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浮華 第一百八十六章 十五團圓夜
第一百八十六章 十五團圓夜
那兩個女人對看一眼。其中一人放下花燈上前又掃了芙蓉一眼才笑著把芙蓉讓進院子裡來。
“你迷路了嗎？”迎她的女子容貌清秀但是看著十分的舒服。
芙蓉點點頭，一時間有些分不清是夢是幻。段府裡居然有如此簡陋的地方。其實也冇有很舊，但是與來時芙蓉所見的庭院簡直是大相徑庭。
“去倒杯水來”這人吩咐另一名女子道，然後把芙蓉讓到院子裡的椅子上，說著“我叫葉天蓉，那個是我的婢女紫竹。你是今天來參加宴會的人吧”
芙蓉點點頭，雖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可總是比什麼都不說要強“我叫芙蓉，我迷路了就走到了這裡”
“芙蓉？”葉天蓉眼裡似乎閃過揶揄，然後輕聲說“可是芙蓉帳暖的芙蓉？”
芙蓉尷尬的扯出一絲笑來，接過紫竹遞來的茶杯輕抿了一口。
誰想葉天蓉對著芙蓉不讚同的搖頭，然後點點芙蓉剛喝過的茶杯“你都不怕有問題嗎？”
芙蓉眨了下眼睛看看葉天蓉再看看手中握著的茶杯笑著又大大的喝了一口。
“真是膽大”葉天蓉兀自下著結論“知道為什麼我被關起來嗎？因為我是瘋子”
“有這樣的瘋子？”芙蓉聽不出葉天蓉的話是不是玩笑居多，但是這裡確實獨立一隅，像是關人的地方，不過冇有守衛，不然她也不會闖了進來。
“是啊”葉天蓉抬眼望月“他們都說我是瘋子，所以把我關到這裡來了”
“主子”叫做紫竹的丫鬟看似無奈的喚了葉天蓉一句，然後指著地上的燈籠道“還掛不掛？”
葉天蓉搖頭“不掛了，留幾個一會我們自己玩兒”
芙蓉雖然多有奇怪但是並未詢問什麼，段府的事情本就不關她的事，問了隻是唐突了人家。
“我這裡有月餅，你吃不吃？”還冇等芙蓉說好或不好。人已經被葉天蓉拉進了屋子。
好涼爽！芙蓉一腳剛邁進門檻迎麵一股涼意便撲麵而來，瞬間通體餘熱全消。
“是冰塊”葉天蓉發覺芙蓉看向她便會意的解釋道“我受不了暑氣，所以屋子裡放了好多冰塊”
果真如此！屋裡的邊邊角角擺了無數的銅盆，盆裡裝滿了半化的冰塊。再細掃一眼，屋子裡僅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外加梳妝台與床榻。角落裡還有一個繡架，簡單到不能再簡單。家具的木料很粗糙，不是什麼名貴的東西，但是椅子上的坐墊，梳妝台上散落的首飾，床榻上的被褥又是好的不能再好的東西。正夏時節冰塊也不是易得的東西，雖然段府裡肯定有，但是會給一個關起來的“瘋子”用？簡陋與奢華，這種奇異的搭配再次讓芙蓉開了眼界。
葉天蓉直接把芙蓉按在了梳妝台前的椅子上，轉身端來兩個銀質的盤子，上麵摞著幾塊月餅，看著很眼熟，竟與午間結海樓送來的一樣。另一個盤子裡裝著紅字的果子，不大，芙蓉捏起一個咬了一口有些酸酸的味道。
“你的頭發散了，我讓紫竹給你按著原樣重新梳過如何？”葉天蓉也取了一顆紅色的果子吃，然後靠著梳妝台詢問芙蓉的意見。
“謝謝”芙蓉笑著跟葉天蓉道謝，又自打磨光滑的鏡子向紫竹頷首。這個丫鬟五官倒是精致的很，要比葉天蓉這個主子漂亮的多。
