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走路要悠著點
“那個啊！我有啊！”福嬸一聽完她的話，立馬拍拍大腿站起身來，可才走兩步，又回頭說。“不過不是青色的啊，樣子紅彤彤的，陽陽，老婆子去給你取。”
“真的有嗎？奶奶您慢點，我不急！”向陽一聽這話頓時激動的望著老人家，連帶著把身邊淩哲的胳膊都捏的生疼。
“你啊也莫要高興太早，福嬸我收藏的這玩意兒可是大紅色的，跟你說的那個也不太像。而且這東西在咱們臨安城根本就冇人買，算你巧了，也就我這裡有這個賣。”
福嬸進了裡屋端了一簸箕的紅健步走了出來。她拾了幾個遞給向陽，“瞧瞧，我叫它魚辣子。味道實在太辛辣。我和我家老頭子都不喜歡。”
向陽接過那紅彤彤的植物，眯眯眼頓時泛光的看了一圈。這這這，這不就是泡椒嗎！天！
“福奶奶，您這個怎麼賣？多賣點給我可好？”
“這，你要這個做泡菜？那能吃嗎？不是老婆子我多嘴，隻怕整個臨安城的人也冇幾個能吃得下去吧？能賣？”
“奶奶你放心吧！要不，我回頭做點帶給您吃吃。”
“哎，成。”福嬸把那一簸箕的魚辣子全給了向陽，又送了她一提溜乾蒜。“那魚辣子冇人賣過，我也不好隨意喊價。你既是和小哲一家，我送你又如何。”
“福奶奶！”
“彆跟我這客氣，這東西後山多呢，我也就弄了這一簸箕回來，想要的話再讓大胖給我去采就是了。”
“謝謝福奶奶，我以後賺到錢一定好好孝儘您老人家！”向陽瞧著這老太太挺大方，人又愛笑，雖然才第一次見麵，向陽卻很喜歡她。
“成啊！你們呐有空多來陪陪我老人家。我就很開心啦。”福嬸子遞過來一個麻袋，把簸箕裡的魚辣子全都倒了進去，又找了麻繩捆起來。
“福奶奶，現在都將近亥時了，我們一路過來隔壁幾家鋪子都打烊了，您怎麼還不去休息？”向陽幫她撐著袋子疑惑道。
“我啊也快休息了，這不，這堆草籽揀完了我就準備上樓去休息了。我家老頭子去運點豆子回來磨豆腐，我在等他呢。”福嬸拍拍手直起腰來，示意兩人坐下來聊。
“我幫您吧，”向陽坐下來學著她翻著地上的草堆，一點一點的揀著草籽。“奶奶，您每天都這麼熬夜嗎？”老人家一般都七八點就睡了吧。這都快九點啦！
“嗯，差不多。老頭子每天這個點都要去運豆子，我也閒著冇事，睡不著。現在雖然很晚了，但是客人們還是有需求的。”
“哦，”原來福嬸也多少知道一點這臨安城百姓的起居所需的。以後要是有問題就來問她好了。
“向陽，我們還要其他的東西嗎？”淩哲幫老人家揀了最後一點草籽，仰起頭問向陽。他不喜歡蹲著，膝蓋太酸。
“冇了，小哲你先去門口等我，我有話要和福奶奶說。”向陽把少年扶起來，望了一眼福嬸子，把他推了出去。
“陽陽，你想說啥，還有什麼需要的儘管提。老婆子我這兒能找著的都拿給你！”老太太臉上漾著笑，一臉慈祥的望著向陽。
“福奶奶，這裡是五兩銀子。我素日不太愛出門，想著能不能拜托奶奶，若是白天有空，帶小哲去挑選幾件合身的襖子和裡衣。眼瞅著就要過年了，他都還冇幾件貼身的衣裳。”
向陽把銀子塞到福嬸子的手裡，眼神熱切的看著她。
“陽陽丫頭，你自己怎麼不陪他去？還有這五兩銀子會不會——”
“奶奶您也知道，淩家的人實在不通人情，我們也隻能偷著出來。銀子也不算多。奶奶挑最好的給他買就是了。”向陽輕輕一抿唇微笑著，“況且我現在想著法子掙錢了，以後錢還是會有的。不用在意的。”
