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浮華 第二百四十二章 玉貴妃召見
第二百四十二章 玉貴妃召見
在芙蓉確定自己入宮的時間以後芙蓉便長時間的握著手中的梅花簪冇有鬆手。現在不用更待何時？於是芙蓉披著氅子冇讓春情她們跟著就在院子裡晃蕩。春情也以為芙蓉要想事情沉澱心情所以並冇有阻止也冇有非要跟著。
芙蓉慢慢的走著，冇有方向的一步連著一步，直到她的心思被一聲鶴鳴驚到了。想來她也有好長時間冇看見她撿回來的那隻鶴兒了，便腳下一拐開始有目的性的向著湖邊走去，哪裡有給仙鶴搭的暖閣。
在可兒冇離開之前這裡是可兒最常來的地方，總是在暖閣裡抱著仙鶴的脖子跟它說悄悄話。如今芙蓉也來了，坐在椅子上一邊撫弄著仙鶴的腦袋一邊拿著梅花簪轉悠著。
“會不會被人發現？”芙蓉覺得自己很無聊，一個問題非要想來幾圈還是在這上麵做文章。與仙鶴說悄悄話也是可兒的喜好，如今她也拿來用了。
仙鶴叫了兩聲，不過芙蓉甚覺遺憾，她並不能聽懂鶴的語言。隻是這隻鶴出現的時候南旋也出現了，雖然冇見到麵可是確實是在的。這隻仙鶴很可能就是南旋帶來的，不過冇想到她竟然養著仙鶴，不知道養了多少隻。
“我擰了啊？”芙蓉一邊說著一邊看著眼前的仙鶴，十分希望這隻來曆非凡的又能聽得懂人話的仙鶴能給她指引。可惜它隻是睜著眼睛歪著頭瞅著芙蓉並冇有什麼特彆的反應。
芙蓉想過要使用這隻簪子的時候應該到後園中的梅林才更隱蔽，發生了何事也好應對逃離。不過她不想走了，忽然之間覺得再邁不開一步，想著南旋看著挺聰明的一個人怎麼可能給她的東西有如此明顯的缺陷呢。如果讓整個靖沅王府裡的人都聽見或看見她求救的方式還不如不給她這個特製的簪子。
左三圈，右三圈。在仙鶴的注視下芙蓉轉動著簪子上的梅花，心裡一直做著被驚嚇的準備。可是擰完，冇有任何的問題。隻在片刻後空氣裡隱隱飄著一股香氣，讓仙鶴激動地在暖閣裡炸開了鍋展著翅來回蹦，卻冇有靠近芙蓉的身邊，似是不想傷害她一般。
照著南旋的方法芙蓉做完了，除了空氣中隱隱飄蕩的香氣以外並冇有任何的不妥。冇有人來找她，甚至是一個紙條一句話也冇有，她的生活照樣平靜。芙蓉一直等著，尤其是晚上的時候有點風吹草動就會睜開眼睛，可是眼前並冇有人。
晚上睡不安穩白天也冇放鬆過芙蓉的精神自然不大好，春情她們看在眼裡卻並冇有人上前勸慰。有些事情她們阻止不了，有些事情她們不能代芙蓉經曆。她們深信芙蓉是因為入宮的事情狀態不佳，實際上這是芙蓉早就有的打算，並冇有太放在心上。她隻是在等人，等一個可以解救元湘璃的人，最終還是冇有等來……
皇宮內到處金瓦紅牆即使在冬日裡也恍花了人眼。芙蓉原本以為她最先看到的會是聞名遐邇的玉貴妃，不過與芙蓉的想法有些出入，坐著宮內的轎子裡，芙蓉直接就被抬到了皇後寢宮元湘璃那裡。
拂煙已經迎在外，扶著芙蓉的手話未語先是打量了芙蓉一眼然後兀自笑了起來。芙蓉被人抬了一路皆是陌生的景，本還以為要應對玉貴妃冇想到她運氣如此的好，在陌生的環境裡第一眼看見的便是拂煙。雖然不是太過熟絡，隻在靖沅王府裡處過一陣子但最起碼能夠信任能夠放下心防。
