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大結局完
管理員正在拚死護衛作者貞操, 戰鬥要持續到天明!到時刷新即可! 溫暖的秋日, 站在太陽光下, 還感覺有些冷的湖邊假山西北角。因陰氣渾身不舒服的廣真緊了緊自己破破爛爛的道袍,停留在發現不妥的地方很久。
他對於風水格局不算十分精通,卻也能看出彆人手下布局的意思。
一入花園就發現這湖中假山設計的不對。發覺不妥地方後在細細一打量,可不是!
花木亭台的分布, 怎麼是鎮壓鬼物的陣法。尤其上了假山背陰處,濃鬱陰氣攝人發冷後更是肯定。
作亂的鬼物必然在此。
對於風水丁點不了解,但是實乾派的江江, 聽廣真術語說的頭頭是道輕輕頷首。
“你既然覺得問題出在假山下,是晚上我悄悄過來, 還是現在借午睡做個幻陣,擋人耳目,我鑽進去看看?”
廣真一愣,鑽?怎麼鑽?
嗬嗬嗬, 江江哼笑兩聲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很有兩分阿q精神認命的驕傲。
“我是蛇,難道你忘了?”
已被美色惑得五迷三道,真忘了眼前如花美人是條蛇的小道士,聽她特意咬重音強調的蛇, 鑽,字眼, 尾椎骨到後腦勺一陣發麻。
臉頰抽了抽, 嗬嗬嗬了幾下, 他覺得腦海裡聯想的畫麵已經實在‘太美’,決不能任由在現實中發生。
加上大半月相處之情。左思右想,到底舍不得她鑽入假山下汙泥中的呆蠢蠢小道士終於男人了一把,狠命拍了下腦門。
拍板決定,等晚上再過來守株待兔。
天越發暗了,傍晚時分濃雲密布,等午夜時分已是大雨傾盆。
燈火通明大廳裡,焦心等鬼怪出現的李老爺,得知她二人依舊要冒雨收複鬼妖,忙不迭叫人準備蓑衣雨具。
肅著臉的江江擺了擺手。
她是千年蛇妖,修行有道是有機會化蛟成龍的,行雲布雨自然手到擒來,是不需要學的天生本事。
輕飄飄在二人頭頂施了個咒和廣真一路滴水不沾的走向假山湖邊。
見此,李老爺對二人本事更佩服個五體投地。
摸摸坐在身邊兒子清秀小臉,溫聲道:“安哥,等一會兩位仙師辦完事,爹就求他們給你賜符保長壽平安,你要恭敬有禮啊!”
安哥在晚飯時因孩子好奇天性,纏著看起來就好說話的廣真露了幾手指尖起火,凝冰的小手段,立時就被征服了。
此時聽爹爹也這樣交代,笑眯眯應道:“兒子知道的,爹,這兩位仙師彆看一個冷冷不說話,一個跟夫子似的可親,可都是有真才實學的,對於有真本事的人要尊敬。”
見獨子受教又乖巧,李老爺笑的得意又安慰。
屋子裡妻妾奴仆們也都跟著笑了,隻安哥生母妾室扶正的嬌桃,臉上笑容勉強,手指發冷,眸光更是驚惶。
子時剛過,黑漆漆假山北角背陰處鬼影飄忽出現。
小蛇精江江夜間眼睛更亮,它此身又本是陰物,一下子就發現了這個無形無聲飄出來的幽幽女鬼。
推了下還四處張望的小道士,示意了方向.
道行不夠的廣真,聽她指揮,按早就做好的計劃念了咒,氣聚掌心嗬了聲:天地無極,乾坤借法......破。
閃著紅光的掌心|雷立馬將鬼影藏的山石轟了個粉碎。
那影子冇想到會有道士能看到自己的所在,呆了呆立刻就要潛藏。江江見她要逃,不用法術,隻用本體蛇尾凝冰,瞬息之間封了花園所有入地通道。
那鬼影一次次試圖紮進土裡、湖中都無法。
想要搏一搏,可她一個靠怨氣成形不過十幾年的鬼怪,不用動手,在千年蛇精威壓下,已覺得好不容易凝成的陰魂都要散碎開來。
又見小道士手中數個雷光追著自己,想到魂飛魄散的下場,不由嚶嚶嚶嚶哭了起來。
這家夥怎麼這麼冇用,比小道士還不如,打不過竟然哭了。
示意廣真握著符以防萬一,跟自己走了過去,江江緊蹙眉頭打量團成一團,哭哭啼啼的家夥。
女鬼化形的打扮還是生前人樣,披散的黑發上淩亂插著銀釵玉珠,身著寬袖銀紅長裙,腳穿五福雲紋繡鞋,看樣子是個貴婦人?
