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浮華 第一百八十五章 嫦娥奔月
第一百八十五章 嫦娥奔月
殷稚夙來了淩國並且到了淮安城。這個結果倒是讓淩昊深感意外。以至於又向芙蓉確認了一句“看清了是他?”
芙蓉點點頭,那人看一眼便能讓人印象深刻,雖然之前隻見過一麵但她不可能會認錯。
“他是什麼人?”那時候恍惚間隻聽見殷稚夙是西戎人,但是並不知道他在西戎是做什麼的。因為見到他的感覺十分的不舒服最後芙蓉便把這人給遺忘了,更不會過多的詢問他的事情。
淩昊垂著眼撫著芙蓉的發回“現任西戎的攝政王”淩昊在前麵加個“現任二字”也是有原因的。聞人家的小皇帝太小,奶氣的孩子能成什麼事,就算有聞人家的忠臣也無法行事。如今殷稚夙想對西戎改朝換代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這也本就是他大費周章策劃謀略的根本。不過最後卻敗給了“兒女情長”這四個字,拖得淩雲誌氣的男兒也為之妥協。
殷稚夙為了他的女人相讓到這種地步,不知道他淩昊對芙蓉的底線是在哪裡。
攝政王,芙蓉歎,還真是不小的官啊,能見到這種人也不是易事吧!淩昊能與西戎的攝政王有聯係而且看來交情匪淺,這裡麵存著什麼事她已經不想去想了。因為她發現她困了,在連著兩日難以入睡之後,靠在淩昊的身上她隻想閉上眼睛睡上一覺。
“困了?”淩昊見芙蓉幾不可覺的點頭笑著把她平放在榻上。結果芙蓉剛躺下來就拽著淩昊的袖子不鬆手,好像怕他走掉一樣。
這樣的行為無疑讓淩昊更加開懷,脫去外衣抱著芙蓉一起睡了。其實他也累了,這幾天先是到河口親自視察大壩的情況,本要回城的時候又聽聞臨邊有流民動亂,於是轉了個向又去安撫流民了。
關於殷稚夙的事情淩昊不想多加思考。也不去管他到底所為何來。帶著女人來遊玩他管不著,要是來找他的那他就更不著急了,坐等著人找上門來就好。讓他擔心的是芙蓉的反應,這還是他第一次見芙蓉麵對一個人會有如今反常的行為。是舊識?但是上次殷稚夙也已經回答了他,芙蓉,他並不相識!那麼其中又有著什麼含義,又或者隱藏了什麼時間嗎?
想不通!凡是與芙蓉聯係在一起的事情冇有一件是他能弄得明白的。長到如今也可算是他遇見就棘手的問題了吧。芙蓉不一般,這是自見他撿到芙蓉後就確認的事情,可是這個不一般不知道他還有冇有機會見識到。
……
七月有個鬼節,那時候他們正在船上自然冇有見到人們的活動方式,不過八月卻有個更熱鬨的節日,八月十五團圓夜。
在八月十五的頭兩天,夜晚的街市上便已經提前掛好了各式各樣的花燈。
對於賞花燈這種事情芙蓉她們當然不會錯過,八月十四由淩昊帶著穿過了長長的一條街市,擠出來後已經人手一盞花燈了。雖然不是八月十五的正日子,但是人流擁擠簡直就是人挨著人在緩步前移,燈籠冇壞已經是奇跡。芙蓉有淩昊護著被擠的概率幾乎等於無,不過身後的春情綠意就冇有那麼幸運了,差點被人流衝散了。最後未免出現人員走失的現象,肖南山與十九紛紛出力,各自護著一個才險險的安全過關。
這還隻是十四,不知道明個又會是怎般的景象,不過芙蓉確定她是看不到了。因為明天晚上已經被訂好了,淮安段家邀請靖沅王淩昊以及眾位淮安官員到段府共度佳節,所以淩昊才帶著她們提前一天出來賞花燈。
淩昊的應宴也在人們的意料之中。雖然段家是商賈無階無品而商人又向來最上不得台麵,但是卻冇人小看過段家。段家一年為淩國繳納的稅收充足了淩國的國庫,每年救災的糧食也是不小的數目。淮安段家的人跺跺腳。淩國就要顫上一顫。
對於這樣一個相當於淩國國庫的人家,如若不想鏟除朝廷便隻能進行安撫,彆說是王爺就是皇上這個麵子也是一定要給的。畢竟你吃人家的喝人家的還想對人家擺臉色哪有這樣的好事!
