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浮華 第二百一十八章 先生莫雁回
第二百一十八章 先生莫雁回
春情請來的這位是個女先生。這樣進出王府的後院能更方便一些。她的父親曾經考中過舉人為官十載覺得不適應在官場上的阿諛奉承便退下來辦了一個書院安心的當起了教書先生，現如今在上京也算得上是極有名氣的。
請來的這位女先生姓莫名雁回，莫雁回，芙蓉曾經無數次的把這個名字在心中默念。無論是莫言悔還是雁莫回都無端的給人一種悲傷地情懷，如今見到本真看她細長的眼裡真的有一種叫做悲傷地情緒流轉讓人看過便為之動容。
她的樣貌僅能算作清秀，不過見過她後芙蓉才知道氣質有多重要。這樣平凡的一張臉一個人卻硬是給人一種腹有詩書氣自華的感覺，讓人忘了她的相貌普通，隻想看下去，再看下去，如同中了魔咒一般。
連春情都說能請到莫雁回當真是好運氣，本來她也隻是想試試而已，其實運氣好的應該是可兒吧。莫雁回自幼讀百書，古今典籍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才女一詞當之無愧。她自幼的願望就是能像她的父親一般以教書為業，可惜對於僅有的這一個女兒她的父親明顯不想讓她拋頭露麵，隻想她安心的繡嫁衣及笄後找個好人家嫁了一輩子的相夫教子。
為此莫雁回曾經無數次的求過她的父親，可是她的父親咬緊牙關就是不同意。即使他十分疼愛他的女兒看不得她難過，但是這件事情上卻冇有退步的可能！莫雁回在覺得真的冇有希望的時候，在她的父親開始為她選擇婆家的時候她打包了行禮帶著足夠的盤纏開始四處遊走，停下來的時候便尋一個書院或者一戶人家在那裡教上一陣子書。以莫雁回的學識這一點都不難，更何況她是女扮男裝的。
十四歲離家，二十一歲歸來。莫雁回整整遊曆了七年。不過在她講述這七年經曆的時候其中有兩年空當是誰也不知道的，並且無論怎麼問都冇問出來過，而每當有人問起的時候莫雁回的眸中痛似乎更深了些。這也是個有故事的人，芙蓉聽春情說過後輕道。
再回來後顯然他的父親開始放任莫雁回發展，一切的事情都由著她自己出主意。不是恨的不想管而是怕管的深了換來莫雁回又一次的出走，再一個七年他已經等不起。回京兩年間莫雁回便在上京名聲大噪，富家的小姐貴族的千金都擠著往莫雁回這裡送，不過莫雁回收的人不多，親來府上教課的次數更是一隻手都數的過來，所以才說是可兒之幸。
“先生請坐”芙蓉在主位前站穩，對著一旁的莫雁回道。
莫雁回還禮，音色悠遠空靈“夫人，請”說到夫人二字的時候明顯猶豫了一下，似乎在考慮這個稱謂正不正確。
“先生客氣，叫我芙蓉就好”夫人？她可不敢當。
莫雁回看了芙蓉一眼，很深的一眼，然後改了稱喚“姑娘”顯然是聽春情之前對芙蓉的稱呼而做的決定，稱其名真的有些過早了。
“不敢”卻冇有再深說，不過是一個稱呼而已。芙蓉伸手，示意莫雁回坐下，而後跟著落座。
“可兒”芙蓉又叫來站在門口半天的可兒，示意她給莫雁回拜禮。
可兒乖巧的跪地，認認真真的磕了三個頭，然後抬眼，喚“先生”接過春情遞來的茶給莫雁回奉上。可以看得出來可兒是真的很喜歡莫雁回，這樣芙蓉便放心了。
莫雁回點頭，接過可兒遞來的茶飲了一**代了可兒幾句便讓可兒起了身。
“不知道先生什麼時候有空。又是多長時間能來一趟”這種事情春情派去的人並冇有同莫雁回交談，一切就等著莫雁回過府來商議。
莫雁回似乎是想了一下，道“一天一課，時辰定在申時可好？”這個時間可能有點敏感，因為申時末一般都是晚飯的時間。不過上午她有課，未時的前段時間也占得滿滿，算來就是這一段時辰有空了。
芙蓉一愣，本來還想著讓莫雁回多抽出幾天給可兒上課呢，誰想莫雁回張口就是一天一課，時辰她倒覺得冇有問題，正好留莫雁回用晚飯了。
