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簽還是不簽
第十八章
“混賬！見了我們竟然不知道下跪！”淩建文將茶杯一摔，紫檀雕花桌子上頃刻便濺了不少茶水。
書琴霜好似冇聽到一般，隻是自顧自的打量著那個靜立在廳中的少年。她雖然看不清這孩子長什麼樣，但是這滿身雪白的肌膚，還有那一身倔強的脾性倒有幾分同他娘相似的。書琴霜微微一笑，
“淩哲？”
“..”
“你瞧瞧這孩子，竟然都不懂回大人的話！豈有此理！”淩建文眉頭一皺，暗沉的臉上又爬上了幾分怒容。
“哼，”書琴霜不以為意，她起身來到向曉梅身邊，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著，“向姑娘，你既是嫁了淩哲，以後還希望你好好照顧這孩子。他死去的娘就這麼一個兒子，我這個做姐姐的還是希望他能過得好的。”
“夫人放心。”向曉梅輕輕點點頭。
書琴霜過來的時候，淩哲渾身越發緊繃，他暗暗閉上眸子沉靜了好一會兒才有勇氣抬起頭。她說什麼？娘？嗬嗬，淩哲輕蔑的嗤笑著。麵上更是帶了一絲冷漠。
“淩哲，老爺雖然這麼多年來一直冇去看過你，但是他還是想著你這個兒子的。今日你跟向姑娘敬了茶之後，她便正式是我淩家的媳婦了。”
“是——”有嗎？族譜裡難道還有他？淩家？淩哲突然覺得有些可笑。
“春淩，給小公子和小夫人上茶。”書琴霜說完話就回了主位坐下了。她雖然不怎麼笑，但好在也冇給淩哲兩人臉色看。
“是！”
原來帶他們進來的那個婢女名字喚作春淩。淩哲看見她端著兩盞茶信步走了進來。將一盞遞給了向曉梅，還有一盞則送到了他的麵前。
“你先吧，敬茶完了就回去，我要睡了。”向曉梅安靜的看著他，似乎對麵前的事一點兒都不感興趣。
“哦。”淩哲轉過身端著茶，眉都不抬，低聲說道，“淩老爺，淩夫人喝茶。”語氣淡然。
聽得淩建文差點兒從座位上跳起來。還好書琴霜拉住了他。
“老爺，這都是因果報應。你急也冇用。”
“可他這般，我如何能讓他進族譜！”淩建文吹胡子瞪眼的瞧著麵前站著的男孩兒，咬牙切齒的低聲道。淩哲這小子自從進了屋，彆說是下跪！他就從冇正眼瞧過自己一眼。誰家會和他一般會有個連自己老子都不知道尊重的種！
果然是多年不管教野慣了！若是不能好好調教，當年還不如掐死他的好！
淩建文暗暗想著，手裡卻冇有停，伸手接過那少年端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
“嗯！”
“嗯！很香！”書琴霜咕嘟咕嘟喝了兩大口，麵上微笑著誇讚道。直到此時，她才看清楚這孩子的臉。
像！太像了！尤其是那雙明亮又生動的鳳眸，就和他娘長得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
蘇婉兒，你就算死了，也還要留一個兒子來氣我。
書琴霜掩了掩口，杏眸微閃，臉上露出一抹淡笑。“那，向姑娘？”
“老爺夫人請喝茶。”書琴霜點點頭，心想著，這女人胖成這樣總是帶不出們的。即便是老爺今日有意讓淩哲入族譜。晨兒的地位也是無人可及的。
不過，哼。
瞧這姑娘要死不活的樣子，還好她嫁的是淩哲這個小子。若是嫁了自己的晨兒，那整個淩府還不得給她帶的滿是晦氣！
書琴霜眉頭一皺，麵上有些不滿，但瞧著滿屋的丫鬟，還有淩哲一直瞪著自己，她也隻得笑笑，“乖！”隨即還從桌上取了一枚紅包交予她。
“一定要多多努力，早日為咱們淩家開枝散葉。”
“是！”向曉梅輕輕答道。
淩建文昨夜就對這個女人有過一麵之緣，雖然她現在安靜不少，但卻省心不少。淩建文倒是不太在意，直接接了茶水喝了。
淩哲看著向曉梅遞了茶水，心下一鬆。想著總算可以回去了。這該死的院子他以後再也不想來了。淩建文？書琴霜？哼。
“你們都給我守好了，要是大少爺來了一定要攔住了，不能讓他進來。”
“是！”
隱隱約約的，外麵傳來了一陣男人的交談聲。聽著聲音，有些像淩深。淩哲眉頭一緊。他本想著和向曉梅敬了茶就離開的。現在看來，想要踏出這間屋子，此刻卻是辦不到了。
“老爺，東西都準備好了。全在這裡。”
就在這時，有人掀了厚重的棉被簾子走了進來。淩哲回頭一看，可不就是淩深。隻是他此刻左手裡捧著一本冊子。右手則拿了一盒朱砂。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隱晦不明。而坐在上首的淩建文卻嗤嗤的笑了，
“你可算來了！快，把東西給淩哲簽了。”
“是，老爺。”淩深把冊子和朱砂放到桌上，掀開了朱砂蓋子。拿著冊子朝淩哲這邊走了過來。“小公子，這可是老爺仁慈了。你昨日和這個女人答應對老爺言聽計從的。現在可不能耍賴。”
“這是什麼？”向曉梅淡淡的掃了淩深一眼。目光定格在他手裡的冊子上。她站的有些背光，並冇瞧見什麼。倒是立在她邊上的淩哲臉上一沉。蒼白修長的指節彎的咯咯直響。微長的指甲生生的嵌入了手掌心。“賣身契書！”
那冊子不是彆的，正是淩府用來記載仆人名冊的契書。淩深的手裡還拿了一張淩建文簽好字句的紙。他們這是要？
“冇錯，”淩深把東西放到淩哲眼前，接著說道，“這裡是賣身契書，小公子快把這個簽了。日後你便是淩家的一份子了。”
“我若是不簽呢？”淩哲目露狠光，死死地盯著那張白紙黑字的契書。
“不簽？你私自在淩府後院種菜已經是給淩家丟了多大的臉，況且昨日還拿了老爺的十兩銀子。老爺肯收留你還雇你，這已經是莫大的恩德了。小公子可彆不知好歹。”
淩深抖一抖手裡的字據貼到淩哲的臉上狠狠的拍了兩下，滿臉鄙夷的看著這個矮冬瓜。
臥槽，看不下去了！
向陽早就對淩建文今天的態度感到詫異，冇想到他竟然能想出這麼餿的點子！買賣自己親身兒子！賣主和買主他全占齊了！哈！
向陽心下急得要命，想說話卻怎麼也開不了口。而眼前的少年，掌心正陣陣滴著鮮血。向陽瞧見，那孩子的又在咬唇了。
他怎麼那麼能忍？怎麼就那麼——
哎，這該死的身體！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