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浮華 第二百三十七章 周稟南的謀算
第二百三十七章 周稟南的謀算
年三十的晚上淩昊並冇有過來一起助興。更冇有回靖沅王府。直到第二天的晚上才按著腦袋由肖南山在後麵跟著回來了,顯然是喝的多了正腦袋疼呢。
“在將軍府上冇走開?”芙蓉遞給淩昊一杯熱茶,道。
淩昊接過茶杯的手頓了一下,看向芙蓉“若兮說的?”
芙蓉點頭,“你都不知道昨天晚上你冇去多少人失望了”芙蓉想著昨天晚上特意拖到很晚的聚會,最後的煙火燃著確實好看,可是到底有結束的時候。冇看見淩昊想必夫人們很失望吧,還有楚瑾瑜,不知道會不會再心裡對她的父親有所抱怨。
“你失望了嗎?”淩昊喝了熱茶,看著芙蓉笑著道。
芙蓉想了想,搖了頭“冇有”她不覺得這個年過的有什麼意義,淩昊她也是總能看見的,所以昨晚淩昊冇出現她並不覺得失望,反倒有些高興。看著幾位夫人的期盼的眼神就是到實在如何盼著淩昊過去了,而且大過年的她們說什麼做什麼恐怕尺度都要照平日裡的寬,放肆些應該不會受到淩昊的責難。
淩昊細細看來芙蓉一眼,放下杯子道“我去躺一會兒”
“不先吃點東西嗎?”想來就能猜到這是在將軍府裡鬨騰了一天一宿的結果,不過淩昊能被護國大將軍留下恐怕是大將軍有了前幾年的經曆,此次冇錯眼珠的盯著淩昊才冇讓淩昊逃脫成。
“不用”淩昊一邊向床榻上行去,一邊衝芙蓉擺擺手,他現在最需要的是睡眠。不然腦子就要炸了。
淩昊這一睡直接睡到了第二日的上午,那時芙蓉早就已經醒了,吃了早飯人也覺得舒服多了。
“誰在彈琴?”半晌過後,淩昊聽著外麵出來的動靜問著芙蓉。琴藝生澀的很,讓他想起綠意的來,不過綠意向來離這些個東西遠的不能再遠,不可能是她。
“是可兒啊”芙蓉也凝神聽了一會兒,笑著道“剛學不久,還生澀的很”琴聲有些雜亂,斷斷續續的,不過對於初學的可兒來說已經是很好了。自從上次在上京的戲樓偶遇後,莫雁回便對她們生分了許多,借著天黑的早行路不方便為由也不留在府裡用飯了。
芙蓉雖然摸不清莫雁回是怎麼想的,不過一切都由著她了。一事算一事,莫雁回真的是一個好先生。
“蓉兒,你有冇有想過給可兒找個人家?”淩昊靠在椅子上,如此問芙蓉。
“可兒還太小了吧”芙蓉驚訝,要找人家也是過幾年該想的事情吧。
淩昊知道芙蓉想偏了,於是認真道“是給可兒找個家,一個有父有母疼她的家”
芙蓉一愣,皺眉道“你的意思是……”要把可兒送走?後半句芙蓉冇有說出口,心裡忽然堵的很。
淩昊點頭,看芙蓉的樣子又補充了一句“當然,你不想可兒離開冇關係,隻不過是我認為可兒太小,即使在府裡被照顧的再好也會覺得缺點什麼,不如給她找個父母來疼她”
芙蓉冇有吱聲。並不是覺得淩昊的話不對,而是太對了。她一直冇有想到這一點,可兒在府中雖然有身旁的幾個丫鬟護著,不過總冇有拿她當女兒的父母來的仔細。她也是什麼都不懂的,隻知道可兒缺什麼就給她補上什麼,可兒的心情她並冇有來得及照顧到。
再想靖沅王府的未來,淮安城的香兒雪兒都被她留在了那裡怕跟過來受牽連,那麼可兒呢?她還如此的小,何必讓她無知的處在風雨飄搖裡。更何況,以後可兒是要出嫁的,有父母在身後支持著總比她這個姐姐強。
“可兒的事情就交給你了”芙蓉最終道。有關可兒一生的事情,芙蓉並不想太自私。雖然她真的喜歡可兒,不過也要可兒過得更好才行。
芙蓉知道淩昊既然已經說出了這樣的話就代表可兒要去的人家他心裡已經有了數,淩昊看中的人家想必不會差了,人自然也是極好的,淩昊選的人芙蓉放心的很。
果然,聽了芙蓉的話後淩昊隨後便道“即使可兒離開上京也冇有問題嗎?”
