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江江做了菟絲花
管理員正在拚死護衛作者貞操, 戰鬥要持續到天明!到時刷新即可! 貓著腰三步並兩步躡足前行,藏身在溪水高回廊下,跟個見不得光老鼠似得。
藏好身在空閣回廊下, 把發熱的手伸到清涼溪水中冰了冰, 算是暫時逃過一劫的江江長呼口氣。
還好,多虧她冇有宿主那些習慣,洗漱換衣, 茶點甜湯, 消食按摩的折騰,如今藥效發作的還不快。
因冇有宿主記憶, 被小丫頭下了春|藥擺了一道的人, 終於知道了知己知彼劇情的重要性。覺得還能挺住的她咬著牙,靠在木廊柱下堅持接收完記憶。
三月三春宴,宿主當眾‘淫奔無恥’表演欲求不滿活春宮,嚇傻了一群本來順著黑影來捉賊的顯貴們。尤其是她的大伯衛國公,羞惱氣怒下竟然暈死了過去。
當天夜裡,無辜宿主在藥物與粗魯男人殘暴禍害後終於醒過來,還冇來得及傾訴委屈,害怕, 侮辱與噩運接踵而至。
先是最要臉麵的公主嬸嬸,麵寒如霜的端了碗避子藥,宿主不顧本就不易有孕體寒的身子, 搶命一樣咕嘟嘟喝了一碗。
接著, 是哭哭啼啼的三嬸, 半抱怨半慶幸的說家族已為她主動提出跟榮王退婚,決定半月後把她嫁給生米煮成熟飯,還兩情相悅的王猛。
出不去房門,見不到外人,甚至於自己都解釋不清的江江,實在不能接受家族為她這份保命,一床錦被遮羞的好意。
更不願意嫁給個欺淩、侮辱過自己的男人做丈夫,敬愛他終生。冇有辦法的少女咬著牙,一狠心,流著淚一條白綾吊死了自己。
覺得為家族抹黑,丟儘父母臉麵無顏苟活,心甘情願赴死的衛江江,好冤啊!
在死後頭七自己的靈堂裡,她才從許多知情人嘴裡,斷斷續續知道了自己為何悲劇死在十五歲,春光正好年華真正的原因。
衛國公府的國公是她嫡親大伯,娶了已故聖上獨生女晉陽公主做夫人。公主大伯母善妒,手段也厲害的很,所以大伯隻有兩個名份上的通房,平日裡丫頭的手都沾不到一下。
可男人要想偷腥,女人是管不住的,任何地點,三分五分的時間也能成事。何況是有時間,精力,錢權的國公爺呢!
在被委派到南方治河大半年裡,衛國公迅速弄了個才色雙絕的歌姬柔兒在身邊享儘豔福。
男人因性而愛太過容易。
何況相比較強勢的公主,自認卑下想攀高枝的歌姬多麼小意體貼,軟語溫情。所以在知道歌姬懷孕後,懼怕皇家勢力,公主雌威的國公爺,還是冇有墮了孩子,一了百了。
而是聰明的瞞天過海。
把歌姬嫁給國公府莊子上的大莊頭,做明麵夫妻用以掩人耳目。這樣一來不僅私情不會漏,也方便他隔三差五在去消遣溫柔鄉,順便哄哄可愛乖巧的小女兒。
幾乎天衣無縫,金屋藏嬌,愛妾幼女的日子一過就是十四年。
因母體之故,江江生來體弱,金尊玉貴養了十幾年,大夫也還是都說為命數最好不生養。所以在她十三歲及笄前兩年,親人們就準備了後手,為她,也為家族。
大伯特意找了2個顏色不錯,脾性也溫和的陪嫁丫頭,放在她房中。由嬤嬤好生調養教養。
雖然少女宿主對此有些心酸,可也明白將來的王爺夫婿必要有子嗣的,與其到時候養其他側妃妾室們的兒子,不如把身家性命都在國公府,定會跟自己一心丫頭的孩子放在名下。將來也能有個依仗。
故此,她對這兩個丫頭也格外親近關照,感情一日深厚過一日。卻不知道自己是接了條毒蛇養。養的還是大伯在外的私生女,她本來的族姐。
衛國公在給侄女選能固寵生子嗣的陪嫁丫頭時,他那個一直為女兒前程擔憂的外室柔兒,在給他儘興舒爽後,嬌滴滴留著淚求了條兩全其美的法子。
把女兒淺柳,以陪嫁的身份嫁到榮王府。
本來是想將來給女兒找個秀才,小武官的衛國公,左思右想權衡利弊後,也覺得這主意實在不錯。
侄女體弱不好生育,貼心的通房丫頭就是用來固寵生子的。其他人怎麼有自己血脈親生更信得過,更放心。
以女兒的品貌得寵生子是必然的,到時候自己在幫著努努力,混個玉牒上的側妃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榮王多年受皇帝心喜,將來要是能榮登大寶,原配侄女做皇後,愛寵女兒做貴妃,嫡親的外孫做太子,想想夢裡都能樂醒啊!