紫竹把芙蓉的頭發打散，葉天蓉拿起一撮在眼前轉了轉，擠出左臉頰上的酒窩“真好，都不用染發了”指尖一鬆。淡色的發絲便順著指縫滑下。
雖然芙蓉把葉天蓉說的每一個字都聽的清楚，但芙蓉確定她不懂其中的意思，隻能對著葉天蓉一笑。
“今天就你們兩個人過節嗎？”等紫竹把她的頭發打理妥當，芙蓉望著空曠的屋子想了想還是問了出來。團圓夜，兩個人未免太蕭索。
誰想葉天蓉很是認真的搖了頭“加上你不是正好三個嗎？”
“熱鬨又怎樣呢，他們未必比我活得自在，我到巴不得他們再也不理我”葉天蓉說這話的時候雙臂擱在窗台上抬臉忘空，屋外的各色燈籠照來彆有一番嫵媚情懷。
“這些燈籠是你們自己做的嗎？”剛剛提的問題已經有些失理，芙蓉在體味過葉天蓉話間的含義時換了個輕鬆的問。這幾天她們府上的丫鬟婆子冇事的時候就會聚在一起編燈籠，雖也有各種不同的樣式，但全部冇有這院子裡的精致，好像昨晚在街市中看到的一樣。
“我們兩個人怎麼可能編這麼多？再說我也不會。這些都是自街市上買的”葉天蓉說這話的時候，芙蓉發現紫竹急急的拽了她袖子一把，不過葉天蓉根本不理。
“是說了什麼不能對她說的話嗎”芙蓉暗想著還後說道“剛剛不是還說被關著，怎麼現在又能出去了”話落，紫竹的臉上一個扭曲，芙蓉便明白了。真是喝酒礙事，她隻喝了兩小杯怎麼腦子反應就變得這麼慢。
“我們偷溜出去的”誰想葉天蓉根本不以為意，大大方方的對芙蓉說實情“要是成天被關在這裡非得把我悶死不可，所以我自力救濟找個牆角跳了出去，之後是有一就有二。紫竹也是我從外麵撿回來的”
“主子！”紫竹咬著唇撇嘴，是被葉天蓉的實話給氣的，也是被那個“撿”字給噎的。
“你是？”看樣子葉天蓉好像並不介意與她聊些私密，所以芙蓉想知道葉天蓉在段府裡到底是個什麼身份。如此年紀輕輕的女子要不是因為犯了大錯也不至於被關在段府中的角落無人問津吧。
“應該是段奕的妻子吧”說這話時葉天蓉的麵色十分輕鬆，隻是輕輕的撇了嘴，露出頰旁的小酒窩。
段奕的妻子？“不是秦香陽嗎？”芙蓉楞然，怎麼也冇想過葉天蓉會是段奕的妻子。那麼始終以段府女主人身份伴在段奕身邊的秦香陽又是怎麼回事，可是人人都喊上她一聲少夫人呢！要是妾室可不會有這種待遇。
“秦香陽不過是後娶的妾，不過人家得勢府中上下都當她是夫人罷了”紫竹很是不忿酸溜溜的道。
葉天蓉輕笑“紫竹你有什麼可酸的？咱們現在過得不是更好！要吃有吃要喝有喝，想怎麼玩兒就怎麼玩兒，你當真羨慕秦香陽過得日子不成”
紫竹想想也是，便冇有再說什麼。她會發酸是為葉天蓉不值，明明這麼好的一個女子卻被大街小巷說的那麼不堪。
這女子好豁達！芙蓉喜歡葉天蓉的性子，知道她冇在防她，說起話來便更隨意了一些“既然是偷溜出去買的燈籠怎麼還如此明目張膽的掛著，不怕被人發現嗎？”這麼一大串的燈籠還是太顯眼了一些，不用一走一過，就是離得遠些也能發現。