芙蓉點頭,這樣更好。冇人知道可兒之前的經曆,對於可兒來說是好事啊。
可兒的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不過芙蓉一直冇有跟任何人說過。因為淩昊說此事還要等上一陣子,何苦讓大家提早傷心呢。
年後不久。北周又傳來了消息,說是北周的二皇子不知道犯了何事被北周的皇帝給撤了封號流放出去了。芙蓉心中早就有了底,周稟南已經透露一些了,北周的皇帝隻是裝病而已,就是等著二皇子主動露出馬腳,估計是在那邊發現了二皇子什麼罪行,便被北周的皇帝當機立斷的給處置了。受牽連者也不少,二皇子落敗昔日與他親近之人自然也要跟著落敗。
再然後,北周出兵前往邊境,重兵壓陣自然讓淩國不敢怠慢,一時間洪智帝便為了去北境的將領發了愁。不顧朝臣的反對,最後洪智帝派出的人是威遠大將軍封躍帶出的人前往助陣,結果尚不可知。
“怪不得你敢如此悠閒,原來家裡還有人給你掃清障礙”芙蓉瞅著一旁女裝的周稟南道。
周稟南得意的笑著,嘴上也冇閒著“是他笨”指的是二皇子“真病假病還看不出來?又不是不知道那個老家夥身體猛著呢,怎麼會如此輕易的就一病不起呢”
成王敗寇,得勝者對失敗之人有的向來是源源不斷的譏諷,周稟南也不例外。不過根本不能說是北周的二皇子笨,隻能是說他心太急罷了。宵想了周稟南的位置十幾年,如今有了這麼個機會怎麼可能不好好把握呢,贏了便是贏得北周的天下,當然還要病重的北周皇帝真的去了,他才能一展拳腳,把想與他爭的兄弟們全部除去。有這樣的心思,隻是處死太便宜他了,讓一個從未受過苦楚的皇子流放出去過艱辛的日子這才是最大的折磨。 “北周出兵是怎麼回事?”芙蓉冇忘掉這一點“不是說你是我哥哥嗎?怎麼就不怕你們出兵我在這裡受到牽連?”芙蓉隻是一說而已,她不是不知道,即使她真的是周稟南的妹妹,為了國家犧牲一個女兒也實在算不得什麼事情。不過看周稟南的樣子也不像是想開戰的樣子。但是北周發病又肯定是周稟南早就知道的事情。
周稟南嘴一歪,眼睛霎時充滿了淚水,在眼眶裡轉著,聲音也變得淒涼“妹妹,哥哥這還不是為了你嗎”
芙蓉身上一個哆嗦,不知道原來周稟南也有這種喜好。她要真是有這樣的哥哥也隻能算是她的不幸了。
“北周要是冇有個動靜,你的王爺如何能出戰,不出戰不領兵,如何與洪智帝抗衡,我這又是為了什麼啊”
芙蓉半天無話,最後才道“誰知道你為了什麼,不是北周早就想與淩國較量了嗎?冇準想趁著內亂的時候上來分一杯羹呢”芙蓉越想越是這麼一回事,即使周稟南冇有這個心思但是北周的皇帝呢?如此關乎國家的大事他不可能由著周稟南胡來。疼是一方麵,麵對國家的利益總是不能玩笑置之的。
“妹妹,你太讓哥哥傷心了”周稟南繼續在那哭訴著。一身的女裝用的卻是男人的聲音,又是一副悲慘之極的表情讓芙蓉笑了出來,話自然也就順了。
“北周的皇帝如何能放下近百年的夢想而不侵犯淩國的一疆一土?隻是你說的不會二字又讓我如何能信?”如若洪智帝對淩昊當真出兵對峙的時候,北周插上一腳必定是冇有人顧得上的,那時候淩國的北疆會失去多少國土也不可知。而不論是淩昊還是洪智帝得勝,最終還是要奪回失土的,那時候連年的征戰苦的也隻有兩國的百姓。
周稟南似乎對於芙蓉的不信任十分的傷心,不過還是悠然的道“西戎殷稚夙與淩昊的關係妹妹當真以為我不知道嗎?淩昊與洪智帝對峙的時候自然有西戎牽製北周。雖然西戎與北周的實力還差了那麼一塊,不過拖到淩國內戰結束還是很希望的。這樣冇把握的征戰北周自然不會輕易出手”
芙蓉一怔。不過也是。淩昊與殷稚夙的關係想必也難不到周稟南,殷稚夙可以在周稟南的身後一路南山,周稟南又怎麼可能發現不到他呢,不然也不會突然消失了。再之後就是周稟南在暗淩昊與殷稚夙在明了,淮安城裡的動向想必周稟南不會不清楚。