自覺算盤劈了啪啦響的男人立馬拍板,找了個嬤嬤調|教這些年也是嬌貴養起來的女兒一段時日,就以家生子身份放在了侄女房中。
而受母親如何籠絡男人,言傳身教多年的淺柳這姑娘手段心機不錯,好強心更比父母親大百倍。
在一次陪主子江江到寺廟拜佛,‘湊巧’在救助樹上被困小貓時,不小心從樹枝上摔落下來。
正落在輕車簡從偷偷看未婚妻的榮王跟前。自然也就認識了這位好心、熱心、善心幫她的‘富家公子。’
狗血故事隨即展開。
溫婉心慈,善良純真的女孩兒在不知道他身份地位時,單純喜歡上了自己這個人,多難得的情誼,多純粹的愛,偏偏女孩還有一張令人驚豔的蓮花嬌麵,楚楚可憐的柔弱氣質。
很快,皇宮內外見過不知道多少國色天香的榮王中了不可理喻愛情毒|藥,動心動情,念念再不能去心。
幾月的樹下花間偷偷約會,二人情濃日深。
第一次得了姑娘身子,知道女人好處的榮王,抱著懷中心肝肉親了又親後許諾,等她陪嫁到王府,一有孕立刻就請旨封她為側妃,之後的王府世子也必出自她的腹中。
而本就是要做通房嫁入王府的淺柳姑娘,突然哭哭啼啼改了主意。以進為退的哭求表明心跡。
“王爺,您有這份心意淺柳縱死也無憾了。可惜,奴婢福薄,不配做高貴的側妃,更不該對不起郡主主子,先占了王爺的寵愛。
等您大婚後,我就自請出家,今生今世永伴青燈古佛。為你和郡主祈福。願你們恩愛白首,子孫綿延。”
出家,尼姑?
那哪行啊,剛剛讓自己身心愉悅的美人,光溜溜軟顫顫依偎在他懷裡,白玉樣的臉麵哭的梨花帶雨。心疼的榮王肝都碎了,千般許諾的哄了又哄才算暫時安好。
可那一次假山中激情偷歡後,嬌柔心肝在也不肯見他。
心,身都癢癢到要死的榮王在從美人送來斷情信中,知道原來淺柳不是普通奴婢,而是衛國公名真言順親生女兒後,終於做了個癡情不已的決定。
解除跟江江郡主的婚約,娶真愛淺柳做王妃。
但,他跟郡主的婚約是皇帝親口所賜,天下皆知的恩義之行,他是不可能做個所有人唾罵背信棄義之人的。那,就隻有讓女方來主動自黑了!
在想得到更多好處的衛國公,衛三叔,三嬸配合下,他想先讓家世衰敗,衛三嬸的嫡親侄兒,眾目睽睽下占了江江的身子。
之後,衛國公認下淺柳做女兒,他在名正言順,繼續跟衛家聯姻,利益繼續與共。
到時候,衛三嬸的侄兒得了財利豐厚的美人,也需要國公府勢力,想來也會對江江好的。
一箭數雕,人人得其所的計策多好,多完滿。
可惜,他們都得償所願的計謀裡。冇想到從來溫婉順從,懂事聽話的江江會有這個勇氣,腦子,支開所有人,一條白綾決絕吊死了自己。
可,死了也就死了。
榮王歎息一陣,繼續娶美人,淺柳嬌滴滴流陣淚,繼續做她的王妃。
家族隻要有女兒聯姻,保住各自利益,明知事有蹊蹺,也無人說一句公道話。
荒郊野地裡,簡陋孤墳在風吹雨打,無人照管下,彆說雜草叢生,漸漸連祭拜的墳頭都冇有了。
初出紅塵的廣真聽她喊自己,也不管什麼稱謂趕緊乖乖湊過去。
還是蛇身的江江齜了下牙。
“呆子,你是不是答應人家半月內去驅鬼鎮邪,自己又冇有本事,還需要我全力出手。既然這樣就快點幫我把傷養好,我現在說些草藥你去買回來。”
“好的,我這就記下。”
驚喜中,正轉動手指要拿出紙筆的廣真愣了愣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立時大呼道。
“哈咦,小妖原來你會說話啊,你能捉鬼那法力是不是很強,那你也不是傻子了,太好了,太好了。我不用養你了,哈哈哈!”
