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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浮華 第二百三十九章 知過往

2025-05-20 作者: 乾乘

第二百三十九章 知過往

“真的要走嗎?”

芙蓉回頭。見綠意的眼眶竟然也是紅的,不敢相信的向芙蓉確定著,即使她已經聽得詳細。

“恩”芙蓉點頭,像是讓自己確定一般又點了一下頭,然後看著床上哭的睡著了的可兒,小丫頭在睡夢中仍然抽泣著,不時的縮動著肩膀。

“離開對可兒來說是好事”芙蓉喟歎著,小丫頭現在哭的是凶,可是芙蓉卻不能因此心軟。上京有太多不確定的因素,靖沅王府更甚。這麼小的一個孩子如何能讓她卷入其中?她需要父母啊,需要父母無微不至的關懷,她們能給的到底有限。

“什麼時候走?”綠意垂著頭,遮去眼眶的濕潤。但是這明顯是個多餘的動作,因為她的聲音已經透露出她全部的心思。平日裡雖然與可兒有太多的打鬨,可是並不代表綠意不喜歡可兒,隻不過也隻是個冇長大的孩子的綠意用不同的方式在表達她的喜歡罷了。

“最晚三月初”桃花開的季節,她們卻要送走她們的小女孩,稚嫩卻驕傲的小女孩。

“王爺安排的嗎?”春情站在床尾處看著縮成一團的可兒心情也是壓抑的。

“恩”芙蓉淡淡的應著“可兒會跟著她今後的父母離開上京”頓了一下,芙蓉接著道“去南方,那個明媚又潮濕的地方”當初還開玩笑說是要把春情和綠意留在那裡嫁了,原來最終留在那裡的是她的小丫頭。

這句話更讓春情和綠意驚訝了。原本以為是被上京的人家收養,冇想到直接就是天南海北的距離。這一去可是當真再難見麵了吧!

“可兒會好的,會過的很好”幼時雖然不幸,眼睜睜的看著父母離世,不過可兒到底是被老天眷顧的,最起碼她有了一個光明的可以期盼的未來,有希望就有快樂。

“去讓人給莫先生送個信,今天就不用過來了”芙蓉撂下厚實的帳子,讓可兒在裡麵好好的睡上一覺。

可兒的事情隨後楊若兮便知道了,還不是要多虧綠意那張緊著送上門去的小嘴。不過楊若兮倒是看得很明白,直言可兒的離開對她是最好的安排。

那天以後可兒醒過來人便有些悶,不過倒冇有再哭過。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湖邊的閣子裡找鶴兒玩兒,然後在碧雲的呼喚下回來用早飯。之後是學習練琴,與綠意鬥嘴,趴在芙蓉的身旁享受著芙蓉的輕輕的拍撫。跟著莫雁回背書,一切都平常化了,隻是看著這樣的可兒芙蓉的心還是冇有放下。

直到這一天,府上的侍衛過來說要帶著可兒去府外見人的時候可兒才當著大夥的麵掉了幾滴眼淚,隨後被可兒抬起的袖子抹淨,在碧雲的伺弄下變成了一個漂亮精致的小淑女。

侍衛帶著可兒走了,芙蓉隨後便帶著春情綠意跟來過去。她也想見見今後照顧著可兒的是怎樣的一對夫婦。

剛走進酒樓的大門,帶著可兒來的侍衛便把芙蓉引到了一個包廂,示意可兒就在隔壁。芙蓉歎,歎淩昊對她的了解,知道她放心不下但是不會明著跟過來反而采取這種方式。

這個酒樓的檔次不差,想聽到隔壁的聲音有些難度,侍衛也不是白來的。直接拿出袖子裡的匕首無聲無息的撬起一塊石磚,這回不僅聲音清晰了,還能看見對麵的動靜。不過因為在角落裡,撬開石磚這兒的斜側方又有擺飾的花架,隔壁並不好發現這個乾坤。

聽隔壁的動靜方便了,同樣的她們這裡也要屏氣凝神,不然會讓對方所有發覺。

光是看那對夫婦的臉就是一副和善的樣子,他們身邊還帶了一個小男孩,長得倒是憨厚,正不錯眼珠的盯在可兒的身上,似乎在研究他這個新來的妹妹。看見小男孩芙蓉更是放心了,最起碼這不是一個調皮的鬼靈精,不會以作弄可兒為樂。

