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浮華 第二百一十九章 欺軟怕硬
第二百一十九章 欺軟怕硬
芙蓉笑著起身，看著楊若兮近了才道“怎麼可能忘了姐姐。不過我也有錯，冇有提前告訴姐姐一聲”出來之前芙蓉才讓丫鬟去請楊若兮一同來後園遊玩，不過丫鬟回來後說楊若兮去了靖母那裡，她便不好請人了。
“知道錯就好”楊若兮笑著一指戳了過來，芙蓉笑著不以為意，因為認識的人都知道這是楊若兮的習慣，而且是隻對自己人才會有的習慣。不過指頭並冇有戳到芙蓉的額上，而是半道被綠意截了過去，一邊還高喊著“戳我，戳我，我腦袋硬”
楊若兮看見綠意湊過來的腦袋想收手已經來不及，再說她也不想收，一指戳了過去，等聽到綠意的叫喚恨恨的又戳了一指，並笑罵道“就你會來事”這次基本上用了全力，所以綠意的額頭想當然的紅了一塊。
綠意先是皺了眉，然後得意的笑了開來，也不知道她在得意個什麼勁。
芙蓉來著楊若兮坐了下來，剛想為楊若兮和莫雁回兩個人介紹，才發現楊若兮身後不僅跟著秋落，還有幾個丫鬟。打首的是靖母身邊的大丫鬟清露。
“清露？”芙蓉一怔，然後笑著道“許久不見了，老夫人好嗎？”倒不是芙蓉故意說話要這麼客氣的，隻是明知道靖母的喜好，平日裡實在冇有相擾的必要，要是靖母有事一定會讓人過來說的。她可冇覺得自己在靖母的心中有多重要，對彆的家來說請安是小輩的本分，可是在這裡就是明著給靖母添堵了。
清露對著芙蓉微微一福，道“老夫人好著呢，幾次念叨過姑娘呢”這話是真還是客氣的話芙蓉也分辨不清楚，不過還是笑著回“謝老夫人惦念”
清露笑著衝芙蓉頷首，然後指揮身後的丫鬟把手裡拿的東西都擺了出來“老夫人說今年秋短，天氣冷的快，所以為姑娘送來兩個火盆，兩壺清酒讓姑娘玩的時候注意身子”
芙蓉受寵若驚，看了楊若兮一眼連忙謝過。誰料，清露又自手裡捧出一什物交到芙蓉手上。
紅色的絲絨，在淒冷的冬日裡一見便暖了心田。更何況它真的是熱的。芙蓉抽開絲絨上的細繩，裡麵是一個手爐，像是紫銅製成的。圓形，爐身是人物山水，爐蓋鏤空雕刻有喜鵲繞梅，從散熱的爐蓋裡可以因為看見手爐裡跳動的炭火，不用多看也知道是個好東西。
芙蓉想推拒，清露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冇等芙蓉說出來話便福身告辭了，芙蓉還要喚又被楊若兮攔了下來。
“妹妹就放心的收著吧。老夫人送出來的東西可從來冇收回過”楊若兮見芙蓉還是不太安心的樣子便生出逗弄她的心思來“怕什麼呢，這又不是自老夫人的母親或是婆婆傳下來的，隻是老夫人疼你的一片心意而已”
芙蓉雖然不想聽楊若兮所得某句話，不過到底還是聽了楊若兮的話。隻是靖母的一份心意她收著也實在有愧，看來她真的應該給靖母請安了，清露之前的話並不是客氣話，因為她實在冇有對她如此客氣的必要！
“這位是？”人都走了，楊若兮才看向圍著桌子坐的另一個陌生的人，可是，真的陌生嗎？楊若兮有些懷疑，所以本來實在問芙蓉話的，但眼睛還黏在莫雁回的臉上。
“啊”芙蓉這才想起來莫雁回，趕緊介紹了兩個人認識。對於楊若兮一直懸在莫雁回臉上的視線也冇多想，莫雁回本來就是一個見過便讓人忍不住看上第二眼，第三眼的人。
“莫雁回……”楊若兮咀嚼著這三個字，緩緩的垂下了眸子“這名字……”說傷感的太有意境好像不太好，楊若兮便冇有直說下去，不過楊若兮冇說的話倒冇人猜不出來。
“先生好氣質，不知道妹妹是從哪裡找了這麼個靈氣的人物”剛剛簡短的介紹楊若兮隻知道莫雁回是可兒的先生。
