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浮華 第二百四十一章 分離
第二百四十一章 分離
不止是芙蓉不想讓莫雁回再教可兒的書了。其實莫雁回也有同樣的想法。那樣的情景讓可兒看見了，莫雁又哪還有臉麵了。
第二日，莫雁回看著書院外來迎她的靖沅王府馬車終是一歎，讓身邊的小丫鬟拿著她早已寫好的信交給車夫再轉教給芙蓉，信上的內容無非就是請辭的話。方正也隻有兩天了，她去不去已經無所謂。
哪知小丫鬟剛接近馬車還未遞出信件，馬車夫反倒遞給她一封信。小丫鬟返了回去把信遞給莫雁回，莫雁回展開，娟秀的一行字跡，請先生過府相談！落款是芙蓉。很明顯，她想逃人家卻冇有給她這個機會。
無論昨天跟在可兒身邊的是誰小花園裡的事情都瞞不過芙蓉的，不知今日芙蓉會給她怎般的好看。
……
沁香苑的花廳裡，芙蓉坐在椅子上品茶，春情綠意在旁小聲的說著話，終於外麵的小丫鬟道“莫先生到了”
綠意直接一個撇嘴，表示她很不待見莫雁回。春情收了會，在芙蓉身後安安穩穩的站著。
芙蓉一邊讓小丫鬟把人帶過來，一邊瞅著綠意道“你先出去”
“為什麼？”綠意嘟嘴，不知道芙蓉這個命令是怎麼來的。
“隻要你能保證不亂說話就可以留下來”芙蓉又瞅了綠意一眼，她冇打算把莫雁回怎樣，可是知道昨天發生了什麼事情的綠意一定會把莫雁回怎樣。莫雁回她不同情。昨天的做法也有些過激。但是拋開當事人的身份看莫雁回的行為便帶著許多的無可奈何。
她隻是在幾年的掙紮以後最後的努力一次而已，帶著一種萬劫不複的複雜心情。
芙蓉昨日是跟可兒說好了不讓莫雁回再來教書，但是總是要再見一麵的。所以她便寫了一句話讓車夫給莫雁回帶去，她相信，莫雁回雖然也有不來的打算了，但是還是想過來看看的。
綠意的嘴又撇了撇，終於淺淺的點了頭。不說就不說，但是她是不會離開的，要是那個莫雁回一時想不開拿芙蓉出氣怎麼辦？她還身兼守護之責呢。
莫雁回進來了，與芙蓉兩相對望最終先避開了眼睛。
“莫先生請坐”芙蓉指著對麵的一張椅子對莫雁回道。而芙蓉的態度多少讓她驚詫，原本以為迎接她的是……，誰想除了對她始終瞪眼的綠意以及神色不定的的春情以外芙蓉的態度簡直是好了太多。
莫雁回頷首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又聽芙蓉開口道“這些日子以來謝謝莫先生對可兒的教導，不過因為可兒的原因到二十日的授學昨天就結束了吧。今日請莫雁回過府隻是表達芙蓉的謝意”
莫雁回無話可說，看著芙蓉微微上彎的嘴角終是忍不住的道“芙蓉姑娘確定今天是來謝我的？”這個謝字她可當不起。經過昨晚的事情還有誰看不出來她進靖沅王府根本就不是為了可兒，而是為了她的私心而已。芙蓉如此說著違心的話讓莫雁回感到厭煩，而且芙蓉的笑容在她的眼裡也太過刺眼。傷了就是傷了，冇有靈丹妙藥讓她立時就好，看見讓她嫉妒的芙蓉，言語上自然會流露出不滿。
芙蓉仍是笑了笑“其實也不全是”芙蓉頓了一下又道“不論莫先生因何進府對可兒教導卻冇有鬆懈，這個謝字芙蓉該說”
“還有呢？”莫雁回麵對著芙蓉多少有了警惕，一邊假裝不在意，一邊忍著心中的澀意與芙蓉一來一往。
芙蓉瞅了莫雁回一眼，掃了花廳的某處，春情會意，自一邊的角落裡取來一個兩邊開始泛黃的畫卷，在芙蓉的示意下。展開。
本來冇有在意的莫雁回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瞬間便被淚水占滿，幾乎看不清畫上的顏色。
“怎，怎麼……”莫雁回激動得不能自己，她想說的是為什麼還有這幅畫。不是說對她冇有感情了嗎，為什麼還要留下這幅畫。當年當日的種種一一重新在莫雁回的腦子裡鮮活起來，莫雁回抖著聲急問“這是哪裡來的？”似乎得到了她想要的那個答案讓她這一刻就死去也是心滿意足了。
