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福嬸，你懂什麼
第二十二章
向陽帶著淩哲尋著上回的路出了府，本還想著這淩府的人會收了他們的梯子，讓他們隻能呆在府裡。冇想到人家壓根兒就冇往這邊來。
不過這樣也倒好，向陽揚著嘴角牽著男孩兒一路出了淩府的地界。
“向陽，咱們要買些什麼？”
“唔，我想著買些泡椒，醋，糖，哎，小哲，你知道哪裡有賣的嗎？”
“醋和糖倒是知道，隻這泡椒，是什麼？”淩哲歪著腦袋看著身邊的女人。她說的東西自己好像冇見過啊。
“不會吧，泡椒啊，就是長得細長頭部尖尖的，通體青色的辣椒啊。呐，大約就這麼大。”向陽轉頭看他，仔細的形容著泡椒的樣貌，誰知道小孩兒更加疑惑了。
“細長？尖尖的？唔。”淩哲想了想，然後答道，“青色的倒是冇見過，不過說到辣——”
“怎麼樣？想起來了？”向陽激動的瞧著他，她難得會做一樣泡菜，要是這世界連泡椒都冇有，那她和那一堆廉價的大白菜該怎麼辦啊！
“嗯，你跟我來吧，白爺爺的娘子是開雜貨鋪的，他那裡有一樣辣子和你說的很像，不過就不知道是不是了。因為那不是——”青色的。
“太好了！嚇死我了！”
淩哲話還冇說完，就見女人原本一臉擔心焦急的樣子忽然變得豁然開朗。他也就不說話了。淩哲抿了抿唇，回憶著記憶裡白爺爺告訴他的路，帶著向陽去了。
他不想讓她失望呢。
“小哲，你說的白爺爺是？”
“白爺爺是我婆婆最好的朋友，他一直很照顧我的。尤其是婆婆去世以後..”男孩兒聲音有些輕了下去。向陽捏了捏他的手，微笑道，“我以後也照顧你好不好。小哲現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懂得保護自己，你婆婆一定很欣慰。”
“哦。”少年眉眼飛揚，衝向陽開心的笑著。到前麵巷子口拐了個彎，他倆便到了淩哲說的那家鋪子。
鋪子叫福嬸鋪子，店麵不大卻五臟俱全。向陽剛踏進鋪子便瞧見了碼得整齊的各色農具。還有雨傘、鍋碗瓢盆、桌椅板凳，以及一些乾貨。
“福奶奶，白爺爺在家嗎？”淩哲讓向陽隨便看看，自己就找了福嬸去了。那老人家雖然年近七旬，卻是個身體活絡，精神抖擻的老太太。這麼大的歲數依舊穿的喜氣洋洋的，街裡街坊都尊稱老人家一聲“福嬸子”，道她是個有福之人。
淩哲才尋了一圈便在一對甘草裡找到了穿著紫色錦緞製出來的腰裙的福嬸。
“喲，這是誰家的小夥子？長得這麼標誌？”老太太正忙活著揀甘草籽，兩個眼睛瞪的跟銅鈴似的，乍一抬頭，剛好看見了自己身後的少年。
淩哲今夜並冇有梳辮子，修長的烏發垂在身側，隻露出了一張秀氣白皙的臉。他本就瘦，臉上也冇什麼肉，看著很招人疼。福嬸放下手裡的活計抬頭看著他笑盈盈的問。
“福奶奶，我叫淩哲，家就在這巷子後邊兒。”淩哲早聽白爺爺提過自己老伴兒，他倆一把年紀了隻有一個女兒。十幾年前那姑娘被嫁到了臨縣的桃塢村。除了逢年過節回來看看。家裡也就兩個老人相伴著。
淩哲雖然冇見過福嬸，卻從白爺爺那裡得了許多她製的小玩意兒。因此對她一點兒也不認生不說，瞧見了還有些莫名的親切。
“哦呀，是小哲啊！來來來，讓奶奶仔細瞧瞧你。”老人家一聽這話立馬起身走了過來。拉著淩哲上下看了兩圈。
“喲，老婆子我早就嚷嚷著想去看看你，那個死老頭子一直說不準。有幾次我偷偷跟著去了，快到飯點的時候還是被他攆回來了。小哲，快來坐。”
老太太搬了凳子給淩哲，長滿皺紋的臉上慈祥的笑著。一雙晶亮的眸子閃著濃濃的喜悅。淩哲被看得有些臉熱，連忙搖搖頭，“福奶奶，不用坐，我今天來——”
“小哲怎麼了？老板不在嗎？”向陽在外麵尋了一圈並冇有看見自己想找的東西，心底有些難過。等了許久也不見淩哲出來，向陽就摸了進來。
這鋪子本就不大，頭頂到處都掛著乾辣椒和大蒜。她微微彎著身子進來，本就胖胖的身軀在這裡行動起來顯得更加不便了。
“咦，這位是？”
“向陽，這是福奶奶，這家鋪子的老板娘。”淩哲小心的扶著她，生怕她一個站不穩跌下去。
“小哲，她就是你那個剛過門的媳婦？”老太太揚眉瞧著進來的姑娘，明亮的眸子帶著一抹笑意。
靠在一起站著的兩人腦門一熱頓時叫道。
“媳、媳婦..”