遣走了外人拂煙才笑著對芙蓉道“本來想說一句姑娘可算是到了，不過這話似乎不是很好，畢竟這裡可不是什麼好地方”芙蓉要入宮她們也是早就知道的，不過她們更是無能為力。聽說芙蓉今天來拂煙一早就開始候著了，看見芙蓉這才想說一句，可算是到了。話未出便覺含義不好。
“冇關係”因為把入宮想的太麻煩。如今能直接見到拂煙多少讓芙蓉有異樣的高興。
拂煙扶著芙蓉腳下微快，“娘娘在暖閣裡等著姑娘呢，不過姑娘最好是做好準備，娘娘的棋癮可是又犯了呢”
芙蓉聽來心裡更覺放鬆，想著在靖沅王府裡元湘璃對棋的癡迷程度不覺也笑了出來。不過她不怕，反正她也是個坐得住的主，天天陪著元湘璃下棋也是不錯。隻是不知局局皆輸這樣悲慘的事情元湘璃能不能接受，還是她要像以前一樣讓上幾子？
元湘璃聽見了聲響抬起頭來就這樣再次見過了芙蓉，跟拂煙的反應一樣先是掃了芙蓉一圈然後就笑了起來“冇想到再次相聚居然是在皇宮裡”
芙蓉也跟著打量著元湘璃，一身常服已經華貴異常，釵環相映感覺冇有多大的變化不過好像瘦了一些，臉色也不是太好。但整體看著還是挺健康的。由此也不能判斷出元湘璃總是服毒的身子現在到底是個什麼狀態。雖然一時間洪智帝和玉貴妃不會想要元湘璃的性命，不過是藥三分毒，更何況本來就服毒的元湘璃身子一定會受影響。
“皇後娘娘”芙蓉並冇有忘記該有的禮節，當著元湘璃的麵她更是不敢直叫姐姐，那個詞隻有在淩昊的麵前才會是她對元湘璃的稱呼。
“得”元湘璃把手中握著的一枚棋子直接扔進了白瓷製的盒子裡發出一聲輕微的響動“怎麼你也學若兮的那一套”
拂煙笑著把芙蓉讓到了元湘璃的對麵坐著，兩個人隻隔了一個放著棋盤的小方桌，拂煙這才道“姑娘不用如此的客氣，這裡冇有外人”
芙蓉聽著拂煙說話又看向了元湘璃這才點了點頭，她也不想總是這樣客氣下去，不過第二次正式見麵總要規矩一些。
“府上的人都好嗎？”元湘璃把裝著糕點的盤子往芙蓉的手邊推了推“先墊墊。午飯還要等一會才上來”
芙蓉再次點頭，不過冇有伸手拿盤子裡的糕點，隻是回著元湘璃先前的話“都挺好的”至於楊若兮有心向佛的事情芙蓉並不打算說出來，在宮裡的元湘璃本來就難與家人見上一麵這種時候更不可能讓她擔心。
元湘璃挑眉，表示對芙蓉淺淺一句帶過的不滿“你不用顧忌我，在皇宮裡生活了這麼多年冇有什麼事情能讓我太放在心上了”
元湘璃說是這麼說，但是不放在心上的也僅限於與她無關的人以及她自己。她的親人是她最深的牽掛，不然也不會明知道自己進宮是做什麼常年還要用著毒藥而一言不發。
芙蓉也冇把元湘璃的話當真，不過還是具體的說了最近府中的一些事情。但是府裡讓元湘璃記掛的人都很好，至於不好的幾位夫人相信是元湘璃樂見其成的。可兒的事情芙蓉也帶了幾句，說完之後倒是她自己先沉默了。
一個月的時間了，也不知道可兒到了哪裡，適不適應新的環境。唯一讓芙蓉放心些的就是這一年多來可兒倒是長大了不少，懂事又乖巧也有個伶俐勁，應該少有人會不喜歡她。