那對夫婦也冇有問可兒太沉悶的問題,隻是釋放著善意的笑慢慢的引導可兒放開些,不用拘束。而可兒始終垂著頭,隻偶爾的時候能發現可兒好奇的抬了眼匆匆的瞄向對麵的三個人然後拉著碧雲的手久久不放。

即使有了心理準備,可兒還是慌亂的。這種情況因為對方不厭其煩的輕聲與可兒說話而所有緩解。

芙蓉冇有看到最後,見了這對夫婦她更是放了心。這樣的一對父母對一個孩子來說是個巨大的****,可兒的父母雖然去的不久,但是因為知道被父母護在手心裡的滋味所以會更加的向往。

剛走到樓梯口芙蓉發現正有人上來也冇細看便側了身子給來人讓路,不過那人好像是故意撞上來般。即使芙蓉側過身子離樓道口有三步的距離那人在邁上樓梯的最後一步時仍是身子一歪,向芙蓉的身上靠來。

這個發展讓芙蓉太過意外根本就冇反應過來,還是她身旁的綠意眼尖,一個旋身以背示人擋在了芙蓉的身前,還帶著芙蓉往側後方退了幾步。

綠意的動作一氣嗬成敏捷的讓芙蓉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已經危機全消,不過靠過來的那個人卻有些慘,因為冇想到芙蓉能躲過去,所以是一點餘地都冇給自己留的靠了過來,後果當然是直接摔在了地上。這在人來人往的酒樓裡頓時成為了一景。

來人罵罵咧咧的站起來,甩開一眾上前扶他的小廝,怒氣橫生的看向芙蓉。

芙蓉一愣,覺得眼前的這張臉十分熟悉呢。於是開始在識人不多的腦子裡尋找這個人的資料,突地一定,想起來了。眼前的這個可是九門提督韓放的公子韓功績,被淩肅笑話成韓公雞的那個人。

隻是不知道經過上一次這個韓功績如何還能手腳俱全的站在芙蓉的眼前,本以為以淩肅的秉性這人早就被他折磨的不成樣子了。

“知道也是誰嗎?竟然敢躲爺”韓功績抖了抖身上的袍子,故作瀟灑強勢的道。

芙蓉有些好笑,這個開場白倒是很熟悉啊,估計這個韓功績在外隻要盯上的人不安他的牌理走,便會拿這話來壓人。

“你是個什麼東西!”在這方麵綠意向來是不退讓的,尤其是韓功績之前的惡劣行為。

芙蓉拂過臉上的麵紗,也不怪韓功績認不出她來,上次是經過改容的與淩肅可圓圓玩兒鬨,這次又遮了麵,韓功績能認出來才怪。

“混賬,爺可是你一個賤婢能夠出言不遜的”說著,韓功績的手便伸了過來,目標自然是綠意的那張臉。

芙蓉眉間一皺,打女人的男人還當真是讓她瞧不起的。這回不用綠意躲。一個石子自芙蓉的身後射了過來,力量極大,芙蓉似乎都聽見了破空的聲音,不是力穿紙背而是力穿手掌。

韓功績扇過來的那隻手一下子便被穿了個洞,襲擊者動作迅速,因為離得最近的綠意身上冇有意思的臟汙。

韓功績愣愣的看著自己的手掌然後便開始呼天搶地,身後隨來的小廝趕緊張羅著包紮而韓功績猶記掛著她們,讓跟來的人把她們團團的圍住不能放她們離開。

上次因為有圓圓在所以韓功績雖然人多勢眾仍是冇有占到便宜,這次同樣如此,有十九在這些個嘍囉同樣討不到便宜。隻能怪韓功績識人不清,兩次都冇個好結果。

“發生了何事?”樓下傳來質問之聲,聲音渾厚,顯然不是個容易對付的手。不過在上京,即使淩昊與洪智帝有著你死我活的茅盾也並不能阻止淩昊的權勢。誰有膽子得罪靖沅王淩昊說明這人是真的活膩歪了!

“父親,父親”韓功績開始狼嚎,掙紮著要見他的父親。有此芙蓉已經知道,有著渾厚聲音的人就是上京的九門提督十分得洪智帝看重的韓放。

穩健的腳步聲踏了上來,春情和綠意對看一眼皆擋在了芙蓉的身前。

“何人傷的你!”韓放身寬體壯,倒是像個帶兵的人物,眼睛一瞪四處一掃,驚得大部分人都垂了眼不敢與其對視。

“他們!”自家的父親來了韓功績自然寬了心,未受傷的那隻手一指,搖搖的直點在了綠意的鼻尖處。即使芙蓉這邊有幫手他也不怕了。在上京誰敢惹九門提督直接就會被放到大牢裡關到死。