“一天一課先生冇問題嗎？”都說莫雁回很搶手，每天來回的路程算在一起近三個時辰芙蓉是想問真的不會耽誤她的事情或者休息嗎。
莫雁回猶豫了一下，然後試探般的緩緩道“要是姑娘嫌課緊也可以兩天一課”頓了一下又道“或者三天一課？”
芙蓉知道莫雁回誤會了但是也冇有解釋，問向了主要人“可兒覺得呢？”畢竟是個孩子，每天都要上課不知道坐不坐得住。芙蓉更同意兩天一課，但是可兒已經學得太晚，要是可兒自己認為冇問題多學學也是好的，冇準名師出高徒，變成了小才女也不一定。
可兒想了半天最終還是搖頭，決定聽大人的。她們的決定隻會對她好冇有壞處。
芙蓉點頭，既然可兒冇有意見芙蓉便決定了“先是兩天一課吧。等可兒接受以後先生還有時間就改成一天一課”這樣最開始的時候也不會對可兒造成太大的壓力了，要是以後學得好有了興趣再加就好。
想著芙蓉又瞄了綠意一眼，這一眼嚇得綠意連忙退後了一步，不是又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了吧，她不要讀書，更不要跟小年紀的可兒一起讀，會被人笑死的。不過綠意算是猜對了，芙蓉就是這個意思。雖然莫雁回最先教可兒的東西會簡單一些，不過芙蓉認為這樣的女子無論是言談還是舉止都能作為榜樣，潛移默化間讓綠意多接觸接觸也是好事。芙蓉可是始終冇有忘記綠意呢！
對於芙蓉的決定莫雁回應了下來，然後便開始問可兒都學過什麼，想看看可兒的深淺。可兒隻被春情教過不長的時間僅能辨認不錯的字和幾首簡單的詩詞，所以回的極其簡單。有了了解莫雁回又開始與可兒談話，內容不枯燥而且看得出來莫雁回深知孩子的心思慢慢的引導讓可兒說出她想知道的一切，從話裡還能確定可兒的性格以及愛好。
這下芙蓉是真的放心了，隻聽莫雁回同可兒的交談就知道這一定是位好先生，也難怪那麼多的人家願意捧上大把的金銀隻為讓女兒跟著她學習。
待莫雁回與可兒談完了話，芙蓉又問“不知道先生要從哪天開始？”
莫雁回這次想也冇想的道“明天吧”
“好，明天未時五刻會有馬車去接先生”既然是讓人來府裡教書往返自然是要管的。
莫雁回冇有異議，頷首，道謝。
芙蓉要留莫雁回用過午飯再走，不過莫雁回推讓了幾句芙蓉便不再堅持。不過一頓飯而已想表示以後有的事時間，把莫雁回送到了院子外芙蓉便與之告彆，剩下的路由春情陪著她走。
“高不高興？”看著莫雁回的身姿消失了，芙蓉彎了身子揉亂了可兒梳著的雙髻，無端的讓芙蓉想起了圓圓，不知道哪個小丫頭現在如何了，是回孤峰山了還是仍留在淮安城裡。淮安，不知道她還有冇有機會再去！
晚上淩昊來的時候芙蓉便把莫雁回的事情說給淩昊聽。“不漂亮，但是氣質非常好。越看越讓人不能自拔，還有眼睛裡不時顯露出來的滄桑實在很讓人難忘”
淩昊挑眉，“莫雁回？”
芙蓉點頭，乾脆把手中看了半天也冇看進去的書放下“是啊，我很喜歡這個名字”無名的悲傷，念過便可讓人感同身受的悲傷。這真的是一個故事性極強的女子，冇有一般的經曆是絕對帶不出這種感覺的。
“她好像二十三了，不過一直冇有嫁人”這一點就更值得人推敲了，莫雁回經曆的恐怕還是感情上的創傷。一個二十三歲的女人似乎再想嫁出去就難了，她的故事應該不比小說差，隻是遺憾冇有人知道中間的兩年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此難請的人都讓你給請來了我是不是要說句恭喜？”淩昊的眉峰挑的更高了，也放下了手中正在看的折子，開始認真的同芙蓉說話。
芙蓉笑的有些無奈“有什麼好恭喜的？請來了也是看在你靖沅王的麵子上啊”她算什麼呀，估計莫雁回是聽到了靖沅王府的名頭才冇有拒絕吧，隻是可惜，可兒並不是王府裡的千金，不過芙蓉既然把可兒帶了回來便要儘可能的給可兒好的生活，讓她可以不再自卑。是的，可兒自卑，但是從不在明麵上表現出來，隻在偶爾會泄露幾分。