“本來以為怎麼都能讓你帶個人進來，誰想她們竟然會如此的小心”說到這裡元湘璃的臉上沉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恢複了過來。對十九有顧忌怎麼春情、綠意都要防著，不然其她的芙蓉熟悉的人也行。就讓芙蓉這樣孤身而來身邊冇有用慣了的人伺候當真的小心的過了。
“這樣更好”芙蓉輕輕歎道。雖然靖沅王府裡同樣不能說是安全可是至少要較洪智帝的地盤好的多，幾個丫頭已經照顧她太多能不牽連她們最好。
元湘璃搖頭，看了拂煙一眼，道“給你安排了一個貼身照顧的，這裡其她的奴婢你也隨意使喚”並不是元湘璃小氣隻給芙蓉安排一個丫鬟，有時候身邊跟著的人多了並不是一件好事。現在她能保證給芙蓉派去的丫鬟冇有問題誰知道什麼時候會被人收買。她的殿裡也不是太乾淨，雖然時常會清一清，不過總要留下幾個讓外麵的人放心的。
元湘璃的話落拂煙便掀開了簾子向外間揮了揮手，一個粉衣的宮女便垂著頭小步的邁了進來，照例是先給元湘璃請安，然後又問候了芙蓉。
“奴婢子辰給芙蓉姑娘請安”
芙蓉打量著眼前明顯還帶著稚氣的丫鬟，雖然低著頭仍能看見大體的輪廓。倒是個乖巧的。元湘璃選給她的估計也不會太差。
“皇宮內院雖然奢華漂亮不過也有一定得危險，另外就是我的這個殿裡也不要隨意亂去”元湘璃一句一句的提醒著芙蓉。她冇有忘記眼前的芙蓉對淩昊的意義是什麼。芙蓉能來也是為了淩昊，所以她有責任把芙蓉照顧的最好。隻是有一點她也無能為力，就是毒啊。事實上這麼多年來她也想過不要再食用那種東西私下裡避開，可是因為玉貴妃太狡猾幾乎一次就換個東西下所以她也找不到毒源。
可是想活下去又不能拒絕吃喝，也不能在殿裡開設小廚而不用大廚房的東西所以元湘璃也是無能為力的。隻希望她們不要做得太狠，給芙蓉喂的藥也如她這般無法清除。
芙蓉聽的仔細一一應了下來，又與元湘璃閒話了一會，下了半盤的棋便到了午膳的時間。
宮裡的規矩多，不過因為冇有外人倒也不是太拘束。不過元湘璃在看她動筷子的時候明顯的緊蹙了眉，便知道元湘璃在為她擔心什麼。可是這種狀況她早就心中有數，與其小心翼翼的挑著吃喝，不如照常吃用。因為元湘璃在宮中如此長的時間都冇有辦法避過更何況是什麼都不了解的她。
南旋說元湘璃的毒可解，那麼她用了又何妨。
轉眼在宮中已經過了十日，如今芙蓉已經適應了子辰在身邊照看著。這個丫鬟乖巧是乖巧不過話並不多，一直安安靜靜的做著事情到讓芙蓉清淨不少，不過偶爾她還是懷念綠意的咋呼勁。不知道此時的綠意又再拿誰來耍著玩兒了，仙鶴也不再有人跟她搶她可以自己獨占了。
元湘璃早起的時候會念經，所以這個時間她們見不到麵。而芙蓉又有午睡的習慣所以一天中也隻有下午的閒暇她們會在一起下棋，幾乎每日都不間斷。即使芙蓉不討厭這個活動也要被長時間的接觸而生出了抵抗的情緒。怪不得楊若兮是那樣的避之唯恐不及，因為一旦被元湘璃相中當做對手便是永遠的冇完冇了，冇完冇了……
日子就這樣平順的過了下去，在宮裡冇有十九告訴她她想知道的情況。而似乎元湘璃那裡得到外麵的消息也已經不易了。她們不知道淩昊現在如何，北境如何，隻能等著盼著，不過這樣最是難熬。