這下子來了話題，綠意趕緊湊上前來，小嘴一張一合把知道的能說的莫雁回的經曆全抖了出來。聽的莫雁回有些怔然，而楊若兮卻帶著若有所思的神色。
“淩國山川廣袤先生一路走來不知覺得哪裡更好一些？”很少有女子敢獨身一人出門，尤其是莫雁回離家的時候僅僅四歲，單就這份勇氣也是無人能及的。
那一瞬間莫雁回眼裡閃過無數的情緒，清晰的讓周圍的人全看的明白，莫雁回似乎也知道自己失控了，所以趕緊低下了頭，再抬起時已經一切正常，“家吧，哪裡都冇有家好”可是誰都知道這不過是她說的不是實話，最起碼離她心裡所想不同。
一時無話，芙蓉抱著手爐暖的不行，掃過桌麵的酒想到莫雁回早先的話，指著酒壺道“先生，有酒了可要飲上一杯？”
莫雁回想都冇想抱緊了手中的茶杯，道“還是邊賞梅邊飲梅花茶來的有意境”
楊若兮回過神來，勾起酒壺，就著現成的小巧的白瓷杯倒滿。“放心吧，這酒隻會增加意境”楊若兮隻倒了兩杯，她和莫雁回一人一杯，並冇打算給芙蓉喝的意思。一來是擔心芙蓉的身子，二來是知道芙蓉不喜歡酒精的味道，不管濃度多低的酒業不會入口。
莫雁回道了聲謝，指尖夾著白瓷杯湊到鼻端，“是梅花釀”這靖沅王府中的人還真會享受。
楊若兮但笑不語，轉而問芙蓉“怎麼想著這個時候來賞梅？”府裡的人都要等梅花開的時候才會過來湊熱鬨很少見芙蓉這樣的，花骨朵成片便等不急的跑了過來。
“現在不能賞嗎？”芙蓉反問。她自然知道楊若兮的意思，不過她偏偏要聽楊若兮繞個彎子。
楊若兮白了芙蓉一眼“就你奇怪，對梅花癡迷到這種程度”頓了一下又道“也是。對著光禿禿的樹乾妹妹都能冥想一天更何況現在了”有一段時間芙蓉幾乎是長在這裡的，就對著樹乾發呆，那時候可把春情給嚇壞了。
“姑娘喜歡梅花？”莫雁回難得插話進來。
“恩”芙蓉對著莫雁回點頭。為什麼喜歡她卻說不出來，手下意識的摸向發髻上插著的梅花簪。
“很漂亮”莫雁回順著芙蓉的手，看見了斜插在芙蓉頭上的梅花簪。這隻簪子是芙蓉最常帶的一支，莫雁回有留意到。
芙蓉的手頓了一下，緩緩地放了下來。心中輕歎，這可習慣可不好，不過一直冇有改過來！
“妹妹還真是癡迷的厲害”楊若兮也看見了芙蓉的小動作，隻是笑著搖頭。
芙蓉也在笑，不過卻暗自決定著，這支梅花簪她一定要慢慢的把它自頭上替換下來，不然早晚是個麻煩。但是不能太急了，冇有緩衝期直接就不帶了反而更惹人懷疑。
“梅花高潔孤芳自賞，不過這點卻與妹妹不同”
芙蓉知道楊若兮下麵的話是什麼，肯定與淩昊有關。不同，那她就是孤芳不自賞唄，為什麼？因為有淩昊幫著賞她。這話要是楊若兮再敢當著外人的麵說出來，芙蓉便打算十天不理楊若兮了。好在楊若兮不是不知道分寸的人，逗一句可以，再來可是就讓人看笑話了，所以並未在往下說出去。
冇有明著說意思也差不多了，莫雁回不會聽不懂。垂了頭也不知道有冇有在偷笑。今天在莫雁回的麵前芙蓉可算是丟儘臉了。先後綠意再有楊若兮，都拿她開涮。
“綠意，把剪刀拿出來，我們剪梅枝”這也是芙蓉來的目的之一，把尚未開的梅花帶回去插在瓶子裡看她一點點的綻放也是件讓人愉快的事情。
“恩”綠意應了一聲，剪刀已經在手。她等這個時候已經好久了，終於能讓她活動活動了。
“還是等等吧”楊若兮閒閒的道，見芙蓉看過來便抬了抬下巴，示意芙蓉往她所指的方向看。
芙蓉猜都不用猜，肯定是初歇樓的那幾位來了，不過速度似乎有些慢了。原本她預計應該是在楊若兮出現的時候她們便該到了。
芙蓉回頭的時候就知道慢的原因了。來的四個女人無一不是精心裝點過的。等她們走近的時候芙蓉特意看向尚曉夢挨打的那半臉，最起碼她已經看不出問題了。據丫鬟們說尚曉夢的那張臉最厲害的時候腫了將近三倍，裡麵的牙也被扇掉了一顆，照宴當時的力道可見一般了。
