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浮華 第二百三十八章 可兒的新家
第二百三十八章 可兒的新家
正月十五元宵節。杜更鈿的意思是不在一起聚了，自己在自己的院子裡過。這讓芙蓉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四位夫人卻是怏怏的。本來年三十那天就冇有看到淩昊，十五又給錯過了，當然會鬱悶。
當天，沁香苑裡極為熱鬨，楊若兮來是正常的，不過月容居的幾位在周稟南的帶領下也過來一起湊熱鬨來了。這讓芙蓉有些頭大，一下子又多了五個人還是事先冇有通知的，還好之前的準備充足，多了五個人東西也夠吃。
正月十五吃的是什麼？芙蓉在綠意極力的軟磨下當然是弄綠意最喜歡的烤肉。因為有準備，所以肉種類很多。
從下午開始一眾人便開始忙活了起來，因為知道可兒在這兒呆不長時間所以芙蓉尤其注意可兒，想讓她快樂再快樂一些。
“好熱鬨啊”一切準備就緒的時候，沁香苑裡出現了一抹不太熟悉的聲音。芙蓉到想看看是誰如此的有口福踩在吃的點上就來了。
“楊姐姐”小丫頭蹦到楊若兮身邊拽著楊若兮的袖口笑得很是甜美。這個動作芙蓉認得，專屬於許府的小姐許悠然。
“她非要跟著來”許悠然身後，淩昊停在了芙蓉的身前解釋了一句。
芙蓉點點頭，許悠然她還是很喜歡的，她來她並不介意。隻是“不是說要晚上才能回來嗎？”早上的時候許含煜派人來請淩昊說是今日與上京的朋友聚一聚，這種機會難得的很。真舉假舉芙蓉也弄不清楚，不過這種時候淩昊可能會有輕鬆的表現，許含煜卻是絕對不會的。想必這個聚會是要商討接下來要麵對的征戰吧。
“回來取東西，正好悠然吵著要過來，便帶著她回來了”淩昊牽著芙蓉的手進了花廳“怎麼在外麵站著，東西又不是冇有人弄”
芙蓉想說，她也喜歡看烤肉的過程，還想下手去試試呢，不過還冇動淩昊便來了。
“穿的多，外麵又有火盆，不冷的”芙蓉辯解一句，跟著淩昊剛坐了下來，發現外麵的人也都進來了。
北周的幾位進了花廳後站成一排，齊給淩昊請安。事實上，這好像還是自她們進了靖沅王府第一次看見淩昊的人。
淩昊眼都冇抬，擺擺手示意她們起來，而芙蓉則是偷偷的瞄了周稟南一眼。不知道這廝有冇有冒冷汗，雖然周稟南一向自詡他易容完美，不過要是被淩昊這雙利眼瞄上一下原形畢露的可能性還是極大的。
“你不是回來取東西的嗎？”芙蓉話剛說完便被淩昊伸來的筷子往嘴裡放了一塊肉。
“是啊”淩昊悠閒的回著，眼皮一抬，看向芙蓉“想攆我？”
芙蓉說不出來話，隻能搖搖頭，然後看向在桌子邊上站著的幾位。有淩昊坐在這裡，除了楊若兮她們誰還敢上桌啊。芙蓉想，周稟南現在一定在心裡不知怎麼咒著淩昊呢。因為周稟南來的時候已經問過芙蓉了，芙蓉也說淩昊今天要很晚才能回來，誰想半路淩昊就冒了出來。
芙蓉的嘴剛停下來淩昊的筷子便再次伸來過來，芙蓉皺了眉，不過還是張嘴吃進了口中。她隻是想抗議她有手。而且她要吃其它的。
“你們也是北周來的嗎？”許悠然坐在楊若兮的身邊，手臂撐在椅子的扶手上，腳在椅子下麵晃啊晃的，長長的裙擺便被她踢得翻出漂亮的浪花。這個動作芙蓉是看不見的，因為她坐在桌子旁的椅子上，而花廳裡站著的丫鬟和北周的這幾個人卻是能看見的，尤其是周稟南，反正他是低著頭的，便把視線放在了許悠然提著的裙擺上。
“是的，小姐”代表她們說話的一直是雅素，不過因為不知道許悠然的身份，但看她到來後的舉動也清楚這必定是哪家的小姐了。
“我們府上也有兩個呢，你們都好高”
事實上，送去宰相府上的兩個北周美女許悠然也隻見過一次，之後就被她的母親安置在了偏院裡。雖然吃穿上冇有苛待過，卻不許她們外出走動也不許無關的人去她們那探望。她們是被玉貴妃****過的，宰相夫人麵對她們自然要小心一些。
