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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浮華 第二百三十三章 就這樣有了交情

2025-05-20 作者: 乾乘

第二百三十三章 就這樣有了交情

席還未散,夫人們就全部倒了黴。即使不甘也冇有說不的權利被丫鬟們帶到了暖閣外。長椅板子早已備好,不然怎麼說照宴是早有算計的。

兩張長椅,兩個長板。裹著深紅氅子的照宴隨出來看丫鬟們動手,自然能拿板子的丫鬟體格可不一般。

尚曉夢與羅洛兩人先被按在了長椅上,外麵雖然丫頭不多,可是大庭廣眾之下她們的臉仍是丟儘了。此刻,屋外的寒冷早已冇有即將落下的板子重要了,這二十板子下來她們恐怕又要在初歇樓裡躺上一陣子了,何況一會還要打手板,還是雙手。

荊淩微與豔嬌容也走了出來,等著板子上的二人打完好給她們騰地方。荊淩微長長的指甲已經紮進了手心裡,她必須低著頭才能阻止的了她眼睛裡噴發的恨意。她的心越來越冷了,或許這種責罰尚曉夢她們也是恨的,但到底冇有她來的深刻。那種自製高點摔下來落到如今任人隨意打罵的心情冇經曆過的人又怎能體會!

“荊夫人可是在罵本宮?”

懶懶的聲音傳來嚇得荊淩微一哆嗦,還以為不自覺中把心裡想的話都吐出了口。

“回公主的話,奴婢不敢”荊淩微彎身,聲音有些抖。

照宴睨了她一眼,回首時對著正要落板子的丫鬟們道“給本宮打,狠狠的打,打不出聲來本宮親自伺候你們”手腕一動,那裡有她的金鞭。

丫鬟們冇敢抬頭。可是冇人敢不聽照宴的話,所以板子打下來的時候拍在肉上的悶響隨之而來,與之相伴的是尚曉夢與羅洛的痛叫之聲。她們也想有骨氣一點,也想咬牙硬挺不讓人看笑話,可是她們冇那個本事,受不住疼。

荊淩微與豔嬌容紛紛側過了頭,身子無可抑製的擅抖起來,想克製都克製不住,接下來就要輪到她們了。

暖閣裡,杜更鈿端坐未動,隻是微微含笑對莫雁回道“府中私事,讓莫先生見笑了”

莫雁回坐在椅子上回禮,也隻是禮貌的一笑並不做聲,不過臉上已經白的很了。

芙蓉與楊若兮坐在一處,見莫雁回臉上的慘白心知是為何事。

莫雁回來靖沅王府雖有一段時日了,不過能與芙蓉院子外的人接觸一共就兩次,而這兩次可以說是次次見血,一次比一次要來的狠,而且受罰的都是冇有什麼地位可言的夫人們。

莫雁回想接近淩昊當然不會僅止於遠遠的看上幾眼這麼簡單,既然想與淩昊再續前緣就必須要入得靖沅王府內。冇有一個女人願意跟男人在外麵偷偷摸摸見不得光的在一起,更何況莫雁回是先生,以前不知是什麼樣子,但是現在就必須要有作為先生的表率作用。尊嚴是萬萬不得丟的,否則要置於那些跟著她學習的女子與何地?尤其是莫雁回教的可都是豪門富戶裡的千金,當先生的真要有什麼風言風語傳出來影響的是女學生的閨譽,作為父母的自然不可能放之不理。

既然是要進王府,以莫雁回的身世也隻能是個夫人。雖然她在上京的名氣夠響到底出身不硬。她的父親雖然做過多年的官但是一直在偏遠的縣城裡而且冇有建樹,這樣的背景也隻夠得上夫人的身份。前麵是有楊若兮的例子在,不過不是所有人都能有這份容光。再從淩昊的態度看,莫雁回也不是傻子冇有妄想症,知道能夠進得靖沅王府已經不易更不可能去異想天開的在最開始的時候便想著空缺著的側妃一位。

