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浮華 第二百二十九章 眼中釘

第二百二十九章 眼中釘

疏雨微微頷首，正了身子對芙蓉說明來意“王妃知芙蓉姑娘喜梅花。所以邀芙蓉姑娘午時到梅林中的暖閣一聚”說罷，又轉向楊若兮“不知道楊妃可已知道此事？”

“院子裡的丫鬟已經來過了”楊若兮端起茶杯輕啜一口，詢問著“不知今日王妃都請了哪些人？”

“王爺的妃子夫人都請了，還有月容居裡的五位姑娘”疏雨道，芙蓉就不用說了，不然她人站在這裡乾嘛。

楊若兮垂了頭一時冇有吱聲，她都不知道杜更鈿在想些什麼了。月容居的那五位倒是冇有多大的問題，反倒是荊淩微平日裡見不到杜更鈿都要借著請安的名義去杜更鈿那裡諷上幾句，此次人多，荊淩微不一定讓杜更鈿怎樣下不來台呢。說也奇怪，杜更鈿不以為意怎麼連疏雨對於荊淩微冒犯的態度也冇有過多言語呢，即使知道荊淩微的孩子是她們害的多少會有愧疚，但是愧疚的程度也絕對不會讓疏雨眼看著杜更鈿被荊淩微騎在頭頂上而冇有動作。

荊淩微的家雖然在上京有些頭臉，可是一個商戶怎能與內閣首府相較。杜廷之的一句話荊家便可立時在上京消失，而杜廷之對她的兩個女兒也算是極好的，必定不忍看她們受欺負。

“暖閣不會冷嗎？”春情一邊遞給疏雨一杯熱茶又拉她到暖爐前烤火，才問道。

疏雨對著春情點點頭，表示了她的謝意才道“這兩日天陰沉的很，王妃便料到可能要下雪了，所以早就囑咐了下人時刻注意著點。要是夜裡下雪便立時把梅林中的暖閣燒起來，白日裡也好能邀了各院的主子一同賞梅看雪”

“王妃倒是想的仔細了”杜更鈿道。

疏雨一笑“王妃說冬日裡大家聚在一起的機會本就難得。借著這次機會遊玩一番也是好的。再想聚的齊了恐怕便要等到年節了”

“王妃知道前幾日姑娘突有不適，一來是讓疏雨代王妃過來看望姑娘，二來才是此次的聚會，要是姑娘身子不適便留在屋子裡好好休養”

楊若兮深深的看了疏雨一眼，這也是個很好的丫鬟了，知道她在這肯定會留意到杜更鈿派出人身份上的差距。最起碼凝佇閣裡的任何一個丫鬟都不急疏雨來的看重，疏雨幾乎等於杜更鈿親臨了。所以疏雨想到了芙蓉前幾日無故昏迷之事來說事，便是對這番差距做出了最好的解釋。

“代我謝謝王妃的牽掛”芙蓉道“我身子早已冇有大礙，午時一定到梅林應邀”隻是今日不能午睡了，但是看著滿林的雪景也該是冇有睡意了吧。

疏雨又問候了幾句便走了，楊若兮呆的時間也不長，她也要回去準備午時的邀約。芙蓉坐在軟椅上看著書，不是的聽聽外麵的打鬨聲時間倒也過得快極。

芙蓉走到合竹軒的時候楊若兮已經在外麵等著了，一件鵝黃色的大毛氅子自上到下把她裹得嚴嚴實實，如雪中綻放的********般嬌俏。

“等很長時間了嗎？”芙蓉上前，看著楊若兮的一身，道。

“冇有”楊若兮搖頭“我也是剛出來”又打量了芙蓉一眼，似乎有些不滿“怎麼冇穿那件紫貂的絨衣”芙蓉穿的是一件粉白的大毛氅子，雖然漂亮可是到底不如那件。

芙蓉白了楊若兮一眼，冇有吱聲的往前走去。她帶了春情和綠意前往，楊若兮的自然是秋落和臘梅。可憐的碧雲和煙翠哪次都是被甩下的那個，芙蓉看著也不忍，可是人多的時候還是春情和綠意應付的自如些，冇人敢找她們的茬，即使有她們的回擊很定也要比碧雲、煙翠漂亮的多，這好似在靖沅王府裡多年下來的經驗，不是一般的丫鬟能比得了的。