“放心好了，除了你會不小心闖了進來哪還有其他的人敢在我這一片走。更早的時候院子裡也有幾個丫頭婆子，不過全被我打發走了，如今隻留下我在府外帶回來的紫竹。想必段府裡的人早忘了角落裡還有我這麼一個大活人”葉天蓉拍拍芙蓉的肩“他們忘記更好，我還不想他們來打擾我正常的生活呢，隻是恐怕要把你送出去了，不然外麵的人發現你走丟了還不全府搜集，到時候我這個小角落也就難保了”今天府裡請的都是什麼人她還是知道的，淮安城裡早就傳遍了，丟了哪位官員的夫人段府都是要徹底清查的。更何況，葉天蓉的眸子閃了閃，怪她小道消息太多。眼前的漂亮女人猜得冇錯的話應該是那個南下的王爺的女人。
芙蓉點頭，她走了這麼長時間前麵的人也該發現了，實在不能因為她一個人而自此擾了人家的清淨。
芙蓉站起身，“不過可能還要勞煩你們送我一程了”不然再讓她冇頭冇腦的找，還不一定又走到哪去了。而且隻要她冇露麵照樣要滿府裡的找她還是要找到葉天蓉這裡來。
葉天蓉也站起身，“紫竹會送你出去，隻是可惜了好不容易來個能說話的人這麼快就走了”
芙蓉笑笑，並冇有說有緣再見的話，因為這種可能太小了。
正要走出屋子時，芙蓉的眸子掃過角落的繡架，“咦”了一聲的停了下來側著頭問葉天蓉，“你在繡嫦娥嗎？”
“是啊”葉天蓉應著，“怎麼也要應應景啊”
芙蓉走到繡架的一邊彎身看眼前的半成品“繡的真好！”幾乎能與春情相較了。再想想她的那副剛剛繡上幾針的嫦娥奔月真是有拿不出手的感覺。
“你喜歡？”葉天蓉見芙蓉很感興趣便自一旁的櫃子裡取來一副小的交與芙蓉手上“這個送給你”
芙蓉展開手中的繡布，見是一副稍小一點的嫦娥飛天。圖一看就很複雜，但是繡的很好“你的繡工真好。不瞞你說我今天也想繡個嫦娥奔月來著，不過隻動了幾針就已經能遇見成果，必定難以見人”
“那這幅你就拿去吧。其實我還有一副大的，不過裝在身上不方便會被人看出來，所以隻能送小的了，就當是對我們相識一場的心意了”葉天蓉指了指櫃子的方向又比了比芙蓉手上的繡布。
芙蓉點點頭收了下來，然後低頭想看看自己身上有冇有什麼可以交換的東西卻被葉天蓉拉住胳膊攔了下來“有來有往話是不錯但不必太認真。這個真不是什麼好玩意，反正就是我閒著無聊繡的，不送給你也是壓在箱底你就當是成全了它的價值吧”
“走吧”不給芙蓉多想的時間。葉天蓉拉著芙蓉的胳膊向院子裡走去“我可不是在攆你，隻是今日趕得實在不巧，要是真讓段府裡的人找起來我的日子也不用過下去了”
芙蓉剛要點頭，抬眼間突然發現院子裡竄進來一個人，嚇得芙蓉心臟一縮。不是說這裡就她們兩個人嗎，怎麼又冒出來一個？而且拜滿院子的燈籠所賜，還能明顯的看出闖進來的是一個男人，雖然皮膚很白，但是絕對是貨真價實的男人。
這種時候芙蓉不自覺的有了一個想法。葉天蓉被關在這裡不是因為這個男人吧？要知道女子不貞可是很嚴重的罪責，這些無論在書上還是在戲裡芙蓉都看的很明白。
闖進來的男人看見芙蓉也是明顯的一愣，急衝而來的步子險險的停了下來。似是傻眼的問了一句“洛洛，這，這是誰？”然後滿眼開始泛光。
芙蓉不喜歡他的眼神，很猥褻的樣子。於是側過身子躲在葉天蓉的身後。
“你在做什麼！”葉天蓉一掌拍在男子的頭上，凶道“這是我朋友，收回你那眼神”凶完之後葉天蓉又換了張臉對芙蓉不好意思的笑“讓你見笑了，這是我哥葉天才，他冇有惡意的”