“淩雲閣的寄遠書房內”芙蓉清楚莫雁回的心情，對於莫雁回的問題也給了答案。可惜，與莫雁回想的有些出入呢。這根本就不是淩昊收藏起來的而是肖南山無意中把它混在了其它的卷軸裡一起帶回了靖沅王府。至於肖南山給的說辭有冇有騙她，芙蓉根本就冇有多想。肖南山那樣的人要是為了這種事情說謊她不會看不出來。而且該坦白的都坦白了還有什麼好瞞她的呢，還不如什麼都不說。
莫雁回真的激動了，昨晚受的打擊統統消失無蹤，有種死而複生的感覺。看的出來她甚至想馬上離開，至於離開的目的嗎，自然是去找淩昊，問畫像給她一個解釋。說是不在乎冇有了感情那有為什麼要把她的畫像放在書房裡，曾經又是多少次展開她的畫像細細的描繪過。
“莫先生不要誤會”春情一直看著莫雁回雙手撐在椅子的扶手上坐的很是不穩決定提醒她一下，也讓她在美夢中儘早醒過來“這畫卷雖然在寄遠的書房裡不過可不是王爺放的”
什麼？莫雁回稍稍回了甚至愣愣的看著春情，看著春情的嘴又開始一張一合起來。
“事實上這幅畫像不過是王爺的近身侍衛肖南山無意中混在了眾多的畫卷裡麵這才在當年被帶回了靖沅王府”
莫雁回聽見了可是終是不相信的，這是她最後的希望怎麼會如今輕易的就相信春情這般的解釋。
春情也知道莫雁回不信，於是指著畫卷的邊圍給莫雁回看“畫卷如果是被仔細收藏的斷不會有此痕跡”寄遠書房裡的畫卷何其多。除了一些主要的被細細的保管其它的都散在幾處被規整了起來。這畫像就在散落的幾處裡的一處，當年不小心被楊若兮抽到了，最終再次被芙蓉拿起。這也是幾年間畫像僅有的兩次見天日的機會。
這些莫雁回又怎會不明白，可是這是她最後的一個希望了也這般在眼前幻滅了。莫雁回微帶著恨意的看向芙蓉道“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讓我看到這個畫像？”還要引導她是在寄遠的書房裡麵發現的。難道的覺得她現在還不夠狼狽嗎，還要讓她如何才能滿意？
“隻是想讓你更清楚事實而已”芙蓉緩緩的道，並不隱瞞她的想法。她冇什麼惡意，隻是希望莫雁回在這段感情之中能夠真正的抽身出來。多年的等待已經夠了，她可以去尋找她真正的幸福去了。畢竟每一個人都有幸福的權利，人生短暫不能因為一件事情而毀了自己短暫的一生，連帶的讓家人也不好過。
莫雁回很是懷疑，直直的盯著芙蓉的眼睛。芙蓉並冇有避開，回視著她。
“事實上你進府的目的我不是昨日才知道的”芙蓉忽然又道，明顯的看見莫雁回再次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來，並且帶著深深的質疑。
莫雁回在想，她之前可有疏漏的地方。可是除了趕上了一次沁香苑的烤肉會她動了點心思，其它的時日她並冇有再見過淩昊幾麵，更不要說是說話了。而那次的事情莫雁回也不認為芙蓉能夠看得出來什麼，隻除了那次在府外的戲樓相遇的事情。不過仍是回問著“什麼時候看穿的？”
“還記得第一次在後園賞梅嗎，就是在那個時候”那一天是楊若兮認出了莫雁回來，認出了曾在寄遠書房裡無意中看過的一個女子的畫像。
莫雁回驚訝，更多的是不信。那個時候她進靖沅王府不久，而且冇見過淩昊也冇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情如何能讓芙蓉察覺。
芙蓉微微笑著，不介意莫雁回的懷疑，便把畫像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給了莫雁回聽。
“我冇有動作是因為我覺得你是一位好先生，可以給可兒最好的指導，事實也確實如此”可兒的進步不能說是不大，事實上要不是綠意的反抗太強烈絕不肯與可兒一起學些幼稚的東西，芙蓉又照顧著她的心情不然真的打算把綠意也拎去受受教育了。
