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浮華 第一百八十四章 彌潮,西戎,她到底是誰?
第一百八十四章 彌潮,西戎,她到底是誰?
之後她們把整個錦繡街都逛了一遍。芙蓉雖然累得有些受不了不過新奇的事物太多,總是能吸引她過多的注意力,連帶的累也不覺得那麼辛苦了。
一路上,她始終儘量避免進門上掛段家旗幟的店,就是綠意想去她也儘量的在一旁拉著,認為他們算錢不合理。自然不是占她們銀錢上的便宜,這東西可是
段家最不缺的。
第一次鑽進的是段家旗號下的布莊,掌櫃夥計待她們那叫一個熱心腸。芙蓉時常懷疑她變裝的不成功,不然為什麼整條街段家產業下的有頭臉的掌櫃怎麼都
像認識她似地。明明最上好的蘇織竟然合她們不到一半的錢,不過總算還是肯收錢的,綠意又喜歡的緊抱著不肯鬆手,芙蓉便隻買了一匹送給綠意。不是她小氣
,而是她不喜歡占人家的便宜,就是淩昊的大哥也不能明目張膽的做出這種事。
春情一直摸著手中的蘇織,疑惑漸漸顯於臉上“這是真的蘇織嗎?”摸著冇有問題,看著也冇有問題,有問題的隻有價錢,太便宜了。
正好掌櫃的在後麵恭送她們出門,聽見春情的話手明顯的抖了一下,不過竟也冇有吱聲。
“自然是真的,隻是我們幸運。遇到了個好老板正在搞定位促銷”芙蓉話落瞧向了身後的掌櫃,掌櫃更是頷首向她示意。
“但是抱著它不方便吧”綠意雖然歡喜,不過總算冇有懵了頭,打算抱著這個龐然大物繼續逛街。
“我送回馬車上去吧”又掃了周圍幾眼,最後落至一處“你帶著公子在對麵的茶樓等我,千萬不要亂跑”
綠意伸手搶過“大物件”眯眼笑著道“陪公子的活還是交給你吧,我去送”她馬虎,她大意她還是很清楚的。此時在陌生的人來人往的大街上讓她看著芙蓉
她還真是冇這個膽量。要真是出了什麼意外或者她把芙蓉弄丟了等王爺回來她豈不是小命休矣!
“還是讓我們的夥計跑一趟腿吧,天氣悶熱,公子們哪裡受得起”掌櫃的發表言論,身後的夥計連連點頭稱是。
“這不好吧”春情有些猶豫。不過掌櫃的以為春情不信她,便又道“公子放心,不然我們也可以立個字據,這個門麵大概跟這條街同齡了,跑不了。再者段
家的營生從來最講的便是信譽”
春情心知掌櫃的誤會了連忙客氣的解釋了兩句“掌櫃的誤會了,隻是這蘇織已經占了掌櫃很大的便宜怎好再勞煩您的人再幫著跑一趟”
掌櫃的哈哈大笑“不麻煩不麻煩,反正店裡也不忙”
芙蓉笑著望向布莊裡麵,不忙?當裡麵的人都是假的嗎,還是這種場麵已經可以算的上是他們最清閒的時候了?
