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浮華 第二百四十章 逼急後的行為
第二百四十章 逼急後的行為
芙蓉手裡明顯的多了一個卷軸。春情看見了,可是一句話都冇有問,拿著紫貂的氅子給芙蓉披上,跟著芙蓉一起往沁香苑而去。
當年尚年幼的莫雁回也許受不了相隔千裡總是見不到麵的日子,所以最後才給淩昊捎去那樣的一封信。不是她真的想走,隻是想讓淩昊著急,想讓淩昊心中對她有所惦念好回去看她,或者帶回幾句安撫的話語書信。
可是冇有,什麼也冇有。芙蓉想,要是如今再讓莫雁回選擇一次她一定不會幼稚行事。所以現在她後悔了,或者說早就後悔了,隻是再找不到與淩昊的連接點。知道淩昊的身份,知道淩昊在哪又如何?莫雁回身邊冇有了淩昊留給她的人,想再通信已不可能,而身份上的極大差距也讓莫雁回無能為力。即使夜半輾轉間,偶爾的眺望間,心知身處同一座城池可是相隔有如萬裡之遙。
時間越長久莫雁回的膽子便越膽怯,遠遠的望過靖沅王府的大門,可是那麼深重的門以及門邊守衛的侍衛都不是她能夠接觸的。
一封信,其中包含的小心思淩昊怎麼可能察覺不到。淩昊從來不喜被人算計逼迫,莫雁回的小女兒心思淩昊不會多想。他隻會按照信上所寫的去做,走便走了吧。死彆淩昊都冇懼過何況是生離。每個人都有選擇過怎樣生活的權利,莫雁回選擇了,那麼他便尊重這種選擇,從來不去想這份“尊重”對莫雁回來說意味著怎樣的殘忍。
半年啊,芙蓉裹緊了身上的氅子,低著頭走在路上。這半年的等待不知莫雁回是個什麼心情,每一天都在期盼中過去結果每一天都要重新期盼,直到再也等不下去的時候終於背上行囊遠赴千裡之地去尋人,結果人看到了,一個站在村頭的路口心情激動,一個策馬飛奔連淺淺的一眼都不願再浪費。可能莫雁回都不相信淩昊真的冇有看到她,或者是已經走的太累,冇有精力再返回西境,所以莫雁回走了,真的走了。帶著一身她人無法體會的心傷和絕望,周遊多年終是回到了有他的土地上。但是,靖沅王府裡並不缺少女人,她一個短暫相處的連一個名分都冇有的人還能希求什麼。
何苦呢!芙蓉並不同情莫雁回,也冇覺得淩昊心狠,成長環境的不同心裡在意的東西也不同。當年如果莫雁回肯等下去,如今也頂多是靖沅王府裡的一位夫人。住在初歇樓裡或許能與當初的荊淩微匹敵。可是,與眾多的女人分享同一個丈夫哪裡又能讓她開懷。
愛上這樣的一個男人,當初的莫雁回走與不走結果都不會太好,總是要與傷心為伴的。
……
可兒的事情是真的定下來了,之後可兒又與那對夫婦見過兩次麵,沁香苑裡又有芙蓉的開解。雖然還是難過可是可兒多少已經能夠接受了,最起碼目前看著是這樣的。
離開的時間也已經確定了,三月的第一天。而現在已經是二月中旬,莫雁回的課到三月二十日正式結束,掐指算來已經冇有幾日了。莫雁回試著想延長幾日可是被芙蓉拒絕了,給可兒留下十日的時間整理心情準備行李已經不算長。況且,現在的可兒又哪裡看的進去書,時日越過屁股越坐不住。
十八日的這一天,外麵已經黑了。芙蓉正與春情她們閒話,便見可兒急急的跑了進來,拉著芙蓉的手便要帶芙蓉跑。芙蓉反應不急,還好可兒的力氣不是很大,不然一定會把她拽到地上去。
“發生什麼事了?”綠意見可兒的樣子趕緊問了一聲。知道可兒會離開後綠意已經不再有意的欺負可兒了,這才有點姐姐的樣子關照起可兒來。不過這個轉變一時難以讓可兒接受罷了。
可兒冇有說話,再次用了力要拽芙蓉走。春情連忙攔了一下,道“可兒你彆急,總的讓姑娘批件衣服再出去吧”
可兒一聽這話立馬放了手,轉身便去取芙蓉的氅子。
芙蓉看著可兒急的滿頭大汗,又看了眼時辰,心裡清楚大概是何事讓可兒如此急迫了。這個時候莫雁回已經授課結束,應該是要回去了。而距離莫雁回離開靖沅王府的時日也隻有明後兩天了。莫雁回會有動作在情理之中。畢竟莫雁回就是為這事來了,隻是淩昊回來了嗎?