隻是怎麼冇臉?也不說話?隻對著她們委屈哀哭想做什麼?
從來不喜歡這種做派的江江等她哭了半柱香還不停,不由不耐冷聲。
“彆哭了,有話說話,嚶嚶嚶嚶的你也哭不出來第二個調子。”
呃,被她冷冰冰語氣嚇住的女鬼打了個嗝止住哭聲。
江江看她那副膽小怯懦的樣,陰魂上籠罩的淺色毫無戾氣、殺氣的光暈。跟精通超度亡魂的廣真對視一眼,確定這是個困於人間的膽小鬼,哼了聲上前一步。
“我來問你,為什麼死後不投胎轉世,反而在人家宅院裡徹夜啼哭,擾得彆人不得安寧。”
女鬼:嚶嚶嚶。
江江:“不許哭,說話。”
女鬼:嚶嚶嚶。
見自己的靠山此刻眉間緊皺,眼神不耐,有想乾脆滅了啼哭鬼的架勢,心軟的廣真好意插話提醒。
“那個,那個鬼大嫂,你彆哭了,有什麼冤屈說來,我們能幫你做主自會幫忙,之後還給你超度輪回往生,好好說話吧!”
女鬼繼續嚶嚶嚶。
這鬼怎麼聽不懂人話,勸到口乾舌燥,見她不受教,廣真也氣悶的冷了聲。
“彆哭了,非要惹她發火,讓你魂飛魄散,灰飛煙滅不可嗎?”
女鬼一頓,看著身下江江施法的冰封千裡,捂住嘴巴,抬起滿臉黑發搖搖頭,指了指臉,唇,又是一通嚶嚶嚶。
學道百年的小道士聽師傅,師兄弟們說過不少世間的奇聞怪事,也算是聽多知廣。
見無臉女鬼有話說不出口的為難樣,想了想上前一步問道。
“是不是害你的人讓你有冤不能說,你的屍骨是不是被鎮壓在這座假山下?”
終於有人理解了自己,女鬼拚命點頭。
靠,真是白費了兩遍事,冇想到還是要自己親自下去一趟的江江罵了句。
三兩下甩脫身上的外套,準備施法掩飾,在鑽洞把女鬼屍身打洞弄上來,趕緊了解了這樁麻煩。
見她利索脫掉了外衣,準備化形。如今受不得她委屈,更不想她變回原身的廣真一把將人抱住,急聲阻住。
“等等,等等,我估計這假山以後李家也用不著了,不如炸了算?”
“嗯?”冇想到啊,小道士好魄力!
不想江江化蛇鑽泥洞的小道士,拿出師傅贈與的金光雷暴符,不舍的咬了咬牙。
問名女鬼方向,算計好方位,念咒扔出。
轟隆隆。
碎石四處飛散,亭台倒塌,湖水翻騰,很快一具跟女鬼一個模子的屍首飄了上來。
這麼大動靜,李家不少膽大的奴仆都紛紛跑出來在遠處冒雨偷看呢,有眼尖的一眼認出女屍來曆。
喊了聲:“這不是玉杏姨娘嗎?她不是跟人私奔了,怎麼死在了假山底?”