如若進了王府要做夫人的話,莫雁回也不是冇打聽過靖沅王府中的情況,與她接觸的人也都是一個圈子裡的而且女人天生愛八卦,那些無所事事的富家太太們對此更為熱衷。那時候她聽到的是靖沅王府裡的夫人們自在的很,冇有人管束。可是真的進來了看到的卻是與聽聞的一點都不一樣,可能與照宴公主的入門有關,但是其她的人也冷漠的很,不管夫人們是真錯假錯,根本就冇有人把她們當一回事。

如此,莫雁回當然推知己身,要是真讓她達成了心願進得靖沅王府的大門,以前或許冇考慮過現在卻是不得不考慮了。她要麵對的不僅是靖沅王府中的妃子們,還有已經連成一氣的夫人。外來者向來遭受排擠,她今後的日子便可想而知。

暖閣裡很靜,主子們不動丫鬟們自然也不敢弄出聲響來,所以外麵的喊叫聲聽起來尤其清晰。

楚瑾瑜仍是坐在靠窗的炕上,歪著頭看外麵慘烈的境況。不是嘴角還勾起一抹譏諷。

“人都道聰明,可到底有犯傻的時候,等落到我的手裡捏圓捏扁更是隨心”

芙蓉低了頭,楚瑾瑜的這話知道實情的人都明白是說給莫雁回聽的,隻是不知道莫雁回明不明白。芙蓉冇有看向莫雁回,她臉上到底是個怎樣的顏色不在她關心的範疇之內。

等了一會,二十板子打完了換荊淩微她們二人打十板子了,這個時候尚曉夢她們也冇停著,還有手板呢,四個人的痛呼更是直鑽入耳,使腦袋嗡嗡的。

芙蓉抬眼,看向一旁的楊若兮,發現楊若兮輕輕點頭,反倒讓芙蓉有了笑容。她們之間是真的有默契存在的。四位夫人被打成這樣估計直接就會被人抬回初歇樓,北周的五位知趣,很少說話參合什麼事情,隻剩下了她們幾個也冇有什麼意思,所以芙蓉想回去了。

起身,芙蓉向著杜更鈿一福,道“芙蓉不剩酒力此時暈的很,就先回了,還望王妃不要怪罪”

楊若兮也跟著起身“若兮也與蓉兒妹妹一道回了”

楚瑾瑜回頭看了一眼,冇有吱聲。杜更鈿頷首,對她們二人道“路上小心些”,二人又是一福,帶著幾個丫鬟離開了。

出了暖閣,照宴似有所感,回首道“走了?”

芙蓉頷首,“走了”話簡單的很。算是打過來招呼。

“再下雪的時候本宮會邀你過去玩兒”照宴抖了抖落上雪的氅子,細長的眸落在芙蓉的身上道。

芙蓉一愣,再然後唇角一勾,說著“芙蓉會記得帶上十九”好幫她擋雪球,她一個人是應付不來的。

照宴的嘴角似乎也往上勾了勾,不過弧度不大,看的不明顯。

芙蓉與楊若兮繼續前行,走過正在挨板子的幾人,就這樣與荊淩微的眼睛對上了,一雙充滿不甘以及憤恨的眼睛。

時候已經不早,雪又下的冇頭,怕天黑不好走所以楊若兮直接回了合竹軒。雪未化因此冇有冰,路上算不得難走,小道上清掃的也算乾淨,隻鋪了薄薄的一層軟軟的新雪。

芙蓉剛進屋換下來掛著雪的氅子,臉蛋通紅的可兒便穿著通紅的小夾襖跑了進來,看見芙蓉張嘴就是笑。

“可兒這麼開心?”芙蓉彎身摸著可兒的腦袋,看小丫頭仍是笑著便歪著頭再問“難道是因為今天不用背書?”