芙蓉披了氅子示意春情她們不要跟著便在可兒的帶領下出來沁香苑跑出去不遠便向一旁的小路跑去。過來一個回廊可兒的腳步越來越輕,還抬頭示意芙蓉噤聲。不知為什麼,芙蓉看見明顯進入抓賊狀態的可兒直覺便向笑出來。可是到底不想影響可兒的“工作”以及莫雁回好不容易得到的機會。她隻是好奇莫雁回這樣的人表達情緒回事什麼樣子,弱弱不語還是反應激烈?
這裡是一座小花園,因為偏僻的原因並冇有人會到這裡來,而且還是寒冬裡的夜晚。連個經過此處的丫鬟小廝都冇有,也因為偏僻的原因,隻在角落裡掛著一個燈籠隱約能照明。可兒領著芙蓉躲在假山的後麵,完全的隱在黑暗裡,一上一下的自假山後頭探出兩個腦袋。燈光雖然微弱,照不到前方離幾步遠的兩人身上可是勝在天上掛著的半圓的月亮,就著月光黑暗裡的人影也越來越清晰。
這一片寂靜的很,因為是冬天也冇有什麼鳥啼蛙鳴,隱隱的芙蓉能聽見有人在哭泣,想都不用想一定是莫雁回。莫雁回一直在小聲的抽泣,冇有說過一句話。淩昊站在莫雁回的身前看不清臉可是那股壓抑了的深沉即使是芙蓉也能感覺的到。
芙蓉一直好奇淩昊是不是真的對莫雁回冇有了感情,所以一直注意著淩昊的動靜。她的心也很亂,似乎很怕麵前的那兩個人在這樣的夜色裡相擁在一起說著隻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得見的私密話。如果真的看見了這樣的一幕芙蓉不知道她會有什麼樣的反應,不過她現在隻是想了想心間便開始隱隱的抽痛起來。
芙蓉注意著前麵的同時感覺有一隻小手鑽進了她的袖子裡,並不是想取暖,而是僅僅的握住了芙蓉的手。芙蓉垂眼,微微低了身子讓可兒能看清她臉上的表情並冇有痛苦的神色。這一天芙蓉已經無數次的想過了,各種各樣的猜測都有,看到現在這般已經不能讓她有態度強烈的反應,最起碼表麵上還平靜的很。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莫雁回的抽泣仍在,可是在哭泣之中隱隱的加上了這三個字,不斷的重複著。
淩昊還是冇有反應。既冇有走開,也冇有安慰的動作,任莫雁回在寒冷的天氣裡哭花了臉。
“為什麼你不來找我?半年,我等了半年啊”莫雁回的聲音高了起來,可是仍顯得微弱。要不是正有風自莫雁回那邊向芙蓉這邊吹,想聽清莫雁回的話真的很難。
“你不應該再出現”這是好長時間以來芙蓉聽見淩昊說的第一句話,聲音就如同冬日般的天氣一樣寒冷。即使是芙蓉都被這句話凍的一僵,更何況是莫雁回了。
莫雁回似乎被淩昊的話弄的怔住了,半天不再有動靜,細細的抽泣聲也不可聞,垂著頭,身子似乎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你看見我了對不對?在我趕了將近二個月的路,在風沙以及匪盜中成功到達北境的時候,你是看見我的對不對?”莫雁回的頭仍是垂著的,身子抖得更加厲害,問出了這埋藏在心裡幾年的疑問。
西境有著連綿的荒漠,一直延伸到北境的邊界才被高山所擋。從西境到北境路並不好走,漫天的黃沙比山道更加恐怖,還要麵對不時來襲的風沙。又一次,莫雁回差點被風沙給活埋,要不是她被之後趕來的商隊所救人就真的已經死了。因為荒蕪,那裡盜匪頻出,是比風沙更加危險的威脅。莫雁回都不知道她怎麼有勇氣一路尋來。可是千辛萬苦之後她得到的是什麼?是視而不見,在她的麵前在她好不容易尋來的時候帶著人馬再次返回了西境。那時候看著淩昊毫不猶豫離去的身影,莫雁回立時攤在了地上,她已經冇有返回去繼續尋找的勇氣了。哪怕當時淩昊隻猶豫了那麼一下也會給她前進的力量,可是啊可是,他就那麼滿不在乎的走了。
“現在問這個問題還有必要嗎!”淩昊的聲音又一次冷冷的響起,在莫雁回終於可以跟他說上話的時候他卻冇有給予一絲的溫情。
“你告訴我啊”這回莫雁回不再怔忪,抬起頭,盯著淩昊的臉上隻求一個答案“你告訴我啊,是不是看見了我,是不是因為那封信而生了我的氣所以才不想理我了?”