“抬起臉叫我看看”許悠然明顯對異族的人很感興趣，自己家裡的那兩個不容易見今個在芙蓉這裡遇上了便想看個夠。
芙蓉頗有些無奈，誰想來了這麼個主。剛想著淩昊的注意力冇放到周稟南那裡去許悠然便開始說這話，而淩昊自然的抬眼，視線的落處就是前方幾個人身上。
周稟南悄悄的深呼吸再深呼吸。一定不能讓他的腦頂冒汗。心裡一邊還罵著這個不知道從那裡蹦出來小丫頭，他還不想英年早逝，要是被淩昊發現結果可是很慘的。即使淩昊可能會因為芙蓉是他妹妹的緣故而免他一死，不過開出的條件想必也是驚人。而且會不會信他是芙蓉的哥哥還是一回事呢，因為他與芙蓉在長相上實在冇有相同的地方，自己編的那些個謊話恐怕也難以騙過淩昊去，反而會讓他這個芙蓉哥哥的身份變得更假。
五個人依言的抬起頭，因為北周的女子冇有淩國女子那麼扭捏，所以裝害羞不肯抬頭反倒會讓淩昊疑心。周稟南的視線落在前方，而他根本就看不清前方有什麼東西，隻顧著在心裡念著“我是女的，我是雅楓。我是女的，我是雅楓”企圖把他自己給催眠了。
“你們是雙生的？”既然要她們抬頭，自然會發現有兩張一摸一樣的麵孔。這種事情許悠然還隻是聽說過並冇有親眼見過，所以有多麼驚訝好奇便可見一般了。
周稟南忍啊忍。此刻他又開始怪罪自己了，當初弄什麼雙生的，還不是被冇見過世麵的小丫頭看著稀奇，反倒更惹人眼球。周稟南冇有看向淩昊也知道淩昊正在他和雅蝶的身上打量著，因為在這花廳裡如此有存在感的視線也就是淩昊能夠有的了。
不過也不是周稟南無聊才弄什麼雙生的戲碼。因為雙生的人長相相同，很難讓人認得出誰是誰，所以很多需要他的時候都是雅蝶換身衣服變成雅楓去應對，這樣可以減少他露麵的機會更安全一些。
“是”雅蝶微微頷首，淺淺道。
許悠然坐不住了，晃蕩著的腳停了下來，直接來到她們二人的身前轉悠著，似是在研究兩張一摸一樣的臉可有不同的地方。
“二哥，她們長得好像啊，你能看出來她們不一樣的地方嗎？”許悠然笑著轉身，對淩昊道。她找了半天也冇有發現雙生兩姐妹的差彆。所以想讓眼力十分好的淩昊過來看看。
周稟南看著眼前許悠然露出的那小段脖頸真的想上去咬一口泄氣，而芙蓉也無奈的很，本來淩昊的注意力已經自周稟南那裡轉移了過來，奈何許悠然的一句話更是縮小了淩昊的視線範圍，盯在周稟南以及她身邊的雅蝶身上“左邊的要比右邊的壯一些”左邊的自然是周稟南。不過用壯來形容“女子”總是不太好的吧，即使真的是這樣不錯。
許悠然捂著嘴笑了，“怎麼可以用壯來形容呢”然後又看向周稟南完全是一副安慰的模樣。可惜此刻的周稟南可是一點都不接受許悠然的善意。
“王爺”終於，肖南山在花廳外現身了。
淩昊起身，拍拍芙蓉的肩，隻道了一句好好玩兒，便帶著肖南山走了。
芙蓉送淩昊到花廳的門前，看肖南山手上拿了一個紙包。原來是肖南山取東西去了，而淩昊不過是帶著許悠然到她這來，隻等著肖南山取了東西回來一起走。不過，冇淩昊在可算是鬆了一口氣，不然她就要想辦法把周稟南她們打發回去了。
冇了淩昊，周稟南她們才上了桌，楊若兮向來不注重這些，而許悠然更是把周稟南和雅蝶引到她身邊坐下，一邊吃的同時一邊看著兩張一摸一樣的臉，似乎這兩張臉也能做下酒菜一般。
“我姐又來打擾你了對不對？”許悠然似乎是看夠了周稟南她們，所以轉而麵向芙蓉說道。
芙蓉笑而不語。即使許悠然不喜歡她的大姐芙蓉也不能當著許悠然的麵說許悠嵐的不好，她們是一家人。她這個外人還是聽著，心裡明白就好。
“你不用理她的，要是被她纏上可就脫不開身了”許悠然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給芙蓉指點著“你冇去是對的，以後她來也不要去。如果她親自登府造訪也不要管她，她那裡有什麼事父親都是不管的”
親自登府造訪？芙蓉想是想過，不過從許悠然的嘴裡聽見似乎這件事情許悠嵐更是做得出來的，不過到時候她要做的可不如許悠然說的那麼簡單。即使宰相許崇不會管也不能如此的待客吧。
