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仇人相見
秦傾城一看到那張熟悉的臉孔,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人常說,愛一個人的時候,死去活來。恨一個人的時候,即便化成灰都還記得!
秦傾城恨這個人,所以,他即便化成灰,秦傾城都認得出來!
這個人,秦傾城曾經見過三次,第一次是在這身體的記憶裡,弱女子手按車轅求救,那人視而不見,揚長而去!
第二次,秦傾城初重生而來,身弱力薄,險些被那個惡人侮辱,抵死反抗,才艱難地將那人致死!
整個過程,這個可惡的人都在窗外看著,卻在那個惡人的另外兩個同伴到來之際,飄然而去!
第三次,秦傾城去包羅萬有山莊少莊主包寧逸處盜取靈芝,這個男子替她擋了一下。她的感激之辭還冇有出口,那人就大大咧咧地說,秦傾城欠了他一命!
及至後來,包寧逸上門,向秦傾城索要雪嬰子,秦傾城這才知道,於其說這男人幫了好了一把,倒不如說,這個可惡的男人是幫她增加仇恨值,順便栽贓嫁禍來了!
就因為那一擋,雪嬰子的帳,被結結實實地記在了秦傾城的頭上。若不是包寧逸尋這惡棍不著,要秦傾城幫忙,秦傾城有理由相信,自己和包羅萬有山莊的梁子,算是結下了——而且,還是被人冤枉的!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特彆是秦傾城這種喜歡計較,睚眥必報的人!
所以,當秦傾城一看到那個人可惡至極的笑,再看看他一臉欠扁的熟悉麵孔時,心裡的怒火和恨意,就如滔滔江水一般,延綿不絕了!
看到秦傾城認出了自己,那長得人神共憤,笑起來神仙都會慚愧的男子忽然大笑起來,聽起來,暢快極了:“怎麼,九公主,你這半夜三更的不睡覺,就為等在這裡,看看究竟是不是我?”
秦傾城後退兩步,雙手一叉腰,怒目橫眉地吼道:“你個壞坯子,壞事就要做儘了。哼!即便是化成灰我也能認得出來!”
男子微微挑了挑眉——喲,這九公主挺記仇的,看來,經過前次的事,還真是恨上自己了!
秦傾城也不相和他廢話。她伸手朝後麵的馬車一指,冷冷地說道:“你個殺千刀的,你要的已經到手了,現在,快把東西給我!”
聽到秦傾城在前麵鬼喊鬼叫的,後麵草叢裡的包寧逸,隻看到頭頂的烏鴉“呱呱”叫著飛過!
他是不是眼睛有問題了?居然覺得這個九公主雍容大度,彬彬有禮。即便是算計起人來,也是有條不紊,軟刀子勒喉!
可今晚看了秦傾城形象儘失的樣子,包寧逸忽然覺得,自己對這位九公主的認識,還真太過膚淺了!
看來,過了今晚之後,包寧逸對秦傾城的定義,要重新定義了!
那男子看秦傾城氣得變了臉色。似乎更加覺得開心了——一個人,想讓彆人記住你的方式雖然有很多,可最極端,最難忘記的,就隻有兩種,除了愛,就是恨!
若真能記住,愛如何,恨又如何?
男子手裡,居然拿著一把扇子,在這春寒乍起的冷夜裡,他手裡的扇子“唰”的一聲張開,零落的風聲,送來他帶著嬉笑的話語:“我的人都在這裡,你若喜歡,可以隨時拿走!”
我才不要你這種冷血人渣大無賴!
那樣的話,幾乎脫口而出。可秦傾城東西冇有到手,還不想徹底翻臉。她把手一伸,再一次咬牙切齒地開口:“我不要你,我要雪嬰子!”
前世裡,身經百戰,後進入宮庭爾虞我詐,所以,秦傾城算是個很沉得住氣的人。無論何時,喜怒都很少動容。可是,自從遇到這個男子。她不是被他氣得跳腳,就是恨得咬牙!
看到秦傾城雖然勉強壓抑著怒氣,可氣得聲音都變調了。那男子又“唰”的一聲,合上手裡的折扇,他頭一低,上前半步,貼著秦傾城的身體,低聲說道:“若是你想要,當然可以!”
趨近的身體,濃濃的陌生男子氣息,秦傾城的心裡,忽然一陣慌亂。她想也不想地一把將那男子推開,再次一伸手:“說得比唱的還好聽……哼,拿來!”
秦傾城可不蠢。這個男子,從頭到尾,都冇有說過一句正經話。可無論他是調戲,還是幽怨,唯有眸子裡的眼神,清冷如寒冰皓月,冇有一絲動容,也不見半點溫度!
看來,這是個遊戲人間的貴公子,嬉笑怒罵,皆是麵具!
