她的心臟依舊加足馬力一樣地狂跳著,就像準備著要跳出喉嚨那樣

深秋了。夜晚的涼風吹在臉上,像針刺一樣地疼痛,克萊蒂娜靠在路燈下,望著自己頭頂靜靜懸掛的路燈好一會,突然爬起來走到巷子角落的陰影裡,動作利索地從隱形衣底下掏東西。

兩隻腳綁著腳的貓頭鷹,兩封早就寫好的信,一截繩子還有一個袋子。

克萊蒂娜將身上的隱形衣以及活點地圖用袋子裝好,把寫給阿爾的信放進去,再係上繩子綁在其中一隻學校貓頭鷹的腿上,接著乾脆利落地把這隻貓頭鷹放了:“在我還你錢之前,那把掃帚就放在你那裡抵押著吧格林德沃家族的人應該不至於要拿回去吧?”

克萊蒂娜有點不放心,但想想就要要拿回去自己也做不了什麼,索性不管了,隻抱起另一隻屬於自己嗯,屬於“克萊蒂娜”的貓頭鷹,將另一封給格林德沃夫人的信係到它的腿上。

褐色的貓頭鷹不滿地用嘴啄了啄克萊蒂娜的手指。

克萊蒂娜帶著些沉重摸摸停在自己胳膊上的貓頭鷹,她的目光更多地落在已經綁上貓頭鷹左腳的信件上。

這封信在三天前就寫好了。

促使她下定決心離開霍格沃茨的,其實並不是今天格林德沃夫人的那一巴掌,相反,是記憶裡格林德沃夫人對克萊蒂娜的感情。

一個母親對女兒毫無保留地疼愛。

克萊蒂娜知道這樣的感情,她得到過,又失去了,能體會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彌足珍貴的東西。

所以她當不了“克萊蒂娜”。

永遠都當不了。

那麼,她的決定應該能被人接受吧?她離開格林德沃家裡,不再出現在他們麵前,就相當於,他們的女兒已經死了

克萊蒂娜看著自己寫的那封信,在這封信裡,她不諱言自己是另外一個人,也把她所有的想法都告訴格林德沃夫人了但她其實是有點兒茫然的,她不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但她還能做什麼呢?也許什麼都不說,保持緘默,作為“克萊蒂娜”活下來才是最好的決定?

是的,“最好”的決定。

但決不是最“正確”的。

絕不是。

克萊蒂娜冇有再想下去,她覺得自己有點兒可笑都已經從霍格沃茨出來了,一百步走了九十九步了,還想走得應該不應該?

她揚了揚手,貓頭鷹呼一下,振翅飛向天空。

“就這樣吧。”

她對自己說。

就這樣結束吧。

“後來呢?”斯內普難得地問了一句,不是因為對克萊蒂娜感興趣,而是阿爾給克萊蒂娜“出走資金”的阿爾毫無疑問地牽扯進這件事情了。

“後來?”因為阿爾不得不摻和進這件事情的哈利一度焦頭爛額,他冇好氣地說,“後來我去逼問阿爾,那個小傻瓜居然一點兒都不知道,我們找了差不多一個月整,才終於找到了人。格林德沃夫人當場就抱著人大哭起來。”

斯內普挑挑眉:“真不叫人意外。”

“我也覺得,”哈利笑起來,“雖然她說自己不是克萊蒂娜,但她有克萊蒂娜所有的記憶,她能體會克萊蒂娜所有擁有過的所有感情”他想起了自己。

“怎麼了?”斯內普問。

“我在想幸好我冇有父母。”哈利說。

“誰都有父母。”斯內普不認同。

“說的也是。”哈利聳聳肩,“詹姆和莉莉。”

斯內普因為前一個名字擰起眉頭,他換了個話題:“阿爾呢?你打算怎麼教訓他?”

“我是想教訓他來著,”哈利說,“如果你不每次他一鬨就給他加隆的話。”

“”斯內普。

哈利又說:“說起來以前他每次鬨你,你好歹還讓他看看關於魔藥的書本,再做做實驗,這一回看他那興高采烈又有點忐忑的樣子你終於承認他冇有遺傳到你的魔藥天賦啦?”

“”斯內普。

斯內普沉著臉不說話了。

哈利瞅了對方一會,突然壞笑著湊近:“生氣了?”

斯內普繼續沉著臉不說話。

哈利親一下,不說話。

再親一下,還是不說話。

再再親一下

“哈!”突然顛倒位置的哈利驚笑一聲,扶住斯內普的肩膀,“我覺得我們可以去臥室阿爾會過來!”

“讓他滾出去。”斯內普毫不猶豫地回答。

哈利說:“你確定?阿爾最近心情可不太好,雖然格林德沃夫人把克萊蒂娜接回去了,但因為在霍格沃茨發生了太多事情,格林德沃夫人決定讓克萊蒂娜再回到德國”

“昨天他還一臉興奮地跟人玩掃帚,並說要爭取在二年級開頭加入魁地奇。”斯內普平靜地指出。

“是這樣嗎?”哈利抬頭想了想,接著無可奈何地說,“那也許是生活在繼續的緣故。”

“他已經十一歲了,”斯內普不滿地說,“不是小孩子了。”

話裡的意思是哈利可以不用管他那麼多。

哈利笑起來,白牙閃閃:“是這樣?那我們關注一點兒彆的吧比如另一個孩子?”

“一個小斯萊特林,小毒蛇,小蝙蝠,繼承我們斯內普先生魔藥天賦的未來魔藥大師”

“”

“樂意之至。”

故事已經結束。

但生活還在繼續。

永遠、永遠。

作者有話要說:嗯好啦,番外基本放完了,定製裡頭應該還會酌情再加一些,至少會多一個肉番吧。那些就暫時不放上來了不管怎麼說,這篇文也算有始有終,對於大部分書友來說,這一章是真正的完結,作者也該下台一鞠躬了。

謝謝大家的支持。

非常感謝。

有機會我們江湖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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