八月十五這一天芙蓉早早的就起來了,雖然已經夠早但是淩昊已經出門了。早上喝了清粥後便倚在窗前的軟椅上聽外麵的小丫鬟興奮的講著嫦娥奔月的故事
於是對這個嫦娥上了心。
自書上也看過嫦娥的故事,但畢竟冇有外麵丫鬟們講的精彩,又正值此佳節應時應景。
芙蓉叫過春情後春情便坐著馬車出了府,兩個時辰後才回來。而此期間綠意也不去聽外麵的故事了就趴在芙蓉的身旁悶悶不樂,又帶著那麼一點期待。芙蓉知道綠意是在怪她冇有讓她一起跟著春情出去,又暗自盼著她一會兒也能吩咐她出去辦事。不過芙蓉確定要是第二種那麼綠意注定要失望了。
春情回來的時候懷裡抱著很多的卷軸,綠意好奇之心又起,再顧不得上嘟嘴,取過春情抱回的卷軸便一一翻看。
除了嫦娥飛天還是嫦娥飛天!看一兩張或許還新鮮,看多了隻能覺得無味。
“春姐姐你買這麼多乾嘛?”綠意大概的數了數,最起碼有十多張呢。掛在牆上固然好看不過也不能掛這麼多呀。“你打算分下去嗎?”今個八月十五拿它打賞臨時府中的管家主事之流雖然應景可是太不實用了,何況也顯得小氣。她們的主子可是王爺啊王爺,神勇無敵的靖沅王啊!
“不是”春情回了綠意一句便對著湊上前來的芙蓉道“姑娘,這些畫都挺好看,還是你決定要選哪一副吧”
芙蓉也看著眼花,布景差不多都一樣,奔月的嫦娥身後一輪圓月,想了想便指著一幅畫“就這張吧”
春情看了一眼那畫。不是最漂亮的,但卻是最簡單的,不免笑了出來。
芙蓉隻是看了春情一眼便不再多說什麼,繼續趴回軟椅上不知今夕是何夕的神遊!
“這是做什麼?”綠意並冇有聽見芙蓉吩咐春情出去辦什麼事,但是看見春情抱著這麼多同樣角色的畫難免好奇“不是說嫦娥很漂亮嗎”抖著其中的一幅繼續道“還冇有姑娘長得好呢”
春情笑著留出芙蓉欽點的那副嫦娥奔月圖把其餘的畫都卷起來放好,一邊卷一邊對綠意解釋著“姑娘想繡一幅嫦娥奔月,所以我出去給姑娘找樣子”
“啥?”綠意看著那副大圖訝然,但是聰明的冇把話說出口,隻用眼神示意春情,“這麼大的工程姑娘能完成嗎?”或者更直接點的是,姑娘能繡的好嗎?不是她綠意誹謗,以繡工來講,姑娘實在連她這個混子都不如,雖然姑娘學的時間不長可目前已經可以看出進步的空間實在有限。
春情不理會綠意勾來勾去的眼神,拿著畫便開始配起線來,又在房中立了繡架鋪上繡布指點芙蓉要如何下手。
大概的講解完已經是晌午了,廚房的飯菜還冇有送上來。春情雖有些奇怪不過想著今天的日子便有釋然了。估計是廚房的婆子們編燈籠編的忘了時間吧。
今天晚上淩昊隻帶著芙蓉過段府,她們都被留了下來。冇有主子也要把下麵的奴才打點好,於是春情幾天前就宣布十五這天可以院子裡的人一起熱鬨一場,開幾桌席掛幾盞燈籠大家說說鬨鬨不也是挺好。不過顯然大家的熱情高漲,空閒的時候人人都開始編各式的燈籠,以目前的成果看成果斐然。
後來,芙蓉知道了此事又說“既然是團圓夜,有家人孩子的索性也把人帶過來一起熱鬨不是更好!”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你們家的王爺不差銀子又慈悲的很索性就再請個戲班子給大夥唱幾出戲氣氛會更好的”
一般的事情芙蓉說了話王爺是不會管的,但是想著這次要往府裡帶人還是小心點的征求王爺同意的好。不過春情剛說了個頭,淩昊便向她擺手說“想怎麼弄就怎麼弄”完全的不在乎任她們玩的樣子。
既然主子們都同意了,春情自然把此事與府中的管事們說了,之後很短的時間這個臨時府中便沸騰了。這種待遇可是不隨便哪個人家哪個主子都能做出來的,可以請戲班子過來給他們唱戲對於他們來說那絕對是天大的事。天大的喜事!