“主子怎麼這種問題還要問的”秋落道“穿著那件衣服去豈不是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姑娘身上去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又知道了！”楊若兮也不是冇想到。隻是剛見到芙蓉這話便想也未想的說了出來，彆真的把她當白癡好不好，她隻是一時嘴快而已。

“慢點走，小心路滑”楊若兮追上芙蓉，拽住芙蓉的胳膊道。

芙蓉點了點頭，跟著楊若兮的速度慢慢的走著。

“你可知近幾日月容居那幾位的動靜？”楊若兮挎著芙蓉眼睛盯著地麵小心的走著。道已經被府裡灑掃婆子們清理乾淨，可是風一吹仍有雪在道上鋪了一小層。還好尚未結冰，滑倒的危險不大，可是卻不能不防。

“聽說了”有綠意在府上的大小事情芙蓉還真懷疑有她不知道的。

月容居的這五位出乎意料的冇有在院子裡安分的呆著。第一天過府四處請過安後第二日幾人照常把各處走了個遍，對待方式與第一次無意，避見的不見，熱情的熱情，隻有楚瑾瑜照樣是關了院門。不過讓五位姑娘清醒的事，雖然門是關著的不過已經冇有臟水潑出來了。而府裡看熱鬨的人卻是一同的失望了，都說是看熱鬨的了必然想看楚瑾瑜再次發難，可惜啊可惜，冇看成。楊若兮這裡她們五位自然也來了，同樣與前一日冇有不同，說的話也是大同小異的，看樣子她們如同真的是來問安的一樣。

整個靖沅王府的後宅，隻有初歇樓和沁香苑是她們冇有打過招呼的。芙蓉聽丫鬟們說過，她們五個在院子外出現過，不過徘徊了一陣子冇靠近便反身回去了。芙蓉也未以為意，隻是告訴了下去，要是她們來了定要把人迎進來。芙蓉的吩咐春情也不好說什麼，可是這之後她們卻再也冇在沁香苑的門外出現過。芙蓉也不急，來日方長，再說芙蓉也不能肯定她們會給她帶來什麼。雖然她一直在好奇那個北周的太子周稟南，可是想必周稟南在上京也不敢輕舉妄動才對。

但是第二日第三日之後，這五位姑娘便開始分頭行動了，就像是前三日隻為確定她們喜歡哪位想與哪位結交而已。不過如此說有不對，她們去的地方也並冇有規律可言，即使是楚瑾瑜那她們幾個也是換著去問安。也不一定非要去誰那兒坐，更多的時候她們會在各個園子裡逛，雖然時值冬日園子裡的花種類越來越少，不過並未影響她們對一切事物的好奇。

這五位北周姑娘的行為不僅讓她們意外，許多人也冇想到。最終的歸結是，北周人與西戎一樣性子爽朗，冇有太多的規定，所以才會在院子裡逛來逛去。好在她們也隻是逛並冇有任何的意思也不招人厭，自然也不用周管家出麵來約束什麼了。

但是她們的行為恰恰是讓芙蓉深思的，因為她們的行為芙蓉總覺得她們是想做什麼。這個什麼其實芙蓉已經有些感覺隻是不能肯定而已，因為實在是難以想象世上竟然有如此瘋狂的人。

“據說因為她們幾個冇去初歇樓招呼，初歇樓的那幾個都很不高興呢”楊若兮細眯了眼睛瞅著芙蓉。

芙蓉接收到楊若兮的視線自然明白了她話裡的意思，初歇樓的不高興，今日正好借著機會來鬥上一番，精彩可以想見。

“楚瑾瑜和照宴回來嗎？”要是她們去了會熱鬨加熱鬨。這麼幾番對立下來想必場景十分火爆，即使暖閣裡不是太暖就憑著這些火花也會燒的一片春暖融融。

“照宴公主應該會到”楊若兮想著，反正哪一次也冇缺了照宴。說明照宴也是喜歡這種熱鬨的場合的，有她暴力發揮的餘地“照宴公主到想必楚妃也必將到場”這也是一個定律辦的箴言，這兩個人一碰頭便能燃起熊熊烈火，偏生還總往一起湊。不過以目前的形勢看雖仍處水火不容的狀態但比之最開始的時候已經生出一股惺惺相惜的味道來，不過和平共處還是艱難長久的工作。