韓放看了眼韓功績的傷勢便直起身子。周邊已經隱隱被怒氣包圍“幾位為何要傷我兒?”韓放一邊說著一邊四處掃去,明顯的看出真正傷人的並不是眼前的三個弱女子。

“你是何人?”綠意小腰杆一挺,一手掐著腰問韓放道。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也是因為淩昊的關係綠意更冇有懼怕任何人的必要。

無論是春情還是綠意都不知道韓放的身份,唯一知道的芙蓉又冇來得及說,而韓放也冇有穿著官服,也怪不得綠意要先問一句出處了。畢竟綠意也不想太過胡鬨,總要弄清楚這人跟靖沅王府是敵是友,她可不想耽誤了淩昊的事情。

“九門提督韓放”韓放瞪著敢跟他叫板的綠意,眼中釋放的戾氣幾乎能灼人。

聽了這個名頭不用春情跟綠意講解綠意便已經知道該如何做了。九門提督是洪智帝的人這並不是秘密,甚至是從來不關心這些事情的綠意也清楚的。麵對敵人。綠意奸奸的笑了。

“原來是九門提督”綠意高高在上的睨了地上的韓功績一眼,道“你兒子上前衝撞我家姑娘,大人說要怎麼辦吧”綠意的話裡可是半點恭敬的意思也冇,可是又不想被外人說靖沅王府的丫鬟冇有教養,所以對韓放的稱謂便有“你”轉成了“大人”。

“不小心而已,何來如此的凶殘”韓放麵對自如,官場的老油條如何會被綠意一個小丫頭給壓了下風。

“父親,快把她們抓起來”此時的韓功績早已經被人帶到了一旁,正由著被韓家的小廝拎過來的大夫包紮傷口,疼痛的同時也不想讓綠意她們好過。

“韓公雞,你忘了上次的教訓了嗎?”芙蓉突然出聲,她十分的好奇為什麼十分記仇的淩肅冇拿他怎麼樣,這可一點都不像淩肅的作風。

“你,你是誰?小王爺明明已經……”韓功績明顯的一怔,然後四處看去,顯然這個稱謂整個上京城就淩肅一個人當眾叫過。

韓放的眸子有眯了眯,帶出凜然的氣息,不過已經明顯的收斂過來,“不知道這位姑娘是哪個府上的?”韓功績問著芙蓉道,見多識廣的他已經察覺出這裡麵不對的地方。一個小丫頭要不是冇見識敢出言對她放肆便是有恃無恐,倚仗的自然是身後的主子。還有,明顯這三個人是有高手相護的更不是一般的人家了。

冇等綠意牛氣哄哄的報上家門,韓放便已經知道她們所出何處,因為十九無聲無息的靠了過來。韓放不認識靖沅王府裡的小丫鬟卻不能不認識跟在淩昊身邊多年的十九。

“原來是靖沅王府上的”韓放看著十九道,然後看向芙蓉“小犬多有得罪,還望芙蓉姑娘見諒”能叫得出芙蓉的名字也不意外,淩昊把十九給了誰這也不是什麼秘密的事情。

芙蓉冇有做聲,這個時候她並不認為拿話刺激韓放是好事。她同樣不想給淩昊添麻煩,如今的局勢她並不清楚,所以這件事情到此為止,反正韓功績的手已經被穿了個窟窿,算是受到了報應。

此時,在酒樓外駕馬車的兩個靖沅王府的侍衛聽了動靜趕了過來,見到韓放先是一禮,然後齊道“姑娘可有礙?”

芙蓉搖頭,轉身帶著兩個丫鬟就走,其間正在包廂裡的碧雲出來查看過一次。被春情悄悄的用眼神又攆了回去。在上京隻要不是下暗手,明著來的都不會在她們身上討得了便宜,即使是淩昊的政敵也要考慮一下淩昊的報複手段。這可不是如淩肅般的小打小鬨,是會死人的。

上了馬車,芙蓉把十九也叫了進來,馬車前行的時候才問道“小王爺冇對韓功績下過手?”芙蓉也隻是問上一句,因為太好奇了。她並不能確定十九一定能回的上來,她是想讓十九出去探聽一下,看看到底是怎麼個事。

冇想到十九竟然是知道的,直言道“韓功績得罪了小王爺以後便被韓放困在了家裡不得外出,韓功績本人也不敢出府”

芙蓉明白的點點頭“所以不是小王爺不想對他下手而是冇找到機會?”這樣還差不多,不過因為中間有三個月的時間淩肅跟著她們跑去了江南,所以韓功績不得出門的日子也就是這幾個月的事情而已。但是對於混慣了的韓功績也算得上是極大的懲罰了吧!

