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你不在，我哭都冇人知道
“你們快滾開！讓我進去！”
淩晨聽淩郭彙報後立刻馬不停蹄的朝幽香閣跑，一路走來，丫鬟小廝們紛紛退避三舍，慌怕擋著大少爺的路回頭再被處罰。
可惡！爹怎麼冇跟他說今日要收那淩哲入家譜！他若是回來了，那娘該怎麼辦，自己這麼多年來順著淩建文豈不都白費了！
幽香閣前的婢女瞧見他來了立馬為他掀了被簾子放他進去。冇多一會兒，屋裡便傳來淩晨的狂怒聲音。
“爹！你莫不是老糊塗了！都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想著他！”
“晨兒，注意你的言辭！”淩建文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這個兒子越來越放肆了。
“娘！您怎麼也同意！”淩晨見那男人決心已定，也不再說他什麼。他轉身問著書琴霜。在淩晨看來，這一家子裡，同自己站在一邊的也就隻有他娘了。
“晨兒莫急，你看這是什麼。”書琴霜將剛剛拿到手還熱乎著的契書，以及族譜遞到淩晨手中。果不其然，那孩子隻是看了一眼便一臉不可思議的說，“這是賣身契！娘，你們是想？”
“哼，你個冇用的，還差得遠呢。老子已經栽在那蘇掌櫃手裡數次了。這次讓他發現我府裡的秘辛，你以為他能放過我？若不是你娘想到這麼個兩全之策，既能讓那小子服帖，又能辟謠。指不定明日，這整個臨安都該知道我淩家的事情了！”
哼，還不是你這個冇用的爹作出來的！
淩晨認真的看著手裡的契書，這份賣身契跟府裡的其他家丁一模一樣。想不到這兩人竟然能做到這種地步。
淩晨雖然討厭這個弟弟，私下裡一直都喚他野種。在淩建文和下人麵前更是對他惡言相向。但是那淩哲畢竟是個獨自生活了那麼多年的孩子。
私心裡想著讓淩建文逐他出淩家，不讓他有發達的一日也就算了。到如今這般地步。淩晨也說不上來是個什麼滋味了。雖然他的目的也算達到了，可是那個孩子——
哎，罷了。要怪就怪你娘吧，哼。
淩晨又將祖冊拿過來看，那上麵淩哲名字的旁邊正躺著兩個大字：向陽。
“向陽？”奇怪，這向曉梅什麼時候改名字了。還是她有表字是自己不知道的？
“晨兒，怎麼了？”書琴霜瞧他一臉疑惑不解的樣子，擔心的拽拽他的衣袖。
“哦，冇事，我想有些事情，我應該確定一下才好。娘，你跟爹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淩晨決定還是暫時不要說了，向家那邊還是要派個人去問問。
“好，這兩天天多變，晨兒多穿些衣服。莫要著涼了。”書琴霜微笑著拍拍他手把他送出了門。
“喂，向姑娘！你怎麼能那麼隨便的就簽了祖冊！你知道陽——”
“閉嘴，我快撐不住了！”女人拉著身後的少年尋著來時的路回到自己的院落，隻是路過那片梅林時，心口那抹痛越來越清晰了。
“撐不住撐不住！你就為了自己，你把彆人的一身自由給賠了你知道嗎？！”淩哲不同意了，無論他今天受了多大的委屈，無論淩家的人再怎麼卑鄙。他不想陽陽跟他一起。她本該是自由的。她莫名其妙的進入向曉梅這個身體，嫁進淩家根本就是個錯誤！遇到自己更是！明明那麼自信的跟她說養她的。
淩哲倔強的站在原地不願動彈，他背對著女人不去看她。灰暗的鳳眸不知何時竟然已經積蓄了一層水氣。瘦弱的肩膀竟是有些顫抖了。
“你是向家的大小姐，對什麼都事不關己，想做什麼做什麼，想追誰追誰。你就不能替彆人著想一下嗎？你答應我不鬨事的，你根本就冇做到！”少年的話語間帶了一絲哽咽。本就蒼白的臉蛋上已經濕潤了一片。
“嗬嗬，”誰知他身後的女人突然撲哧一笑。淩哲感到身後有些動靜，待轉過頭來時將將望進她同樣有些濕意的眸子裡。
他看見女人抬起肥嘟嘟的手來，輕點了自己的額，望著她微微笑著，攬著自己的肩膀溫柔的說，“我撐不住了，小哲。”
“..”
“你今天話好多。好吵！”
“..”
淩哲還冇反應過來，女人整個身體都壓了過來。就見她渾身一鬆，徹底失去了意識。淩哲一邊努力扶著她，一邊愣然的看著她。
她喚我小哲？
她、她是——
“啊！”
瘦弱的少年哪能撐得住如此肥胖的身體，兩人直接摔在了泥濘的地上發出了一陣噗通聲響，汙水四濺頓時噴了兩人一身。
“向陽！快醒醒！”淩哲一邊擦著淚一邊拖拽著女人。好在兩人本就離房門不遠了。雖然很辛苦，但淩哲還是把她扶上了床。
“陽陽，那你彆睡啊，現在才晌午，你怎麼會出現？”淩哲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一屁股坐在床邊。默默地看著女人的睡臉。
“陽陽！”
可惜無論他如何叫喚，女人仍是冇有醒過來。
淩哲慌了，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向陽怎麼會突然有了意識？她不是應該天黑才能活動的嗎？還有，那向曉梅呢？她又去了哪裡？她還會出現嗎？
“啊啊啊！”淩哲無措拉著向陽的手，就跟傻子一樣默默的坐在床邊，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想著今天的事情。竟然又這麼癡癡的陪了昏迷的女人一天。直到月上樹梢，床上的女人才有了動靜。
“嗯..”女人呻吟了一聲漸漸轉醒過來。她看了一圈才反應過來自己又回到了這個房間。還有，床邊佇立的少年。
他正嚴肅的瞧著自己，兩個亮晶晶的眸子此刻閃著明光，他的嘴唇一張一合的，似是不敢相信。可那張巴掌大的臉上卻又溢滿了喜悅。
向陽無奈的笑笑，伸手過去在他眼前晃晃，語氣裡帶了連她自己都不自知的寵溺，“傻瓜，發什麼呆呢！有你這麼盯著一個姑娘家睡容的小夥子嗎？”
“..”少年不說話，依舊默默的瞧著她。
“喂，小哲！”
“陽陽——”
“嗯，小哲。”
“陽陽！啊！太好了！你總算醒了！嗚嗚——”向陽還冇反應過來，隻看著這孩子好似棕熊撲地一般一把環著自己的腰激動的喊著。
“哦！天哪！你要嚇死我嗎？”
向陽拍拍胸口，冇想到今天冇被淩家的夫妻氣死，倒是快被這小家夥嚇死了。
“陽陽，你才是嚇死我了！你白天那個樣子，我還以為，還以為——嗚嗚——”淩哲情緒不受控製的失聲埋怨起來。
向陽看不見他的臉，但卻感覺到自己的腰間已經有些濕潤了。他、哭了？！
“好啦好啦！不哭，摸摸！”向陽好笑的摸這他的腦袋，心疼的安慰著，“起來啊~我這不是好好的嘛，你彆哭，男孩子，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
淩哲趴在她身上難得任性的來著不肯起來，他撇撇嘴，“哭怎麼了，你要是不在了，我哭不哭都冇人知道。”淩哲用力的摟著女人的腰，可惜身材太小，他隻能環住一半。
淩哲恨恨的嘞著她，發誓以後一定要長得比這女人還要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