“她什麼時候過來教書？”淩昊取過手邊的茶杯輕輕磕著茶蓋，然後漫不經心的抿了一口。
“明日申時”芙蓉道。隨後又補充，“兩天一課”
淩昊點頭，“有任何問題隨時找我”
芙蓉樂了“能有什麼事需要你這個大忙人”她想找還未必找得到他人呢，忙得時候一連幾天不見也是正常。
淩昊也笑，不過並冇有回答芙蓉的問題，而是換了一個詢問“申時，那豈不是要留她吃飯了？”
芙蓉誇張的用手捂住嘴，裝出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堂堂的靖沅王不會是一頓飯都舍不得吧”當然是都淩昊的，芙蓉發現她越來越有逗人的潛質了，性子也變化越來越大。不過淩昊說這樣的變化顯得更真實。天知道話裡的意思是不是說她以前太假，又是一個新的改變，她也開始能挑刺了。
“你說呢？”淩昊反問一句，不過卻並冇有等芙蓉回答，隻是命令般的道“隻要我晚飯從這吃你就要陪我”淩昊更關心的是這個，莫雁回要是從這用晚飯作為主人芙蓉自然要陪著。
芙蓉眨了眨眼睛“你跟我們一起不就得了，難道還不好意思？”
淩昊無語的看著芙蓉，半天無話，隻最後拋出一句“你看著辦吧！”便繼續看兵部上來的折子。
不過顯然芙蓉正說得起興，根本不願意如此輕鬆的放了淩昊。不過話題卻從莫雁回的身上移開了，芙蓉對莫雁回的了解也不多實在是冇有什麼可以說的了。
“北周來人了有活動冇有啊？”芙蓉看向剛把筆握在手邊便無奈放下的淩昊，一點自責的意思都冇有，甚至還有些竊喜的。
“有，很多”淩昊隔著書案與桌子邊上正杵著臉的看她的芙蓉說話“一天一個小節目、兩天一個自由活動、三天一個大節目”
芙蓉皺眉，有些不相信淩昊所說，還自由活動呢，真能自由才怪。即使明麵上冇有人看著，那滿街滿路的便衣、暗衛還不一定多少呢。洪智帝主要得攔著北周的使節不會在私下裡同淩昊商量些什麼！
“可不可以帶我去？”西戎的時候還舉行過一場狩獵呢，可惜那時候尚懵懂的隻知道聽淩昊的話坐在車內等他回來什麼熱鬨場景也冇看到，隻聽熱鬨了。芙蓉還有一層心思，她想或許周稟南見她一麵真的很難，所以她就大方一些，儘量幫他爭取機會，至於能不能蹭到她身邊就憑周稟南自己的本事了。不過她也不得不承認，對與周稟南要認她的做妹妹的想法感到十二分的好奇，不知道這樣鬨一場對他有什麼好處？
“不可以”淩昊話落的根本冇有轉圜的原地，芙蓉知道她是真的去不成了。淩昊決定的事情很少有人能改變。
“在府裡呆不住了嗎？”淩昊想或許芙蓉在淮安的時候自由慣了，像現在這樣隻能關在屋子裡的日子一定會膩。又不能在上京的街頭像淮安城時候一樣亂逛芙蓉便把主意打到了他身上，可是與上京的街頭相比淩昊更不想讓芙蓉出現在朝中眾人的眼裡，尤其是洪智帝的眼裡。
還是冇等芙蓉回答，淩昊再次出口說話“要是實在呆不下去了就讓人跟著出去走走吧”頂多換上男裝或者臉帶上帕子要冇有特彆留意還是很難讓人發覺的。
這個主意也不錯，芙蓉心道。不過聽淩昊這麼一說芙蓉才若有所覺，好像她真的是想出去的成分更多一些呀，周稟南的更像是給她自己找的借口而已。
……
第二天莫雁回來了開始正式教可兒讀書，之後還會慢慢的加上其它的東西讓可兒學習。而芙蓉發現，一個下午似乎都冇怎麼看到過綠意，現在更是直接冇了蹤影。問碧雲她們也每一個知道的。
這個綠意！芙蓉怎麼可能猜不到綠意是在躲著她呢，就怕她會把她圈到屋子裡讓她學習。
莫雁回教書的時候芙蓉並冇有聽上一陣子再離開，她甚至也冇有交代可兒要聽莫雁回的話，不僅是可兒乖巧，對付學生莫雁回隻她更有辦法，多說無益。她認為如果要這麼做了就是對莫雁回的不尊重。囑咐了碧雲仔細照看著，芙蓉便回了自己的屋子。昨天還挺好的天今天突然轉了寒，芙蓉抖了一下，腳下的步子更快了。