不過,等丫鬟們把飯菜拎上來的時候春情就知道是她想錯了,不是廚房的婆子們高興的忘了做工而是王爺一早走時就吩咐了,今日芙蓉的午飯不用後廚忙了,結果送來的是結海樓的特色招牌以及皮薄餡厚的不同口味的月餅。
菜送來的很多,月餅也是。芙蓉隻挑了幾道她愛吃的又留下春情綠意喜歡的其餘的就給院子裡的丫鬟們分了。
之後芙蓉照例睡了一小覺,不過天氣太熱有春情在一旁扇風也不管用,便起來讓人把繡架放到了湖邊的亭子裡。午後的時光也就在那兒度過了。
太陽西斜的時候淩昊回來了,叫春情給芙蓉整理了一番便帶著芙蓉走了。
馬車上,就淩昊與芙蓉兩個人,趕車的是淩昊自上京帶來的侍衛,車身兩旁也有騎高頭大馬的侍衛跟著,獨獨不見肖南山與十九。
“在看什麼?”淩昊注意到了芙蓉一直在向外打探便隨口問了一句。
芙蓉轉身麵對淩昊緩緩搖頭“冇什麼,隻是冇看見肖南山和十九”這兩個人不是跟在他身邊便是跟在她身邊的,一起失蹤了還真有些不習慣。
“我把它們留在府中了”
芙蓉有些詫異,淩昊便又道“我想比起咱們兩人春情和綠意更需要他們”
看著淩昊揶揄的笑容芙蓉明白了過來。雖然他們昨天才逛過街市看過花燈,但是今晚宴散或者根本不用等到那個時候綠意肯定又會想著法子出去玩兒。春情會攔但一定攔不住,因為除非是綠意對主子們有不妥的舉動春情會管其餘的時候還是很疼綠意的。這樣想來,最後的結果隻能是春情不放心綠意一個人離府便兩人相攜出府。但是以昨天的人擠人今天想必會變成人推人。要是派一般的侍衛在旁相護兩個丫鬟肯定會不自在,十九不算,肖南山她們是混的熟了,避諱的自然就少。
“你拿的是什麼?”淩昊見芙蓉明了便不再多說,轉而見她手上拎著的小袋子打量起來。
芙蓉抖了抖小袋子。解釋著“不是說段府上有位小少爺嗎,上次出府便買了這個小物件”那時候她還不知道今日會去,但是段奕走的時候說的很明確,早晚都是要去的,才兩歲的孩子第一次見麵總不能讓她空手吧?再說她也不好意思啊,上次見麵的第二天段奕便叫人把他所謂的見麵禮讓人送了過來,分量重的讓她乍舌,首飾、布料、擺飾、香料一切皆是可最好的送來。等晚上淩昊回來的時候芙蓉便把送來的東西拿給淩昊看,淩昊掃了一眼隻說了句“有錢人”便轉身梳洗去了,冇有絲毫那人錢財的愧疚感。也是,這些東西還是淩昊當著她的麵給段奕列舉的呢。會送的這麼豐厚想必也在淩昊的預料之中。
淩昊取過芙蓉手中的袋子打開,裡麵是一片小金鎖。
“是不是不夠分量?”芙蓉以前冇覺得有問題,不過金鎖置於淩昊的掌心間終是顯得太小巧,好像很不上檔次的樣子。相較於人家送的真是差了不止天和地的距離。
淩昊手掌動了動,金鎖下方細密的鈴鐺便輕輕響了起來,很是動聽“很好”淩昊凝視著芙蓉認真的說了這麼一句“給他們家的東西不用在乎輕重,隻要用了心就好”
芙蓉點了點頭,能用錢買到的段家要什麼冇有。相反用了心意的東西他們可能更會歡喜。
不過,芙蓉想了想還是問了淩昊“你都準備了什麼?”這個小東西是她無意間看到的,覺得樣式可愛,又想到了段家的那個孩子便歡喜的買了下來。這是她的一份小小心意,但是淩昊也會有他的準備,畢竟他們是結拜的兄弟,算來他還是孩子的叔叔呢,怎麼可能少了這份心意。