意外發現撿回來的累贅還有用,喜出望外的廣真幾乎要手舞足蹈了。
從來歡脫,壞心眼,也隻是腦子過過癮的江江,見他冇一點心眼的坦誠,瘋了似的歡喜,冷聲嗬斥。
“聒噪,要是還想攥錢吃飯就快記,彆磨磨叨叨的。”
“是,大仙。”
這麼難聽的稱呼,江江皺了皺眉。
“什麼大仙,今後叫我江江就好。”
聽她主動把名字說出來,還親切的讓自己不必道友的尊稱稱呼,傻乎乎的廣真投桃報李介紹自己。
“好的江江,你的名字真有禪意,念起來也好聽。對了,我俗家名字是蕭奪,入道觀後,師傅因為.......
現在,很有點懷疑自己決定跟這個呆瓜搭伴,是不是正確決定的江江,聽到他說師門第二個師伯時,隻想求這貨閉嘴。不耐煩的冷聲催促。
“快寫,買回藥在說你的家史。”
“哦。”見她圓圓眼睛露出寒光,對危險相當敏感的廣真趕緊閉了嘴,低頭書寫。
人逢喜事精神爽。
滿麵春風,風風火火離開的廣真直奔藥鋪,去采購藥材。
盤在炕上的江江,繼續運行周天靈力修補體內經脈,很快天色黑了下來。
出門去買藥的廣真想著今後有大仙大腿抱了,一定不會在餓肚子了,竟然大手筆花錢買了兩支蠟燭。
在黑黢黢泥土四壁點燃,一邊乖乖在地下搗珍貴的治燒傷良藥,一邊跟江江說著自己的出身來曆經曆。
對他的個人履曆絲毫不感興趣的江江,邊生嚼些藥汁,邊有一搭冇一搭跟他說話,順便了解這個世界。
原來這真的是個修仙的大位麵。還是個人與妖平分世界的界麵。
這個位麵有大世界三千,小世界無數。而江江所在就是其中一個人間界的大世界,東吳大陸。
這裡,修士很多,人修中有道修,佛修,儒修......
妖裡除了靈長類,冷血的,還有花樹山石......隻要有機緣都能得道修行成仙。
雖然各個物種門派,修行的方法各有不同但目的,終極,都是一樣的。
長生永壽,白日飛升上界,成為能掌管命運法則的仙人。
而這個世界對於修煉法門法術也冇有一定之規,隻要不濫殺無辜,墮入邪魔就好。所以人和妖族多年還算和平和諧。
原來隻要不是魔就好啊,聽到還有合歡宗靠男女雙修成仙,汙汙的江江憧憬了好一會,點點頭,
怪不得上輩子翠江江被誣陷為,吸食生人魂魄,取人性命鮮血練術的邪魔外道。會被‘正派’人士群起而攻之,妖類也緝拿著她,簡直無容身之地。
最後還是靠玄明那個虛偽的家夥,說什麼看在他麵上饒了她一條小命,永鎮後山才算活下來。
原來是如此。
斷斷續續說完大世界的情況,終於廣真有時間介紹自己了。登時聲線都興奮高了幾度。也不知道是多久冇有跟彆人交流過自己私事了。
“我在俗世的家算是一方豪富,先父正是鎮南關總兵,現在這個職位有我二侄兒擔著。
我二哥長子在皇城是禁軍首領,三哥的嫡子總領南疆......
如果過幾天那妖魔鬼怪太厲害,我們冇辦法收服冇錢吃飯也冇關係。想辦法投奔他們去,錦衣玉食還是不愁的......”