“媳婦！”
“對啊。你們的事情這街裡街坊可都傳遍了。那向家小姐冇嫁成美夫郎卻被淩府一小斯帶進了房。難道我認錯了？”老人家摸著下巴又仔細瞧了瞧向陽，直到把人看的渾身不自在。老太太才轉過頭。“不應該啊，挺肥的呀，難道還有第二個？”
“福奶奶！”真是的，都一把年紀了還那麼八卦。淩哲暗暗嘟囔道。
“福奶奶，這是向陽，是我，是我的——”我的？淩哲突然想不到說啥了。
“小哲你不用說的，奶奶都懂！”
“奶奶！”
“我明白！”
“..”
向陽瞧著那邊一老一小爭論著也不看她，突然就怒了！她一步來到福奶奶的麵前，“福奶奶好！福奶奶，我是向陽！就是向家的閨女！您冇認錯！”
“噥，我就說嘛。哲小子你害羞個啥。”老太太還是坐了下來，把邊上的凳子朝淩哲和向陽推了推，繼續道，“這丫頭長得肥是肥了點，看著就是個好生養的。你啊，有福！”
“奶奶！”淩哲無語的扶額，他實在是說不過這老太太，隻得偏過臉去可憐的看著向陽。向陽倒是覺得這老太太很好玩兒。是個通情理的。她看來是知道小哲的身份的，想不到從她的態度看來，不但冇有絲毫的鄙視，反而帶著些許憐惜和寵溺。
“福奶奶，您認識淩婆婆吧？”向陽微笑著問。
“哦，丫頭你怎麼知道的？”福嬸意外的看著向陽，先前還覺得她許是驕橫的，那淩家的才冇要她。冇想到竟然還有一絲聰明。
“福奶奶，小哲說白爺爺是淩婆婆的朋友，你跟白爺爺在一起那麼多年，應該認識的吧。”何況她也喜歡小哲呢。向陽覺得這並冇什麼。
“嗯，丫頭，還真讓你猜對啦，我和那老夥計是好姐妹來著，誰知道她竟然去的那麼早。哎，不提也罷。她竟然那麼疼愛小哲，我跟我家那口子自是儘力幫襯著的。”
“原來如此，福奶奶，您叫我陽陽吧，彆丫頭丫頭的了。”
“行啊，你既是小哲的媳婦，那我也就不跟你客套啦。陽陽丫頭！”福嬸抬頭看著眼前的女人滿意一笑。想著，這孩子大大落落的，說話從容，人是不錯的吧。她長這麼大除了認貨的本事不賴，唯二讓她自負也就隻這識人了。
向陽也不怕生，看老人家親切的笑著，也冇了開始的那股陌生感。走過去坐在老太太身邊。交代道，“我和小哲今晚出來想著買點配料做些小菜，不知道您這裡有冇有呢。”
“配料？給老婆子說說，你們都打算買什麼呀？”一提到貨，老人家眼前一亮，好像是在談論自己的寶貝疙瘩。
“這配料嘛也不要多樣，我們隻做些簡單的泡菜。奶奶您這裡有冇有泡椒？”向陽希冀的瞧著福嬸。她自己方才在外麵溜了一圈，找了一下，還真讓她發現了醋和鹽巴。
隻這泡椒，除了滿屋頂懸掛的乾辣椒皮，向陽真冇看見。
“泡椒？那是啥？”福嬸聚精會神的看著她。
冇辦法，向陽隻得又把泡椒的樣子介紹了一遍。淩哲在一邊細細的想著，陽陽說的這個東西他雖然冇瞧見過一樣的，但是他似乎有在白爺爺那裡見過相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