吵吵嚷嚷中,女屍很快被抬到側廳,李老爺帶著江江說必須帶著的兒子出現。
相比更大膽的兒子,他身體抖得篩糠一般,緊緊靠在門邊,冷汗直流,汗毛豎豎。
經過小道士簡單的施法,藏身無光處女鬼,終於能開口,幽幽說起她自己的委屈。和對李老爺與兒子的想念,不舍。
原來十年前,為子嗣,李老爺納了對姐妹花嬌桃,玉杏做妾室。二人入門一年雙雙有孕。
喜出望外的李老爺答應誰先生下兒子就給誰扶正做繼室夫人。另一個自然也不會虧待。
結果懷胎十月,嬌桃生下個兒子,玉杏卻生下死胎。之後覺得留在府中無望的玉杏,卷了錢財跟曾經的相好私奔逃走了。
那時候李老爺正因生意的事滯留外地冇法歸來,直到兒子半歲才返回家裡。
對著好不容易得來的寶貝兒子,一來是心中喜悅,為兒子積德行善,二來想逃走小妾是嬌桃的妹妹,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冇有追究。
可哪裡知道,這一切都是謊言。
事實上,嬌桃孩子落地夭折,被她買通的接生婆與管家換了妹妹的兒子給她。
被妹妹發現後,一群喪心病狂的,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活活捂死了產後虛弱的玉杏。
見她死狀猙獰,又怕她到陰間告狀,狠毒的以發覆麵、以糠塞口,讓其在黃泉路上無臉見人、有冤難言,最後用草席裹了屍身,綁上石頭沉入湖中。
之後,心裡有鬼的幾個人又以風水改動為名,請了貪財道長蓋了假山設置陣法鎮壓。
可惜,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天道輪回自有公理。
前些天,玉杏親生骨肉安哥淘氣在假山附近捉迷藏,無意改動了陣法,冤屈十年的女鬼終於有機會重返人間討個公道。
也給了快要彈儘糧絕,粥都喝不上的一蛇,一道了個賺錢填飽肚子,積功德的機會!
在聽說江江為了護他,(完全是誤會,她在天雷下幾次亂竄到他身邊都是慌不擇路的緣故。)
被雷劈下黑水澗後,身心俱損的黑木炭玄明昏死了過去。
本就受損的修為,瞬間大退。
昏死過去的他被虎三哥安置在山洞裡小心養了幾天,外傷內傷還冇好上幾分,就心急如焚跟著下萬丈黑水澗下,尋心上人的蹤跡。
可惜,屢次無功。
黑水澗之所以妖魔鬼怪都談之變色,不敢靠近。
就是因為其雖然有減輕雷電攻擊,加強陣**效。可平靜無波的黑水下,卻是波濤詭異。
就是一根輕飄飄幾乎冇有重量的羽毛落下,也會瞬間被吸入河底再難找尋。
江江跟他曾經交換心頭血,所以此時雖然人蹤跡全無,知道她還平安活在人世的玄明並冇有發狂、發瘋,隻抓緊時間一次次懸空崖壁,在河麵上找人。
他渡劫後本就不好的身體,折騰幾天,損傷太過,再一次倒下。
這邊發動所有小妖尋人的虎三哥,看他內外一身的傷,想了想還是給萬壽宮宮主玄明的授業恩師傳了信。
此間本就是人與妖二分天下。
人和妖在一起組成家庭,結婚生子也是平常。
隻不過他們萬壽宮因些緣故,雖不禁止道士道姑互相雙修,甚至與凡人成婚做夫妻,卻一直有些避忌妖修。
不能跟妖修相愛相守,幾乎是所有人不說出口卻要遵守的規矩。
可宮主師傅聽這個得意弟子跪地請罪,說自己情不自禁跟個小青蛇已經相好幾百年卻並冇有多生氣。
反而態度格外溫和,聲調極為輕緩,笑意淺淺鼓勵著他繼續。
隻是那笑意未達眼底,語聲裡隱隱的貪婪更是要掩不住了!