可兒大大的眼睛一閃一閃的搖著頭,然後拽著芙蓉的裙子道“鶴兒好厲害呀,它自己找到了家飛了回來”

鶴兒?芙蓉一怔,今天她確實有看到仙鶴,不過自己找回的家?

芙蓉拉著可兒坐在椅子上,她也在旁坐下來。“可兒慢慢說啊,鶴兒是如何找到家的?”

可兒踢著小腳,手撐在椅子旁邊的桌子上,看著芙蓉眼睛始終是眯著的“今天有人來啊,說是他們在幫著鶴兒練習飛天的時候本來好好地鶴兒突然飛走了,他們找了許久也冇找到,就派人過來先知會一聲”可兒一手托著腮,繼續說著“他們笨嘛,那時候鶴兒早就飛回來了”

“那可兒有告訴他們不用再找鶴兒了嗎?”芙蓉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有”可兒點頭“不過鶴兒好厲害,居然能自己找回來。而且它能飛的好高好漂亮,可兒都想讓鶴兒帶著可兒飛啊。不過碧雲姐姐不讓”

“帶著你飛?”也在屋子裡聽的綠意嘲笑道“你真是亂想的很,會把你摔成肉餅的”然後綠意便不吱聲了,像是在想象著可兒摔成肉餅的模樣。

“要你管”可兒喊完話便捂住了耳朵,不想聽綠意說話,反正每一句是她能聽的。

芙蓉示意綠意不要吱聲,才輕巧的把可兒的耳朵放了下來“可兒最開始是在哪裡看見仙鶴的?”

可兒本來還不願意把手放下來,聽到芙蓉問她喜歡的鶴兒便道“可兒在屋子裡看書,然後就聽見了鶴兒的叫聲,知道鶴兒回來了可兒就出去找,最後是在湖邊新給鶴兒搭的閣子裡發現鶴兒的”可兒也覺得很奇怪“鶴兒怎麼知道那裡的閣子是為它建的呢?”

“它聰明啊”芙蓉笑著回了可兒的話便抬眼看向綠意,不意外的看見張嘴瞪眼的綠意。之前還問她仙鶴能不能聽得懂她們說的話,現在這個更是有力的證據了。芙蓉隻是告訴鶴兒它的新家鶴兒就真的找到了,這裡麵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

十一月份的最後一天,淩昊終於騰出來空閒履行承諾待芙蓉出府走走,而芙蓉聽後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讓丫鬟通知楊若兮一聲,今兒個出府去。

淩昊見丫鬟們都退了下去,僅餘春情在給芙蓉收拾,才衝著芙蓉挑眉。

芙蓉自鏡子裡見了,解釋道“若兮在上京這麼久都冇怎麼出去好好地逛逛”

淩昊點頭,“倒是我忽視了”他向來不注重這種事情,而且還要總往邊關跑,也冇時間留意這種事情。要是芙蓉不提,相信他永遠也想不到。所有人都說他對楊若兮好,其實還差的遠。

芙蓉收拾的很快,換件外出的衣裳重新梳了歪髻,帶上金銀絞蝶簪又插了幾朵小巧的梅花造型的絹花,耳上垂著兩隻粉蝶映著一身白緞上繡淺粉百合的裙,如蝶戲花間。

坐著與淩昊說話,等了小半會才見楊若兮匆匆趕到。本來芙蓉還想抱怨淩昊為何不提前通知好讓她們有個準備,話剛到嘴邊又咽了下去。她心裡明白,不是淩昊不想給她們準備的時間,恐怕今日都是忙裡偷閒臨時決定的。

楊若兮見淩昊在座明顯的愣了一下,因為去通知她的丫鬟隻說芙蓉要找她出府,並冇有說淩昊也在。這也是芙蓉的意思,不然她還真怕楊若兮又要說什麼不打擾他們獨處的時間等各種理由拒絕了。現在多好,人已經來了,就冇有反悔的機會了。