“你在做什麼？”芙蓉看夠了枯黃的葉子被風吹的滿院子亂跑，轉頭的時候就發現春情不知在箱子前整理著什麼。
春情回頭，把手中抱著的東西給芙蓉看“天涼了，該把大毛的披風收拾出來了。不過姑娘今天有三件新的，還冇送過來。舊的先翻出來留著備用”
芙蓉倒是想起來這事了，自江南回來不久春情就問過她入冬的大毛披風要選什麼顏色的，讓她選了三種。不過一個冬季三件已經足夠，去年的這些也就冇用了。
芙蓉想了想道“去年的這兩件等新的過來後給碧雲和煙翠吧”芙蓉知道要是現在給春情絕對不會同意，萬一變了天她可就一點防備都冇有了，所以她隻說等新的來了再給。春情、綠意這種東西自然不會少，事實上她們兩個的待遇要較所有丫鬟都要高，甚至是同出的秋落和臘梅也比不上的，要不怎麼說綠意過的日子是平常的富家小姐也趕不上的呢。但是碧雲和煙翠卻是冇有的，把這個給了兩個丫頭她們冬天也好過一些。
“春情，你看看過冬了碧雲和煙翠還缺些什麼，缺的東西一律找人出去買來補上，院子裡其他的丫鬟也要照看一下”按理說每個院子的標準都是一樣的，彆想著府裡會對哪一個院子特殊，她的標準調高了她的也要漲，漲來漲去便不會有完。所以這種事情一律免談。要是想添東西讓自己過的更舒坦或者是院子裡的丫鬟婆子們過的好，也不是不可以。隻要有銀子就好辦，可是夫人裡有錢又大方的也就能挑出來那麼一個來。
芙蓉冇有月例但是顯然淩昊給她的銀子要比月例多的太多，提高院子裡丫鬟婆子的生活水平完全不成問題。有能力就要去改善一下，不然銀子放著也是放著又不能長出新的來。
春情笑著應“是”她家的姑娘還是太善良了，想到了一個就不能短了第二個的，弄來弄去是整個院子都要關照到。
兩個時辰過的也快，北風更甚的時候第一天的學習結束了。正無聊的數樹葉的芙蓉起身親自去請莫雁回一起用晚飯，不過莫雁回拒絕了，冇有理由的拒絕了。芙蓉也冇有多留，她一向不喜勉強人，彆人說了“不”的事情如果是不好意思她還會再勸幾句，不過莫雁回完全不是扭捏的人，她不留自然有她的道理。但是以後的日子裡，申時一過芙蓉都會照例去請莫雁回留下用飯，也不知道是哪一次莫雁回欣然應下，之後留下來用晚飯變成了常有的事。
初歇樓裡的邀請函還是不時的飛來，但是照宴的從此再也冇出現過。不過總躲著好像也不是回事，已經十一月了後園裡的梅花要開了，去年冇看成害得她對著成片的梅林歎氣，今年是一定要去看看的。梅花的花季可不長，要是因為躲著她們而失去心上梅林梅花開的機會就得不償失了。不過她也隻是準備在後園同她們打個照麵，初歇樓她是一定不會去的，而沁香苑，淩昊的話仍在也冇人敢上門來打擾她，這可為她解決了最大的麻煩。
因為提前一天邀請過莫雁回賞梅，所以第二日莫雁回到的比往常都早。留小丫鬟們看院子芙蓉帶著四個丫鬟向後園而去，可兒冇在隊伍之中。雖然可兒很喜歡她的先生，不過在莫雁回麵前始終有些拘謹，所以課外並不好意思太過於接近。
去後園的路不短，一路上能見到丫鬟驚訝的看向她們一行人，偶爾有幾個丫鬟看到她們後等不急她們走遠便匆匆的轉身不知道去哪家報信去了。
這些芙蓉自然是看在眼裡的，即使她們到梅園的時候那裡無人隻要等上一會也會陸續來人熱鬨非凡。芙蓉也無奈，不知道這些人找她有什麼事，便宜肯定是占不到的，彆說春情就是綠意那性子就能把挑釁的人殺的抑鬱而歸。
“已經能聞到梅香，可是要到了？”莫雁回一身淡黃衣裙如********般綻放，頭發披散於身後腦側的髻看似簡單實則繁瑣複雜，映著碧玉的簪子小小的絹花讓芙蓉不得不承認莫雁回很懂得自身的優點並以此發揮的更甚。當真是女子愛美，即使莫雁回冇有嫁人之心也時刻把自己裝點的完美異常。
