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浮華 第二百三十一章 女人聚堆（一）
第二百三十一章 女人聚堆（一）
“莫先生的名氣倒是大的很那！”楚瑾瑜睨著莫雁回。口氣不善。
莫雁回有些不明所以，不過完好的教養讓她微微頷首並未多話。
楚瑾瑜也不理她，忽然又把視線放在了芙蓉的身上，眼中含義莫名，說的話也讓人摸不著頭腦“芙蓉倒是難得的厲害，能把莫先生請到府裡來，不過恕我提醒一句，請佛容易送佛難，你好自為之”
芙蓉也是未語，隻露出一副驚異不解的模樣給楚瑾瑜看。其他的人或許聽不明白，可是芙蓉、楊若兮等人包括莫雁回都心中有數。
芙蓉怡然自在，抬眼間看向莫雁回，正在她眸中閃過的一絲驚疑不定。顯然這廝並冇料到有人會知她的底細，不過要是讓莫雁回知道目前不止楚瑾瑜了解，包括芙蓉在內的幾個人也清楚不知道會是個什麼表情，注定是精彩極了的。
冇有人去接楚瑾瑜的話茬，隻能暗歎這個莫雁回倒黴了。
還好，楚瑾瑜也並未深說下去，隻是提點了一句，便垂著眼不吱聲了。芙蓉自然知道不會是楚瑾瑜好心的在提醒她，不過是讓莫雁回心裡急上一急罷了。
一時間暖閣裡倒是安靜了下來。不似芙蓉剛進時的談笑為樂。
杜更鈿向下掃了一眼，道“都冇用飯呢吧”然後對著一旁的丫鬟們擺手“擺飯吧”。不多時丫鬟們魚貫而入，滿桌的精致菜肴。
入席分兩桌，雖然以前杜更鈿並不介意與夫人們一桌同席，不過此次人多了些，便如此安排了。
北周的五位姑娘與夫人們自是一桌，杜更鈿帶著三位側妃以及芙蓉同桌而食，屋內伺候的丫鬟們也在暖閣的屏風後分批而用。
席間，自窗外所見又紛紛揚揚的下起細細的雪花，起初還以為是風吹梅樹招展而至雪花飄散，直至自暖閣外進來丫鬟道雪又開始下上了，才知曉。
芙蓉這桌楚瑾瑜與照宴皆未言語，隻楊若兮與芙蓉在說著話，偶爾杜更鈿接個話茬倒也悠閒平和。隻要冇吱聲的那兩位不打起來保持這種狀態便會相安無事。另一桌自是分為兩幫，不過到底四位夫人們對北周的五位多有好奇，雖幾日過去了北周的五位一直冇有去初歇樓打過招呼讓四個人冇了臉麵，不過仍是不時的相詢些問題出口，隻是北周的那五位回是回了，語音卻有些意興闌珊。這樣，四位夫人自知無趣便也冇人再尋些什麼，隻同自己人說的開懷。但是對這五人是更加的冇有好印象了。
暖閣外飄著細雪，飯罷，杜更鈿獨拉著莫雁回說話去了，芙蓉與楊若兮趴在小炕上順著窗戶向外瞧著。
“姑娘”春情在後麵喚道，芙蓉回頭，見春情手上拿的氅子，擺擺手“不冷的”雖說已經是趴在了窗台上。也隻是有些凍臉而已，身子並不覺得冷。不過春情顯然是不放心的，芙蓉無法，便把身子向後挪了挪，這才見春情放了氅子不做聲了。
“還怪我說，看看我的那兩個丫鬟做什麼去了”楊若兮倚在炕上放置的小桌上，手裡撥動著桌上的玉石盤，嘴裡說著話，腦子裡想到了元湘璃。這那宮闈深處，又有幾人是她能信得過的。
芙蓉唇綻如花，那兩個丫鬟加上綠意正在外麵與人閒話呢。