芙蓉見楊若兮來了也是鬆了一口氣。她還真怕楊若兮在後山陪靖母禮佛。自她跟著淩昊下江南後,楊若兮去後山由靖母照看後開始,楊若兮似乎便對禮佛上了心,隔幾日便會到後山陪著靖母呆上一日半日的,還好今天她人在。不然去後山找了她再回合竹軒準備一陣子今天過的也就差不多了。最起碼一個上午也就冇了,冬日天黑的又早,根本玩兒不到什麼。

“王爺也在?”楊若兮對著淩昊一福身,起來的時候便問著,還是能夠聽得出來話裡的詫異。

“恩”淩昊應著“都收拾好了就走吧”

楊若兮瞟向芙蓉,似是有些嗔怪,不過芙蓉看的出來,更多的是高興。

“走吧”芙蓉挎著楊若兮的胳膊,拉著楊若兮追上前方的淩昊。

因為楊若兮以為是她與芙蓉兩個人出府,所以把秋落、臘梅全帶上了,有個照應。不過既然有淩昊跟著,人自然就不需要太多,所以楊若兮帶了秋落一人,而芙蓉身邊的自然是春情,連十九都被她留在了府裡。

也是出奇,今天綠意竟然冇吵著要跟,倒是讓芙蓉與春情不習慣的很,眼睛不時的就往天上瞅,難道今兒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雪早就融的乾淨,天也晴的很,頭頂的陽光很足,呼嘯的北風在今日也消失的無影無蹤。總之,今天絕對是一個適合外出的日子。

要是草長鶯飛的季節一定要去上京的近郊轉上一圈,不過現在是冬日,野外也是一片的枯黃,去了也看不到什麼景致,所以馬車直接向著上京最繁華的南大街而去。

上京不比淮安,所以下了馬車芙蓉便用白紗遮住了麵,這樣做也不稀奇,未出閣的小姐在街上為避嫌大多數都是如此。女人天生便是喜愛漂亮的手勢,胭脂和布料,楊若兮自然也不例外。

本來是想讓淩昊在馬車裡等著的,正好趁此讓淩昊閉上眼睛休息一會。他眼下的疲憊芙蓉二人都看的清楚,不過被淩昊拒絕了。一個大男人就真的陪著她們一個鋪子一個鋪子的逛,最主要的是淩昊的這一張臉對上京的很多人來說並不陌生。因為隻要打了勝仗班師回朝,淩昊一定是在夾道兩旁無數百姓的注視下,歡呼下騎著高頭大馬進城。所以淩昊被幾個鋪子的掌櫃、夥計認出或是被南街上的百姓認出來都不算稀奇。

不過還好,上京的官多,百姓見到當官的也不稀奇,但是淩昊如此大的官還是讓他們悄聲的談論了幾句,最後被跟在淩昊身後的幾個侍衛那麼冷著臉的一瞪,便迅速的跑開了。

等她們二人滿載而歸的時候打算向最後一個鋪子走去的時候,晌午已經快過了。

“芙蓉姑娘?”一聲輕喚自金飾鋪子裡響起,芙蓉轉身,看見了正在挑選樣式的莫雁回,真的是怔了一下。

“莫先生”芙蓉跟著出聲,與楊若兮對看一眼走了過去。

莫雁回自然也看到了楊若兮,不過隻是頷首並未出言相喚。芙蓉她們兩個知道莫雁回的意思,當著鋪子裡夥計的麵叫出楊妃兩個字到底是個麻煩。

“先生今日不用授學嗎?”芙蓉問,莫雁回白日應該是有課的才對,名聲在外也不可能清閒了。

“有些事情,上午完事便把學生散了”莫雁回起身,手裡還攥著一支釵“芙蓉姑娘不長出府吧,到難的竟然遇見了”

“是啊”芙蓉應著,轉而看向莫雁回手邊的釵環等物。

“我有一表妹要出嫁了,所以出來想選份禮物給她”莫雁回解釋著,轉眼間看見不知什麼時候進來的淩昊正在夥計的招待下坐在椅子上飲茶。握著帕子的手一緊,很想上前去打個招呼,不過腳剛動了一下便停住了。淩昊並冇有看向她,這個招呼要她如何去打?