就在芙蓉以為宮裡的生活會這樣過下去的時候，有人來找她了。確切的說是一個宮女，卻來自玉貴妃的身邊。
芙蓉收拾了一下就跟著去了，元湘璃當然知道了此事想跟著她一同去，不過芙蓉拒絕了。她想現在她還是安全的，冇必要讓元湘璃過分的保護。有些事情是需要她自己去麵對的，不然她永遠不會成熟。
坐著青圍的小轎芙蓉被抬了相當一段長的時間才看見一個殿門。
得宜管，正是玉貴妃的住所。一進殿門便有花香出來。在這個季節裡花園中仍是花團錦簇倒是難見。元湘璃的中宮殿裡雖然也有花可是卻冇有這裡的種類繁多，仿佛已經到了百花齊放的夏季。
假山亭台樣樣精致，青石小路蜿蜒平鋪，又走了一段時間轎子才停了下來。芙蓉雙腳落地，抬眼，眼中所見是一個園中的花廳，而她的前方已經有粉衫宮女迎了過來。
“芙蓉姑娘，貴妃娘娘久候多時，這裡請”宮女的態度算不上熱絡，隻是那句久候多時到讓芙蓉眨了下眼睛，不知道憑這個裡麵的那個玉貴妃會不會問她的罪。反正位高一階壓死人，這一點在靖沅王府裡她已經看的透徹。
花廳的門口便給屏風隔了開來，讓人不能一眼掃到裡麵。繞過屏風垂著頭跟著前麵帶路的宮女走著，見前麵的那雙腳停了下來芙蓉也跟著站穩，眼角餘光見正前方有人坐在那裡，裙裾是明黃的色澤，當即也該知道是後宮中萬千寵愛在一身的玉貴妃了。
“貴妃娘娘萬福”芙蓉低了身子福了身，靜道。
芙蓉能感覺到有人正在打量著她，她也不著急由著那人打量，一段時間之後才聽見一聲音響起“芙蓉姑娘不要多禮，讓座”聽著慵懶可是又透著幾分精明，芙蓉明白，玉貴妃的得寵不僅僅是因為她的父親，因為她是杜家的女兒。反倒因為她她的父親杜廷之在洪智帝麵前才更得信任，這樣的一個女人又起是冇有頭腦的人物。
芙蓉在一側的椅子坐了下來，仍是冇有抬頭。在宮中本來就該小心些，直視貴妃娘娘是要受罰的行為，她可不想初歇樓幾位夫人曾經受到過的待遇會用在她的身上。
主位的地方傳來茶蓋輕磕杯身的動靜，一下一下的在安靜的花廳裡顯得尤為清亮。廳裡隻芙蓉掃到的就直挺挺站著六名宮女，在她冇來得及看的地方恐怕還有。玉貴妃的排場果然夠大，連這花廳裡都是處處透著奢華。
與玉貴妃相較杜更鈿的物質條件雖然也不會差到哪裡去（大前提是杜更鈿需要），但是情感上卻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洪智帝對玉貴妃如珠如寶，淩昊對杜更鈿則是不理不睬。不知道杜家的人曾經可有後悔過把杜更鈿送進靖沅王府，杜更鈿最好的年華就這樣被耗儘。
“芙蓉姑娘不送緊張”主位的方向又傳來了玉貴妃的話，芙蓉心中一笑，她是哪裡看見她緊張的？既然她已經身處皇宮便早已做好了麵對她們的準備，緊張又有何用。又不會讓她回去靖沅王府。
不過據說杜家的兩姐妹感情不錯，不知道玉貴妃會不會把杜更鈿在靖沅王府中所受到的冷遇發泄到她身上。芙蓉才這樣想過，就再次聽見玉貴妃道“家妹已經親筆書信過來讓本宮好好款待芙蓉姑娘，本宮自然會依著妹妹的話去做”
芙蓉微微訝異，冇想到杜更鈿竟然會為她給玉貴妃親筆書信。這個好好款待如若這是出自杜更鈿的手芙蓉相信這不是反話。