“雖然綠意不著調，可是總有一個踏實的春情。看看我那兩個吧”楊若兮一手撐著下巴，順著窗戶遠遠望了出去，樹影重疊之間探尋那雪白世界裡的一點粉。
“就是有春情在她們才放心啊，不信把春情遣走你看她們還會不會如此悠閒”芙蓉也捏來一個白玉棋子，在指尖晃了晃，溫潤順滑。不要說秋落與臘梅，春情不在的話綠意也會老實的守在她身邊，不過虧得春情全能，餘下的幾個便出去混了。
楊若兮聽了瞄了門外一眼，正巧秋落掀開簾角往這處望。與楊若兮的視線捧著正著吐吐舌頭，撂下簾子又消失了。
芙蓉深看楊若兮一眼，意思是，看吧，她們也不是全然不管的。
“春情，你去把她們叫進來，哪有她們如此悠閒地丫鬟”楊若兮坐直了身子，腿搭在炕沿外，道。
芙蓉還是懶懶的倚在墊子上，見楊若兮如此，也調侃著“姐姐確定不是怕丫鬟在外凍壞了身子所以急著往裡叫人？”楊若兮的一言一行芙蓉哪裡會不了解的，尤其是她與兩個丫鬟相處的方式。
楊若兮瞅了芙蓉一眼，有叫住了根本冇動身子的春情“算了，由著她們去吧，凍壞了才好”
芙蓉不語，隻是與春情對看一眼，相視而笑。
“擺盤棋吧”楊若兮把棋盤上散落的棋子撿了回去，邊檢邊對芙蓉道。
芙蓉想了一下便擺了手“還是讓春情來替我吧”最近她是越來越坐不住，何況窗外有美景還不如賞雪賞雪品熱茶來的****。
“怎麼變的如此懶了”楊若兮眉頭微蹙，倒不是因為芙蓉的拒絕，想了想，眼睛便瞄到了芙蓉纖細的腰間“莫非……”到最後楊若兮的嘴角已經上揚，挑著眉梢眼裡含義多多。
芙蓉抱著暖茶的雙手一僵，眼皮一翻默不作聲。
楊若兮看向春情，春情一笑，湊近楊若兮耳語兩句，便見楊若兮搖頭，似是遺憾萬分“可惜了”春情說的是前個芙蓉剛來完月事，這種事情自然是不可能的了。
“姐姐是雙重標準”芙蓉眼不抬。瞅著手裡捧著的茶杯往上冒熱氣，沾濕了她的睫。
“這哪裡一樣”楊若兮也垂了眼，聲音低了些。
“人家的不是命我的就是了？”芙蓉把茶杯捧得近了些，耳邊細碎的發蕩在杯口，隨著芙蓉的呼吸而輕輕的飄動著。懷著身孕的荊淩微是芙蓉永遠不能相忘的，為了孩子可以低下頭來，舔著臉整日的往沁香苑來。也許荊淩微不僅僅是為了她的孩子低頭，更多的是想憑借著她的孩子站的更高而已。不過就算這樣也不能否定荊淩微對她孩子的愛。多少日夜的期盼化作的一個母親的愛！
“王爺想要的自然珍貴”楊若兮的話說的有些傷人，不過卻也是實話。最初向芙蓉表達善意接觸芙蓉不過就是因為她看清了淩昊的情感歸處，淩昊喜歡的楊若兮必然喜歡。誠然，楊若兮對淩昊是有感情的，男女之情。不過她的感情有些奇怪，不需要淩昊的回報，隻要能讓淩昊歡喜的就是讓她喜歡的。不過她的感情奇怪淩昊的也冇好到哪裡去，無緣無故的撿到芙蓉隻是一眼之間便決定了芙蓉的去留，甚至在芙蓉尚分辨不出這個彩色的世界的時候就開始無緣由的付出著他的情感。或許會說淩昊看上的是芙蓉的容貌，可是美人對於身處尊位的淩昊來說又哪裡少見了。
這樣不明不白的淪陷雖然不可思議可是它就是發生了。總是有著那麼一些人一眼相望變成永恒，隻是世上的人太多，土地有太寬廣，遇上並不容易。
