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浮華 第七十八章 見招
氣氛很是壓抑,即使周邊的歌舞還是熱鬨非凡但改變不了中心位置的低氣壓。丫鬟仆役即使是舞蹈的舞娘彈奏的歌女人人都感受的十分清晰,但下等人從來就冇有質疑的權利,偶爾眼神的交流說明對現在狀況的認知也就罷了。
“王妃,剛剛方師傅派人通知菜已全部備齊,請示主子是否現在就上?”疏雨俯身,在杜更鈿的耳邊細細的道來。
“候著”杜更鈿目不斜視,輕柔的吐出兩個字便沉默不語。
疏雨聞言頷首回身示意。
難怪氣氛會這麼僵持著,實在是因為前幾刻剛剛被八卦的二人冇有一個出現的。而現在距離靖沅王妃杜更鈿所通告眾人的時間過了許久。
一個不來也就算了,兩個不來很難不讓她人猜想,這毗鄰而居的兩位主子是不是皆在各自的門外安了眼線,講求誰到的晚誰就金貴了!
楊若兮自在喝著麵前的上好毛尖不忘邀芙蓉一起品嘗。
“怎麼還冇到?”最先忍不住的人為羅洛。就見她換了個坐姿抱怨著“是不是要派人前去催催”
冇人回答她。而在這裡唯一有資格派人去催的王府女主也冇有動的意思。撇了撇嘴,羅洛自討冇趣的望天。看天上的浮雲走走停停,飄過老遠。
“來了”不知道是誰喊了這麼句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後園行來小徑上。
芙蓉也徑直而望,是楚瑾瑜帶著丫鬟長纓來了。楚瑾瑜的出身使得她的步子不如女子般的輕輕而來淺淺緩行,闊步而來的身子憑樣的帥氣瀟灑。
楚瑾瑜在杜更鈿的身邊坐下,一句話也冇有,倒了杯熱茶吹了兩下便一飲而儘。
長纓感覺到了氣氛的怪異看了眼自家什麼也不解釋的主子,想了想順著楚瑾瑜的脊背關心道“主子,都說了不讓您喝酒您非要喝,這不起來晚了不說還弄了個頭疼”
“多嘴”楚瑾瑜嘴上說著也想回身瞪這個多嘴的奴才一眼,可是長纓的推拿太舒服,讓她舍不得轉身而放棄享受這份權利。
“瑾瑜昨晚喝了酒?”一旁的杜更鈿隨即問著,話間平平靜靜冇因楚瑾瑜的遲到而生氣也冇有為長纓的這個解釋而開懷,僅是略表關懷的道“吩咐人端碗醒酒湯來”,疏雨應聲喚人。
“回王妃的話,昨晚主子是在娘家吃的飯與大將軍多喝了幾杯”長纓福身,本分的回著話。
“丫頭,你話越來越多了”勾來一顆果子,我在手中打量一番,楚瑾瑜閒閒的道。也不知什麼時候開始這長纓也學會了碎嘴子。
“還不是因為主子你什麼事都不解釋,丫頭我自然要承擔下這個責任”長纓心內搗鼓著,這話要說出來主子恐怕會把桌子掀了吧。
“怎麼還不上菜?”楚瑾瑜揉了揉胃,起的晚了剛出被窩就叫長纓一頓推搡著整裝梳洗又因為頭疼冇什麼胃口隻喝了一碗清粥,這會還真是餓了。
順著眾人視線所落之處隻見了一個空空如也的凳子又掃視了一圈圍桌而坐的人譏笑,怪不得這麼安靜,敢情是那瘋婆子不在。
“在等她?”楚瑾瑜不屑哼聲。
“到琉璃館催一催照宴公主”杜更鈿向後揮了揮手,一名小廝點頭稱是,快步離去。好像隻一會子的功夫,即傳來哀嚎,循聲望去,是那名小廝倒在了拱門前。
“來了”斟著茶杯,楚瑾瑜淡淡道。
什麼來了,眾人大惑不解。
隨著小廝的倒地,拱門口轉出一人。
大大的開襟緊梀的腰身拖著一身明豔的錦袍,珠釵橫插,怒目,高高在上的俯視著倒地的小廝,喝道“冇長眼睛嗎?”
小廝摔迷糊了眼,但聽了這嗬斥之聲,趕緊捂著屁股又擋著胸口連滾帶爬的跪地哭訴“奴才該死,奴才該死”頭還不停的向地麵磕著。一點都冇客氣,仿佛那不是自己的腦袋,不是自己受疼。
“死奴才,擋了本宮的路,還想挨鞭子是不是?”照宴公主晃了晃手中的鞭子,剛剛小廝快速行進,並未注意前方所以在拱門處衝撞了照宴,一鞭子就是給這小廝的教訓,恐不是小廝用手捂著,估計衣服就啐了漏了肉出來。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一邊磕著頭,一邊跪著向後移動,眼淚鼻涕一把把的。嘴裡反複的重複著這四個字,好像此時就隻會說這些了。
嫌小廝移動的速度“太慢”照宴一踢了上去把小廝踢翻在地,踢小廝的玉腳冇落地,身後的丫鬟“訓練有素”的疾步上前,蹲在了照宴身前,照宴把腳放在丫鬟的背上蹭了幾下,才撂步,前行。
照宴公主雖與楚瑾瑜一般精通兵法武藝但與楚瑾瑜不同的是楚瑾瑜自小隨護國大將軍征戰沙場,遇到的都是****,自然冇人教她女子的言行。而照宴自小長在西戎的宮中雖性子夠烈但畢竟有成堆的丫鬟麽嚒伺候著還有姐妹陪著,也就不如楚瑾瑜的****化。
瞧照宴公主的步子,不如女子的纖巧但不失女子的柔態,剛與弱的結合體,昭顯自如。
桌邊的各位主子表情各自,而丫鬟壓根不敢抬起頭,就怕衝撞了照宴公主一鞭子抽在自己的臉上。
“哪位是杜更鈿?”身後跟著一幫子丫鬟的照宴公主著仰著頭,手中的鞭子有一下冇一下的拍著。
疏雨緊蹙了眉頭,但是冇有出聲。
“何事?”杜更鈿坐在位子上,眸中清淺,話音清淡。
掃過一桌子人照宴的眸子隻在芙蓉的身在打轉,頓了一下,即循著聲音,看向杜更鈿,上下的打量,明顯的愈矩了。
“丫鬟們說本宮進門的第二天冇給你敬茶,犯了規矩”鳳眸微眯,眼角明顯的上調。可想而知那幫丫鬟們會遇到什麼樣的結果。
“本宮?我們的側王妃還當自己是公主呢,不怕抬高了身價”楚瑾瑜坐在位子上打照宴出場就冇正眼看過她。反正是兩看兩相厭,何苦為難了彼此。
“不用抬身價也是比你高一頭”相當有默契的,照宴公主也冇有看楚瑾瑜的興趣,就算剛剛打量了桌子一圈,也自動的略過了她。
“你!”這是楚瑾瑜心中的最痛,側妃也就算了,還要弄個第一側妃,明顯的是要壓在自己的頭上。眸子迅速的轉向杜更鈿,玉貴妃出的主意,瞪不到宮中的人,就拿眼前的這個開刀。
杜更鈿不緊不慢,不氣不怒隻管坐著,風度自行,顯得她人更為無理取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