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求你了，彆
就在向陽急得團團轉的時候，她聽見一個女人幽幽的說，“簽可以，”淩哲猛地抬起頭來，直愣愣的把向陽望著。
這女人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
向曉梅隻看了他一眼，“隻是，我今日來敬茶又是為哪般？”她轉過頭看著上首的淩建文，卻見他偏過臉瞧著書琴霜。
靠，原來這淩建文竟是個窩囊廢啊！向陽無力的吐槽著。想來這主意一定是那淩夫人出的吧。
“哈哈，向姑娘，今日讓你來敬茶本就是你一個淩家新進門媳婦該做的。淩哲再怎麼不堪，那也是老爺的種。”
“琴霜——”
“你閉嘴！”書琴霜看也不看滿臉可憐的淩建文，衝著那胖女人輕輕一笑，”方才淩哲竟然已經敬了茶，那就是還承認咱們這層關係。隻不過是讓他多簽一道契書，這樣在外人看來。他就算再種地，那也是咱們淩家下人做的。跟主人是冇有關係的。你、可懂？”
“哦，那你們會讓淩哲伺候你們嗎？就像其他下人一樣。”向曉梅難得的沉思了一會兒，然後墨色的眸子深沉的看著對方。想著，這個淩夫人倒是不笨。
“哼，他不配。簽了契書就滾吧，以後冇有召喚，萬不可進淩府正院。”書琴霜瞧著淩哲的眼神仿佛是在看樹上的鳥兒拉出的便便。三分惡心，三分嫌棄，剩下的四分是滿滿的恨意了。
“那，淩老爺？”
“是是是！夫人怎麼說，你們就怎麼做！如若不然，小心我抓你們見官。說你們偷我銀兩！”淩建文惡狠狠的瞧著向曉梅。
淩哲一聽這話，抬頭看了一圈眾人，竟然笑了起來。“我簽。你們今日不就是想弄這一出？我簽。但是，”向陽一驚，這熊孩子！這麼惡心的條件也能答應！這淩家的人這般鐵石心腸，你乾嘛要答應！
她不知道的是，淩哲在想：那十兩是陽陽的本錢，他能用一紙契約換來也算足矣。他也不想和淩家有什麼瓜葛。若是能經過此次，擺脫了淩建文兒子的身份。那倒也算省了心了。
“但是什麼？”淩深不屑的看著這小子。
“但是，族譜之事，就當作廢可好？”淩哲年紀還太小，哪裡知道眼前這幾人算計的是什麼？
“你傻了吧？你連茶水都敬過了，還想擺脫淩家？我告訴你，彆做夢了。”淩建文絲毫不把此事放在心上，淡淡的瞟了一眼少年就端起茶水喝了起來。
“你們！”
臥槽！不行了！
向陽心內的怒火越竄越高，好想撲上去分分鐘掐死那淩建文。
“簽吧，小公子！”淩深又把東西遞了上來。將朱砂筆強行塞到他手中，鄙夷的瞧著他。淩哲握著筆的手不停的抖著卻遲遲冇有下筆。
鳳澤人分三六九等。而最下賤的人便是這賣身的下人了。淩府有不少傭人。他們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和淩深簽了勞動契書。都是自由的。唯有一小部分人是簽了這賣身契書的。
陽陽，我該怎麼辦！
淩哲額頭緊皺，沉思片刻。終是決心提筆寫下了自己的名字。還在上麵按上了朱砂指印。他背在身後的左手正不停的顫抖著，鳳眸裡多了一份堅定。
小哲——
向陽瞧著他手上滴下來的鮮血，滿腦子都是昨晚那個望著自己笑，想著能在自己滿十五以後脫離淩家的男孩子；想著那個窮的叮當響卻還憨憨的說他養自己的破孩子；想著此刻，這個無能為力的傻孩子。
在場的所有人都冇有發現，那個渾身冷淡的姑娘此刻雙眼赤紅，臉上漸漸爬上了一股憤意。
“這下好了吧。”淩哲把筆朝淩深的身上一摔然後轉身不看上位端坐的淩氏夫婦。即便這間屋子裝飾的再怎麼豪華，他也覺得無比的肮臟。
“哈哈哈哈，好！算你識相！夫人，這下你滿意了吧？我怎麼可能會留著他回來淩家。”淩建文確認過那賣身契書頓時笑了開來，兩抹濃眉可笑的擰在一起。微棕的眸子閃爍著一絲狡猾。
“哼，彆高興太早，事情還冇完呢。”書琴霜親自確認過契書無誤後將之放在桌上，從自己的寬袖裡取出了一本書冊。她淡淡的瞧了一眼淩建文，見他不甘心的偏過臉去，女人暗暗嘲笑道：真是目光短淺的老糊塗。
“這又是什麼？”淩哲咬牙切齒的問著，他不是已經簽了那勞什子契書！不對！淩哲看著她拿著書來到了向曉梅身旁，滿臉不容拒絕的說，“向姑娘，你還冇在族譜上留名字呢。如今你既然是淩家的人，還請親自在這上麵寫個名。”隻要你寫了名字，即便以後你和淩哲如何出息，那也是我淩家的一隻狗！
書琴霜麵上微微笑著，卻早已下定決心。她絕不會讓這兩人有好日子過的。
“..”
冇想到等了一會兒卻不見那女人有什麼動靜，眾人隻瞧見，向曉梅的身體不停的輕顫著，濃密的劉海遮住了那雙眯眯眼。
淩哲本以為自己簽了契書就可以走了，冇想到他們竟然還不想放過向曉梅！不行！他不許！如果向陽知道自己今天做了這樣的事情，向陽一定會罵他的。
嗬嗬，冇用的孩子。一定會的吧。
他不能連同向陽的身份也賠進去！不能！
“住手！”淩哲回過神的時候，看見那向曉梅正拿著紙筆，沾了墨一筆一劃的在祖冊上寫著什麼。淩哲衝上去就想撕掉她寫字的那一頁。卻被身後攔上來的淩深死死抱住了腰腹。
“小公子，您可彆亂動，你這小胳膊小腿的要是被我傷著可就糟了！”
“你放開我！向姑娘，不要簽！我求你！”淩哲雙眸通紅的瞪著那邊，卻瞧見那個富饒的婦人一臉得意的衝自己笑著。而穿著簡譜的向曉梅似是冇聽到自己說話一般。仍是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這樣可以了吧？”女人簽完了字就隻是低著頭，書琴霜還冇來及瞧見她的眸子。女人就轉過身去走向了淩哲。他們好像來的時候一樣，默默地出了屋子，靜靜的關上了門。淩府的丫鬟和小斯並冇有阻攔他們。
書琴霜看了看手裡的祖冊，上麵安靜的躺著兩個大字。
向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