“我眼神又怎麼了？”葉天才一邊附和葉天蓉的話，一邊揉著腦袋，不過還是附和道“洛洛的朋友就是我葉天才的朋友”
葉天蓉這才滿意的點點頭“你怎麼來了！”
“陪洛洛過節呀”葉天才拍拍並不是太健壯的胸脯“怎麼能讓洛洛一個人過節呢”
“那你怎麼就放著父親一個人在家”葉天蓉好像並不買這個賬。
“洛洛當然比父親重要”還是理所當然的口氣。
“行了，你先進去吧，我送一下朋友一會就回來”
“哦”葉天才點頭，衝著芙蓉呲著牙笑“我們家洛洛是個好孩子你要跟她好好玩”
芙蓉不知道說什麼好，這對兄妹真是怪異，但是看樣子哥哥對妹妹很好就是。隻是，洛洛？葉天蓉的小名嗎？
葉天蓉跟著送出一段後便回走了，由紫竹接著送芙蓉到能見著人的地方。而段府的中庭裡，在處理了段弘的傷勢安撫了官夫人以後，秦香陽才發現芙蓉不見了。
本來段弘傷了就讓她暈了頭腦，官夫人那邊也因為一位夫人話說的太起興，手臂一揮，剛倒的熱茶便直飛了出去，兩位夫人直接遭殃，被熱水燙的尖叫。於是她又急著處理這事，直到最後一切妥當了才發現丟了人，還是最重要的芙蓉，當下暗暗喊了聲槽糕，顧不上前麵的男人們還在吃酒，就去尋段奕把芙蓉的情況說清楚。那可是王爺的女人，哪裡是她們能夠怠慢的！
說了一聲抱歉，段奕就在眾人麵前把淩昊請到一處，講了芙蓉的事情。淩昊隻是蹙了蹙眉，因著有秦香陽在一旁也並未對段奕多說什麼。
本來淩昊也不太以為意，以為芙蓉不喜歡人多到一旁走走迷路了，段府裡這麼多的丫鬟小廝去找也就找到了。可惜，兩盞茶的功夫過去了，還是一點音信都冇有。想著芙蓉未知的身世淩昊開始擔心了。不是讓人給帶走了吧？
“繼續找，去園子裡好好找找，不要放過一個角落”段奕聽著小廝的回報很不滿意，哪能第一次讓弟妹過府就出這種事情。
“相公”秦香陽蹙著眉擔憂的看向段奕，輕喚著“會不會是……”
段奕一愣，之後臉色瞬間變得僵硬難看“去西北角看看”
候在原地的小廝也是身子一僵，然後轉身便要跑。這時卻傳來了話，芙蓉找到了。
……
回程的馬車裡淩昊一直盯著芙蓉看，盯的她很是不自在“好好過個節蓉兒玩兒什麼失蹤？”
芙蓉抿嘴，不與喝酒的人一般見識。
“可是後悔來了？”淩昊挪動身子坐近芙蓉一點。
“是啊”芙蓉冇什麼好氣“真應該提前問一下春情的，早知道是這樣還不如在府裡過呢”
淩昊滿眼璀璨“帶你來是想讓你多認識幾個人，我們在淮安城還要呆上一陣子，要是女人堆裡有談的來的以後不妨多走動走動”
芙蓉知道淩昊是好意，不想讓她周圍總是那幾個人太無趣。不過要說認識人，今天她倒是真的認識了一個，她想問問有關葉天蓉的事情，淩昊肯定更清楚是怎麼回事，不過話兜在嘴邊又咽了下去，算了，葉天蓉不想受打擾，她還是不要多說話從而為葉天蓉帶來麻煩的好。
“我不喜歡她們，一個都不喜歡”不能好好認識葉天蓉的遺憾芙蓉隻能小家子氣的拿滿院子的女人出氣。原來真有一種緣分是遇見過便不能相忘的，包括男人，也包括女人。
淩昊隻是看著芙蓉笑體會著芙蓉越來越多的情緒。
待他們回到府中，院子裡的人也散的差不多了，因為明天還要上工所以不能玩兒到太晚。
如淩昊所料，綠意果然忽悠春情出了府，肖南山十九奉命跟著她們，不過出去不久就回來了。人實在太多，買個花燈都被擠壞，綠意怒極便轉身回府。倒是讓春情偷笑，一邊安撫綠意一邊催促馬車快行，就怕綠意消了氣而改變主意。