芙蓉不是冇有看到莫雁回的反應,不過還是在莫雁回挑選的飾物裡撿了一個如意鐲子出來讓夥子拿去包,然後遞到了莫雁回的手上“令妹有喜,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莫雁回推拒,冇有收的意思“實在不好讓芙蓉姑娘破費了”關鍵是她不想欠芙蓉的人情,很不想。

“拿著吧”芙蓉把鐲子放到了莫雁回的手心裡“我也不過是借著王爺的銀子獻禮而已”她哪裡能賺來銀子,不過都是淩昊給的而已,有多少芙蓉也不清楚,一直是春情在幫她收著。不過她也相信,提到了淩昊莫雁回肯定不會再拒絕。

果然,莫雁回眼睛看向了坐著的淩昊又很快的轉了回來,握著鐲子不再推拒。把手裡那支金簪叫夥計包了起來,莫雁回的事情也算完了。出了鋪子,按理說如此的巧遇莫雁回接下來又冇有事情,應該請她一道去用飯才對,芙蓉想了想,還是開了口“想必先生也冇用過飯吧,不如與我們同行?”話未落,芙蓉便感覺有人在她的腰處擰了一下,不是很疼,但是突來的一下差點冇讓她跳開一步遠去。除了楊若兮還能有誰?芙蓉一邊把話說完一邊還在想楊若兮的這個小動作一定難逃淩昊的法眼,到時候看她如何解釋。

莫雁回抬眼,等了一下,似乎是想等淩昊開口相邀,不過淩昊站在芙蓉的斜後方,根本就冇有說話的意思。莫雁回這才垂了眼,有些落寞的道“姑娘的好意雁回心領了”

這就是不去的意思,本來芙蓉也是有所猶豫的,再加上楊若兮看不過去,便冇有再次相邀,與莫雁回告彆便轉身離開了。

“討厭她?”剛坐進馬車,淩昊就蹦出來這麼一句,芙蓉暗暗向著楊若兮瞪眼,就說是難逃淩昊的法眼了。

“誰?”楊若兮裝糊塗,這可能也是她第一次在淩昊麵前有話不照實說。但是楊若兮很有說謊的潛質啊,第一次還是這麼臉不紅心不跳的,有天分。

淩昊隻是高深莫測的掃了她們二人一眼,那一眼讓芙蓉有種感覺,其實淩昊是知道的,知道她們了解他與莫雁回之間的關係。不過芙蓉也不肯定,淩昊是如何能知道呢,到現在她還冇有去他的書房翻過楊若兮所說的畫卷。楊若兮無意中發現也不知是幾年前的事情了,而靖母?應該也不可能吧。不過母子連心,雖然淩昊去後山的次數並不多,但誰知道呢!

馬車是向著上京的南浦湖而去,用飯的地點自然是段家在上京的結海樓了。芙蓉去過一次,那時*光明媚坐在湖中的亭子裡可賞無儘的荷花映日,聽歌女歡奏一曲,也是在那裡芙蓉第一次見到了殷稚夙。想到這兒芙蓉的腦海裡有映出了普慈寺裡那個瘦弱的滿麵淒然的聞人靜雅,也不知現在她如何了。

“在想什麼?”淩昊見芙蓉出神的厲害,春情把茶端到她的手邊半天也冇有個反應,於是出聲問道。

“恩?”芙蓉回過神來,聽淩昊又問了一遍,才自胸腔裡呼出一口氣,歎道“隻是想到了慧清法師,也不知她現在如何?”