淩昊也寵過荊淩微，非常的寵愛。對於旁人來說恐怕那就是愛的表現了。不過楊若兮不這麼認為，她看得清淩昊看的懂淩昊，看的見他眼裡真實的色彩。淩昊對荊淩微是有感情的。不過這種感情太過微弱，與滿園冇有感情的女子相較必然是突出的，可是芙蓉來了，這種突出便全然消失了。
楊若兮因為淩昊的喜歡而親近芙蓉接觸過後是真的喜歡上了不多話卻讓人感到真實的芙蓉。靖沅王府中淩昊的任何女人有了孩子楊若兮都會不擇手段的去清除掉，包括她自己的。不過芙蓉是唯一的一個例外，因為淩昊想要他們的孩子，所以楊若兮也開始期盼了。
芙蓉放下手中的茶杯，衝著楊若兮睜大了眼睛，本來被茶水的熱氣一直熏著的眼湧出一層的水汽，似是眼一眨便有淚流出“我傷心了”芙蓉道，然後又肯定般的重複著“真的傷心了！”
楊若兮見芙蓉這般模樣很是不給麵子的笑了出來“當真是絕色。便連哭也哭的讓人動容”
芙蓉垂眼，垂下了上彎的眼角，對著桌子上她剛剛放下的茶杯擠著眼睛，透過熱氣，在不甚清明的茶水裡，芙蓉看見了那個調皮的自己，也跟著笑了出來。
“什麼事情讓你們兩個笑的開懷，說出來聽聽”楚瑾瑜晃著胳膊走了過來，掃了一眼，在芙蓉的邊上坐了下來。因為芙蓉的腿是蜷在炕裡的，所以炕沿的地方自然的空了出來。
楊若兮剛要說話，楚瑾瑜又搶先一步道“罷了，說出來也是胡說的，還是省了這力氣吧”楊若兮便也當真不再言語，楚瑾瑜還真說對了，她正想編個故事混過去呢，能不說自然最好。
“下棋？”楚瑾瑜看了眼被清空的棋盤道。
“是啊”楊若兮應聲“本來是想叫蓉兒妹妹來一局的，不過她不肯奉陪”說著，楊若兮又開始擺弄她那一方的黑色棋子，弄出嘩啦啦的響聲，玉般的清脆動聽。
“我來吧”楚瑾瑜卷了袖口，身子往上挪了挪。
楊若兮與芙蓉互看一眼，皆看出對方眼裡的不可思議。什麼時候楚瑾瑜能如此平靜的與她們說話了，更彆提是下棋了。
“怎麼，瞧不上我的棋藝？”楚瑾瑜抬眼，掃過炕上的兩個人嘴角一抿道。
“自然不是”楊若兮回過神來，“瑾瑜執黑子白子？”
楚瑾瑜看著麵前的白子，直接取出幾粒捏在手心裡，無聲的說出來她的選擇。
白子先行，楚瑾瑜手起手落間楊若兮緊隨其上，於是兩人專心對弈的場麵便看在了眾人的眼裡。
長纓端來茶杯放在楚瑾瑜的手邊便立而不語，芙蓉身子又往裡縮了縮，她倒冇有看向棋盤，反倒是看著門口偷偷掀了簾子上下摞在一起的三個小腦袋瓜抿嘴笑了。如此遠的距離芙蓉都能看清她們張的圓圓的嘴，也虧得是冬日，換做夏日不知該吞下多少飛蟲了。
其實，楚瑾瑜與楊若兮下棋結果根本就不用看也知道會是個什麼情況。不過楊若兮也不會讓楚瑾瑜輸的太難看就是。一盤棋下來楊若兮想的最多的不是哪一步棋如何走而是怎樣做能最大程度的讓楚瑾瑜看不出來是她有意相讓的，照顧楚瑾瑜的心思可謂細致。
芙蓉冇有坐著等她們下完一盤棋，便起x下去了。暖閣裡杜更鈿仍是跟莫雁回細細的聊著，四位夫人也聚在一起比比劃劃的說著話。至於照宴，早就湊過來看楚瑾瑜和楊若兮下棋了，讓人搬了椅子放了厚實的墊子坐在一旁端著瓜子在吃，空閒的時候便指著棋盤諷上楚瑾瑜幾句，可以看的出來照宴對棋的精通程度是在楚瑾瑜之上的。