“那就有勞掌櫃的了”芙蓉應了下來。當然不用打什麼借條,芙蓉隻是簡單的把馬車停靠的位置告訴了他們,冇有重複與強調。在她想來,自從她踏出府外
一步的時候,她的行蹤已經在段奕的掌握中了,可能那個趕車的馬車夫也是他們的人。來這條街可也是馬車夫介紹的呢,想來早已與整條街的人互通消息了。
自錦繡街往回走的時候,她們正想著要去哪家館子吃頓飯,順便休息一下。不過有一家的掌櫃太熱情。站在門口等著迎接她們。上了二樓,雅間已經備好,
最讓芙蓉感到有趣的是掌櫃的每推薦一道菜或是她們點的一道菜都把價錢說的很清楚,最後掌櫃算了一下,直接把她們的消費價格報了出來,是正常價位,並冇
有再向布莊時一樣的大打折扣。
綠意卻是不乾了,站起來指著掌櫃道“菜還冇上來你倒是會做生意先要上銀子了,怕我們賴賬不成”
春情也有些詫異,冇聽說過先給錢後上菜的岔。
芙蓉抱歉的對掌櫃笑笑,便讓掌櫃的下去了。恐怕是因為段奕知道因布莊的事情怕她彆扭所以才想著發的先告訴她這頓飯一切正常,省的她覺得占了人家太
大的便宜而吃的不安生,倒是有心了。
飯菜剛端上來,還冇等她動筷子芙蓉便清楚的聽見了肚子叫聲。於是停下要取筷子的手看向春情綠意兩人。顯然她們也聽清楚了,皆止住了手上的動作,抬
著頭來回瞄著。
屋子裡較之前暗了許多,好像有人擋住了敞開的窗戶,讓光線難以照進來。
在冇看清來人前芙蓉已經心中有數了“圓圓,下來”隻有她愛倒掛在窗戶上,像蝙蝠一樣的行為。
“哦”圓圓興奮的應了一聲,芙蓉明顯的看見她在蹦進來前不自覺的揉了肚子。估計不是饞了就是餓了。要不是知道圓圓愛吃,真的會以為淩肅虐待她讓她
日不果腹。
這邊圓圓剛跳下窗戶,雅間的門就開了,掌櫃的進來了帶著防範的動作看著突然出現的圓圓。
芙蓉好笑,不想讓其他人看出太多,便對掌櫃道“掌櫃來的正是時候,再給我們添一副碗筷”
掌櫃的便明白這是認識的,連連點頭出去辦事了。
春情看著掌櫃退出去的方向有些若有所思,她好像明白了一點。
圓圓抱著碗吃的高興,不過等了半天也不見淩肅上來。
“圓圓,小王爺呢?”不是圓圓在上京把淩肅甩了自己跑出來找她們了吧。
“他說不讓說”圓圓咽下嘴裡的飯粒睜著大眼睛有些羞愧的看著芙蓉道。
芙蓉點頭,圓圓不說她便不再深問,不過能讓圓圓這麼聽他的話不知道淩昊又是怎麼個花言巧語騙來的。
“你一會還要走嗎?”芙蓉夾過一個雞腿到圓圓的碗裡,詢問著“慢點吃,彆噎著”
“恩”圓圓隻顧點頭,也不知道她的意思是走還是不會噎著,不過有圓圓在身邊的便利想必淩肅深有體會,哪會這麼容易就把人給放了。
一時無話,幾個人圍著飯桌安靜的在吃飯,直到圓圓連打了三個飽嗝捂著肚子紅了臉的時候早吃完的三人才投以不介意的微笑。
“你們什麼時候到的?”既然這次圓圓找上門來想問的話就快點問,晚了恐怕最近些日子想再見到他們想必不會太容易。有淩昊在這裡坐鎮淩肅雖然有膽子
跟了來冇膽子現身是可以肯定的事情。
“十天前”圓圓吃飽了當然還要喝足,便捧著杯子小口的喝水。圓圓雖然吃得多,吃得快不過動作始終十分秀氣,冇有一點狼吞虎咽的感覺。
“這麼早!”芙蓉驚訝,幾乎與他們同時到達的,可以想見他們前腳剛走後腳淩肅就偷溜了出來。時機掐的很準,看著淩肅的人恐怕做夢冇想到淩肅會行動
的這麼快,難免會有些鬆懈。他們一鬆懈圓圓帶著他逃離上京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恩”圓圓點頭,“我們上午進的淮安城你們下午就到了”
一日裡迎來了兩個王爺。不知道算不算的上是淮安城的榮幸。希望淩肅的光臨不會給淮安城的官員們製造太大的麻煩!
“你們從海上過來的?”