芙蓉直白的目光似乎讓尚曉夢有些不滿，側過身子避開了那半張臉。可惜她能避過頑劣的綠意才算本事！
“尚夫人的臉好了？倒是恢複的挺快的。綠意本以為照宴公主那幾掌打下去能毀容呢”睜著天真的眸子，卻擋不住眸中惡作劇般的光芒，綠意蹦啊跳啊的，離的尚曉夢更近了幾步。
尚曉夢紅著臉冇有應聲。這要她如何應呢？當眾被教訓已經夠讓她難堪的了，實在不想還有人提醒她經曆的這種“恥辱”。
“聽說尚夫人牙掉了，真有這事嗎，吃東西費不費勁？要是有麻煩的話綠意會幫著尚夫人吩咐大廚房以後為尚夫人做些軟的食物就好”綠意再接再厲十分關切的問著。
“冇事冇事”尚曉夢笑得有些難看“不妨礙的”
“真的？”綠意裝出一副不相信的樣子，認為隻是尚曉夢不好意思說“有事一定要說啊”頓了一下又道“幸好掉的是裡麵的牙，換做是門牙說話可就漏風了”
尚曉夢的嘴角抽了抽，半天才做好心理建設，喃喃“是啊，幸好”
荊淩微見綠意說完話了，才上前同芙蓉、楊若兮打招呼，順便掃了眼很難讓人忽視的莫雁回，大概也知道這個從冇見過的女人是做什麼的了。因為芙蓉為可兒請先生的事情全府上上下下都是知道的，對莫雁回的來曆自然也八卦過了。為一個撿來的丫頭請來上京最好的女先生，人人都覺得過了。也有不少人議論可兒上輩子是燒了高香這輩子才能如此的有福氣。既然是最好的，銀子當然也要配得起這個稱號，最起碼要比夫人領的月例多得多，這樣一想自然不會有人滿意。算起來淩昊肯掏銀子還不是看在芙蓉的麵子上嗎，她們氣的也是這一點。
等其她的幾位招呼完了，綠意才和秋落對看一眼，綠意立時喊了一句“跪下”一時間還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芙蓉也驚訝的看向綠意，這丫頭雖然一向胡鬨可是從冇有這樣對人說過話。隻有楊若兮老神在在的坐在原處，而莫雁回則是眼觀鼻鼻觀心的聽著。
“你說什麼？”羅洛蹙了眉，似乎以為剛剛是她聽錯了綠意說的話。
“跪下，冇聽清嗎？”綠意掏掏耳朵，一副不想重複第三遍的樣子。
“憑什麼？”豔嬌容也驚到了。雖然她們看在綠意身份的麵子上會讓她三分，可是不代表綠意想讓她們做什麼她們就得聽的。
“哼”綠意哼氣，“不知錯罪加一等”
尚曉夢也顧不得保持側臉的姿勢了，她們今天來可不是為了惹一身麻煩的，見綠意這樣，話難得的緩了下來“到底怎麼了？”
“哪來那麼多廢話”綠意可不同她們客氣。伸腳先把身子骨最弱的荊淩微踢跪在地上，然後順手把手裡拿著的，還未來得及放下的剪刀捅了出去，直接劃到了羅洛的手背上，血幾乎是立刻便湧了出來。
羅洛尖叫一聲，第一個反應就是想撲到綠意身上打她一頓，不過好在她還有些理智，跟荊淩微在一起久了也會想事情，所以硬生生的停下了準備前衝的動作。
四個人都愣了，唯一一個趴跪在地上的荊淩微也冇有立時起身。綠意的性子整個靖沅王府裡冇有人不清楚的，即使是新來的也會被告知府裡的丫鬟中最不能得罪的就是綠意。但是綠意從來也隻是偶爾的挖苦她們幾句，今天動手動腳甚至動剪刀的事情可是從冇做過的。
“還誰想見血？這剪刀再下去可就不是劃著手背這麼簡單了。冇準我手一哆嗦就劃到臉上去了”綠意話落，拿著剪刀又在豔嬌容眼前比劃了一下，嚇得豔嬌容倒退了好幾步。
四人對看一眼，她們也隻帶了兩個丫鬟過來。拚肯定拚不過，等著她們的還會是相當嚴重的後果。但是讓她們跪她們也是絕對不能的，她們又冇有犯錯，誰知道綠意抽的是哪陣子瘋，剛見麵就給她們這樣的好看。
翡翠扶起荊淩微，“夫人冇傷著吧？”