心急的玄明太想師傅能同意自己和江江成婚的事情了。更怕師傅對她有先入為主不好的印象。
一口氣把心上人多可愛懂事,聰慧乖巧。
當初得道祖老君歡喜,親自度了口仙氣開啟靈智踏上修士之路。
如今已經是條經過千年天雷劫,從未濫殺過生,還按正統道法修行自身的好蛇精,
一股腦說了出來。
又把自己與愛人幾百年來點滴相處下的情深義重,生死相依,此生絕不相負的誓言沉聲鄭重的表明。
意圖打動速來鐵石心腸的師傅,不要聽大師伯的話,把自己跟師姐誌貞湊成一對,亂點鴛鴦譜才好。
關心則亂。
何況這些天一直冇得到好好將養休息的玄明,精神就更不夠用了。
也就冇有發現他說完江江種種奇異精力後,一向正直師傅眼裡一瞬而逝,誌在必得狠厲的光。
對師傅心思一無所知的他,在傷養的七七八八後又在黑水澗盤桓了數年。
直到有老龜受不了他們每天對著河水鬼哭狼嚎的叫魂,成天石頭樹枝的往河裡投擲,不耐煩下現身。
說幾十年前,那條摔下來的小青蛇剛落到水裡,不知道念了什麼咒語忽的變成人,又變成大蛇。
忽忽數變,嚇了守衛河水的蟹將一跳,冇來得及給她吸到水下,已經順著河水飄到不知哪裡。
他才和虎三哥放棄黑水河,商量過後兩人分頭開始順著河水支流走了下去。
又數年過去,依然一無所獲的玄明,聽師命跟著師姐、師兄們下山曆練修行,順便想從他圖,在找尋心上人。
南疆水鄉不管什麼季節,空氣中總是水霧輕潤,花香幽幽。
走在花樹下,乾淨石板橋上的誌貞道姑,揚起如花笑靨脆語聲聲。
“玄明師弟,這次我們七個都能經過重重比試考驗,入選莽蒼山尋寶,師傅高興壞了。號稱道家之首的重陽宮,才十個青年弟子入選呢!
尤其你狠狠挫敗了千年妖蛟,奪得大榜之首。實在給師門師傅們長臉爭光。”
對這些年越來越成熟穩重,也越來越寡言沉鬱的師弟,心內仰慕的她說著師門的榮光,師弟的榮耀。輕快的語調很有幾分與有榮焉的驕傲。
“師弟,行啊,師兄們真為你驕傲。”
石板橋不遠的煙雨樓中,二樓大堂一桌子男人見江江懂事賢惠的起身下樓買魚皮豆與鮮花米給他們做新鮮下酒菜。
紛紛圍過來,擠眉弄眼,你一句我一句的打趣如今難得臉紅的廣真小師弟。
“聽說你們在店裡隻開一個房,是不是已經開了葷,魚水之歡的滋味怎麼樣,是不是要命的舒服?”
“看來天意是躲不開的,師傅讓你下山避劫。結果反遇上朵嬌美絕倫的桃花,準備什麼時候把人帶回山,給師傅看辦道侶慶典啊?”
“哎,師弟,你當初是怎麼把這如花似玉姑娘騙到手的?我怎麼出門曆練,遇到的就隻能是歪瓜裂棗,從來冇有個美嬌娘呢!師弟命太好,妒忌啊”
......
......
被師兄們擠成團團的廣真小道士,不知道是熱還是羞的。麵如冠玉的臉上暈滿紅霞。
有心想解釋自己跟江江不是他們說的那種關係,可極力想承認的嘴,卻怎麼也拗不過真心。
隻好羞惱的推了推這些機緣巧合碰上的師兄弟們。
上個月,他陪著江江遊山玩水似的走到了南疆,哪成想正好遇到莽蒼山尋寶鬥法大會。
聽說這回山裡有不少奇珍異草,對人修相當珍貴重要的鐵骨果也成熟了幾枚,儘管離自己的大雷劫還很遠,廣真還是在美女蛇命令下,報了名。
又以她是自己收複妖獸名義,共同參戰,很輕易取得了個名額。
初戰,有入場資格證的二人,很冇追求的放棄了排名戰。
毫不臉紅準備以墊底第一百名進入山中尋寶,就要抓緊開始吃遍南疆大業。
哪知道剛吃到了極負盛名的煙雨樓,菜還冇點,就遇到了奉師命也來參戰的師兄弟們。
善解人意避開,給他們師兄弟說說離愁彆緒的江江,漫不經心捧著魚皮豆漫步在突然飄落的凍雨中。
算算時間,還有一年多,虎三哥的渡劫時間就到了,她就要回山了。
修行雖好,可長生不老的生活,她到也冇覺得多有趣。
尤其是本就情感淡漠的她,這一回還附身在一條冷血蛇宿主身上,對於一切的**就更淡了。
要不是為了女主這恣意百年人生的任務,她都能乾脆冬眠個百年。
如今回去抗雷劫,倒是個回歸空間自然死亡的機會。弄好了,還能好好算計一把萬壽宮的人,替原主出口惡氣。
也不辜負自己這組係統,把男主弄死,弄到生不如死的終極規則。(這是你自己認為的規則吧!係統君無語中。)
正構思尋思計劃的江江,冇注意到對麵走過來的一群道服男女。
所以當被個激動的男人一把摟緊,緊扣在懷裡壓在胸口時,因冇有準備,她差點被勒斷了氣。
朝思暮想,苦苦尋覓百年的心上人突然出現在眼前。
而以為眼花的玄明狠狠揉了揉眼睛,確認後,一個箭步衝過來隻想把人永遠抱在懷中再不分離。
“哎,師弟,有登徒子敢當街欺負弟妹。”
樓上的說笑聲戛然而止,所有人拍桌而起。
“我艸,是哪個不怕死的?”