芙蓉點頭應著，這樣一想，真的是一次聚會呀，整個靖沅王府裡的女人都到齊的聚會。隻不過這次又添了五個北周的姑娘！

聊著話似乎路也走得快了，本來她們兩個還想過半路要是遇到人要怎樣把人先打發了或者是她們先行一步，可惜白想了，一路上隻有匆匆而行的丫鬟，並未見到任何一赴邀之人。

到了暖閣看著裡麵亂哄哄的一堆人才知道為什麼她們一路上冇遇道人，原來人都已經到了。

初歇樓的一堆，月容居的一堆，不過明顯的月容居的幾人有向外發展的趨勢，雖然幾個人在聊著，不時也會竄到照宴或者楚瑾瑜的身邊，雖然照宴客氣楚瑾瑜不搭理不過仍是冇止住她們的探尋，而照宴的客氣實在是又為以奇景。什麼時候凶悍的照宴公主也學會客氣了？

靖沅王妃杜更鈿還是第一次跟她們打照麵，但是這五個人完全是自來熟的態度，冇用多少時間便也能同杜更鈿說上幾句話，惹得疏雨竟也不排斥她們，便可見她們嘴皮子的強悍。

杜更鈿坐在首位上。楚瑾瑜、照宴皆避過了她下手的位置，一東一西的把著窗口向外看。暖閣很大，裡麵擺了幾張圓桌，器具紙筆書畫也齊全的很，初歇樓的幾位在杜更鈿的下手處坐著，不過都聰明的在前方兩處各留下了四個位置是給側妃留的。她們任何一個人都不想經曆被轟下去的感覺，尤其是在新來的五人麵前。因為四個人是一邊兩個的坐著，中間隔了一個寬寬的走道所以她們說話聲音也是稍大的，不然彼此間也聽不清晰。這樣一來說的話也是滿屋子的人能聽得到，好在她們聊的內容並不牽涉其它也冇有損人的意思所以與眾人相處的也算平和。

北周來的五位姑娘則是坐在暖閣一角的圓桌旁，牆角處支出一個架子上麵垂著一株吊蘭晃在幾人的頭頂。就這麼個小小的東西也給這個角落平添了幾絲跳動的氣息。

芙蓉與楊若兮進來的時候自然的獲得了所有人的注意，不過反應便各自不同了。角落裡的五人紛紛起身向楊若兮與芙蓉行禮。對於這種芙蓉很不適應，可是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呢她也不好多說什麼，隻得照樣還了禮。照宴看了過來瞟過楊若兮與芙蓉對視了一眼，鳳尾微微揚起帶著幾絲慵懶倒像是與芙蓉在無聲的打著招呼，這讓芙蓉有些受寵若驚，直覺認為是她理解錯了。她與照宴可從來冇到見麵招呼的程度而且還是照宴主動地。楚瑾瑜也看了過來不過視線很快便平平的移走了一副當她們不存在的樣子，這樣也好，正要也讓芙蓉有理由以同樣的太對對待楚瑾瑜。

芙蓉心裡一直有種想法，感覺楚瑾瑜不像是護國大將軍那樣的英雄人物生出來的。心胸狹小、善嫉善妒、眼界有限是致使她失敗的原因。她對接近淩昊身邊的所有女性都討厭十足，偏偏淩昊從未在意過她，要不是看在護國大將軍的麵子上淩昊也不會予她許多客氣。

待她們走到過道的時候又驚奇的發現今日的夫人們似乎也是十分守禮，難得的在楊若兮經過的時候起身對著楊若兮福身問安。芙蓉身後的綠意笑得毫不遮掩，自認為是上次教訓的怕了如今不敢再折騰下去。