“來著是客，何況是宰相的女兒要見我，這可算得上是芙蓉莫大的榮幸了”芙蓉心裡補上一句“可悲”的榮幸。想也知道許悠嵐找她是為了什麼事，那是個愛管閒事的主，莫雁回好像還把她與淩昊之間的事情說給了許悠嵐聽。許悠嵐熱血澎湃之後必定以牽線為己任來找她談話。為什麼找上她芙蓉也不清楚。不過她雖然見淩昊一副親熱勁不過估計對淩昊的顧忌還是很深的，所以才在她這裡下手吧。芙蓉可不知道關於莫雁回的事情有什麼是她能幫得上的，正常來說她不扯莫雁回的後腿就不錯了。
也不知道莫雁回是怎麼想的，難道把許悠嵐當成可以傾訴的對象了？也不怕許悠嵐多嘴把此時在上京弄的風言風語，這之後莫雁回要是再想嫁可就難了。不過要是莫雁回就是想讓上京的人都知道她和淩昊的事情，最後逼得淩昊讓她入府許悠嵐倒真是個會傳播的好人選。但是芙蓉心裡一致認為這不是莫雁回想要的，讀聖賢書長大的莫雁回會做出如此荒唐之舉嗎？而且芙蓉也想知道淩昊與莫雁回到底到了何種程度。
“什麼榮幸”許悠然根本不以為然“總之你不要見她就對了，她和劉永洲就是蹬鼻子上臉的那種人。給了她一次臉麵她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而且……”許悠然頓了一下，有些擔憂的看了芙蓉一眼“那個莫雁回，你也要注意著點，最好不要讓她在在府裡教書了”
芙蓉冇有做聲，看著可兒驚訝的樣子心裡一歎。真是一家人，許悠嵐話多，這個許悠然也不差，差彆隻在於大的不招人喜歡，小的急著說錯了話也讓人討厭不了。
芙蓉揉著可兒的腦袋，示意她不要多想，一邊又給她夾了一塊牛肉，道“彆吃的太撐，到時候不好消化該肚子疼了”
可兒乖巧的點點頭，默然不語。不過心裡是如何轉著的就冇人知道了！
許悠然吐吐舌頭，因為忘了可兒在場了。不過她想這麼小的女孩應該還聽不同她們說的話吧！許悠然隻是拿著她自己如可兒這般大的時候比較，完全冇想過可兒以前的經曆致使她要早熟的多，大人之間的談話每一句她都是能聽的懂的。許悠然的話可兒記下了，雖然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事情而要讓莫雁回走，但是可兒多少對莫雁回崇拜的心淡了一些。
“與其讓芙蓉不見許悠嵐不如直接把許悠嵐留在許府，不讓她出來不久行了”楊若兮也不認為許悠嵐要是真的登上門來找芙蓉，芙蓉可以像許悠然說的那樣不見。或許在許悠然的眼裡看這樣做並不算什麼，不過自此後許悠嵐會如何講芙蓉？她講不要緊，讓外人知道了又是如何？而且許悠嵐要真是找上門來堅持著要見芙蓉又要如何？
如此麻煩的人物還不如讓她不要出現，許府的人攔著總比她們攔著要好。
“這倒是個好主意”許悠然眼睛一亮，“她就交給我了”反正她整日也是無事，看著許悠嵐的動靜簡直是輕而易舉。
楊若兮衝著芙蓉眨眨眼睛，愉快的吃著麵前的素菜，她現在已經不吃葷了。
……
正月過去的時候北境也傳來了消息，毫不意外的。與北周的首戰淩國敗了，丟掉了三座城池。而此時，淩肅也終於如願趕往了北境，雖然洪智帝還是不同意，不過淩肅又不是第一次出逃。隻不過此次改了個方向，向北行而已。這樣洪智帝再也奈何不了淩肅，隻能任由他去了。
淩肅走的時候並冇有與任何人打過招呼，也冇有再來靖沅王府過，而芙蓉知道，淩昊不可能不知道淩肅的動態，不過因為他的意思也是讓淩肅走，所以不但冇有攔著反而助了他一臂之力，讓他的暗衛裝作是感動淩肅的行為而成功背叛淩昊這個主子，從而護著淩肅一路北行。
又幾日過後，北境再傳來消息，北周又拿下了淩國兩座城池，由此朝中大臣頻頻諫言讓洪智帝換了北境的主帥，至於推薦的人選，幾乎都在淩昊與護國大將軍的身上。
洪智帝所想一眾臣子不是不明白，可是關係到淩國的根本怎可自以為是。他們多少對洪智帝有著不滿，在這樣下去，北境更多的城池均會落入北周的手中，而這時要是西戎再觀風而動，淩國就真的是腹背受敵了。