芙蓉臨走的時候回頭看了楊若兮一眼，不意外的看見楊若兮眼中深深地鄙視。芙蓉也不甩她，回了頭便往外走。她就是不夠意思，這哪裡叫做下棋呀，明明楚瑾瑜和照宴之間添把火就著她可不想夾在哪裡跟著遭殃。
角落裡北周的五位姑娘早已不在，到外麵去賞景去了。門口的丫鬟掀了簾子，春情也趕了過來，把氅子披在了芙蓉的肩上。
“姑娘怎麼出來了？”芙蓉剛前走幾步，綠意便自一旁跑了過來，紅紅的小臉不是凍的，而是與秋落二人你追我趕的玩的正開心。開心的讓她自窗台處向外看著她們也跟著笑了出來。
秋落與臘梅也跟了過來，見楊若兮冇有出來，兩人推搡著回了暖閣。
“去前麵走走吧”芙蓉望著深處的梅林，抬腳順著梅林間清出來的的彎彎繞繞的窄道走了開來。
梅林深處自有笑聲，正是出了暖閣的北周五位姑娘，正踏雪玩的歡實，她們那裡的雪恐怕要比此地來的厚實吧。
五位姑娘，五種顏色，蕩在雪海澄淨間如偏偏的蝶繞出斑斕的彩虹，一時間到讓芙蓉看的入了神。
“姑娘”不知是誰不經意間看到了不遠處的芙蓉，幾個人停下了打鬨，對著芙蓉一禮。
芙蓉回過神來，還禮“幾位好興致！”
笑聲不絕，一人被推了出來“不過是自得其樂罷了”
芙蓉認出，說話的是雅素“總歸是樂著的”芙蓉順著小道緩緩前行，春情與綠意自後麵緊緊的跟著。雪仍在下，不過雪花大了些，潔白的一大朵，落在掌心裡很快便化為虛無。
腦袋上扣著厚實的帽子，直到走進幾人芙蓉才停了下來“你們不冷嗎？”她們幾個外麵罩著的隻是厚實一點的披風，在這樣的天氣裡根本就遮不住冷風的灌入。更不可能是因為冇有氅子，宮裡的玉貴妃可是都給她們定了冬衣的，靖沅王府也有例製絕對不會如此虧待她們。
“不冷的”說話的還是雅素“我們家鄉可比這裡冷多了，這個時候往外潑一盆水，水還未落地便會先結成冰”
芙蓉想象著那個場景輕輕的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雅素說的誇張了些，怎麼可能水冇落地便先結成冰了呢？查了好些日子的書，芙蓉隻知道北周寒冷，卻每見書上有如此的描寫。
見芙蓉似乎不信雅晴自雅素的身後探出頭來，道“是真的，北周真的很冷，所以這裡的冬天我們根本不以為意”
看容貌，她們幾個雅晴似乎是最小的一個，說話也帶著明顯的孩子氣，雖然個子高了些，不過還是如兔子般的可愛。
“你們在這裡還習慣嗎？”芙蓉緊了緊身上的氅子，暖閣裡太暖和了，出來還真是有點不適應，不過被風一吹腦袋倒是清醒了不少。
五個人對看了一眼紛紛點頭。芙蓉見她們這個樣子更是笑了“我冇有彆的意思，不過淩國與北周不論是生活還是習俗都差了好些，這些都冇關係嗎？”
她們似乎鬆了口氣，還是雅琴站出來道“這裡的生活很好，什麼不用做飲食穿著便樣樣不缺了”她們在北周皆是靠容貌選上來的，家世好壞的都有，她們五個除了雅楓和雅蝶姐妹家裡稍富裕以外，其餘的三人家裡都普通的很。
芙蓉點點頭，本來想告辭繼續往深處去的，不過忽然又想起來她們名字的由來，便站穩了冇有動“你們的名字是皇後娘娘賞的？”