無論前世今生,秦傾城閱人無數,自然知道,越是善於偽裝的人,便越是可怕。這樣的人,你若冇有一擊必中的把握,請離他越遠越好!
所以,現在的秦傾城,對這個男子,就是敬謝不敏!
秦傾城用力很大,那男子被推出幾步,這才停了下來。想到自己主動投懷送抱,卻被人差點辣手摧花。那個男子看起來,似乎有些哀怨了。
雖然哀怨,可他也知道,玩已經玩得差不多了,若再這樣下去,必定起火!
那男子朝身後招了招手。隻見一個同樣身著黑衣的少年走上前來,恭恭敬敬地遞上了一個十分漂亮的小盒子!
那男子接過盒子,看也不看地放到秦傾城的手裡,悻悻地說道:“給你!”
這下,輪到秦傾城呆住了——這得來的似乎太過容易了吧?
而且,拱手相讓,也不是這個比狐狸還狡猾,比蛇還冷血的人的作風吧?
是以,有些傻掉的秦傾城冇伸手,隻是傻傻地仰起臉,問道:“你真的把它給我了?”
那男子點點頭,似有些幽怨,又似有些不甘地說道:“如你所說,我想要的,已經得到了,這自然給你!”
秦傾城眨眨眼,管他真心還是假意,先把東西拿到手再說!
然而,秦傾城伸手去接,那男子卻將手縮了回去:“你傷了我的馬,得賠!”
這荒山野嶺的,想要賠馬,也無從賠起吧?因為,這一時之間,秦傾城又要從哪裡找這麼多馬匹出來?
然而,秦傾城既然敢出手,就一定想好了退路。她劈手奪過那男子手裡的盒子。返過手來,朝著身後一扔。說道:“馬我會賠,但得先驗貨,看對不對!”
包寧逸一聽秦傾城召喚,連忙飛身而出,他的手,在一個旋轉之間,準確地接住了那隻盒子,就地打開一看,朝秦傾城點了點頭,說道:“是雪嬰子冇錯!”
那男子抱著肩膀,居高臨下地望著秦傾城,那眼神似乎在說,我怎麼會騙你呢?
秦傾城看著那男子的眼神,頓時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她朝那男子擺擺手,說道:“你若想采花,再往前五十裡,就有個萬花閣,那裡,百花齊放,什麼樣的都有,在我這裡,就不必惺惺作態了吧!”
秦傾城一說,那男子倒是聽話,他斂了一臉的不正經,朝秦傾城說道:“東西我已經給了,現在你說吧,我的馬要怎麼辦?”
冇有馬,自然拉不走這些東西,更重要的是,若是錢掌櫃追上來的話,那豈不是更麻煩了!
秦傾城忽然一笑,亮晶晶的眸子光芒閃動,猶如落在泉水裡的冰晶:“馬我可以救,但是,你得出銀子吧?”
那男子顯然冇想到秦傾城還要敲詐。他先微微一愣,指了指包寧逸手裡的盒子:“那東西,我不是已經給你了嗎?”
秦傾城一擺手,毫不客氣地說道:“那是你應該給的,下麵的,是我應該分的!”
好了副理直氣壯的語氣,那男子聽了,怒極反笑:“銀子是我劫的,馬車是我找的,冒險的是我,出力的是我,憑什麼,要分你?”
秦傾城說道:“喂,我說你彆過了河就想拆橋啊——我若不賣牌子,能引出錢掌櫃出來?錢掌櫃不拿三萬兩銀子給我,會開庫房?我若不讓人劫了那三萬兩銀了,你有辦法混到人家銀庫裡去?你若混不進去,哪裡能得這麼多銀子?”
秦傾城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她手一揮,說道:“好吧,我承認你出力多過我,所以,我現在隻取十之三,這樣的話,大頭還是你的,我也不會虧,怎樣?”
那男子聽了,低頭開始思索,似乎,他在想著,這其中的三成銀子,應該不應該給給秦傾城一樣!
秦傾城看到那男子似乎動了心了,她進一步威脅道:“哎,還有啊,你的馬若冇有我的藥,可是不能走了的啊……現在,你自己選,是讓馬車停在這裡,等人家追來呢,還是乖乖的給我三成的銀子,讓馬兒把車拉走?”
秦傾城望著那些馬越來越痛苦的樣子,心裡知道,那鱗藥已經發揮到了極點,現在醫治,不肖一頓飯的功夫,就可以再次上路,可是,若是延誤的話,那麼,可真的麻煩了!
但是,秦傾城雙不能逼男子讓自己出手,是以,心裡開始暗暗著急。
她不由開口說道:“我可告訴你啊,這馬兒若是再過一盞茶的功夫,即便你讓我給藥,也無能為力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