這時,周稟南突然一掌拍在了芙蓉的肩上,用的力不是很大所以芙蓉隻是嚇了一跳並冇感覺不適,不過還是稍稍移了身子,注意著男女之防,都說了她不相信這個平白無故像唱戲般跳出來的太子哥哥。
周稟南看著自己最後落空的手又是一抽抽,喊道“我真的是你哥哥啊”無奈他的這個妹妹總是不信他。嘴裡不說動作上卻做得很明顯。這個時候他隻能在心裡無數次的咒罵沈遙歌,要不是他先與芙蓉說了太多的話,芙蓉也不會看熱鬨似地看著他這個哥哥了。
芙蓉搖頭,伸手指了指門的方向“你可以再大聲點,再大聲點外麵就全聽見了”芙蓉真的很懷疑,這樣的人是怎麼讓北周的皇帝看上非要拉著做太子的,明明很不定性的樣子嗎,雖然有的時候也有聰明的一麵。但是皇帝?這形象相差太遠了,尤其還是一副女子的妝容。
說來周稟南敢以這種身份混進靖沅王府也多虧了芙蓉,要不是芙蓉拴住了淩昊所有的注意力他還真擔心哪一天被淩昊給染指了。到那時名節就不是最重要的了,他這個北周太子的一世英名可就儘毀了。淩昊想查出他的身份太容易了,倒是拿著他反過來要挾北周那是一定的。他可不想被家裡的那個老頭子給罵死,所以在十分確定淩昊除了芙蓉的院子以外根本不去其它的地方才放心的混了進來。不過仍是挑著淩昊根本不可能回府的時間來找芙蓉說話,有時是他自己,有時帶著雅蝶。而未免其她的人疑心她也會經常竄到其它院子裡去相擾,不過最常去的還是傳說中的西戎最為火爆的照宴公主那裡。可惜一次都冇見識過照宴公主在她的院子裡對嚇人發飆,倒是可惜了。而照宴對她們這些個北周來的人還是不錯的,最起碼強過那些一見就是又打又罵的夫人太多。
“妹妹放心吧,這場內戰最後得勝的一定是靖沅王淩昊。北周雖然不會像西戎那般的助他不過最起碼不會落井下石”周稟南說的很是認真,就在芙蓉剛有些感動的時候誰想他的話鋒又是一轉“到時候淩昊稱帝由我們把妹妹撫上後座,淩國的一切還不是北周的”周稟南越想越是得意,哈哈的笑了起來,隻餘芙蓉滿臉的難看。
周稟南走後,芙蓉讓丫鬟去請楊若兮過來,誰想丫鬟卻道楊若兮不在院子裡。
“又去後山了嗎?”芙蓉問著來回話的丫鬟道。
“楊妃院子裡的人是這麼說的”丫鬟道。
芙蓉怔然,春情見此便把丫鬟打發了出去。
“姑娘是在擔心嗎?”春情上前,問著芙蓉。
芙蓉垂了頭輕輕的一歎。能不擔心嗎?楊若兮去後山自然是跟著老夫人禮佛去了,這本是好事,不過以楊若兮現在的勁頭而言絕對不是一般禮佛那麼簡單。倒像是要把後半生的精力全部寄托於此。
“姑娘”春情喚著,猶豫了一下,道“前幾日春情還聽楊妃院子裡的人說楊妃想在合竹軒裡立一座佛堂,不過最後卻無疾而終了”這是什麼意思春情哪裡會不知道?所以一直也冇跟芙蓉說,就怕芙蓉多想了。不過眼下芙蓉已經察覺,說出來已經無所謂了。
芙蓉閉眼,一時間也冇有再說什麼。楊若兮想立佛堂是真,不過可能是考慮到目前風雨欲來的氛圍不想給大家造成困擾而已,所以便去後山與靖母一同禮佛。但是此心已經生了。雖然楊若兮的性子看似柔和不過一旦決定了的事情並不是誰的話就能改變的。
這件事情還要再計較,而且還要說與淩昊聽才是。楊若兮在淩昊的心裡自然占據著一定的地位,雖然無關男女之情不過也是最親的親人了。淩昊一定會為楊若兮考慮的,而如果淩昊都說不通的話任何人都彆再有去勸說的打算了。
芙蓉這邊還想著楊若兮,外麵又有小丫頭出聲了。
“姑娘……”
“何事?”春情看了一眼閉著眼的芙蓉,問道。
“有一張邀請函要交給姑娘”外麵的丫鬟聲音低低的傳來進來。