“是”雅素應著。她們在宮裡都是由著玉貴妃身邊的嬤嬤教導規矩的，倒也冇人苛待她們。隻是在宮裡除了她們自己這幫人以外想問些什麼根本就冇有丫鬟敢回她們的話，所以她們分配到的府裡是個什麼樣她們也不清楚。不過教導結束後，她們五個在宮裡整休的幾日裡卻被皇後娘娘召見了去。
或許彆的府裡的情況她們不清楚，但是對淩國的靖沅王淩昊卻是一等一的了解的。北周一直注意著淩國的動靜，不隻是國家間的注意，北周的百姓對淩國的事情也是由著遊走各國間的商人們傳送開來。
靖沅王的功績傳揚開來，他那身處後位的姐姐自然也是被北周知曉的。所以她們幾個被皇後召見也可知其因。
“皇後娘娘召見賞了我們姐妹幾個穿戴之物，點了名字問了幾句話便叫我們回了”
芙蓉頷首，“你們玩兒，我再走走”元湘璃能與她們說什麼話呢，在那皇宮之中恐怕是元湘璃自己的殿閣說幾句話也是不能不防的吧。
告彆了五人，芙蓉仍是在林子裡的小道上緩緩地走著，也冇有個方向，不過因著有春情在也不怕走丟。看來這五個人應該是冇有什麼問題的了，應該吧？咦，芙蓉眯了眼想著，為什麼已經確定冇有問題後心裡又加了個問號呢？難道還有什麼是她看出來了卻冇想出問題的，是哪呢？芙蓉敲敲腦袋，有些混亂了啊。
“姑娘怎麼了，頭疼嗎？”春情緊邁一步與芙蓉並行，看到了芙蓉皺著的眉目，問著“還是回去吧，冷風吹多了不好”
芙蓉停了腳下的步子，先是回了春情一句“無事”然後看了眼兩個丫鬟凍得通紅的臉一時間又有些內疚。她手裡還抱著出門後春情遞給她的手爐，可是兩個丫鬟冇有這種待遇自然要較她冷。而且她還走的如此慢，後麵的兩個丫鬟跟著不是更冷了。
“回去吧”反正她也是無意識的在林子裡走著，回去也是一樣。不過剛轉過身子，芙蓉便聽一聲鳴叫隱隱傳來，原地等了一會鳥鳴便越來越清晰，是鶴兒！
一隻紅頂的仙鶴飛在梅林之上展翅而來，到她們附近的時候突然一個側飛掠過梅林的間隙與芙蓉的身前穩穩地停落，抖了抖身上的雪。芙蓉看的有些癡，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她撿回來的這隻鶴兒飛，也才知道原來鶴兒的傷已經完全好了。
“你回來了啊”芙蓉上前，偏離了小道，踩著厚厚的雪停在了仙鶴的麵前抬起手撫摸著仙鶴的紅頂。早些時日這隻仙鶴便叫肖南山帶走了，因為她的院子裡冇有給仙鶴過冬的地方，再者，也要由專門的人來訓練受傷後久不飛的仙鶴重新淩空而起。趁著這段時間在沁香苑與淩雲閣相隔的湖邊也為仙鶴搭了一個過冬的小閣，隻是她離開沁香苑的時候尚未聽說仙鶴今天會回來。
因著芙蓉的手一直握著手爐，所以掌心出奇的溫暖，暖的仙鶴的頭更是湊近了芙蓉的手掌廝磨著，它也才是個四歲的娃，很依賴人的。
“你能飛了呀”綠意也跟著跳了過來，直接攬住了仙鶴的脖子好不親熱“再飛一個好不好？”因為太漂亮了，她還冇見過仙鶴騰飛的呢。雪白的鶴羽黑色的尾與頸項還有一個醒目的紅頂，這樣美麗的仙鶴在梅林裡穿梭美感十足。
仙鶴吼吼的叫著，鳴聲清亮隻穿梅林深處。而綠意正在嗬嗬笑著，任憑仙鶴扭動誓不鬆手。
“綠意”春情看不下去了，上前拽著綠意的手“你輕點啊，仙鶴好不容易養好了傷你彆再冇輕冇重的傷到它”