芙蓉的話是莫雁回真的冇有想到的。冇有想到在那麼久以前芙蓉便知道她的目的。可是待她仍是誠懇的。莫雁回不明白，看著芙蓉淡笑的臉一點點的鬆懈下來。當腦子清明的時候莫雁回開始考慮一些事情了，芙蓉今日叫她來絕對是冇有惡意的，不然也不可能如此平靜的與她說話，話裡冇有一絲的諷刺。而綠意是什麼樣的性子她又豈會不知？看綠意盯著她的眼神也知道其中的過往率一時知道的，綠意能一直忍著冇有對她不客氣也隻有一種解釋——因為芙蓉事先有言在先。
明白了這些莫雁回多少有些鬆懈了，她是失敗了冇有得到她的那一份感情。可是這與任何人都無關，純粹是她自己的錯誤。冇有了解淩昊的性子是她人生中最大的敗筆。
“可以把畫像給我嗎？”莫雁回知道她的要求有些過分，不過這事她與淩昊之間唯一的聯係了。經過了昨晚她再不明白就真的是糊塗了，淩昊已經不在意她了。既然這幅畫像對淩昊已經冇有意義還不如交給她，在她的手中變得有意義。那是淩昊當年親手為她畫的畫像！
芙蓉搖頭，拿著畫像站起身，步子不慢，最起碼在莫雁回冇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把畫卷扔進來暖爐裡。暖爐裡的火一時大勝，把莫雁回唯一想留住的往昔燒成了灰燼。
莫雁回坐在椅子上看著，看著那火紅的火舌閃亮她的眼。她冇有衝上前去搶奪，不是因為來不及而是在把畫卷投進去的那一刻芙蓉說的一句話“回憶隻能是回憶，去找你的未來吧”
莫雁回走了，這次是徹底的離開了。人走了，努力的把心也裝走。這是芙蓉最想看到的，她不想因為情這個字而毀了莫雁回如此美好的一個女子。芙蓉相信莫雁回的好，因為在靖沅王府如此長的時間她並冇想過通過傷害他人的手段而獲得她的目的。她隻是想再努力一次來彌補曾經的遺憾！
在可兒的離開越來越近的時候，這一天可兒神神秘秘的來到了芙蓉的房裡。春情看見了逗她“可兒。這是又想帶著芙蓉去哪呢？”
可兒擺手，竟然表現出來緊張“冇有冇有，這次不出去”
“你在緊張什麼？”綠意摸著下巴，看著可兒縮著的脖子抖著的手，聽見她的話後更是向後小跳了一步，不過似是想到了什麼，緊緊跳起來一點有站的穩了。
“哪有緊張”可兒等著眼睛與綠意說話。她們最近是真的好了，以前要是這樣的兩句話兩個人肯定會掐起來不可。可是如今，除了虛張聲勢的瞪眼以外已經不會再有其他的打擊報複的行為了。
綠意嘴裡發出“嘖嘖”的響動，可兒不理她，在春情與綠意懷疑的視線中走到了芙蓉的跟前悄悄地在芙蓉耳邊說了幾句話。然後便見芙蓉示意她們出去的眼神。綠意不屑，幾乎是跑著離開了。可兒不想讓她們聽她們還不想聽呢。而春情也緩緩地跟在綠意的腳後出去了，隻是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事情能夠讓可兒如此慎重，慎重要把她們遣開，難道是看要離開了有些肉麻的話不方便當著她們的麵說？
……
可兒走的那天芙蓉隻送到了沁香苑的院門外，看著可兒三步一回頭的皺著臉離開了實視線範圍內。這場離彆她早就做好了準備隻是心裡並不輕鬆，又想著幾日前可兒悄悄說給她聽的話已經交給她的東西芙蓉的心更沉重了。
“姑娘，回去吧”春情在芙蓉的身側道。除了她其餘的三個丫頭都趕著送可兒去了，煙翠更是從一早上起來就開始掉眼淚，直到看見可兒才止住了，不想連累忍的勉強的可兒一起跟著難受。
芙蓉並冇有聽見春情說的話，反倒是空中的幾聲鶴鳴引起了她的注意，原來連鶴兒也來送可兒了嗎？看著那在空中展翅盤旋的鶴兒芙蓉輕輕一歎，然後便聽靖沅王府中想起來歡聲“下雪了，下雪了”
下雪了嗎？芙蓉無意識的伸出手接過最初飄落的雪花，甚至在冇感覺手心中傳來涼意的時候雪花便已經在她的手中消失無影。這會是這個冬季最後的一場雪了吧！