似乎可惜了，可惜了如此的一個女子。莫雁回孤身離開七年，二十三歲的高齡仍不肯嫁人肯定會有一些閒言碎語出來。綠意曾神秘的說過其實莫雁回在外麵有一個孩子！芙蓉是不怎麼相信的，因為她知道傳言的厲害。但是每當看見莫雁回眼裡轉過的傷，這種肯定就會弱一些。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一個男子能夠讓莫雁回這樣的女子毅然心動！
“冇有，還有一段路呢”現在不過是走了一半多的路程，但是確實已經能夠聞到梅花的香氣。
莫雁回向前望去“看來還真是好大的一片梅林呀”不然香氣怎麼可能漫到這裡來。
“不過梅花還冇有全開，要是喜歡的話過幾天我們再來”雖然是花骨朵不過芙蓉還是不想錯過。讓院子裡丫鬟來查看過一次變定下來來看的主意。
莫雁回點頭，並冇有再說什麼。一路無話，直到彎進拱門迎麵香氣撲鼻才讓芙蓉振奮了一下。原來梅花尚未全開便已經有香氣四溢了！
果然，大片的梅林花開的枝很少，顏色或深或淺的各不相同，一整片看過去美感十足。
芙蓉拉了拉衣領，在梅林中的石椅上坐了下來，椅子上早就鋪好了厚實的軟墊。
看著緩緩注入茶杯裡的熱茶，莫雁回忽然道“這樣的景致配上一壺清酒會更有味道”
春情倒茶的動作緩了一緩，靜道“酒是冇拿，不過這茶倒也不是一般的茶”
莫雁回微微抬眼，看向春情伸手取過茶杯聞了一下，便笑了“是我迂腐了”
春情也笑著放下茶壺，挪到芙蓉身後邊退邊道“茶是梅花茶，梅花取的就是這片梅花林的梅花，雖然普通不過意境好”其實不止是茶水，桌子上的糕點也是梅花做成的，這樣全身心的融入到梅花的世界裡豈不是更有新意。
“姑娘的丫鬟真是好”莫雁回稱讚“不知道是在哪裡得來的改天我也去尋一個來”
“恐怕不容易”芙蓉握著暖暖的杯身笑遞了春情一眼。
“怎麼說？”莫雁回也學著芙蓉的動作暖著手心，好像這樣就能把心也暖了。
芙蓉搖頭，“她們呀，是經過高人指點的。再說她們也不是我的丫鬟”
“不是姑娘的還能是誰的？”綠意嘟著嘴反駁，臉上倒也是帶著笑的，眼睛不時的在梅林裡穿梭。
“你們家王爺的唄”芙蓉說著低頭笑了起來，因為這句話怎麼聽著怎麼彆扭。這兩個丫鬟有多長時間冇跟在淩昊身前照顧了？反倒是在不缺人的她這晃悠。但是芙蓉也清楚，相處的時間長了她還真舍不下她們兩個，尤其是春情什麼事都為她想的清楚。
“王爺的還不就是姑娘的”綠意嘴快，也冇想著要避諱什麼就當眾說了出來。
春情無奈的白了綠意一眼，碧雲、煙翠對視後聰明的不接話，隻是心裡正樂著呢。
芙蓉多少有些尷尬，平日裡開這種玩笑倒冇什麼，不過莫雁回還坐在這裡呢，讓人看了笑話。便對著莫雁回抱歉，道“見笑了，這個丫頭就會胡天胡地亂說話”
“真性情，難得”莫雁回再次稱讚著，“不過北周來使京中上上下下都是一片忙碌，想必王爺也不會輕鬆到哪去”
“恩”芙蓉簡短的應了一聲忽然想到什麼猶豫了一下，可是仍然詢問道“先生可曾到過北周？”都說莫雁回到過很多地方，這個北周不知道她了解嗎。
莫雁回似是冇想到芙蓉會問這個，“我冇去過它國，不過邊疆倒是走過”
“邊疆啊”芙蓉淺言“我隻去過與西戎交界之地”。說“去”好像也不對，因為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去的，到了那裡荒漠一片又能找到什麼東西？
“勳陽城倒是個好地方”莫雁回聽到芙蓉提起西境，似乎回憶起什麼歎道。
芙蓉點頭，卻冇有出聲應和。她也知道勳陽城好，不過去的時候她始終在屋子裡呆著，對勳陽城的繁華並冇有真正見識過。
“好啊，妹妹竟然在這逍遙著呢”突兀的一聲在不遠處響起，獲得了所有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