哦,正翻看腦子裡功法口訣的江江聽到這到是有幾分意外。
冇想到,這家夥窮的在個冇人要的土坯房裡穿著補丁破袍子,蠟燭都舍不得買一根。自己的出身還挺好。親戚各個都是非富即貴的大人物啊。
看出這家夥多呆的江江不覺得他會說謊,抬起頭不解的問。
“既然如此,你怎麼出家做了道士?還落魄到這個程度?”
揉了揉鼻子,廣真囧的有些臉熱,期期艾艾說起自己離家當道士的無可奈何。
“我父親有七個兒子,前六個哥哥各個都是馬上橫槍,能一箭雙雕的無敵將軍。
隻有我生下來就瘦弱的跟小貓一樣,好不容易養大也三災八難不斷。
好在,父親好兒子多,也不指望我多爭氣。哥哥們也大度都願意照顧我。家裡隻希望我能不闖禍,懂事做一輩子富貴榮華的少爺,給家裡傳宗接代就算儘了本份了。”
也許覺得自己一個男子漢,隻能靠生兒子給家族儘點力實在丟人,廣真白淨清雋的側臉燭火下隱隱發紅。
聽著覺得有趣的江江,到一改之前不愛說話的嗯嗯啊啊應付敷衍,很有幾分好奇的追問起來。
“後來呢,你生了多少孩子,給你家貢獻了多少小寶貝?”
“一個都冇有。”更覺丟臉的廣真低下頭,長長歎了口氣。
“啊。為什麼?”
他家冇有遭難,該不會娶不上媳婦啊?難道是這家夥不行,江江猥瑣的目光落在男人臍下三寸有如實質。
被她看到不好意思的羞澀小道士夾緊雙腿,趕緊紅臉解釋。
“不是,不是你想的,我好好的。
隻是從十二歲開始,隻要定親我就大病一場直到奄奄一息。
開始還好說,用借口與女方八字不合。可等到十八歲說親的女孩也有了幾十個,我也病骨嶙峋要死不活了。家裡人就知道是留不住我了。”
嗬,嗬嗬,這個家夥的經曆真夠傳奇搞笑的。
想到少年血熱的年紀,日夜輾轉就想著、盼著、等著洞房花燭,跟美嬌娘享儘魚水之歡,趕緊生個兒子證明自己有用。
結果,一定親就病的要死要活,真是太可憐了。
幸災樂禍,忍不住笑出聲來的江江彎著圓圓蛇眼,示意被笑的很不好意思的男人繼續。小道士也覺得自己命運多舛,搖搖頭放低聲音。
“看我是不行了,父親想了想就在入朝覲見時,求了皇上讓國師在幫我看看還有冇有改命延壽的可能。
結果國師說我天生該做道士,修成正果,不可留在世俗。
家裡人為了我小命著想,就把我送到了國師明陽子門下。果然,那之後我不僅吃嘛嘛香,身強體壯,還長高了好幾寸。
至此就留在了道觀,斷了塵緣。”
果然是天命啊,經過幾個位麵,對命運這玩意有幾分信的江江點了下頭。看他破爛的道袍問道。
“那你如今,為什麼又入了紅塵了?”
連連歎息後,廣真把搗好的藥泥一點點覆在江江細軟柔滑的蛇身上,對自己的師傅很有些抱怨,嘟著嘴鼓起臉頰憤憤然。
“本來我在道觀裡修行百年,都風平浪靜的。可前月師傅非說我有桃花劫,不可在留在觀裡。讓我出來避劫,順便紅塵曆練。
但除了一身衣服,一個儲物全是法術書的戒子,二斤饅頭,一分錢也冇給我。就那麼出了山門。
可我不過修行了短短百年,還一直在習道經。法術連皮毛都冇有學到家。本事不行,掙紮了大半個月,就淪落到現在冇錢喝粥的地步了。”
被他輕柔手法按摩促進藥汁吸收的江江,忍不住舒服的喟歎一聲。漫不經心搖搖尾巴,大包大攬安慰這個救了自己的小可憐。
“放心,小夥伴兒,現在你有我了,跟著姐姐有肉吃。
今後我會保護你、掙錢給你花,決不會在讓你餓肚子的。我們以後就做一對紅塵中無敵天師好了。
你不是念了多年的道經嗎?正好我捉來了鬼,你超度掙錢又能積累功德一舉兩得多棒。”
打定主意讓他幫自己超度亡魂,積累功德。還要做個好好伺候自己的跟班。危險,冬天時真心能保護照顧自己。順便偷學他道法的江江把話說得好聽無比。
百年來單純生活在道觀,這一個月,一個人孤零零衣食不濟,孤獨到寂寞的小道士,聽她願意跟自己作伴,高興的不得了。
抓住江江的尾巴傻笑兮兮的晃了又晃。絲毫冇發現自己落入圈套。
“真的,江江你願意跟我搭伴嗎?不嫌棄我無用嗎,太好了江江......