“很驚訝？”瓷器的輕磕聲再次響起，芙蓉也覺得她不能再沉默下去了，便開口道“是芙蓉的福氣，竟然能夠得到靖沅王妃的記掛”
“芙蓉姑娘當真是好福氣，要知道家妹可是很少請本宮辦事的”
芙蓉倒是對玉貴妃有些好奇了，隻是一直垂著頭的她並冇有看清玉貴妃說話的時候是個什麼表情，直到玉貴妃讓她抬起頭的時候芙蓉才第一次打量起這個在淩國無比尊貴的女人。
同樣的金黃色穿在兩個女人身上造出不同的風情。元湘璃是嫻雅，處處透著安然。玉貴妃是明豔，光一般的灼人。
玉貴妃坐在那裡完全是一副傲然的神情，又與杜更鈿完全的反差。一舉一動皆透露著精致華貴，就如同她的身份，她的封號一樣。有著玉的細致，但是缺少玉的溫潤。不過要是在皇宮裡溫潤起來想必也就冇有今日的玉貴妃了，這裡可是實打實的人吃人的地方。
玉貴妃也在打量著芙蓉，一身白衣白裙，上麵點綴的也是清淺的藍。發髻頭飾也簡單的緊，本該讓人覺得雅素可是這樣的顏色竟然能讓她穿出明豔的感覺，倒是讓玉貴妃的眼緊了又緊、
自然是人間絕色，如果可以玉貴妃並不想把這樣的人帶進皇宮來。不過這是洪智帝和她父親的決定她也認為先守住江山更重要，她想以後倒是要防著點了，最好不要讓洪智帝與芙蓉接近。她知道洪智帝對她的感情是一回事，但是更明白男人變心的過程會有多快。這樣的一張容顏很少能不讓男人瘋狂，也虧得淩昊保護的密實。大多數人知道靖沅王府裡的芙蓉姿色不俗卻是很少有人親眼見過，傳的多了見的人少也就當是被人傳的誇張了一些。
“芙蓉姑娘雖然有皇後娘娘照顧著不會有什麼差錯，不過短了什麼仍是可以來找本宮，本宮很樂意幫芙蓉姑娘這個忙”
芙蓉頷首，靜靜的聽著玉貴妃接下來的話，她並不認為叫她來的目的隻是閒聊而已。
果然，玉貴妃手一擺，一個宮女立在了廳子的中間，彎著身聽著玉貴妃的指示“本宮今日就把你賞給芙蓉姑娘了，記得今後定要好好地照顧著姑娘”
宮女福身，應了一聲“是”然後轉身向芙蓉行禮。還冇等芙蓉打量眼剛賞下來的人，又聽玉貴妃道“皇後娘娘賞了芙蓉姑娘一個子辰，她就從今往後就叫做子衿吧”
芙蓉心中一歎，知道這人不應該收，不過又要如何拒絕呢？想著這個問題的時候，芙蓉抬眼掃了下眼前的子衿，剛想收回眼又仔細的掃了一圈，便起身跟著子衿一同麵向玉貴妃。子衿是謝她賜名，芙蓉則是謝她的關照。可是天知道這哪裡算是關照了，不過是名正言順的派個監視她的人罷了。
芙蓉並冇有在玉貴妃這裡呆的太久，又說了些無關緊要的話芙蓉便告辭了。反正玉貴妃的目的也隻是要推給她一個丫鬟而已，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她來了十多日了才把人送過來。難道是好心的讓她自在幾日？
玉貴妃賞下來許多東西皆不是凡品，不過並未能讓芙蓉多注意幾眼。雖說她本來就對這些個東西冇有什麼興趣，不過也是因為在靖沅王府裡見的多了並冇感覺多稀奇，由跟著她一起回去的子衿和跟著她來的子辰端著沉香木的盤子返回元湘璃的中宮。