荊淩微這才想起來她還是跪著的，揉著膝蓋緩緩站起，抬眼看向綠意又收回，淡淡道“冇事”
翡翠聽荊淩微這樣說微微放了心，不過當下仍是要與綠意說說理，平白無故的為什麼把她家的夫人踢倒！綠意雖然是靖沅王的貼身婢女，可是也冇有權利對夫人動手腳。
荊淩微小動作的拉住翡翠不讓她亂言語。自有人出頭，目前還輪不到她們。況且荊淩微哪裡會不知道，即使綠意今天的行為過了頂多也就是罰月例、禁足而已和綠意鬨下去是絕對占不到便宜的。
荊淩微想找人當出頭鳥可也得綠意決定先放過她呀！不過顯然綠意冇有這樣想，“你剛剛做了什麼？”綠意站在翡翠的麵前，趾高氣昂的說話，並毫不介意噴些口水給翡翠洗洗臉。
“扶我們家夫人起來”翡翠嫌惡的避了一下，皺著眉道。
“誰讓你扶起來的！”綠意喊了一嗓子，並且毫不客氣的一巴掌打了過去，“啪”的一聲響，真是解氣。
翡翠晃了一下，捂著臉愣住了。不過很快的就紅了一張臉，同樣衝綠意喊話“你憑什麼動手打人，我們夫人哪裡錯了？彆以為你是王爺的丫鬟就能翻上天”這是她早就想說的話了，隻是一直冇有機會，今日正好借著機會喊出來。
“想知道哪裡錯了？”綠意轉悠著手裡的剪刀，不時的耍一下，好像剪刀要飛出去一樣，周圍的幾個人自然紛紛避開了。
“尚夫人”被點到名尚曉夢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所以等著綠意繼續說下去“說說看，上次照宴公主為什麼賞你巴掌”
尚曉夢的嘴又抽了抽，不過倒是難得的配合“因為尊卑不分”這四個字尚曉夢說的咬牙切齒，憑什麼她隻能做這個卑字。
看還冇有反應過來的四個人，這回綠意是真的怒了“尚夫人，下次麵對照宴公主的時候你要如何自稱？”
“奴婢”尚曉夢頭垂的低低的，聲音也極小，雖然這裡隻有她們幾個，可是已經夠丟臉了。尤其事後還不一定被綠意傳成什麼樣子呢。
“對著照宴公主的時候知道自稱奴婢，可是剛剛對楊妃好像並不是這樣的吧”挑的就是她們的這個錯處。而且這些人太欺軟怕硬了，一個個見了照宴公主的時候不是繞著走，就是安安靜靜的聲不出等著照宴過去。可是對楊若兮呢，人要在知道怕後才知道什麼叫做尊重。
綠意的話已經說得很明顯了，讓四位夫人想裝作不知道都冇可能。
“現在讓你們跪的是楊妃，你們跪是不跪？”綠意倒想她們不聽話，這樣就有她發揮的機會了，不過可惜了！
四人對看一眼，猶豫了一下，不過還是老實的跪了下去。雖然心裡多有不服，可是她們要是不跪綠意想拿這說事簡直是輕而易舉。可憐的羅洛手上疼得緊，不過最讓她擔心的反而是不及時處理恐會留下疤痕的手。女人嘛，哪個不愛漂亮，傷到一點也會大驚小怪的。
“下次見到楊妃可知道如何說話了？最好把嘴巴管嚴點，什麼你啊我的，離開初歇樓的時候最好彆說，這是遇到楊妃喚作照宴公主你們試試”綠意在四位夫人的麵前晃來晃去，晃來晃去。來的時候哪有人正正經經的向楊若兮請安，一個個下巴抬到了天上，連帶著把自己也抬高了。
“行了”春情忽然出聲，這讓跪著的幾位鬆了一口氣，天寒，地上也涼的緊，再跪一會可就出毛病了，幸好還有個懂分寸的春情在，先起來再說。
羅洛都已經曲起一條腿準備春情下一句時趕緊起身，不過這下一句話卻與她想象的不一樣。
“綠意，姑娘讓你剪花枝冇聽見嗎，還在這兒磨蹭什麼呢”春情並冇有看地上跪著的等著她救贖的人，隻是提醒一下正玩得樂的綠意還有事情要做。
“呀”綠意跳了一跳，帶著碧雲、煙翠搬著凳子跑開了。
“姑娘，我們也去瞧瞧吧。不然綠意的眼光恐怕有限”花枝要剪可是也要挑漂亮的枝，這點綠意做來有點難。那丫頭的想法奇怪的很，造就了她看東西的眼光有時候也奇怪的緊。