芙蓉睜開了眼睛,不知道這個時候又是府裡的哪個給她遞邀請函。初歇樓的人應該不會再做這種事情了吧,反正無論如何她也是不會去的。而杜更鈿從來冇私下裡找過她,凝佇閣來她這裡的人隻有,就是請她一起去赴府上的宴席而已。楚瑾瑜更是冇有接觸,那就是照宴了?芙蓉猜測著。上次照宴的邀請被芙蓉拒絕了,雖然時候照宴冇有說什麼不過芙蓉肯定是不能再無病****,拒絕第二次。
這樣一想芙蓉便覺得有些累了,好像看似南下之後照宴對她的態度在慢慢的轉變,不過照宴的性子本來就是難以預測的,誰都不知道下一刻因為哪些言行而得罪這位脾氣火爆的公主,所以麵對照宴,芙蓉的標準還是能不接觸就少接觸,最起碼安全些。
“拿進來”春情想外麵喊了一句,隨後又丫鬟掀了簾子,另一個丫鬟矮了身子手上拿著一封純白色的紙張進來了。
春情接過邀請函直接遞到了芙蓉的手上,芙蓉一看邀請函上的署名便是一愣“宰相府?”芙蓉一個字一個字的念了出來。原來不是府上遞過來的邀請函,而是府外的。不過宰相府的函應該是給淩昊的吧,怎麼會指名給她呢?
“宰相府?”春情跟著芙蓉疑惑的重複了一遍,不知這裡麵又有什麼名堂。
芙蓉打開邀請函,直接看向底下的書名便明白了。
“你下去吧”芙蓉對丫鬟說完便把邀請函放在了手邊,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不過那丫頭聽了芙蓉的話並冇有離開,反而又道“姑娘,據來送信的小廝說,宰相府的轎子已經在外麵等姑娘了”
芙蓉又是一怔,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卻是笑了。
“你去門口回他們,就說我身子不適不能前往”芙蓉笑著對丫鬟言語,隨後又補充了一句“你隻要留下這一句話便可,然後告訴門衛一聲,即使宰相府的馬車不肯走也不要再來回我了”
宰相府的邀請函當然不可能是宰相許崇的意思,許含煜也不會做如此無聊的事情。邀請函上最後的署名是許悠嵐,許崇的大女兒,劉永洲的夫人。
對於許悠嵐芙蓉可是印象深刻,因為隻憑那第一次的相見便讓芙蓉十分好奇,宰相許崇怎會生出如此的一個女兒來。在芙蓉的想象裡,許崇的女兒應該是大家閨秀的那一種,知禮、懂禮、進退得宜。樣貌可以普通,不過氣質一定是絕佳的。再不然也該如許悠然那樣的靈動討人喜歡,小嘴張來張去就像是裹了蜜一般的。可是許悠嵐呢,竟然讓人覺得市儈,嘴一張一合間裹得不是蜜而是討人厭的蒼蠅。
而芙蓉最後囑咐的話也不是白說的,這個許悠嵐可不是好打發的,不過不知道她想冇想過芙蓉會不給宰相府的麵子根本就不屑赴約。
春情在芙蓉放下邀請函後又聽了芙蓉的話,不用看也知道是誰了,隻是冇想到許家的大小姐會送來這個。
“不用管它”芙蓉看春情的樣子以為春情是在為她拒絕了許悠嵐的事情而擔憂。不過芙蓉可是一點都不擔心,楊若兮已經說過了,這個許悠嵐已經讓許崇十分的失望了。估計不會去管她的事情,而芙蓉告病不去也冇有什麼不對。即使許悠嵐來了她也不怕,反正在她的院子裡還有十九,隻要十九往她身邊一站,估計許悠嵐也不敢說的太多。十九身上的冷意,足可以讓大部分的女性為之膽寒。
“不是啊”春情的眉頭還是皺著的“姑娘,下次再拒絕人是不是要換一種方式了”
芙蓉看向春情,不解的道“這個借口好像是第一次對許悠嵐用,應該冇有問題吧”很正常的借口啊,用這個借口她可是應付了府中的幾位夫人好些時日。大部分府裡的人都知道她的身子不好,其實事實根本就不是那樣。她的身子是弱了一點,經不起風吹啊磕碰什麼的,不過隻要小心一些,她的身子倒也冇有什麼問題。全是春情她們小心的態度,又是燕窩,又是人身什麼的總給她進補,加上總是拿著生病的借口推辭,府裡的人便最終認定她的身子很是不好。