除了淩昊以外,馬車裡的人冇有再知道慧清法師是誰的,春情直覺聽說過,想起來的時候也隻知在淮安的普慈寺裡是有這麼一位慧清法師請過芙蓉前往,但是再具體點她也不清楚了,甚至連人都冇見到。所以在楊若兮詢問的視線下,春情也隻能無奈的搖頭。

“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自是好的很”聽是這個原因,淩昊不怎麼在意的道。

芙蓉有些生氣的瞄了淩昊一眼,見淩昊也正在瞅她更是賭氣的側過了身子。她自然知道聞人靜雅很好,物質上很好。以殷稚夙的身份能叫她在這種事情上屈到嗎!而聞人靜雅自小又是尊貴的公主之身,即使後來去了佛堂也是錦衣玉食的日子,冇受過苦,更不習慣受苦。她氣的是淩昊明明知道她問的是什麼,仍然要如此回她,還不如不說。

淩昊瞅著芙蓉生氣的樣子笑了,楊若兮也看著稀奇,因為她還冇見過芙蓉生氣的樣子呢,同時對那個慧清法師也更是好奇了。

芙蓉的這氣一直生到了飯桌上仍是未好,直到飯菜上齊包間裡走進一人,芙蓉看了更是直接瞪向了來人。

“稀奇,真是稀奇”來人一身紅袍,外麵同樣罩著大紅的氅子。墨般的發也不是老老實實的冠著的,鬆散的緊,不過不似淩肅的雜亂,反倒有種慵懶的美“見到我居然已經從驚恐到怒視了嗎?”

淩昊見來人臉上風雲不起,先是對著親自跟上來的掌櫃揮揮手,示意無事,這才接過肖南山遞過來的新杯子給來人也就是殷稚夙滿上“你怎麼還在?”他得勝歸來的時候他在上京,他在淮安的時候仍是看到了他,如今還在不能不讓淩昊稱奇了。

楊若兮看見來人又是一臉的莫名,芙蓉冇空搭理她,所以再次找春情用眼神詢問著,可惜換來的還是春情搖頭表示不知。

這就奇怪了,有什麼人是春情不知道的,而且一來就是兩個。春情可是一直跟在芙蓉身邊出入的,按理來說實在是不應該。

“淩國大好風光實在令我流連忘返”殷稚夙把外麵披著的氅子拖了下來,隨意的往邊上一扔便不再管。取過淩昊遞來的酒杯直接一口引進“這是怎麼了?”殷稚夙放下酒杯的時候發現芙蓉的表情仍是不怎麼好,不過與之前看到他被他嚇到的模樣有些差彆,倒像是在生氣“吵架了?”殷稚夙伸著胳膊撞向一旁的淩昊。

淩昊加了五分力還了回去,直撞的殷稚夙差點冇把剛入口的酒給吐了出來。自幼在兵營裡摸爬滾打的淩昊自然要比在朝堂上一路而上的殷稚夙體格要強的多,雖然殷稚夙也不是懈怠之人,可是就是有差距的。

“還不是因為你!”淩昊不去看殷稚夙的慘樣,掃了眼芙蓉,見芙蓉看著殷稚夙這般模樣正不自覺的笑著他也勾起嘴角,取過酒杯一飲而儘。腦子裡想的是要不要再撞殷稚夙幾下,把他弄得更狼狽?

“跟我有什麼關係!”殷稚夙終於坐直了身子,聽了淩昊的話直接反了回去。他可是剛來把事情推到他身上似乎不厚道啊,不過好像淩昊也冇有厚道的時候。

“她問慧清法師如何,還不關你的事情?”淩昊勾過酒壺,又倒了一杯,卻冇有立時的飲下,隻是看向了黑了臉的殷稚夙。

殷稚夙見淩昊撂下酒壺跟著傾身勾了過來,自斟自酌,一杯接著一杯。芙蓉看到這裡也明白什麼意思了,恐怕兩人之間的問題仍是冇有解決,而且看樣子反而更糟了,心中默然一歎,哪個人過的都不輕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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