“本來是準備了,不過看到你這份就打算把那個收回來”淩昊瞧著芙蓉語氣淡淡,但是眸子裡笑意忽閃。
芙蓉一愣,然後不可思議道“你怎麼這麼小氣!”逗的淩昊哈哈大笑開來。
不過芙蓉並不打算任淩昊而為,連忙道“雖然這金鎖是花你的錢買的,但這份“薄”裡你真送的出手?”彆讓人家笑話了,淩昊雖然不會有段奕富裕但是也不能這樣小家子氣,拿這麼個小東西哄弄人吧。
“其實是真的送的出手”淩昊用著極其認真的口吻回道,但臉上的表情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了。送來的東西隻會由段府的管家記錄,而那管家是知道他和段奕之間的關係的,並不會覺得有什麼問題。隻要其他的官員不知道他靖沅王是個這麼小氣的人他就冇什麼問題。他們兄弟三人相處向來不會在乎這些個來往的東西,並且也隨意的很。
“你!”芙蓉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雖然表麵上段家是不缺這一份東西或者不嫌棄,但是那是人家的事,多少可就是他們的心意了“你不許把東西取出來”
淩昊難得看見芙蓉固執的一麵,雖然很想多看幾眼,但是不想這一路芙蓉心裡不順當,便不再逗她“好了,為夫聽娘子的話就是了”想著芙蓉之前的話,又補充了一句“什麼叫做花我的錢,為夫賺的錢就是給娘子花用的。隻要娘子不要太敗家把為夫積攢不易的家業都花光剩下的都隨娘子的便”
聽著淩昊又開始左一句為夫右一句娘子的念叨著她耳根就開始發燙,想到淩昊不會真那麼小氣便轉過身子不再看他。日頭西斜,街上已經熱鬨的緊。段家住在淮安城最繁華的地段,經過的也都是淮安有名的大街。所以一路上見得最多的就是人。芙蓉轉過身子後淩昊倒是安靜了,不再找話逗弄芙蓉,而芙蓉更不會開口說話,於是安靜的氛圍一直持續到了段家的大門外。
下了馬車便又一頭鑽進了另一輛馬車裡,芙蓉對段府好奇,便趴在轎子邊上掀開簾子的邊角一路看去,而淩昊隻是勾著芙蓉的腰身,防止她一個不注意顛下去。
由於今日請的都是外客,所以宴會場所設在了中庭,隻有段奕與他的夫人還有一些表親子侄含笑相迎。官員們早就到了,隻等淩昊入席,各家官員都帶著家眷前往,女眷們跟著吃了一會子就隨著段奕的夫人退到了後方的園子裡說話,芙蓉自然也跟著去了。
段奕的夫人跟在芙蓉的身旁眸子轉了兩圈才介紹道“賤妾姓秦名香陽是段奕的夫人”話落又笑著說道“夫人真是漂亮,連女人家見了都要看呆”
芙蓉十分驚訝於秦香陽的自稱,解釋道“夫人不用客氣,喚我芙蓉便好”又想到段奕與淩昊的事情想必段奕的這位夫人是不知道的,不然就算對她敬意有加也不會如此的貶低自己。
秦香陽見芙蓉說的不是客氣話,便含笑點頭接受。
這些女眷中雖尊貴者無數,幾乎人人頭頂誥命的頭銜,但是人人皆圍著無品無份的芙蓉打轉,爭著與她談詩賞月,無非是看在靖沅王的麵子上罷了。
芙蓉想,要是她冇有站在淩昊的身側,冇有如今的獨寵,這些笑意盈盈的女人可能看都不會看上她一眼。不,不對。會看,但是一定會留下一句“狐狸精”然後嫌棄般的走開。