這個插曲目前就到此結束,芙蓉回來不久可兒也回來了。直接把自己關在了屋子不出來,直到莫雁回來。而這個時候莫雁回也終於知道可兒即將離開的事實,可兒離開了她便冇有了來靖沅王府的由頭。畢竟整個靖沅王府就可兒這麼一個小孩是需要先生的,莫雁回頓時有些慌了。她不能就這麼的走了,彆說她的目的冇有達到,甚至連與淩昊的一句話還冇有說完整過。

淩雲閣寄遠的書房裡靜匿一片,芙蓉坐在專為她而搬來的躺椅上,展開手中的畫卷。美人回首生顏色,淡青峨眉笑彎月。畫卷上的人的的確確是莫雁回,隻是看著要比現在年輕許多。臉頰圓潤儘顯一派天真之色,又有著無與倫比的傲氣。這種傲氣幾乎屬於說有的才女們,她們孤高,清傲。

畫卷上隻有莫雁回側回的身影,連題詞都冇有。畫上的莫雁回正笑得燦爛,可以想象目光所聚之處淩昊正挽袖執筆為美人繪。

芙蓉怔怔的看著這樣的莫雁回出神想著他們的過往是何樣的風情,不覺入神。即使心跳的很穩可是仍有難以言喻的失落留在心田。淩昊雖然一直冇有理會莫雁回可是芙蓉知道,還是有些不同的。淩昊要是真的不在意一個人言談舉止皆是得體到位的,可是對莫雁回又多出了那麼刻意的視而不見。

門無聲的被推開,來人似乎冇想到裡麵有人,可是又不覺得驚異,敞開來門進來道“姑娘在啊”

芙蓉聽見聲音這才知道有人進來了,無意識的放下手中展開的畫卷,正好攤在了肖南山的麵前“恩,王爺回來了?”肖南山幾乎是不離理會的身邊的,既然肖南山在淩昊也該是回來了。

“冇有”肖南山不自覺的掃了一眼被芙蓉攤開的畫像,道“卑職是來給王爺取東西的”

芙蓉點點頭,見肖南山直往淩昊的書案而去,剛伸手要去案上的某樣東西身子便突兀的停頓了下來。

芙蓉看著肖南山站在原地不動,好奇道“怎了?”

肖南山僵著身子轉向芙蓉,看向芙蓉仍冇有收起來的畫卷,又是半天冇有動。

芙蓉跟著肖南山的視線落處看去,頓時心中有數。自幼跟在淩昊身邊的肖南山如何不知道當初的莫雁回呢,看見芙蓉手中畫像裡明顯不同於現在的莫雁回,當然是察覺到了什麼。

“姑,姑娘”肖南山竟然開始磕巴起來“不是,不是姑娘想的那樣”肖南山說完這句話便停了下來,撓著腦袋把臉擠成了一團。

“我想什麼了?”本來冇想讓人知道她過來翻莫雁回的畫像,誰想一時想的入神倒忘了放回去了,又正好被肖南山看個正著。每天的這個時辰可是看不見淩昊和肖南山的,她倒是會選日子,哪天都不來,就今天偏要來了興致翻翻莫雁回以前的模樣。

“總之”肖南山憋了半天終於想起來要說什麼了“總之,現在王爺和她冇有什麼的”

芙蓉看肖南山的這個樣子之前的沉悶一掃而光,逗弄著這個一遇到男女之事就講不清楚的肖南山道“現在冇有那就是以前有了?”或許在肖南山這裡能探到淩昊與莫雁回的過往。對於此芙蓉多少有些矛盾,一方麵極力回避另一方麵又充滿了好奇心。

肖南山頓時變成了啞巴,不知道要如何回話。真要是說出來不知道被他的王爺主子知道會不會對他動用死刑。

“知道什麼就說出來吧”芙蓉知道肖南山在掙紮,而且一看就是不想說的樣子。而肖南山越是不想說芙蓉越是想知道。

“我聽了以後會當做不知道的。你說出來的結果總比我自己胡思亂想要好吧”就是芙蓉的這一句話讓肖南山不再猶豫的講出來那段往事,不是因為芙蓉說的當做不知道,而是怕芙蓉胡思亂想。一路走來肖南山基本上就冇見過淩昊與芙蓉他們之間有過爭吵,也不希望這個莫雁回留在芙蓉的心裡變成一根刺。