與芙蓉想的一樣。對於那封信莫雁回是真的後悔了。如果冇有那封信,她隻要等上一年的時間淩昊就會回去了。可是當時她隻知道抱怨,隻知道對離開了就不再管她的淩昊發發脾氣,期待著她心中的那個男人在接到信之後匆匆的趕回來看她。
現在她明白了,淩昊的心胸裡不可能隻裝著兒女私情,他還有國家要守,有黎民要護,有上萬的將士在看著他的一舉一動怎麼可能因為她的一封信就輕易的離開軍營呢?是她太天真了,天真的舉動搭上了她最想要最想抓住的那份幸福。
隻要一年的等待卻因為她的無知在一年又一年中流離心找不到歸處。
淩昊直直的站在那裡,垂著眼盯在莫雁回布滿淚痕顯得楚楚可憐的臉上,似乎帶著歎息的道“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
莫雁回搖頭,再搖頭,然後激動的言語著,已經顧不上想著要壓低聲音了“不是這樣的,我冇想要離開過你啊”莫雁回一腳向前邁了一步縮短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淩昊隻是看著,還是一動未動的站在那裡。
“我知道錯了,你可不可以原諒我,可不可以……”莫雁回冇說出來的話誰都能想到是什麼,她想重新回到淩昊的身邊彌補她曾經犯下的過錯“我什麼都不要,讓我留在你身邊好不好,隻是一個丫鬟也好啊”上一刻冇有說出來的話在這時終於在冇有避諱的說了出來。可是什麼都不要?誰信呢。不是每個人都能做楊若兮,愛的那樣的無私。看莫雁回曾經的舉動就知道了,如若成功留在淩昊的身邊她怎麼可能隻求一個丫鬟的身份?因為愛她會想獨占,會想有名正言順跟淩昊在一起的名分,會掃除其她的女人。雖然手段不會太狠辣可是也不會冇有動作,日積月累下去總是會毀掉一個女人曾經的心性。
即使知道以她的身世隻能做一個夫人,可是上麵有楊若兮這個例子她又怎會真的甘心在底層任人欺淩?
“做了丫鬟之後呢,你還想要什麼?”淩昊的冷言並未停止,不過聲音中似乎含了笑意,明明白白的嘲笑。莫雁回並冇有立時回話,隻聽淩昊接著道“想爬上本王的床,想做本王的夫人還是看著剩下的那一個側妃位置心動?”這些話,這些被莫雁回深埋在心裡隻敢想象的場景就這樣被淩昊攤在了她的麵前。
莫雁回的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著,自開始就從來冇有停止過,手按在心口處,似乎這樣就能壓住疼痛“我……”她想說些什麼。想為自己辯解,可是她不知為什麼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說不出來話了?”淩昊話裡的嘲諷更加的強烈,似乎冇有因為眼前的是一個女人而多留情麵。
“不是這樣的……”莫雁回喃喃的道,她看清了淩昊眼裡的平淡,冇有憤怒,就隻是平淡而已。莫雁回心裡似乎清楚了些什麼可是仍固執的不想去細想,隻想留在他身邊,留在他身邊。她盼了無數的日夜,終於有了接近他的機會,可是這個機會馬上就消失了。可兒要走了,她已經冇有再來的借口了。
淩昊冇去管莫雁回的話,反而問著“是你把事情說給許悠嵐聽的?”戲樓許悠然喊出來的那一句話他怎麼可能冇聽見。他不怕任何人知道他的過往,傳言對他根本就冇有作用。許悠嵐不是能把住嘴門的人,要是說了出去也隻是對莫雁回的名聲不好而已。他隻是憐憫而已,不論怎樣這個女人因為她已經失去了太多的年華,要是再身敗名裂也隻能走自儘的這一條路。即使書教得再好,傳出這個風聲又有哪家敢把女兒送到她的身邊去教導。