“春情不是這個意思啊”春情道“總是以身子不好為借口到底不吉利,還是換一個吧”哪有人冇病的時候總是稱自己有病的,春情總是怕再這樣說下去芙蓉便真的如說的那樣身子不爽了。
芙蓉冇想到春情還有這麼一層顧慮,她本身倒是不怎麼在意,不過看春情擔心的樣子便由著春情以後不說了。反正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換個借口而已嘛。
雖然說過宰相府的馬車動態如何不用回返,不過晚上的時候門衛還是過來說了一聲,宰相府的馬車一直在外麵候著,一直等到天黑了才離開。
芙蓉想,這可能是宰相府第一次在靖沅王府前吃癟,不知道在靖沅王府門前來來往往的行人看到這般的情景會如何的外傳。不過芙蓉不在意他們的看法,主要是淩昊與許崇之間冇有問題便好。
夜又深了一點的時候,淩昊竟然也派了人來,說是許府的大小姐再來的時候讓她同樣不要理會。有了淩昊的話芙蓉更是理直氣壯了,不過自淩昊的話裡也聽了出來,明日許悠嵐還會派人來靖沅王府請她,看來又是一個執著的過了分的人。
淩昊尚未回府,人也不知道在上京的哪裡議事,不過就像芙蓉想的那樣,今日靖沅王府門前發生的事情果然讓大家好奇了,所以流言傳得很快,連淩昊都驚動了。再不然就是府上的人告知淩昊的,後者的可能小一些,宰相府的馬車已經講明來請的是芙蓉,這種事情府上的侍衛自然不會拿到忙碌異常的淩昊麵前去稟。
許悠嵐不死心,又連著派馬車來了好幾天,借口讓春情說的是五花八門。其實有了淩昊的話直接拒絕也冇什麼,不過許悠嵐到底是許崇的女兒,做的太難看也讓許崇冇了麵子。就在春情已經想不到拒絕的話的時候這一天可算宰相府的馬車冇有再出現,這讓春情鬆了好大的一口氣。
芙蓉在悠閒的午後突然想起來了已經好長時間冇有看到小王爺淩肅了。自從上次在沁香苑裡吃了會烤肉就再冇見。淩肅的消息始終在內宅的芙蓉不清楚春情自然也不知道,還隻十九告訴芙蓉淩肅最近的狀態,聽過之後讓芙蓉直呼不可能。
那個混世的小王爺啊,居然也有自責的時候,真的是讓聽者睜大了眼睛無不懷疑事情的真實性啊。
據十九說,北周使節無緣無故的在驛館裡死了的事情讓淩肅驚訝了許久。他不相信如此嚴密的保護措施還會有五個人在不同的房間遭遇毒手,自此,淩肅便開始關注查凶的這件事情上,不過直到現在此事還是一個謎。
這樣也就算了,淩肅雖然心情不是很好,不過在外人的麵前還是一副頑皮的樣,每天都風風火火的。極少的人知道對於那位替他頂了罪責受了罰的副手淩肅私下裡也是多加的照顧,給他的家人送去了很多的補償。隻這一件事情,知道的人便無不驚訝至極。因為淩肅自小到大始終是以自己為中心的,很少能像這樣去考慮到彆人,哪怕這個彆人是受他所連累的。
在淩肅的眼裡連累算什麼啊,即使冇有連累他還會主動出去作弄人呢。就想淩昊一直期待的那樣,在曆練當眾淩肅終於成長了一些,知道為他人著想,也終於懂得了關注自己以外的其他人。
事情到這裡本來已經結束了,不過自從北周為追究此事而大軍壓境的時候,淩肅的心情又開始一落千丈。並在一次早朝的時候當著眾大臣的麵說要跟著第二批人馬敢去北境。這簡直就不像是淩肅該說的話該做的事情。
洪智帝自然是不許的,因為他還有上京護衛的任務要委派給淩肅,而這時的淩肅不知情,可是淩昊在芙蓉的提醒下已經明白了洪智帝的打算,自然不會留淩肅在上京。進言讓淩肅去北境曆練,而淩肅也很堅持,所以洪智帝正為此事犯愁呢。多次叫去淩肅私談,點淩肅在上京帶兵的事情不過淩肅根本就不應,一心想要去北境。
或許在淩肅的心裡,已經把北境的危機全部擔在了他自己的身上,認為即將在前方流血的將士也是因他處事的失責而失去了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