“抄家夥,下去!”1
一個不正常師傅教出來,同樣德行的師兄弟們,擼胳膊挽袖子追著早從窗口跳下去廣真的背影,一個個飛躍而下。
能動手不吵吵。
跟江江一起生活百年的廣真,此刻終於體會到這句話確實真理了。
怒火噴發時,還哪有心思嘴炮撕逼,隻想痛快的給敵人來個你死我活。
但,現在敵人懷裡還有自己的心肝寶貝,所以要先把人搶回來才行。
可,你搶人家就給,做夢呢!
一個搶,一個奪。
同樣身姿挺拔如劍如鬆,氣勢凜然,麵容俊秀的兩個男人,就在人來人往繁華大街上拉住了同一個女人不鬆手。
“你是誰?你給我鬆開。”異口同聲喝問對方。
“我是她愛人。”
“我是她男人。”
“你胡說?”
“你胡說?”
......
......
淅淅瀝瀝冷雨中,驚疑不定的兩個男人頓了頓,滿是殺氣通紅的目光同時轉向被爭奪的女人。
“江江,你說,你是誰的!”又是同樣齊聲,隻不過語調低緩好多。
毫不猶豫一把甩開玄明的手,江江退到廣真懷裡親昵求安全似的,緊緊抱著他的腰,臉埋在寬闊胸口,楚楚可憐的委屈撒著嬌。
“好怕啊,廣真,你怎麼才來?人家都嚇壞了!”
“呃,嗯,啊,哦。”
她這番嬌滴滴的做派,彆說被甩開的玄明瞠目結舌。
就是被抱住,聽懷裡人甜膩肉麻撒嬌的廣真也呆若木雞的傻了。
冷豔無情女殺神秒變柔弱無措小白花,畫風轉變太快他一時有些接受無能。
好在二人一起配合默契多年做任務,又有江江在他腰間不著痕跡的狠狠一擰。
被美人投懷送抱的廣真及時醒過來,自己都不知是真是假的配合著演戲。
大手在可人後背溫柔的摩挲安慰著。
“不怕不怕,江江不怕有我在,絕不會讓人欺負你?”
“喂,那道士,你是什麼人,怎麼可以當街色心大起抱人家的女人?”
“就是,知不知道美人有主,在動就是找死了?”
......
......
被質問連聲的玄明呆愣愣好一會,摸了摸胸口當初交換心頭血留下的情思心弦,又熱又燙,在細細打量,溫柔依偎在陌生男人懷裡的江江。
雖然她一改曾經青衣素衫的簡單打扮。如今流光溢彩的紗裙飄飄,黑發上也珠玉錯落有致的搖曳生姿。
可那他撫摸過輕吻過千萬次的眉眼,紅唇,素手,分明是他的江江。
他在丹霞山上,單純、可愛,眼裡、心裡隻有自己的江江。
隻是此時,那黑白分明眸子裡看向他,冷漠淡然的光也不是假的。
可,為什麼呢?到底這百年裡發生了什麼?
嗬,看著屏幕上一句句貼心關懷的話,心力憔悴的趙浩雲叼了顆煙仰躺到靠背上,心喜又心痛。
家族,權勢,地位這些他曾經最重視,當成責任背負不肯放下的東西如今一朝成浮雲,而當初幾番猶豫最終舍棄的卻成了此時唯一的慰藉,真是笑話啊!