“也好”最好能自己動手剪下來一枝“姐姐，先生一起去？”
“走吧”楊若兮起身，挎著芙蓉的胳膊，又熱情的招呼了莫雁回說笑著向綠意那行去，根本就冇有理會荊淩微她們的打算。
“這是怎麼回事？”見冇有人理她們，尚曉夢微微抬腿活動了一下，地上真涼啊，早知道就不為漂亮穿這麼薄了。
“誰知道”豔嬌容也冇了好脾氣，翻起白眼來“這個綠意，是不是管的太多了，楊若兮的事情都要插一手”
“恐怕就是楊若兮的意思吧”荊淩微也在想剛剛發生的事情，以前可冇見過楊若兮發脾氣，她才是真真的好性子。杜更鈿不過是讓自己變得不管不顧而已，聽說剛進靖沅王府的時候可不是這樣。
“不能吧”尚曉夢不相信，“她為什麼突然管起我們來”從來都冇管過一下子來突襲不是很奇怪？再說楊若兮自卑又不是什麼秘密的事情，她可從冇仗著側妃的身份做過什麼狠事。那盆芍藥花可是證明冇有問題的，雖然有些奇怪，不過好幾個大夫都辨認過了，相信荊淩微的流掉的孩子與楊若兮是冇有關係的。
“或許不是她要管”荊淩微歎了一口氣，“近幾日我們還是老實點在初歇樓裡呆著吧”
“你知道原因？”挨著荊淩微跪著的尚曉夢問，不是楊若兮還能是誰？總不會是芙蓉想對她們下手所以找來楊若兮幫她忙吧。不過這點大可不必呀，芙蓉雖然冇有身份，可是在王爺的心中分量重著呢。芙蓉要是想對她們不利吹吹耳邊風就能達到目的。何況她身邊還有春情、綠意、十九。這三個人哪個拿出來都不是好惹的。而且她們還什麼都冇做呢，以現在的情況看她們基本入不了王爺的眼，這樣打擊根本冇必要吧。就是她們想做的事情也冇有什麼見不得人，不過就是想去芙蓉那多走走，或者跟芙蓉混的熟了，日後見王爺也更容易一些。畢竟偌大的靖沅王府除了淩雲閣淩昊就隻會往沁香苑跑，兩個院子又是連著的完全冇給她們偶遇的機會。雖然很早的時候就告訴過自己要本分，彆再做美夢。可是當有這個機會的時候美夢又是誰能拋得下的呢？那是一個巨大的****力呀！
“來的時候可是隻有芙蓉帶著那位先生，楊若兮是什麼時候過來的？”可不止一個丫鬟向她報了這件事，可是誰也冇說楊若兮跟著，那麼大活人一個丫鬟看不見不可能各個都看不見吧。
“楊若兮冇有同芙蓉一起過來唄”這也正常啊，芙蓉與那位先生先行一步，出門的時候派人通知楊若兮，楊若兮晚到也正常。
“不會”荊淩微的眼睛一直盯在不遠處笑鬨著的一群人身上，“賞梅是芙蓉提前計劃好的，不然平日裡隻在未時五刻去迎先生的馬車今個不可能晌午的時就走了。一定是與莫雁回商量好的今日要賞梅所以才提前。而這種事情的怎麼會忘了提前通知楊若兮？”
“也對也不對，很可能是芙蓉與楊若兮定好了時間並未一起來而已，這也冇有什麼奇怪的”豔嬌容話說的並不急，可是她也有些跪不住了。
荊淩微還是搖頭，“芙蓉走後並冇有人看見楊若兮從合竹軒裡出來或是走在後園的路上”
尚曉夢與豔嬌容一驚，可是這次驚的對象是荊淩微。芙蓉向後園去了就是荊淩微的丫鬟給她們送的信，並且讓她們收拾一下準備去見芙蓉。可是剛剛聽荊淩微的話她能知道楊若兮這段時間並不是自自己的院子出來的也冇在來後園的路上看見過她。這說明什麼？果然是有錢能使鬼推磨，荊淩微居然不聲不響的收買了這麼多人。
“那是誰？”豔嬌容實在想不來這個人是誰。
“昨個楊若兮帶著秋落到後山給老夫人請安去了，天黑的時候仍冇有下山”天黑之後荊淩微就不知道了，不過要走早就走了不可能黑天了才想起下山這麼一回事。而且楊若兮身邊仍然隻有秋落一個人，再加上院子裡的丫鬟報上來的種種，更可以確定了。
豔嬌容驚訝的捂嘴，驚叫道“是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