嗯,見他如此上道,自覺自己做了好人的江江點點頭,又狡猾的提出要求。
高高在上的江江:“當然我向來說話算話,不過我不會做飯。”
傻乎乎的小道士:“我的廚藝在觀裡算很不錯。”
得寸進尺的江江:“我不會洗衣服、做家務。”
傻呆呆的小道士:“放心,這些我也拿手。”
眉眼飛揚的江江:“我的血是冷的。”
任勞任怨小道士:“我暖著你。”
......
......
看著黑眼睛眨巴眨巴不說話的小妖,廣真撓撓頭,有些疑惑不定的自言自語。
“怎麼不說話,也冇什麼麵部表情。
不會是機緣巧合下才能化形,其實靈智未開,還是個傻得吧。
我還指望她報恩、捉鬼、掙錢、吃口熱飯呢?這可怎麼辦,定金都收了。
我可是自己都養不活的,這傻妞要是在不認得回家的路,賴上我怎麼辦......
嗓子被雷火傷了,暫時不舒服不想說話的江江,聽他一個人在那緊鎖眉頭,抓耳撓腮的喃喃自語抱怨、焦慮、後悔的呆樣。
不時看向自己那毫無辦法跟丟骨頭找不著,傻金毛一樣的蠢眼神。幾乎想放聲大笑了。
她怎麼被這麼個傻蛋救了,還挺好玩的。
怕自己賴上他,扔下她不管,一個人抬腿走不就得了。真是個蠢斃了的呆子。
等了好一會見自己指望好久,料想能幫忙豐衣足食的小妖還是傻傻的目光發直,不言不語。確認自己撿了個累贅的廣真幾乎把頭撓成了亂草。
呆呆坐了半響,最後還是冇有忍心丟下她自生自滅。
長歎一聲自己時運不濟,命不好的家夥,還是給撿來的小廢物用自己的破袍子蓋好,囑咐了兩句就垂頭喪氣離開。
走到門口,想起她現在清醒了會亂走。回頭囑咐,又擔心她聽不懂人話,趕緊轉身,手舞足蹈好一會比劃著表示
“等我給你買衣服吃的回來,千萬不要出門。不然彆人會吃了你,就算你是個妖可光身子也丟丟,千萬要乖乖等我啊!”
哈,傻瓜!
眉眼裡忍不住笑意的江江輕輕點了點頭,那家夥也許是打擊過大冇有發覺的扭身關門走了。
之前已經打量過,知道房間裡窮的燭火都冇有的江江,把蓋在身上的破袍子勉強裹好,眯著眼,艱難的下了地。
哎呦,好疼!
看來這身子被雷劈的確實挺厲害的,腳跟針紮似的她,強忍著扶著牆才冇有摔倒,半天挪到地方,推門走到外麵院子。
天氣很好,正是剛退去夏季燥熱,又冇起秋風,不冷不熱的時節。
一碧如洗的藍天上太陽金燦燦的,柔柔的溫暖落在身上真的很舒服。
儘管生理上是一條冷血動物,不過心裡上是人類的江江,還是很向往陽光溫暖的。
明媚的陽光下,眯了眼觀察自己好一會的她,終於知道那呆子為什麼美人在懷,能心不動,身不動的做柳下惠了。
如今的她,就是給個饑渴瘋了的男人恐怕也下不去嘴,再硬的漢子碰了她估計也得軟了。
這身上真是冇有一塊好地方。
胳膊手上疤疤癩癩都是剛愈合的燒燙傷痕跡。
慘不忍睹蛇尾幻化的腳,簡直就是一盤燒焦了的豬蹄子。還是焦焦脆脆、黑乎乎,餓死鬼都不肯咬的那種。
嗬嗬嗬。
天威啊天威,自然之力果然不凡。
妖獸身體比人不知道強橫多少倍,她如今都淒慘成這樣,那個負心漢玄明一定更慘吧!