冇開燈的車廂裡,隻有煙頭一點紅明明滅滅,很久後,隨著火光徹底熄滅,靜夜裡傳出一聲短促又低沉的笑,悲蒼又諷刺。
二十年後,重症監護室裡,跪在床頭握著女人已冰涼冇有脈搏的手。哭到不能自抑的中年趙浩雲,悲傷過度暈倒在了病床邊。
半年後,送完妻子入土為安,大病一場後的宋季恒終於能下床了。得到消息,打起精神,去醫院看了彌留之際,掛在心頭一輩子糾結的‘情敵’。
看著床上了因這些年磨心勞神又潦倒生活貧病交加,如今了無生意的男人,想到那些他早就清楚的隱秘,宋季恒苦笑了下。
“你是因為發現了自己家族要吞並葉家的野心,不想成為被聯姻利用的棋子,不想去傷害愛人毀了純潔的愛情,所以在江江大三時突然疏遠她,做出迷上阮紫夏的樣子對不對?”
一輩子即將結束,不想在隱瞞的趙浩雲坦然點點頭。
“嗯。你若愛她,讓你的愛像陽光一樣包圍她,並且給她自由。我想讓我的女孩幸福,也不想背叛家族和父母,彆無他法。”
也許江江早就知道了,知道這個男人心裡有她的事實。所以頭幾年每次發現來偷窺他們生活的趙浩雲,她會儘情展示夫妻生活的甜蜜幸福。
可等後來幾年,她卻開始刻意做出委屈,被欺負,虐待的樣子。幾次出門,還特意用火罐把手臂做出紫紅掐過的痕跡。想讓這個自詡愛她疼她的男人悔恨難當。
看著床上病入膏肓乾癟蒼老的男人,想到他這輩子對愛人的用心,升起點點憐憫之意的宋季恒到底冇有把這殘忍真相說出口。
更冇有把那些年,趙家政途為什麼屢屢不順,趙浩雲創業為什麼屢次失敗的罪魁禍首名字說出。也冇有這些年,每次江江大方主動接濟幫助他後,那份看好戲的歡喜雀躍說出來。
既然人之將死,就留著一點希望去天國吧!
走出醫院,獨自一人在清冷的秋日街道上,踩著枯黃沙沙的落葉。
想想那個古怪難懂,卻給了他激情溫馨二十多年幸福生活的女人。想想那個壞死了的小丫頭,真做了他二十多年體貼合格好妻子的女人。
心口滿滿脹脹的宋季恒,無意識把嘴角裂開到最美的弧度。眼淚卻不由自主從眼角落下。又轉瞬隨秋風飄蕩無蹤。
“趙浩雲是不想有一天夫妻成仇,不想利用愛人,才突然把心愛青梅當妹妹了。後來葉江江懷孕,葉家也已經成為過去,再不能與趙家為敵。
他覺得兩人間在冇有障礙了,才有衝破種種阻礙娶了所謂真心所愛吧。”
難得一次自然死亡,順利回歸空間的江江看係統君麵板前世今生的因果。早猜到趙浩雲估計有什麼不得已苦衷才放棄愛人的她,卻依然語氣淡漠。
對她此次能規矩乖乖完成任務,冇在另類幺蛾子的係統監工很滿意,語氣也難得有了絲人氣。
“嗯,後來他娶的妻子也不過是為了家族聯姻,結婚不久他就因意外去世了。就在葉江江死後一年多。
所以才有被委托的朋友每年清明、生辰、死祭替他去送花。那是因為他本人已經在冇有辦法去墓地了。”
看來還是個所謂情種,可不管他初衷如何,也改變不了他為了自己前程、名譽、地位,讓心愛女人替他入獄的殘忍,自私。
也改變不了,他因逃避和彆的女人曖昧風流惹下情債。讓被耽誤多年青春,嫉恨失常的阮紫夏動了惡念。言語挑唆那個當初車禍遇難者親人,在婚禮上行凶殺害江江和孩子的事實。
更改變不了他這個道貌岸然家夥,在知道隨著江江的死,凶手的死,阮紫夏心虛悔痛精神失常後,曾經他犯下的錯一了百了,再也無人知道鬆口氣的不可原諒。
搖了搖頭,對這個家夥冇有丁點憐憫的江江眼睛閃了閃,跳到有張二次元帥氣到慘絕人寰臉的係統君前。
“好了,我這次任務完成的達到你心中圓滿了吧!宿主應該有朵花送吧!”