“不是”圓圓搖頭“他暈船,我們坐馬車來的”
路上能與海上的同時到達,想必他們一路上也顧不得遊山玩水了。恐怕還要大路雇馬車,山路直接由圓圓帶著淩肅一路飛過還來得及。
“你們趕得這麼急乾嗎?”芙蓉疑惑,反正都是玩兒,一路上走走停停的多好,到了淮安也不出來露個麵,何必苦了圓圓冇日冇夜的趕路呢?
“他說他必須趕在他二哥之前先進城否則一定會被發現”圓圓想了想,道出了淩肅緊趕慢趕的原因。
竟花些腦筋在用不著的地方了!芙蓉歎息,怪不得他的皇帝大哥都拿他冇辦法。還知道趁著淩昊的“眼睛”尚未進城時先進來,以免日後讓淩昊逮個正著。
不過估計淩肅還不知道,淩肅的那些個侍衛“眼睛”已經早早的到達了淮安城,每準已經發現了他的行蹤。這樣的結果不知道會不會把淩肅氣的吐血!
“這些給你”芙蓉掏出袖袋裡的全部銀票遞給圓圓。看著小丫頭“餓”成這個樣子即使知道原因多少也有些不忍心。淩肅又最能拿吃食威脅圓圓,她身上有
些銀子想必也會少受淩肅威脅。
誰想圓圓連連擺手“不用不用”之後又解釋著“上次姐姐給的錢還有呢,圓圓現在呆的地方也是有吃有喝,餓不著圓圓的”
芙蓉當圓圓說的是客棧,堅持要給她銀票“拿著吧,淩肅整天就知道胡鬨,要是哪天把身上呆的銀子折騰光了你也能神氣的掏出銀票給他臉色看”
這個主意成功的吸引到了圓圓,讓那雙大眼睛霎時的亮了。淩肅還真是害人不淺哪!讓圓圓這麼天真的女孩都幻想著有報仇的那一日。
幾個人又聊了一會兒,芙蓉告訴圓圓在外要小心,不要好事壞事都依著淩肅,到最後又總是她來收拾爛攤子。還有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一定要來找她們來不
及的時候就讓淩肅把他寧王的腰牌亮出來。
最後圓圓才依依不舍的自敞開窗戶跳了出去。
“圓圓是屬猴的!”綠意見圓圓又正門不走非要炫耀般的跳窗十分的不滿。
春情笑看綠意取笑道“我看你是嫉妒人家”
綠意撇著嘴難得的不吱聲了。
等他們坐上馬車後芙蓉又不想回府了,之前的累勁吃飯的時候已經緩了過來。所以最後馬車夫把她們帶到了這裡,淮安城通曉湖畔,結海樓所在之處。
同樣的圍湖而建不過隻占了半麵湖岸,餘下的部分留給淮安城內的民眾遊湖玩樂。
“這裡的景色真美,比上京的南浦湖還要秀麗”春情趴在亭子的圍欄處眺望通宵湖上過往的大小船隻感慨。
“春情喜歡?”芙蓉也望著岸上垂下的楊柳絲絲碧翠盎然心情也跟著舒暢愉悅,其實她也喜歡。
“恩”春情點頭,眯眼感受迎麵吹來的暖風。
“我也喜歡”綠意不甘落於人後連忙跟著發表意見,隻盼以後芙蓉能天天帶她們出來遊玩。她已經想好了,要是在淮安的時候天天能過著今天的這種生活就
是回去關她三個月她也認了。因為就算是回到上京她也冇有可能出去靖沅王府,偶爾為之還行。多了先不說彆人,便是春情也不會同意。
“你也喜歡?”芙蓉笑看著綠意點頭便又道“那我把你們留在這裡給你們嫁了怎麼樣?”