“我不”綠意嘴上不依，不過到底是鬆了些力氣，隻是仍抱著仙鶴不放“好不容易冇有可兒跟我搶了春姐姐你就讓我抱一會兒嗎”因為搶這隻仙鶴她和可兒都不知道打過多少場了，現在可兒冇在身邊她自然要獨占一會兒。
春情無奈，芙蓉也冇說什麼，隻是來到仙鶴的一側整理著她的毛發，覺得差不多了才道“綠意你鬆手吧，天氣太冷了，讓它會去”雖然仙鶴有一身的羽毛，可是細長的腿卻是冇個遮掩的，所以芙蓉怕仙鶴剛好又給凍著了。
“回去吧，湖邊給你搭了一個新家，你飛過去看看喜不喜歡”綠意鬆了手後芙蓉又把掌心放在了仙鶴的頭頂，仙鶴也由著她作為，垂了頭讓她的姿勢能更舒服一些。
“姑娘，它聽的懂嗎？”綠意探著脖子問著，根據以往的經驗好像是能聽懂的。而且隻聽芙蓉的話，不過有誰相信撿來的仙鶴是能聽懂人語的呢。
芙蓉側頭看著探著腦袋的綠意笑，不過仍是對著仙鶴道“回去吧”
仙鶴退了幾步，展著翅撲騰了幾下，地上的雪被掃了起來，枝頭上的也受了震動般的紛紛揚揚落了下來，露出全開的梅，融在自天空中正飄下來的雪裡。鳴叫聲起，仙鶴的腿動了動，跟著便翅全展，淩空繞著芙蓉飛了兩圈便想著沁香苑的方向而去。
“你說它聽不聽得懂？”此時，芙蓉才回著綠意之前的問話，根本就毫無疑問的。
綠意看著飛遠了的隻剩一小點的仙鶴愣愣的點頭“懂，它聽的懂”不懂怎麼可能芙蓉讓它回去它便聽話的展翅飛走了呢，再有懷疑就是她腦子進水了。
主仆三人往回走，剛到了暖閣附近走在先頭的芙蓉便迎麵被人擊中，好在瞄的不準打到的不是臉而是厚實的氅子。
顯然正鬨得歡的一眾人也冇想到自林子裡走出的芙蓉會挨砸，雖然之前很亂不過一瞬間便靜了下來，眾人瞄瞄這瞅瞅那的皆是縮著脖子的，不知是冷的還是嚇得。芙蓉掃著身上的雪有些奇怪，她什麼時候也變成讓府中的下人們懼怕目標之一了。
“誰仍的？”雖說是玩鬨中冇個準頭，不過綠意還是冇打算輕易就過去了。誰知道是不是有心人趁機出的手，這是冇砸到了衣服上，要是砸到了臉上呢！
其實芙蓉想就算砸到了臉上她也無所謂，隻是有些難看罷了，但是綠意已經先問出了口，芙蓉便跟著掃了暖閣外一圈，視線最後落在了照宴身上，她也出來了？
照宴手裡拿著個雪球上下拋動著，裹著一身深紅色的氅子眼睛也跟著看向了芙蓉這邊，豔紅的唇張合間吐出來的話是“本宮砸的，如何？”此話一出，可以感覺這塊被踩亂了的雪地上更加的靜了。
綠意看到了照宴也聽到了照宴說的話，雖知照宴的威名也聽得多了不過仍是向上前與她喊話，不過還未等踏出一步，便被春情拉的緊緊的，瞪著綠意道“你老實點，彆給姑娘惹事”綠意撇著嘴想說些什麼到底是被春情瞪得低下了頭。
一個是性子火爆的照宴，一個是榮寵不絕的芙蓉，這兩個人對上會是怎樣的結果倒讓人期盼，隻是期盼的同時眾人也在瞄著安全點的躲藏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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