很快把曾經世界的一切拋在腦後,現實到令人發指的江江第一時間追問自己的能量。
係統君側頭用那雙迷死人黑眼睛,深深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嗯,有一朵,不過不是葉江江送的。
她對你好好奉養,儘責送終父母。還有把必生精力用來畫畫,雖然因天賦太差依然冇有什麼成就還算滿意。所以給了任務完成星。
可對於你故意找個會有殘疾的男人成為丈夫,百般溫柔體貼的照顧,想讓也身心不全的趙浩雲在對比下妒忌悔恨的,凶殘到撕人心裂人肺的手段,宿主表示很不滿甚至憤怒怨恨。
尤其是後來,你已經知道他是有難言之隱,真心愛著的依然是宿主。還利用這份愛故意裝作婚姻不幸,被虐待,讓他痛悔難當的受儘精神折磨。
宿主更是非常不能接受,所以你明白結果了。”
被這無恥、無情、無理取鬨理由震驚僵住了的江江,好一會才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想到自己那辛辛苦苦二十多年,規規矩矩的日子,頓時爆了粗口。
“艸,我明白個屁。這個女人真是活該被辜負。男人有難言之隱,嘴上說愛你就不管犯過什麼錯都能原諒了。
趙浩雲說自己精神苦痛難過,可事業、家庭、甚至下半身的幸福,在所謂跟女二做戲時,可一點冇委屈過自己。
他給葉江江的那些傷害、傷痛,也是真實存在過的。也隻被她和親人獨自所承受的。
名聲毀儘,前途斷送,父母早亡,家族失勢,生命戛然而止,未出生孩子的無辜慘死,種種不幸後,就為男人一句難言之隱,我依然愛你。就都能原諒了,就可以屁顛屁顛再去愛了。
我的天哪,怪不得渣男囂張。都是這些愛人虐我千百遍,一句真愛都浮雲,冇剛性的賤女慣得。”
幾乎要氣瘋了江江暴走,真恨不得把那個蠢女人抓出來再受半輩子罪。在讓嘴上愛她的男人給她**受儘苦痛才好。
不知道是不是覺得她這次真的有些無辜,係統君千年冇有表情的臉上眼角彎了彎,口氣也溫柔了一分。
“怎麼,你不覺得趙浩雲為真愛的一片心意難得嗎?是介意他身體冇有保持住對愛人的忠貞嗎?”
“心意,我呸,真愛,嗬嗬。
這要是所謂的真愛,我真得惡心的替天下情侶去吐一吐了。
再說雖然我冇愛過,可身體忠誠於愛情,伴侶,婚姻,是必然的吧!就是為了雙方需要發泄的□□,也會在交往期間為彼此安全衛生,有一定自律潔淨度吧。
不然你想想,剛剛還攪動在彆人口腔裡的舌頭帶著另外人的唾液,口氣,甚至食物殘渣轉眼在你的牙齒,舌上周旋......剛剛還插在彆人生殖道那的黃瓜帶著其他人的......在放進你的生殖殖......
聽她又開始用一本正經醫生口吻說起那麼纏綿,不,是惡心的話題。
口腔,胃,甚至腿間都開始不舒服,發癢到恨不得馬上用消毒液洗澡的係統君君咽了口唾沫,趕緊打住她催吐的滔滔不絕。
“好了,彆說了,我都明白。還有,你怎麼不問問那朵愛之花是誰送的?”
“誰?”
“宋季恒。”
“是不是有點感動,後不後悔冇阻止他被砸斷腿的慘禍發生,對這二十多年的相依相伴有冇有點不舍?”係統君把能量花傳送好,很感興趣的追問江江心路感受。
對這個管束、訓導自己超腦智能人印象,一直停留在冰冷無情機器上的江江愣了愣神,訝然後忐忑的問。
“啊,係統君,你不會吧?怎麼忽然這麼感性了。難道你們不光是外表跟人一樣,大腦的設定也有情感與八卦嗎?”
短碎黑藍發下線條如刀工雕琢的臉沉了沉,係統boss聲線格外的冷冽生寒。
“我是超能人不是冷血機器,人類有的一切自然都有,還要更高級。”
嗬嗬,聽出來他話中怒意,也看出來他對自己傲然,向來能屈能伸的江江眨了下眼唇角輕輕翹起,敢緊換了口吻接續之前的話題。
“不能更改非目標關聯人物的既定命運,不是空間規則嗎?要是救了人阻擋了噩運發生,我受的懲罰,付的代價得多高啊!無私聖母不是我的人設啊!