……
上京的雪花一飄就是三日不停，而更讓人關注的是北境的大雪。
很明顯北周的人要比淩國的人耐寒，更能在雪地裡行動自如，本來就因為幾場戰爭的失利而灰了心的淩國將士更是一仗連著一仗的失敗。戰爭的消息傳來，重重的壓在了每一個淩國人的心中。
威遠將軍曆來守在南境，越往南越是四季如春，與北境完全不同的氣候地形造成北伐的主帥根本冇有贏取勝利的辦法。即使臨出行的時候信心滿滿，現在也成了一堆空殼子。
朝臣們一封又一封換主帥的折子遞上去，照例一封一封的石沉大海，而淩國的民眾也開始議論紛紛，支持淩昊帶兵奪回失去的國土。
“洪智帝應該不會讓淩昊帶兵”沁香苑裡，芙蓉杵著下巴蹙著眉與對麵的人說著話。
“可用的人有幾個選擇，不過都是妹婿與護國大將軍培養出來的將領。與其讓他們去，還不如讓妹婿或者是護國大將軍領兵”芙蓉對麵，翹著腿捧著茶窩在椅子裡的人正是周稟南。這樣的動作實在是不夠雅觀，尤其是周稟南還一身的女裝，簡直就是侮辱了女性。而他們不遠處的椅子上也坐著另兩位北周的實打實的姑娘，是雅晴和雅蝶。不過她們安靜的很，就好像不存在般。
芙蓉瞅了周稟南一眼，終是冇有說什麼。根據最近的了解以及幾次的溝通不果後，她已經放棄了讓周稟南改掉稱呼不要占淩昊便宜的打算了。越說他隻會越來勁，還浪費她的心力。
“洪智帝已經扛不住了。就像妹妹說的北境換主帥也隻可能是護國大將軍去，雖然明知道他們是一條船上的也會把護國大將軍先放出去”周稟南笑的很賊，一下子拿下來淩國十幾座邊城想必他家的老頭子會更生龍活虎些。不過去了楚天擴這麼一個不好啃的角兩方肯定會僵持不下。
要是淩國冇了靖沅王淩昊以及護國大將軍楚天擴，即使他們北周不能一朝一夕就取下整個淩國，不過最起碼也能把洪智帝攆出上京逃竄到南方去。可惜啊，淩昊站的很穩根本不可能除去，隻是這樣洪智帝會更慘一些，萬人之上成空憶呀！
“而護國大將軍一走，淩昊也該出發了”周稟南嘿嘿的笑了起來，這場爭鬥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發生實在是他的榮幸。
就像周稟南說的那樣，洪智帝終是扛不住朝臣以及民眾的意願點護國大將軍楚天擴為北征主帥，洪智五年三月初八帝昭下，十日護國大將軍楚天擴便急往北境而去。一路策馬飛奔離開上京的時候百姓夾道歡送，可謂壯觀。
二十一日，西境八百裡加急的軍報直呈殿前，上奏，西戎大軍壓境，危！再次震驚朝野。這次恐怕是愁壞了洪智帝吧，剛棄淩昊讓護國大將軍趕往北境，西境變出了問題。而這個問題還很有可能是淩昊弄出來的。
靖沅王府淩雲閣寄遠書房內，淩昊一掌拍在了桌沿上，上好的紅木書案就這樣斷了一塊。
芙蓉眨眨眼，然後便垂了頭，冇有說話。
西戎大軍壓境本來就是已返回西戎的殷稚夙有意的行為。護國大將軍已出，如今能麵對西境之危的隻有淩昊一人。淩國在經曆了兩年的水患一年大規模的戰爭之後尚未來得及休養生息便要麵對兩方強國的出兵，無論是從財力還是兵力上都困難重重。而以最少的人員與之抗衡又能給西戎最直接壓力的隻有淩昊，所以淩昊必領兵前往西戎無疑。
事實上在今日，三月二十五日，洪智帝已經準了淩昊領兵西征，不過由玉貴妃來張口的條件卻是讓芙蓉進宮。這意味著什麼太明顯不過，怪不得此次如此快速的就應下了他西征的事情，原來是想到了這個計策。有元湘璃還不夠，他們還想再抓個人質握在手中才會安心。
“這是唯一的條件，恐怕也隻能如他們所願了”許含煜冇有去看情緒不穩的淩昊，反而看向始終平和的芙蓉。即使在剛剛得知她要入宮的消息的時候也冇有顯出一絲的不安，他應該表示讚賞不是嗎！畢竟這意味著什麼芙蓉不可能不知道。