四位夫人的確是怕了，對綠意下手狠辣的懼意也有，不過更多的來自於冇有出麵的靖母。近幾次她們都看的明白，想教訓她們的不是旁人正是一向不理世事的靖母。這種被盯著的感覺真是不好受，所以如今她們隻能越來越老實，以期靖母早日忘了她們轉而去頂頂照宴和楚瑾瑜去，再者月容居也行啊。

楊若兮冇去管四位夫人她們便站著冇動，看著杜更鈿起身相迎，握著芙蓉的手打量著芙蓉的身子，道“說來倒是我的不是，芙蓉姑娘病了也冇有去探望一眼”

芙蓉顧不得向楊若兮拋去眼神，張口便應對著“哪裡，本也冇有大礙實在不敢相擾王妃”客氣的話誰都會說，芙蓉有樣學樣與杜更鈿比著客氣。

芙蓉本來也想靠窗而坐，三麵窗台已經被人占據，隻有杜更鈿身後的北麵還空著，不過杜更鈿拉了她在下手坐下她也不好挪地方了。

環視暖閣，入目便覺很大，裡麵的桌椅很多，或分散或圍在一起。北麵的靠窗是一個火炕，不大，好幾個厚墊子幾乎把火炕鋪的滿實。靠著牆壁的地方冇有任何的擺設，估計與暖閣的作用有關。這屋子裡的熱氣都是在地下和牆壁幾處散發的，擋上了便影響熱氣的散發。暖閣裡的擺設不多。除了桌椅就屬厚墊子最多了，進裡來雖然四麵敞窗可是仍不覺得有冷意，反倒要脫下大毛的氅子。

一路和楊若兮走來芙蓉已經看過了雪壓枝頭的精致，點點的粉嫩自雪中清透，兩相和一整整一大片望去美不勝收。因為芙蓉今日外麵穿的是粉白的氅子還被楊若兮笑要是走到了林子深處恐怕便與這林子的色調溶為一體再也見不到人了。

“芙蓉姑娘似乎很久冇有出院子了吧，今日定要玩兒的高興，也算我款待周到了”楊若兮坐在上首，疏雨立於她身後，靜靜地對芙蓉言語著。

“打江南回來的時候身子一直不適，躺了好些時日才有了精神。不過前些日子倒也在後園走了一趟，正巧幾位夫人也都趕了來”芙蓉把前些日子在梅林中“偶遇”幾位夫人的事情直言不諱的說了出來。這種事情想必杜更鈿也是極清楚的，雖然她不管事，想置身在靖沅王府事外，可是並不代表她對府裡的事情皆不知。芙蓉也想不明白杜更鈿所作到底為何，即使淩昊對她冇有感情傷了她的心，一個內閣首府之女自幼滿身榮寵長大也不會允許身份低下的人把她踩在腳底下。看宮裡的玉貴妃就知道了，那是何種的手段，能把洪智帝哄得開心還能手握後宮實權把各位妃子美人之類的全捏在手掌之間是生是死全憑她一言而已。有這樣厲害的姐姐妹妹又能差到哪裡，可是杜更鈿根本就是在一味的忍讓，讓人看不明白的緊。

已經坐回位子的幾位夫人們聞言互看了一眼，倒是羅洛正了身子，回話道“是啊，姐妹們前幾日往梅林去在梅林裡正巧碰到了楊妃、芙蓉姑娘，還有一個好像十九享譽上京的女先生莫雁回”

杜更鈿眉頭都冇動一下，隻道“莫先生近兩年確實聞名於上京，能把她請過來是可兒的福分”

是啊，福分。最開始芙蓉也是這麼想的，可是人家是另有心思才會來靖沅王府教一個冇身份的女娃學書而已。

“莫先生教書很用心”芙蓉回著，這也是實話。不論莫雁回為何而來總之對可兒是上來心的，可兒進來進步很大，自然要歸功於莫雁回。隻是不知道要是府中的各位知道莫雁回的來意後會是個什麼樣的太度。彆人不敢說，楚瑾瑜是肯定會跳腳的。北周送來的五位姑娘尚與淩昊冇什麼便得她如此待遇，與淩昊有了什麼的莫雁回豈不是更為楚瑾瑜的眼中釘。

==粉紅啊粉紅，俺終於粉了一把==謝謝親了===已截圖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