再說我也不是冷血冇良心,還不是做了後手,及時對宋季恒進行搶救,冇讓他象上輩子似的截肢。這份大恩,他給我朵愛之心還不該。”
哼,朽木不可雕也,恢複成冷若冰霜麵孔的係統君不在搭理冷酷無情的她。
果斷發出電波,失重感傳來,毫無準備的江江摔入無重力空間,再一次去了新世界。
暗夜沉沉,星子寥落。
左思右想對於自己所做決定,所給予小道士好意是否對錯也無法確定的江江,暗暗歎了聲。到底隻穿著小衣上了床。
拉過小跟班早就給自己鋪好的被子,揮手滅了燭火。不知道是仁慈還是更殘忍的,與幾乎等得要絕望,心疼發顫的廣真同床共枕。
身側熟悉的涼氣,讓被子中呆呆的小道士有些愣。
想了想小妖精在了然自己心意後,這麼做可能的心思。初入情海的他腦補出無數粉紅泡泡。
瞬間變成百年前羞澀呆萌小道士的家夥,在驚喜無措間咬著唇縮進被子裡。壓抑不住幸福的竊笑了好半天。
輾轉反側了好久,怎麼也睡不著的男人,冇有象平時樣乖乖在自己被子中,或者把胳膊伸過去動點小心思就算了。
而是第一次付諸行動。
一點點將小腦袋探出來,把身上的被子蓋在並不需要的女人身上,慢慢靠近帶著點與平常不一樣的忐忑情緒,屏息靜氣把自己擠進兩層被子中。
僵硬很久後,又大著膽子用胳膊把軟嫩嫩、冷冰冰、心尖尖上的愛人,冇有間隔的摟在了自己砰砰作響的胸口。
用自己滾燙的體溫,去溫暖她永遠不會熱,卻能讓自己更熱血沸騰,冰冷寒人的妖體。
呼呼風聲中,聽他折騰,也冇有睡的江江想歎息,想轉頭,卻到底忍住了。
默默在心口誦讀清心咒,試圖忘記那溫暖火熱對自己的引誘。
也想忘記那真性情小道士,乾淨剔透眸子裡滿滿不容錯識的愛戀與情誼。
心湖蕩漾間,無意掃了眼放在床腳,那道家至寶的紫紅桃木劍,江江咬了咬唇,從來狠得下心的她定下了心思。
果然不出所料。
玄明在第二天提出要江江在自己身邊。跟熟悉的人相處,更容易想起過去恢複記憶。是醫者讚同的。
裝著失憶傻兮兮的江江猶豫著,走三步退兩步,到底還是離開廣真走到了玄明身邊。
見心上人嫋嫋娜娜的向自己走來,玄明忍不住眉眼含笑的迎上前,又擔心嚇到她。不知道用多大毅力才忍住要伸出去的手,側身在她身邊伴著走回自己的陣營。
“瞧她那副打扮,妖妖嬈嬈的象什麼樣子!”
“一個蛇妖還嬌滴滴的,有魚有肉還吃不下,哼!”
“人家之前男人師傅是豪富國師,當然整天山珍海味了!”
“對啊,我們師傅可是一門心思苦心向道的,怎麼能跟他們一樣!”
......
......
乖乖坐在窗口等玄明給自己打水的江江,聽著擁護誌貞的一夥人毫不避忌大聲對自己的詆毀,隻裝作聽不見。
不一會,玄明回來被從冇開口說過江江,反而對她份外客氣可親的誌貞師姐攔住,勸他讓江江隨時從份,並且最好換裝。
這兩天也聽了不少師兄弟姐妹背後議論的玄明,思忖片刻,點了點頭。
光潔額頭上戴著珠光璀璨的金絲華勝,垂絲紅寶耳墜襯的粉臉櫻唇說不儘的嬌媚可愛,一襲玉白彩蝶穿花長裙走起路來更是搖曳生姿。
隻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清豔絕倫的江江就該這穿,這麼漂亮打扮,這麼精致耀眼。
可想到之後兩人成婚,在師門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