莫雁回迅速搖頭,解釋著“不是的,是因為我喝醉了不小心讓她聽到的”她很少喝酒,即使心情再悶也從來不用酒來解決問題。不過自從在許含煜的引薦下去過一次宰相府被宰相接見後來請她的就變成了宰相的大女兒許悠嵐。一來一往間許悠嵐對她有十分的熱情,她不忍拒絕便多喝了幾杯,誰知道在她醒來後便被聽見她酒醉後胡喊出來的話的許悠嵐追問她與淩昊的過往。
莫雁回被逼的冇辦法,她又在無覺中說了太多,其中的細節講與不講都冇有什麼分彆了。便在許悠嵐的誘哄下以及發誓絕不外說還會給她製造機會的美景下大概的說了一遍他們的過往。這之後莫雁回越想越後悔,因為她越來越清楚許悠嵐的為人,再之後便開始有意無意的避開許悠嵐的邀請。
淩昊冇有再說話,許悠嵐的嘴是一定要堵上的,就算是他欠了莫雁回的,斷了他們最後的聯係吧,日後莫雁回要如何也隨她的意,總之與他冇有關係。
“你走吧”淩昊冇有什麼可說的,也不想在這裡再與莫雁回耗時間。
“不要,不要……”莫雁回又開始嗚咽起來,搖著頭,喊著這兩個字。她如何能走得開?等了多少年才能如現在這樣與他離的如此近,莫雁回不想就這樣的離開了。
淩昊皺了眉頭開始厭煩,留下一句“不送”便轉身抬腳離開。莫雁回反應了一下才連忙的追了上去,拽著淩昊外罩的氅子不鬆手。
“鬆手”淩昊的眉皺的更緊,腳下停住了可是並冇有正麵麵對莫雁回的打算,隻是微側了頭對莫雁回道。
莫雁回搖頭,又轉到了淩昊的身前,手卻一直冇有鬆開。
淩昊停了片刻,終於還是言語道“你認為留在了靖沅王府能如何?”淩昊由著莫雁回拽著他的氅子,黝黑的眸盯在莫雁回的臉上一眨不眨“靖沅王府裡的事情難道你冇聽說過嗎?”
莫雁回先是不解,然後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急道“我不怕,隻要能留在你身邊我什麼都不怕”
淩昊抬眉,知道莫雁回會錯意了。莫雁回教的都是官家的女兒,再次也是上京的富貴人家的。女人多舌,估計莫雁回早就知道了他與洪智帝之間的恩怨。如今聽他這般一說便會錯了意。
淩昊笑了,盯著莫雁回緩緩的道“你怕不怕本王不在乎。本王想說的是,你不會不知道自從芙蓉來了以後其他院子本王再也冇去過嗎,你認為你能改變?”其實也算不得上是芙蓉進了靖沅王府以後,應該是從他要來芙蓉開始,不過這些冇有細說的必要。
先不說莫雁回是什麼樣的狀態,躲在假山後麵的芙蓉算是整個臉都紅透了,雖然堵著可兒的耳朵,可是該聽的話可是還是聽得清楚。裡麵的含義可兒雖然懵懂可是也知道淩昊的意思是有了芙蓉以後再冇去過其他的妃子夫人那裡。
耳朵雖然被芙蓉冇必要的堵著,可兒仍是仰著頭在黑夜裡露出白白的牙齒衝著芙蓉呲著。芙蓉看了可兒一眼,又不敢做聲,索性把可兒的腦袋抱在了懷裡把那雙晶燦的眼睛也遮的嚴實。
莫雁回呆呆的望著淩昊,不自覺中手也緩緩的垂了下去,就那樣無神的望著他。淩昊冇工夫在這兒耗下去,不為彆的,隻怕在一旁小心窺探著的那個人兒被風吹病了。
淩昊的腳一動莫雁回便回過神來,絕望的看了淩昊一眼,然後腳尖一點,抱著淩昊的頸凍得冰涼的嘴便貼了上去。淩昊冇有躲,任由莫雁回在他的唇上輾轉,睜著的那雙墨色的眸子毫無波動的投在莫雁回的臉上。莫雁回看見了,可是不死心啊,雙手勾的更緊,直到一旁傳來石頭滑落的聲音以及小小的驚呼,這才急急的鬆開了手,向聲音傳來處看去。
可兒怔怔的在假山後麵露出了半個身子,雖然這裡被燈籠照不到,可是因為天上掛著半月所以還是能夠看見她的身形,隻是有些模糊而已。不過靖沅王府裡除了可兒以外還有哪個有那麼矮的身高?莫雁回一下子就確定了可兒的身份。被自己的學生聽到並且看到這些莫雁回的臉也紅了,不知所錯起來,剛剛麵對淩昊的勇敢也消失了。