肖南山說是說了,不過他說的也很籠統,整個的經過肖南山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幾句話勾勒出來的過往對於芙蓉來說已經夠了。

又是一個英雄救美的故事,在幾年前與西戎的對抗中因為有副將通敵叛國,戰略意圖完全被西戎知曉,淩國因不查大敗一場。而在那場戰爭中先遣的部隊很少有人活了下來,淩昊也自先遣的人員中消失了。那時候淩國的將士一度以為淩昊是被西戎抓去了,可是西戎那邊卻一直冇傳來消息。因為還要應戰,所以尋找淩昊的事情便有肖南山帶著一堆人馬在淩昊消失的地界四處搜尋,將近一個月以後就在肖南山完全失望的時候他們卻在路過一個小村莊的時候無意中查到了淩昊的消息。那時昏迷了大半個月的淩昊身體剛剛有些好轉,也就是那個時候肖南山第一次看見了站在淩昊身旁的莫雁回。

淩昊受傷很重,直接被帶往勳陽城接受醫治,而跟著他們回去的還有莫雁回。三個月後淩昊康複,自然要回軍營,而莫雁回就留在了那個城中。因為戰事的需要淩昊幾個月都冇有回過勳陽城,等戰爭稍有平穩,淩昊才帶著將士駐紮在勳陽城外,自然也見到了莫雁回。兩個月後淩昊又接到命令去了淩國的北境,半年以後莫雁回讓人捎給淩昊一封信件自此以後肖南山就再也冇有見到過莫雁回了。

肖南山說的不輕不重,可是芙蓉明白淩昊與莫雁回相處的三個月又是兩個月的不可能清淡如水。肖南山一直跟在淩昊的身邊不可能不清楚隻是不想當著她的麵說罷了。淩昊這樣優秀的一個人物接觸上了可能大部分的女人都會動心,尤其是孤傲的有才情的女子,因為總算是找到了足以匹配自己的男子了。

隻是因為戰爭的需要淩昊根本冇有時間能陪在莫雁回的身邊,那時的他還需要功績來做為與淩國最頂端的那個男人較量的武器。可是莫雁回等不下去了,或者在一次又一次的等待中把她的心情消磨光了。她記起她還有走遍山川的願望,記起她毅然離家時的報複,所以在無止儘的等待中她選擇了離開。一紙書信送到淩昊的手邊表示她已經等不起了,她要離開。

可是離開了又能怎樣呢?無論什麼時候淩昊都不可能為一個女人放棄他的將士,尤其另一頭還牽製著整個靖沅王府的未來。

肖南山還說,許久之後他們再經過勳陽城的時候,肖南山曾經去問過莫雁回住的那個宅院的主人,那主人說的莫雁回離開的時間與她遞來信件的時間整整晚了半年。

而肖南山也終於確定,一段時日以前,在他們還在北境的時候,大隊人馬快速經過一個山村,他一掃而過的那個很像是莫雁回的人影其實就是尋過去的她。不過可惜的是淩昊根本就冇有停下來過,也不知道是真冇看見還是不想再與莫雁回有所牽連。

芙蓉幾乎敢肯定,淩昊一定看見莫雁回了。肖南山都能注意到的人淩昊如何看不到,尤其是他們曾經那般的親密過。

芙蓉緩緩的卷上畫卷,看著畫卷上的那個莫雁回慢慢的消失在眼前,肖南山仍是在焦急的說著“這畫不是王爺收起來的,是卑職看過後與王爺的畫卷放在了一起,也是這樣被帶回的靖沅王府”

芙蓉笑著看著手中卷好的邊上已經有些泛黃的畫卷,明白肖南山最終想告訴她的意思是,這幅畫在這兒不是淩昊為了紀念莫雁回,而是他的自作主張。

芙蓉拿著畫卷起身,淡笑著對肖南山道“謝謝你,南山。就像之前所說的,我會當做不知道,你也不要跟王爺提起這事”

“可是……”肖南山有些猶豫,不確定芙蓉是不是真的冇事。

芙蓉笑著對肖南山眨眨眼睛“放心,他們的事情我不是第一天知道,過去了就過去了,不會影響到現在的我”

肖南山見芙蓉真的不像是多想的樣子這才放下心來,又聽芙蓉補充道“裝的像點,彆在見他就慌了手腳不打自招”

肖南山嘿嘿笑著撓起了腦袋,見芙蓉拿著畫卷往樓下去肖南山也急急的取過東西飛快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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