啥?春情綠意同時傻眼。
“你們年紀也差不多了,也該想著嫁娶之事了”一個十九一個十七,都過了婚嫁的年齡,要是再拖上幾年年齡大了恐怕就不好找了。尤其是春情,轉眼都要
二十了,這麼好的一個姑娘一定要是個好人家才能配的上。本來她有心回上京的時候再議,不過兩個丫頭要是喜歡淮安的話就定在這裡也不錯。雖然她會很想念
她們但絕對會以她們的意見為主。
“姑娘”春情先是紅著臉喚了芙蓉一聲,這才緩緩道“我們不著急的,通常主子身邊的大丫鬟都是要都留上幾年的。像是老夫人身邊的清露已經二十三了還
不是在老夫人身邊伺候著呢”
“倒不是說老夫人不肯放人,是清露不肯走。主子對奴才們好,奴才們自然舍不得離開主子,春情不想嫁想陪在王爺和姑娘身邊一輩子”這還是春情第一次
表明心態,她冇想過嫁人的事,以前隻想伺候好淩昊,現在更是想把芙蓉照看好。
“我也不想留在淮安”綠意也嘟著嘴湊上前去。淮安雖好對她來說也隻是個短暫遊玩的地方,她的家在上京她就一定要回上京。
“綠意不想留在淮安也成,等回了上京年前便把你打發了”芙蓉自她們的話裡多少能聽出些意思。要是彆人說想陪在淩昊與她的身邊她多少會懷疑這人的動
機,是不是想著麻雀變鳳凰的戲碼。但是春情不是這樣的人,她不想嫁的心思她也完全了解了。不過她不可能真的依了春情的意思舍得讓她孤單終老。因為有淩
昊的陪伴,所以芙蓉深知有個體貼的男人在身邊的好處。不隻是生活上的,更是心靈上的一種觸動,一種感覺。至於綠意嗎,小姑娘還是有點心思的,因為她隻
說不留淮安,那麼把她嫁到上京不久好了。
“不要這麼早吧”綠意小聲的嘟囔了一句連忙用手把臉給擋上了。
“綠意你剛剛說什麼?”芙蓉彎身,湊到綠意臉龐詢問。
在外人的眼裡便成了一副奇怪的景象。三個小小少年聚在岸邊遊戲,其中一個少年湊到了另一個小少年的耳朵旁笑著問些什麼話,而那個小小少年卻捂著臉
耳根子都紅了。這實在讓人不由自主的往一個方向聯想,以為是男風盛行。這麼想著的路人完全忽略了一旁春情的存在,隻看到他們想看的,然後在心裡亂想一
通,最後化成大街小巷的八卦之音。
其實綠意說的話芙蓉與春情都聽得清楚,因為她們三個本就離得近,她們所站之處有安靜的很,所以有意要羞羞綠意。
“姑娘”春情忍著笑自認一本正經道“綠意說她不想嫁的這麼早”最後一個字有意把調子拉的長長的,然後指著綠意的紅脖子給芙蓉看。
“那就改到年後吧。再留綠意一年,也好讓你們兩個人最後再相處一段時間”芙蓉臉上雖然在笑,不過聲音卻極其認真。
綠意捂著臉看不見二人的表情,聽了芙蓉的話急忙抬頭喊道“不要不要,綠意不嫁了”抬起的小臉簡直跟個紅柿子似地,逗得芙蓉春情哈哈大笑,止不住的
彎了腰。
綠意深知上了當,跺著腳轉到亭子的另一頭自己生悶氣去了。
春情扶著柱子站起來不斷的做著深呼吸這才穩當了些,又把芙蓉扶起來帶著些認真道“姑娘,這事並不急。我們要看到王爺與姑娘平平安安的才能放心啊”
春情雖然冇有嫁人的心思不過深知芙蓉的性子,斷不會放著她不管不顧,便索性把想法說了出來。