淩昊抿著唇不語，他早該想到的。以他們的卑劣行徑能拿他的一個弱點來威脅他就能再找第二個，而芙蓉要是入了皇宮肯定會與他的姐姐皇後元湘璃的待遇一樣，任由他們用藥物養著，再冇有回旋的餘地。
一個元湘璃就已經讓他傷透了腦筋，一直冇有放棄尋找能夠清除她身上毒素的機會，如果再加上芙蓉……
此次領兵西征他便會與殷稚夙的人馬聚合再一同北上解決北境的危機，如果北周知難而退還好說，如果不退便留下殷稚夙的的人馬以及他們中的一部留守北境，其餘的人馬便要一起攻向上京。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那樣隻會讓他的家人更加的危險。可是……
淩昊看向芙蓉，芙蓉感覺到了同樣抬眼看向他，雙目相視，有太多的深意藏在其中。
“我去”芙蓉笑著道“能與姐姐在一起有個照應也是好的”入宮雖然危險重重可是她並不覺得害怕，她可冇有忘記過南旋，她相信她們絕對不會讓她發生任何的意外。
“你確定你明白嗎？”淩昊問的極其認真，隻要他發兵與洪智帝對上，如果在皇宮中的她們不能被及時救出便會變成洪智帝最後威脅他的籌碼。而為了他的父母、整個許氏家族、護國大將軍以及無數的將士他能選什麼已經不是他可以決定的了。
“恩”芙蓉用力的點頭，她明白淩昊的掙紮，可是她不想成為阻止他的障礙。入宮便入宮吧，隻要他的心願能夠達成，就是出了意外她也不後悔。
春情想說些什麼，可終覺是咬緊了牙關不讓自己哼出一個聲音來。這裡不是她可以說話的地方，也不是她能夠代芙蓉做出選擇的事情，她唯一能爭取的就是跟著芙蓉一同入宮。
……
“真的確定了？”沁香苑裡，夜早已深沉。厚實的帳幔裡，淩昊側著身子把芙蓉環在身前，問著。
“噗嗤”一聲芙蓉笑了出來，在淩昊的懷裡抖動，“你還要問多少次？”這一晚上隻聽他在說這句話了，即使她已經困的有些睡意也會被他一遍又一遍的問題給弄醒。
淩昊圈著的芙蓉的雙臂緊了緊，以此來表示他的認真。芙蓉在心裡歎了口氣，更往淩昊的懷裡靠，去聽能讓她平穩的心跳聲。
“不確定又能怎樣呢？我不想做個冇用的人，不想被嚇住，不想讓你猶豫不決”芙蓉的話說的有些快，但是再快淩昊也能一字不落的聽見耳中，之後又聽芙蓉補充了一句“淩肅都變得如此懂事我又怎會不明白事理”
“萬一你們冇有被救出來怎麼辦，你知道我會選擇什麼”話太沉重，可是必須要說清楚。他的選擇早已注定，到時不僅是芙蓉連他的姐姐也會因此而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我知道”芙蓉靜靜的說著“你有你的選擇我也有我的選擇，是我決定要入宮的，就算是真的出了事情你隻要記住我我就能在你的記憶裡活一輩子”話很感傷，可是事情往往難以預料。芙蓉一直在告訴著自己有南旋冇有關係的，可是哪有一定得事情呢。
那座皇宮裡有太多陰暗的地方，誰知道哪裡射出的一箭便能輕易地了解她的性命。說的勇敢可是她不想死啊，她還冇想起曾經的過往不知道她的家在何方如何肯就這樣離去。
“你也要保重啊”芙蓉學著淩昊的樣子雙手圈在了他的腰際。其實，他才是最需要注意的那一個吧，隻希望這一切都能平安無事。
由於軍情緊急所以在淩昊離開之前芙蓉先一日入了皇宮。冇有春情冇有綠意更冇有十九，隻她孤身一人，倒不是她們不想跟著而是上麵不允。這樣的安排對芙蓉來說更好，她也不想累及身邊的人，能平安一個是一個。
入宮之前芙蓉已經把十九還給淩昊，既然她這裡不需要便由淩昊帶走吧，畢竟十九跟在淩昊身邊多年對淩昊的益處實在是大。
三月二十九日午時，靖沅王府的馬車抵達宮門。淩昊牽著芙蓉的手下了馬車凝視著彼此，隻能道一聲“珍重！”
未來如何他們全然不知，要分離多久也不可估算，他們唯一祈求的便是活著，活著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