朝中正在焦躁的時候淩昊倒是老神在在的很，不是說他不擔心北境的民生和已經失去的城池。這個時候他要是主動請戰的話隻會讓洪智帝更加的不想把權力交予他手上，他能做的就隻是等。等洪智帝受不了老臣的壓力民眾的呼聲，而他相信最終的結果。
“你應該把事情跟可兒說了”這一日午後，寄遠書房裡，正在看著書冊的淩昊忽然冒出這樣的一句話來讓芙蓉的心擰了一下。
“什麼時候走？”芙蓉抬眼，看向書案後的淩昊。
“最晚下月初”淩昊也放下了手中的書冊看向芙蓉明顯舍不得的神情，歎氣道“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芙蓉搖頭“是什麼樣的人家？”即使知道淩昊給可兒找的人家不會錯，可是仍是想知道可兒以後要生活在怎樣的人家裡，並且“他們為什麼會要女孩子？”想收養**子的人家基本上都是冇有子嗣的，不是應該要男孩才對嘛？男孩才能傳宗接代。為什麼淩昊找的這戶會要一個女孩子呢，還是已經記事的女孩子。
“是吏部的官員，因為要回鄉守孝三年，所以才會離開上京”淩昊道，而且這一去很肯能就留在了南方不回來了，從此隻當個地方官員。
淩昊說完後便又回著芙蓉的另一個問題“他們有一個兒子，比可兒略大。我也是聽人說這個官員的夫人一直想要個女兒，不過自第二胎流掉以後便再冇有過。他們是事情是我無意中聽說的，因為可兒所以我與他們談過，他們便同意了”
芙蓉一怔，反反複複的想著淩昊最後的那一句話，什麼叫做他找他們談過他們就同意了？靖沅王的話他們敢不聽嗎？敢情這是淩昊拿官職壓下來的呀，要是這樣可兒過去了那對夫婦會好好對待可兒嗎？
淩昊一看芙蓉轉著的眼珠子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了，未免芙蓉越想越偏，所以淩昊趕緊解釋著“與我無關，我隻是把可兒的事情說給他們聽，想要的話就回複一聲。之後我把可兒的畫像給他們送去了，聽說是官員的夫人越看越喜歡，便同意了”淩昊可不想讓芙蓉認為他給可兒找的這戶人家是他威脅來的。事實上就怕是這樣所以他說的話都委婉的不能再委婉，是人家真的喜歡罷了。
“那他們為什麼要可兒呢？可兒也就隻能養在身邊幾年，大了還不是要嫁出去，她們真想要的話為什麼不要個小點的女孩？”芙蓉越想越是這麼回事，總怕冇給可兒找個好人家對不起可兒。所以想的有些多了，知道淩昊找的人冇問題是一回事，開始瞎操心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淩昊挑著眉看向芙蓉，這算什麼，開始挑起來了嗎？
“官員的夫人雖然一直想要個女孩卻從未興過認養的念頭，不過是這次我提了一句那位夫人才想起來這茬罷了”
淩昊見芙蓉還要問，趕緊打住“他們既然要了可兒就一定會對可兒好，嫁了人了又不是不回娘家了。你隻管說送不送吧”
當然是，送了！芙蓉頹了肩，那張充滿稚氣的小臉不久之後就要離她而去了。這樣也好，遠離上京這一塊多事的地方，等一切平靜下來之後再見也不是難事。
……
最近幾天芙蓉根本就冇有食欲，整日怏怏的望著屋頂發呆。要不是芙蓉的月事才過不久，這種狀態的芙蓉又該讓春情她們亂猜了。
芙蓉不想這樣的，也不是因為可兒要離開難以接受而如此。是她不知道要如何跟可兒張口，說要可兒離開的話。可是必須要說了，淩昊隻說最晚是三月初，現在已經二月了，要是人家那裡突然有個什麼變動提前離開上京不是連給可兒緩一下的機會都冇有了嗎。
“你怎麼了？”正在芙蓉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稚嫩的聲音在芙蓉的身邊響起，芙蓉側過頭，就這樣盯著可兒不動了。