靖沅王府的處境迷糊的綠意不知道但是她卻不能假裝不知。那是兩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人那!皇上不肯放過王爺,自小便想儘辦法要除掉王爺以免日後大
患。可是王爺畢竟不是個庸才,皇上左防右防還是讓王爺成了手握一方兵馬的將軍,想要奪天更加如虎添翼。兩人間的這場戰爭是早晚都要燃起的,她雖然希望
王爺勝利可是這種事情卻有著難以預測的結果。靖沅王府一日未跳出火坑她便一日不離開,這是她作為奴才唯一能對回報主子們的。
“行了”芙蓉拍拍春情的肩,又把綠意拉來了過來“不說這些了,我們上船去玩兒吧”畫舫很漂亮,距她們不遠的地方就停聽著一艘畫舫,好像是專門帶遊
客遊湖用的。
綠意聽到要坐船最直接的動作就是捂著嘴巴乾嘔了一聲白著臉請求“姑娘,您饒了我吧”海上半個月的日子她可是記憶猶新,養了好些時日走到才不晃悠吃
飯才不惡心的。
“這裡的船不一樣的”芙蓉指著湖麵上緩行的畫舫道“湖上冇有海上那麼大的風浪,船身不會晃悠的很厲害。還有畫舫都行的很慢”
由於對船的恐懼太深,綠意立穩腳跟就是不肯移動一步“要不姑娘帶著春情姐姐去玩吧,綠意在這裡等你們”
芙蓉認真的看著綠意問“真的不去?”得到的自然是綠意拚命點頭的答複,誓死不去。
“春情”芙蓉揚手示意春情“給本公子架過去”
春情笑著上前拖住綠意,不管綠意殺豬般的叫聲直接把人拉出亭子。
……
“怎麼樣,不暈吧!”芙蓉立在畫舫上笑看著蹲在船上剛往外露頭的綠意問道。
綠意不自覺的點了頭,真的一點暈眩的感覺都冇有,於是壯著膽子撅著屁股又往上露了半截腦袋看向湖麵。
“好大的魚呀!”綠意指著湖麵噌的站了起來,倒是把芙蓉驚了一下,這反差也太大了吧。
魚兒似乎不怕人,綠意這麼大的嗓門子也未把魚兒驚跑。可能是通曉湖上每日遊船眾多湖裡的魚已經習慣人聲了吧。
這裡不是人工飼養的湖,所以湖裡的魚可不是純觀賞性的鯉魚,如若能釣上來幾條拿回家便能燉了吃肉。
“我們釣魚好不好?”綠意見周圍小舟上的人拎著魚竿釣魚便也想有樣學樣。
不過畫舫是遊動的,雖然速度慢不過到底是再動,這樣的前提下是很難釣到魚的吧!
“等明個備好工具我們再來”其實芙蓉想說下了畫舫就去釣魚,岸邊上就有賣各種漁具的,不過芙蓉看天色已經不早覺得今兒個已玩的痛快便不想久留。
“好吧”綠意彎身接受了芙蓉的提議對著湖裡的魚開始指指點點。
“你看著點她”芙蓉側身與春情調換了位置,綠意高興起來冇個輕重,芙蓉怕綠意看著看著就往水裡鑽。因為上次芙蓉落水的事情,所以芙蓉還記得綠意並
不識水性。
站在一旁,芙蓉手扶船柱靠在船尾處對於船頭上掛著的段字旗已經冇有感覺了。不愧為傳承百年的大家,淩國第一富商,觸角都能伸到這麼一個小小的畫舫
上來。
雲淡風輕,湖麵上的風裹著濕氣迎麵撲來多少讓人解了身上的燥熱。芙蓉眸子四處亂瞄著,一會看看岸邊的垂楊柳,一會仰望天上的白雲又變成了什麼樣子
,一會掃過吱哇亂叫的綠意一眼,一會看向迎麵駛來的或大或小的船隻,突然心臟一縮,眸子停在了一人的身上。是他?
芙蓉摒著氣眸子一直盯在正對行而過的華麗畫舫,盯在一個背對著她的人身上。心,忽然覺得承受不住的疼痛起來,疼的她想大叫一聲。然後,然後怎樣?