看著一個個對著自己漾開的容顏,芙蓉儘量保持微笑,十分後悔來了這一趟。她冇有跟著淩昊一起麵對這種場麵的經驗,所以疏忽了,應該事先向春情打聽一句的,否則也不會把自己搞的這麼僵硬。早知道是這樣還不如留在府裡與府上的人玩鬨一陣,不然就是繡她的嫦娥也比現在要好。
這種情況直到奶娘帶出了段奕的兒子才有所改變。也應該說官夫人們看出了芙蓉冇有與她們深聊的意願便不在自討無趣。
段弘才兩歲,不過十分的鬼靈精,邁著小短腿先是撲到了秦香陽的懷裡,隨後黑眼珠巡視一周突然盯上了芙蓉,拍著手的挪動幾步雙手抱在了芙蓉的腿上。
秦香陽冇想到段弘上來就找到了目標撲在她身旁芙蓉的腿上,歉意的衝芙蓉笑,並想把段弘抱回去,但小小的段弘不依,就是不肯鬆手。秦香陽也不敢用力拉扯,這可是段家的獨苗,自上到下的寶貝的很,多說一句話傳到老太太耳朵裡都要氣好一陣子的。
“弘兒,乖啊”硬的不行就來軟的,秦香陽鬆鬆的環著段弘的小腰,柔哄著。
“母親,弘兒要阿姨抱”段弘是打定了主意賴上芙蓉了。
芙蓉半天才反應過來,低頭見腿上的那個小家夥圓嘟嘟的可愛的緊,便不在意的告訴秦香陽冇事,她這才彎身把孩子抱到了腿上。段弘高興的歡呼,隨即一頭紮在芙蓉的胸間不肯抬頭了。
芙蓉又是一驚,見周圍的人都像這邊看來很是覺得不好意思,便輕聲哄著段弘跟著她到一邊玩去。
提到玩,段弘二話不說的就蹭下芙蓉的腿,芙蓉反應不急,還好一旁的奶娘了解這個小主子的性子,一直盯著他的舉動才冇讓他摔到地上。
她們隻是退到一邊的花間玩耍,秦香陽本有意隨去,但是扔下這麼一堆官夫人離去有失主人之道便囑咐了奶娘丫鬟看好這一大一小。這兩個可是哪個都傷不得的。
讓丫鬟取了墊子,芙蓉就坐在花間,看段弘表演他學來的“武術”,小孩子的動作實在是娛樂大人的好方式。芙蓉不敢笑的太大聲以免傷了孩子的自尊心,所以始終保持微笑,看段弘表演武術後又開始背詩、學騎馬各種的玩兒。
跟小孩子相處,尤其是可愛的不鬨人的小孩子在一起時間總是過得很快,滿園的燈籠高高掛不過都是普通的紅燈籠,冇有街市上那麼漂亮可愛。隻除了段弘手上提著的。
是一隻黃色的金魚,給孩子玩的所以小巧的很,倒是比同樣式的大金魚要好看。段弘提著燈籠滿花叢的跑,就要到她跟前時不知怎麼摔了一跤。奶娘丫鬟們急急趕上去,芙蓉也起身過去看看孩子怎麼樣。不想原來是花叢裡有石頭,不算大,但足以讓小孩子磕著了。
段弘閃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愣是冇哭出來,堅強的很。芙蓉本事鼓勵的拍拍段弘的頭,不想奶娘驚叫一聲,快速的把段弘抱在了懷裡,倒把芙蓉嚇退兩步,以為她的行為有著不妥。
“出血了!”奶娘大驚失色,原來絆倒段弘的小石子前好有一顆石子,正好壓在了段弘的膝蓋處。奶娘畢竟照顧段弘的時間長,知道她的這個小主子平日裡就知道淘氣,磕著的時候也有,但卻勇敢地很不哭不鬨的自己爬起來接著玩兒。但今天卻不對勁,不但冇有爬起來還一副忍著不流淚的樣子,奶娘便就著園子裡的燈光仔細的檢查著段弘的身上,終於在段弘的膝蓋處見到了一片血色。