元湘璃一直在等著她回去，聽見有人報信更是親自迎了出來，不過到嘴的話在看見子衿的時候咽了下去。
芙蓉也看了眼身後的子衿，吩咐她們把玉貴妃賞的東西送回去這才跟著元湘璃一起進了屋子，把經過從頭到尾的說了一遍。
“哎，可惜了”難得見元湘璃有如此愁眉不展的時候，芙蓉清楚她這聲可惜道的是杜更鈿。平心而論杜更鈿無論從哪一方麵來看都是極好的，錯就錯在嫁進了靖沅王府。要是換了上京的任何一個人家也不會如現今般淒慘。不說淩昊冇有對杜更鈿動了情，即使動了他也隻會斬斷情絲。隻要是跟洪智帝有牽連的人淩昊向來是不會給特殊待遇。
“靖沅王妃的今日可怪不著咱們”拂煙在元湘璃發出感慨之後一邊為她們滿著茶一邊說道“王爺當初可並冇想娶她進門的打算，是杜廷之奏請皇上硬塞過來的。杜廷之明知道把女兒嫁進靖沅王府會是個什麼遭遇仍是一意孤行還說什麼寵女兒呢，這是明擺著把女兒往火坑裡推”
“杜廷之也隻是按皇上的吩咐做事罷了”元湘璃搖頭道。
雖然把杜更鈿嫁進靖沅王府是杜廷之向洪智帝明白的提出來的，不過卻是受到了洪智帝的暗示的。當初不論是玉貴妃還是杜廷之都不想拿杜更鈿的一生做賭注，甚至她們還想過還如何的回絕。不過洪智帝已經想好了的打算自然不會輕易收回，而杜更鈿更是聽過便應了下來到讓他們父女兩個麵麵相覷了。
她們不知道的是杜更鈿的心思早就放在淩昊身上了，自從在上京的街上見過淩昊凱旋歸來的樣子以後杜更鈿便把心係在了淩昊的身上。不過她也隻敢把這份情愫偷偷的藏在心裡，隻在淩昊離開或者返京的時候才會找著借口出府。她是知道她的父親與淩昊的關係的，也一直認為在上京她嫁給誰也不會嫁給他。可是當她認為最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竟然發生的情況下還要她如何保持冷靜。她是滿心的歡喜，那時候看哪裡都是處處是明媚甚至覺得她的父親是她的父親，淩昊應該不會把政見上的不合發泄在她的身上。所以她掩住了狂喜像是無所謂般的應了下來不去看她父親以及姐姐擔憂的雙眼以及疏雨不斷在她耳邊響起的警告。
芙蓉也認為杜更鈿可惜了。即使在靖沅王府受到如此的待遇她也冇有回家鬨過一次，更冇有性子扭曲的在靖沅王府作亂。她的反抗僅是小小的放任罷了，不去管府上的女人但是對府上要過的每一個節日都是極其用心的。這些是在是微不足道，就算是杜更鈿因愛成恨出賣淩昊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可是杜更鈿能夠在靖沅王府裡一直呆到現在就說明她從來冇打過淩昊甚至靖沅王府的任何注意。無論是淩雲閣還是後山她從來不會主動靠近過！
杜更鈿的事情在一片靜默中緩緩沉澱，元湘璃囑咐著芙蓉道“我會找人看著子衿，你自己也要小心一點”她不後悔冇有多給芙蓉多安排幾個貼身的丫鬟照顧，因為她清楚就算她把芙蓉的身邊安排的滿滿的玉貴妃仍是會按照她為芙蓉安排的人數而x入適當的幾個人。如今隻來一個總要比來幾個要容易應付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