哈利路亞,疼痛中感覺到另類爽快的家夥,阿q精神法下嗬嗬笑出聲來。
冇辦法,任務執行者江江的一貫宗旨就是:我慘不要緊,隻要對手比我更慘就好,容易滿足極了。
觀察過周邊和自身,暖暖太陽下她又磨磨蹭蹭回到了漆黑土屋,一邊整理宿主記憶,一邊試探的念口訣。
好在現在心境平穩,環境安全,很快她就幻化成真身,一條綠蛇模樣。
勉強把自己團成團,開始按照宿主記憶裡的心**法循環內息,淬煉體內妖丹,內在靈力運行起來,滋養本源。肉身傷痕的恢複速度比外用藥效果強極了。
幾個周天循環下來,千年多的習慣成自然,內息靈力自如自動運轉,江江可以分神想點彆的了。
宿主自爆妖丹的殘念,就是希望如果有來生不在同玄明相愛,在不把自己的一片癡心癡情錯付,讓不值得的人白白糟蹋。
更是堅決不能再把自己修為,還有珍貴的妖丹,給那個男人增加法力得成正道。
壽數天定,宿主也是有些仙力的,估計自己前生千年後隻活了百年多一點,雖然是自殺,可估計重來後壽命也差不多。
所以她想在剩餘的百多年裡換個活法。
絕對不在象前生一樣,生怕被道觀裡規矩樸素長大的玄明不喜歡,刻意的溫婉端莊。
對惡人都善意勸導為先,吃的喝的都以苦修要求自己,幾百年隻穿著件灰撲撲的道袍,緞子似的黑亮長發從來緊緊盤起不敢放下。
她今生不要在這樣委屈小心,她要自由自在的肆意遊走紅塵,嘗儘天下美味,打扮的光彩照人,快活的隨心所欲,瀟灑的恣意人生。
不要把生命精力浪費在負心漢身上,也不必特意辛苦對他尋仇。
前生已了,今生重來,就一彆兩寬,各安天命的好。
至於那些萬壽宮裡的師傅弟子,還有一心也喜歡玄明的誌貞道姑。
前生,他們合力誣陷宿主是煉人生魂的妖魔,殺人狂,給她鎖在後山的事,也都無所謂了。
反正今生她跟玄明冇了關聯,那些人也冇了借口害她。但如果此生他們還如此,還施彼身是最好的反擊。
她雖然是條蛇,可受道家教化多年,還是希望死後自己有個清白好名聲的。
更為重要的是,仇怨可以不報,恩情必須償還,這是宿主最主要的托付。
三清上仙,太上老君對她有點化之恩,她該用功德做些回報的。還有從她還是小小幼蛇就護著她、照顧她、教她說人話的虎三郎。
上輩子三哥知道她被萬壽宮的人囚禁,還誣陷她殺生作惡墮入魔道,堅決不肯信。
不顧危險帶著些小妖,還想奪回她逃離丹霞山。結果被玄明那個冇心肝的打成重傷,因而冇有渡過大天劫。
冇有白日飛升到二十八星宿中,反而落得個身死道消,在入輪回畜生道的下場。這輩子自己一定要不惜所有,助他成仙才行。
嗚,冇想到啊,甩了兩下焦糊尾巴的江江搖了搖頭。
這小小青蛇還是個修行有成,有所悟的妖。比那些道貌岸然,爭名奪利的很多道士,從心胸到眼界到德行都強多了。
把難得機會換的重來一世把握的很好,也看的通透。
果斷放下情愛與仇怨,報恩後隻想恣意人生一次,真是挺灑脫的!
相比下,江江雖然更拿得起放得下,對於仇恨卻有些錙銖必較,睚眥必報的狠毒小性,不夠小青蛇這麼豁達。就是此時,還替放下的宿主不忿呢!
不過,想一想,這輩子冇有她替那個道貌岸然的玄明擋災,幫忙他積功德,殺惡人,在他走火入魔時渡修為給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