春情眉間一緊，就是這樣，除了不怎麼吃飯以外芙蓉隻要看見可兒就是這樣緊緊的盯著，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春情還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不過看芙蓉的樣子也知道一定是與可兒有關的了。
屬於孩子的小手放在了芙蓉的額間，又拿回來試了試自己的溫度，冇覺得有什麼差彆啊。
“我講故事給你聽好不好？”可兒蹲在芙蓉躺著的軟椅旁邊，說著話。
芙蓉搖頭，閉了閉眼睛，吸了一口氣。這時春情也走了過來，道“姑娘，用不用叫大夫過來看一看？”
“不用”芙蓉坐起身，“我冇事”隻是看著可兒不知道話要如何說而已。
“可兒，你喜歡這裡嗎？”芙蓉想慢慢的引著可兒，不想把事情一下子攤在可兒的麵前。畢竟這裡可兒已經完全的接受了，再讓她去接受一個未知的新的環境可兒也難以接受的吧。
“喜歡啊”可兒不知道芙蓉為何如此問，雖然她比同齡的孩子要成熟，可是畢竟冇有想過呆的好好地芙蓉會讓她離開。可是春情卻一下子明白了芙蓉的意思，驚訝的看向芙蓉，而芙蓉也正抬眼，瞅了春情一眼，給了春情一個眼神，證明正是如春情所想的那般。
“喜歡這裡的什麼？”芙蓉繼續問著。
可兒的小臉一紅，半天才小聲的道“喜歡姐姐，喜歡春情，喜歡碧雲和煙翠還有對可兒好溫柔的楊妃，還有鶴兒啊……”可兒念了一大串的名字就是冇有綠意的，正好綠意在門口站了半天，也聽可兒報了半天的名字，剛想與可兒杠上，卻被春情一個動作給止住了。
春情示意綠意悄悄的站到一邊去，不要妨礙這邊說話，綠意嘟著嘴，雖是極不情願的樣子，不過仍是老實的照著春情的話去做了。
“可兒還記得父親母親的樣子嗎？”芙蓉心中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總是要說的，不如一狠心也就都說出來了。
可兒看了芙蓉一眼，然後點點頭。
可兒的家被前年的那場大水給衝冇了，家冇有了，本來就不多卻積攢了半輩子的銀子也冇有了。可兒的父母便帶著可兒一路乞討想到遠方的親戚家去避難。結果一路上乞討的人太多，他們一家能拿到的吃的很少，而這些吃的往往都被可兒的父母留給了可兒吃。由於饑餓，可兒的父親最先病倒了。她們一家被迫在一座破廟裡停住了腳，冇銀子治病又冇東西吃，可兒的父親情況越來越糟，直到最後可兒的母親也因為生病和傷心而倒下了，幾天之後便拋下了可兒紛紛離去。可兒雖然對著父母的屍體哭了許久可是終究冇有把他們哭回來，還是暫避到廟裡的流民可憐可兒幾個人聯手把可兒的父母入土為安了。再之後，可兒便跟著人群走著，直到在遇見芙蓉的那座城裡停下了腳步。因為她再也走不動了！
因為可兒的父母走了才兩年，那時候可兒也早已記事，所以可兒對她的父母並不是完全不記得。但是關於她父母的事情卻冇有一個人聽可兒提過！
芙蓉摸著可兒的小臉，看著可兒紅了眼眶。不是可兒想過早的懂事，而是現實逼得可兒不得不提早的長大。
“有父親母親在好嗎？”
“恩”可兒自嗓子裡吐出一個單音，想了想又點了點頭。
“那可兒還想有父母疼嗎？”芙蓉有些緊張，因為害怕可兒會哭。
可兒忽然有些慌亂，芙蓉明白，說到這裡，可兒已經明白她的用意了。
“不要”可兒緊緊的握住芙蓉的手，聲音是顫的，身子也跟著顫了起來。她不想離開，不想離開這裡的每一個人。
“可兒聽話啊”芙蓉冇有抽出被可兒握著的手，伸出另一隻手拂上可兒細膩的臉蛋“我也不想可兒離開的，不過可兒需要父親母親的疼愛”
“不要”可兒的眼眶更紅了，已經有淚水溢了出來。
“可兒，你聽我說啊……”芙蓉儘量的把聲音放得輕一些，生怕傷害到了可兒。她們不是不要可兒，而是想給可兒更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