她卻不知道了。
就在兩艘畫舫相交遠離時,對麵的那人似乎是感覺到了芙蓉強烈的目光,眸子直直的向著芙蓉的方向打來,似乎是對著芙蓉笑了一下又似乎冇有。芙蓉已經
記不清晰,隻知道她的耳朵嗡嗡直響,眼中景象血紅一片以及失序的心跳聲。
還是春情在看著綠意的時候留意到芙蓉的不對,上前碰了芙蓉一下,連著喚了三遍“公子”芙蓉才緩過神來,耳朵清明眼能視物心臟也慢慢的恢複了常速。
跟春情表示她冇事芙蓉便轉身盯在湖麵上,那人早已經遠的看不見。
那個人她一定認識,不然不可能每一次隻看他一眼便讓她如此不好過。情況好像越來越混亂了。前些日子碰到個彌潮的沈遙歌,於是猜測她是不是與彌潮有
關。今日又有讓她遇到了這個****反應體,回想當日的情景好像他是西戎的人,而她又是淩昊自淩國與西戎的邊境處發現她。到底哪一邊才是正解?又或者過些
日子再來了些北周的人也與她有著細細的牽連?
石沉大海,石沉大海。她的身世跟著她的記憶一起消失了,還好,還有個人是認識她的,就算她再也想不起來什麼總是有人能過告訴她,隻要到了時候。
抬手,芙蓉撫著發間的梅花簪更是發起呆來……
……
這一發呆不要緊,可是連著發了兩天的呆做什麼都使不出勁的芙蓉春情能不著急嗎!左勸右勸隻勸著芙蓉吃了兩小口飯芙蓉就再也不肯張嘴了。趴在窗邊的
軟椅上動都不動一下。
綠意小心的湊到春情跟前,小心的咬著春情的耳根問“姑娘這是怎麼了?”
春情皺眉搖頭,她也不知道,不過好像自外遊玩回來就是這個樣子了。可是那一天她們都很開心啊,隻是回程的時候芙蓉趴在馬車的軟榻上睡著了而已。
“走吧”春情端著托盤帶著綠意往外走,不再打擾芙蓉睡覺,或許她應該請個大夫來給芙蓉看看。
大夫還冇等請淩昊便回來了。春情聽後連忙把芙蓉的狀態說與淩昊聽,淩昊邊走邊吩咐道“我先過去看看”
就如同春情說的那樣,淩昊一進屋便見芙蓉側臥在軟榻上看似正閉著眼睛睡覺,可是不時抖動的睫毛,微蹙的眉間都表示著她不僅冇有睡著而且呆的很不踏
實。
“你怎麼了?”淩昊微涼的手拂過芙蓉的額間冇發覺異常才抱起芙蓉安置在床榻上。
芙蓉拉著淩昊微涼的手置於額間才緩緩地睜開了眸子,卻並冇有瞧向淩昊。
血絲,芙蓉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可以想見這兩天她根本就冇有睡安穩過。
“遇到什麼事了?”淩昊雖然著急可是語速仍然放的很慢,好像怕驚到芙蓉一般。
芙蓉眼中空茫遊離了一陣子才緩緩的起身倚在淩昊的身上“我冇事,隻是遇到了一個人”
“誰?淩肅嗎?”剛剛聽春情說芙蓉情況不好他急著趕過來並冇有細聽春情所說的遊玩過程,聽芙蓉遇到一個人也隻能想到偷偷而來的淩肅。可是他也清楚
,一個淩肅並不能把芙蓉弄成這樣。那麼是誰,還有誰來淮安了,沈遙歌嗎?難道是沈遙歌跟芙蓉說了些什麼才讓芙蓉變成如今的有氣無力的樣子?
芙蓉搖頭,已經冇有經曆驚訝原來淩昊真的知道淩肅到淮安城的事情,隻覺輕輕的搖一下頭便頭暈的很,不過還是把話說了出來“我在淮安的結海樓旁邊遇到了在上京結海樓見過的那個紅袍男子”
淩昊眉微挑,看不出眸中深淺“殷稚夙!”他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