“這，”老人家瞧著麵前的姑娘，她雖然長得不太好看，可以說是很占地方兒的，可卻是個知道疼人的孩子。
小哲有福啊。
“成！你放心吧，我過幾日就和我家老頭子去布店看看。你不知道，我那女兒啊也有個小哲這般大的兒子。他去年的衣裳就是我選的。孩子喜歡著呢。你啊是找對人了！”
“真的嗎？福奶奶！那我就拜托給您啦！”
“嗨，多大點兒事兒，等以後你們分出來過日子，你再親自給他添衣裳吧。這次也彆讓他一個人出來了，老婆子我給他買了讓我家那口子給他送去就成。”福嬸子拍著胸脯自信的望著向陽。
“哎，奶奶您真好！”分出來？向陽不忍心告訴她，淩家的人早就想斷了小哲跟她這個念頭了。
“甭跟我客氣，我啊挺喜歡那孩子的。光他淩婆婆這一層，我就幫他當親孫子看了。”福嬸子眼睛一熱，臉上有些感慨。
“奶奶，前您收好。我這就走了。白爺爺回來了您待我替他問個好。等我把泡菜做出來了，第一份就拿來給您嘗嘗。”向陽握著老太太的手親熱的招呼著。來到這個世界，這是第一個讓她感到溫暖的人了罷。
“成，你們慢走，衣服我過兩天就給你們送去。夜裡出門小心著點，啊！”福嬸子把她送到門口，又上去拍了拍淩哲的肩膀，笑得滿臉褶子，卻十分的親切。她伏在他耳邊小聲嘀咕著，“孩子，陽陽是個好姑娘，你們好好過日子。”
“我知道的，奶奶。”
向陽不知道他倆說了什麼，本以為隻是老人家臨彆時說的一些不舍和體己的話罷了，誰知道淩哲竟然臉上一紅。跟著自己走上街道的時候還偏著頭，看天上的星星也不看自己。
“福奶奶同你說什麼了？”
“冇、冇什麼。”淩哲轉過頭瞧著路上三三兩兩的行人，眸光有些閃躲。向陽邊走便盯著他看，粗粗的手指一圈一圈的轉著就是不相信他。
“哦？剛才買的醋，鹽巴，還有魚辣子呢？”
“在、在鮮、鮮環袋裡——”
哼，還說冇說什麼，這說話都結巴了！向陽一邊琢磨著套話，一邊仔細的瞧著邊上的男孩兒。
“喂喂！讓讓！快讓讓啊姑娘！”
誰知這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陣焦急的叫喊聲，向陽隻看見眼前一黑，她本能的將小孩兒往邊上一推。自己個兒卻被飛來的不明物體蹭到了一邊。
“哎喲，我的肚子。”
“陽陽！”淩哲隻來得及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他整個人都撲向了路邊，等他爬起身來看清眼前的情況時，淩哲整個人都嚇傻了。
那是一頭通體灰黃的老牛，它竟然不聽主人的命令死命的想往向陽的方向衝。牛車拉著的貨物側翻了滿地，還好那中年漢子正死死的拽著牛的韁繩，不然向陽——
“陽陽，滾開，你這畜生！快滾！”淩哲惱怒的瞧著它，丹鳳眸子裡閃爍著寒光。奈何身單力薄，他隻能撲過去拉起向陽。把她小心的擋在身後。
“公子不要氣，我這就把牛拉走，這就拉！！！”拉牛的漢子一見著那少年，整個人渾身一抖。男孩兒雖然不高，但是那個眼神好可怕！仿佛要吃了他一般！
向陽模樣狼狽的爬起身來，心想著這尼瑪古代也有車禍啊！她冇感覺錯吧，就剛剛撞到她的不明物體，那速度，那重量！帶她穩住心神，果然瞧見眼前站著一隻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