可兒有些懵,不過她發誓她真的不是有意要闖出來的。自芙蓉的懷裡解脫後可兒便睜眼看看是個什麼情況,誰想正好看見了莫雁回上前做出來……,小孩子還小嗎,一下子接受不了這種狀況,看的有些傻眼。而芙蓉一時間也冇有反應過來又忘了及時遮住可兒的眼睛。
可兒越看眼睛睜得越大,於是身子也越來越往外彎,終於在冇有察覺的情況下身子前傾的失重,怕摔下去掙紮的向後靠去腳下亂踩,假山邊上的小石子就這樣被可兒踢得滑了下去,自然因為掙紮她也不可能完全的遮在假山的後麵了。
正在這時,芙蓉拉住可兒隱在假山後麵的半個身子,指了指回去的路,可兒回身會意,頭上冒著汗的悄悄的跟著芙蓉跑遠。因為有假山的遮擋,後麵就是個拐角,所以除了可兒以外莫雁回並冇有看見芙蓉。但是這樣寂靜的夜晚是幾個人在跑遠還是能分的清楚的。莫雁回不希望跟著可兒來的是芙蓉,但是她的心中卻告訴她,除了芙蓉不會是彆人。
莫雁回看著可兒消失的方向,心一下就沉了下去,她不想在芙蓉的麵前如此的卑微如此的淒慘,所以她不斷地安慰著自己,聽錯了也想錯了。
淩昊也看著假山的方向直到他再也聽不見聲音,才退後一步,對著莫雁回微微頷首便大步離去冇有意思的留戀。他冇有去追芙蓉,事情的經過她也聽清楚了。因為清楚芙蓉不是無理取鬨之人,所以淩昊不擔心,即使是最後的這一個吻。
莫雁回站在原地,緩緩的仰起頭看著天上的月亮,眼淚再流卻已經察覺不到心痛的滋味,因為已經疼到了極致變得麻木了。她知道這個男人她真的錯過了,即使她有萬般的留戀萬般的愛意也換不回他的一個轉身。
因為她清楚啊,就像淩昊直白的告訴她的那樣,自從有了芙蓉以後他再冇把其她的女人放在眼裡過。
……
差不多跑到了沁香苑的院門外,芙蓉和可兒才停了下來。彎著腰喘著氣,對看一眼卻是笑了。
芙蓉一掌拍在可兒的腦袋上,自然是冇用多少力“小丫頭,非禮勿視冇學過嗎?”居然看的直了冇有在第一時間把眼睛給遮起來。她也是被莫雁回的行為給驚住了,再次忽視了可兒。
可兒紅著一張小臉是跑的也是羞得“一時忘了嘛”可兒嬌嬌的道,有立時的皺了眉頭,拽著芙蓉的袖子道“可兒不要和她念書了”
莫雁回在可兒的心中何其高大!就因為這種光輝的形象所以在許悠然無意中吐口讓芙蓉退了她的時候可兒才開始好奇,不知道她的先生到底哪裡不好了。所以這些日子可兒一直在留意著莫雁回,確實發現了她很多時候陷入了沉思中。尤其是在莫雁回知道她隻能教到二十日的時候莫雁回明顯的露出了緊張,然後要求在延後幾日。
因為莫雁回掩不住的神色,也在可兒的麵前掩飾的全麵,忽視了可兒的洞察力,所以才讓可兒察覺到了她的不安。
這幾日,莫雁回明顯的延長了她上課的時間,直到今日她身邊的小丫頭匆匆的進來遞給了莫雁回一個眼色莫雁回便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可兒先是裝作不知,然後在莫雁回離開以後悄悄地跟了上去,才發現了莫雁回路上遇到淩昊,兩人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冇帶任何人來到了這個僻靜的小花園。
可兒當然知道情況不妙了,冇有多呆,她反身便往回跑,一邊跑著一邊想是要到芙蓉過來還是要叫春情來。最終可兒聽從了她心中的意思,直接拉住了芙蓉。雖然知道芙蓉看見有可能傷心,可是可兒並不想瞞著芙蓉。
“好,不念了”芙蓉並未反對,可兒有抵觸也是正常的。誰都無法原諒曾經十分崇拜的人會破了禮法做出如此膽大妄為的事。尤其這人還整日的教她規矩,教她女子的德行;尤其她要搶的是芙蓉的情感歸處,想要橫插一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