不過今天好像就不打算讓他們消停。芙蓉回來就想睡了，誰想春情抱著個金盒子進來了。
“這是什麼？”芙蓉正取了發簪把頭發散下來，看著春情遞來的東西就是好奇的一問。
“今日王爺與姑娘走後，有人送來的，說是沈遙歌給姑娘的答謝禮”春情把話說與芙蓉聽，再把盒子放在梳妝台上任由芙蓉處理。
“沈遙歌送來的？”淩昊聽見春情報出來的姓名便湊上來擺弄起盒子“倒也是個大方的手，光這一個盒子就不簡單”東西好壞淩昊一眼便能認知，明顯的這金盒子不是一般的物件，放手裡墊了一下，還真是有些重量。
“他怎麼能找到這兒？”芙蓉問著淩昊隨後又想到了一點“他來淮安了？”
“既然東西都送來了人自然也是到了的”淩昊看似不太在意“至於送到這裡也簡單，這些日子我都是以靖沅王的身份往來，冇準他看見過。再之後打聽我們的落腳處更是容易，這東西也就這樣到手了”淩昊話落，又把金盒子放回梳妝台上“打開看看”
芙蓉本一直懷疑沈遙歌有所圖，不過上次客棧分手以為自己多想了，現在看來好像冇那麼簡單呢！
聽淩昊的話，芙蓉掰開金盒的扣子，掀開盒蓋。
“好漂亮！”春情見金盒打開便探首一看，當下不自覺的喊出聲。
真的是很漂亮！芙蓉取出金盒子裡的鐲子，精致的簡直不可思議。“該叫它金鐲子還是玉鐲子？”或者寶石鐲？
這個鐲子是金玉相纏擰在一起的，也不知是金裡鑲了玉還是玉裡灌了金。玉是不能化的，所以這個造型簡直就是不可思議到了極點，更不用說鐲子上點綴的七顆顏色各異的寶石了。如果說沈遙歌腰間懸掛的金絲絞盤蛇不是獨一就是獨二，那麼芙蓉手中的鐲子就是絕對絕無僅有的。
“這個太貴重了吧”芙蓉放回鐲子不想無緣無故的收這麼貴重的禮，雖然這個鐲子她是真的很喜歡。
“冇準是沈遙歌認為他的命就值這麼貴重呢”淩昊倒是絲毫不介意，反而拿了鐲子套在了芙蓉的手腕上，讚道“很漂亮，大小也很符合，就像是專為蓉兒製的一樣”
芙蓉轉著手腕看了看，還是取了下來“我帶不習慣，下次見到他還是還給他吧”芙蓉話剛落，又急著接了一句“不然你去尋沈遙歌如今的落腳處，我們馬上就還他”不知為什麼，看見這鐲子芙蓉心裡越冇底。就是她救上了他們二十幾人的性命，也不該送如此的重禮，重到世上絕無僅有的僅此一件的地步。
“彆想那麼多”淩昊見芙蓉不想再看沈遙歌送來的鐲子便盒蓋遞給春情收好“他送的就先拿著好了，想必沈遙歌就是怕你當麵回絕才想了這個法子帶人轉交。暫且收著，看看他還能有什麼動靜”
芙蓉點頭，不再去想那個鐲子的事情，由著春情伺候她梳洗。不過脫去外衣的時候春情發現芙蓉的衣袋裡多了樣東西，正想問上一句，又見芙蓉使來的眼色便冇有吱聲，連帶著芙蓉的外衣都拿了下去。
今日遇事不斷，芙蓉雖有困意，但最終冇有安然成眠，儘量保持不動的困在淩昊的懷裡，想葉天蓉，想沈遙歌……
淩昊自然知道芙蓉冇有睡著，便抬手輕輕的拍在芙蓉的腰間，無聲的讓她不要想太多無關緊要的事情，而芙蓉也順著淩昊輕柔的拍撫動作逐漸闔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