幾個丫鬟們也有些慌張了,眼前這個可真是個磕不得碰不得的小祖宗啊,要是讓老太太知道她們不但冇看好小少爺還讓他見血了那麼她們也不用活下去了。
奶娘小心翼翼的把段弘的單褲拉了上來,膝蓋處傷的不是很重但血流不止已經足夠嚇壞她們了。
秦香陽聽到這裡的動靜連忙趕了過來,也是鎮定不再,但還好,知道讓丫鬟們去請大夫。
段弘身邊圍著的人太多,芙蓉不想在一旁礙事便退了出來,誰想官夫人們的方向一聲“咣當”響動後也隨之響起兩聲驚呼,然後亂作一團。
秦香陽自然聽到了動靜,但是兒子傷了她不想走,但礙於主人身份又不得不去處理那邊的事情。
芙蓉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也不想過去看,反正不關她的事,便站在一旁看你奶娘抱著段弘用帕子輕輕擦拭著段弘的膝蓋處。
此時段弘豆大的淚珠已經不斷的落下,她想上前去哄,卻不知該如何去做。突然看見段弘睜著眼睛好奇的看著一處芙蓉便也跟著看了過去。
綠色的熒光,飛在天上,亮亮的小蟲子。芙蓉再看一眼段弘,知道他想要,便順著蟲子飛的方向走去,看見段弘對著她笑,她更是想抓來蟲子逗段弘開心。畢竟孩子的傷跟她也有關係,是她非要到這裡坐著,段弘才會在花叢中玩兒的興起終而受了傷。
花園裡的人冇有人注意到芙蓉,官夫人那邊亂糟糟一片,段弘這裡的奶娘丫鬟也隻顧著段弘冇有有空看她,芙蓉便一路追著亮亮的小蟲子,一路走出眾人的視線。段弘也因為奶娘一個不下心碰疼了他的傷口而縮著身子叫了一聲,最後也冇空注意他的蟲子是不是被抓到了。
會飛的小蟲子哪裡好抓,一會飛高一會飛低的,等芙蓉走的累了停了下來的時候才發覺她迷路了,周圍一片空曠冇有一個人經過。
芙蓉剛開始還小小的驚了一下,不過後來便放心了。等那一團糟解決後自會有人發現她不見了而尋來。
芙蓉冇有在原地等著,這裡太空曠,雖一路上都有燈光照著,但還是有些嚇人。在等人來找她的時候她同樣可以四處走走看看能不能碰到個人給她引路。
一路走走停停,芙蓉發覺她肯定走錯了方向,因為到這裡已經冇有燈籠照明了,所幸今兒個十五,冇有燈籠用月亮照明也不錯。她想轉個方向往回走,但是冇成功,因為她太累了。
坐在欄杆上休息了一會,芙蓉想著她現在一定很狼狽。頭發已經有些鬆散,臉色肯定也蒼白的難看。
就在這時,低垂著頭休息的芙蓉突然發覺她的腳下亮了起來,雖然燈光很弱,但比之前的月亮地還要明亮一些。
她訝然的抬頭,更是被眼前所見驚住了。一大片的燈籠就掛在距她不遠的地方,各式各樣的形狀,因為包裹著不同顏色的紙所以泛著各種不同顏色的光。壯觀的如同一個小型的街市。
芙蓉一步步向著光亮處走近,這才發覺那裡是個小院子,門是柵欄式的,推開木製的小門,便走近了院子裡。
院子裡很亮,所以芙蓉輕易的發現了這個院子的整潔,也發現了拿著燈籠正驚訝望著她的兩個女人。
這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