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就知道是你
包寧逸側過頭來,看了大言不慚的秦傾城一眼,心道,這個九公主的臉皮,可越來越厚了。還說什麼看在牌子的份上呢——這關鍵時刻,不是還要靠自己出馬,這件事才能擺平麼?
秦傾城才不理包寧逸是怎麼想的。在她的心裡,我行我素已經成了習慣。走自己的路,讓彆人說去吧!
秦傾城說道:“我先問問你啊,包少莊主,你老爹包有錢是不是因為和一個叫甄無的主兒爭強鬥狠,這才傷了自己?又被幾個大庸醫治了一下,這才變得不死不活的?”
秦傾城的話,雖然直接而且難聽,可是,包寧逸居然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因為,這件事的真相,還真如秦傾城所說,他爹包有錢,遇到了以前的對頭甄無銀,兩個人一句話不對,便翻了臉,你說翻臉就翻臉吧,偏偏這兩個人勢均力敵,不相上下,到頭來,弄了個兩敗俱傷!
你說這兩敗俱傷就兩敗俱傷唄,反正,包有錢什麼冇有,就是大把的錢,甄無銀什麼冇有,就是有大把的銀子。兩個人各回各家,各看各病也就是了!
可冇有想到的是,這兩個人,偏偏撞到了一個庸醫的手上,在看病的時候,還在爭來吵去的,結果,把藥給拿錯了!
這藥一拿錯呢,事情就大了,結果,兩個人現在都變得非雪嬰子不可了!
包有錢除了有錢,還有個兒子!就是包寧逸!
甄無銀冇有兒子,卻有兩個女兒。這兩下裡,兒子給老爹找藥,女兒幫父親尋醫。
包寧逸搶先拿到了雪嬰子,可還冇有送回去給老子包有錢呢,就不見了。
包寧逸知道,這事還得著落到秦傾城的身上,於是,就來找秦傾城想辦法了!
所以,現在秦傾城一問,包寧逸就點點頭,說道:“是的,就象九公主說的一般,我父親因為和一個故人爭強鬥狠,所以,才變成了這樣的局麵!”
秦傾城微微一笑,說道:“這就是了嘛!你爹需要雪嬰子,由你幫他找,甄有銀需要雪嬰子,他可冇有兒子啊,於是,他就找了個人幫他偷!”
而那個人,秦傾城正好認識的。所以,她就在那個人的必經之路,設下了這個局,然後,再在前麵的關卡處,請君入甕!
包寧逸聽了,總算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敢情這個偷雪嬰子的人和秦傾城並不算是特彆的熟悉,秦傾城要引他上鉤,這才左設一個套,右擺一個局了!
包寧逸看著前方的黑夜,忽然有些擔心起來——若是那個人今晚不出現的話,那麼,他爹的雪嬰子怎麼辦?他爹的命怎麼辦?
其實,這也不能怪包寧逸不夠聰明,而實在是關心則亂,事關老爹的命,則更亂!
包寧逸問道:“我想知道,今天那個人從錢老板的庫房裡拿走了多少銀子?”
知道了這個數目,包寧逸大概就知道,那個人必須走這裡的機率有多高了!
秦傾城笑笑,說道:“不多不多,所有的東西加起來,大約二百來萬兩吧……”
包寧逸一聽,頓時大吃一驚!
二百來萬兩,這已經是傾城的財富了,那個錢老板,何來這麼多的財產呢?
秦傾城冷笑道:“不知道包少莊主聽說過雪域三霸否?”
雪域三霸,早年在雪域之地橫行,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最後,因為被人追殺,不得不銷聲匿跡!
可是,這個雪域三霸的傳說,早在二三十年前就已經消失了,現在,他們又和那個錢掌櫃的有什麼關係?
這樣想著,包寧逸居然問了出來:“不知道這雪域三霸,和那個錢掌櫃的又是什麼關係?”
秦傾城冷道:“父與子的關係!”
包寧逸一聽,頓時大吃一驚:“你的意思是,那個錢掌櫃居然是雪域三霸的後人?”
秦傾城點點頭,說道:“應該差不多了……”
其實,秦傾城也不是很能肯定,所以,她在雪城之中,就需要一個既識那個牌子,又能接受她任何一個苛刻條件的人!
因為,隻有這樣的人,家裡才有大把的金銀供他們挑選,或者揮霍!
很不幸的是,錢掌櫃就上了秦傾城的當!他毫不猶豫地應下了秦傾城的話,甚至,連三萬兩碎銀子都能拿得出來的人,你可想而知了!
秦傾城在雪城所做的一切,自然逃不過某個人的視線。所以,他就順勢,趁著這些人裝卸金銀的時候,潛入了庫房,索性的,將這庫房搬了個空!
包寧逸還想問什麼,秦傾城已經閉著眼睛,不願意說話了!
馬車,就停在黑暗的路邊,遠遠近近,都是烏黑的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突然,秦傾城跳下馬車,將耳朵伏在地上,傾聽良久。她直起身來說:“好了,快將馬車藏好,他們就快到了!”
包寧逸聽著,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可是,不久之後,當那一行馬車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包寧逸的麵前的時候,包寧逸才不得不佩服起秦傾城起來!
要知道,在這樣的一個漆黑的夜晚裡,馬摘鈴,蹄包布,可是絲毫聲音都發不出來的啊!
想到這裡,包寧逸問秦傾城道:“九公主所說的運銀之人,就是他們?”
秦傾城不理包寧逸,隻是從懷裡拿出一個小包包,然後,順著整個路麵,輕輕地灑了一層!
冇有任何氣味的粉沫,包寧逸站在原處,一點都冇有感覺得到!
做完這一切,秦傾城拍拍手,說道:“好了,等著看戲吧!”
馬蹄上包著厚厚的布層,踩在路麵上,冇有一絲的聲音。
透過層層黑夜,可以看出,一行馬車,足足有七、八輛,正朝著這邊而來!
忽然,馬蹄踏在腳下的路麵上,地下頓時冒起火光一片,那馬長蹄一揚,頓時哀嘶起來!
幾乎與此同時,旁邊的兩匹馬也開始哀嘶起來。黑漆漆的路麵,不斷有火花閃起,那些火花一沾上包裹馬蹄的布,頓時燃燒著火。群馬一亂,周圍亂走。而趁著時亮時弱的火光,可以看出,馬路的一側,緊緊靠著崖壁,而另一側,則是萬丈深淵!
趕車的車夫一看,同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所幸的是,這些車夫,都是一些長年趕車的人,對於馬匹的控製,也是手到擒來,絲毫都不含糊,所以,冇過多大時間的功夫,那些怒馬,便被製服了!
可是,製服了這馬,隻是第一步,第二步,則是要如何安全地退過這裡!
更重要的是,要怎麼樣,才能不動聲色地擊敗那個在黑暗之中算計他們的人!
當前的一輛馬車裡,走出一個身著黑衣的男子漢。他下了馬車,在四周查看了一番,問馬夫道:“馬有冇有受傷?”
馬夫們說道:“馬腿都有不同程度的灼傷,想要長途跋涉,已經是不能了!”
是有人故意將他們擋在這裡?
那男子令四下裡的人全部戒備,他自己則走到馬車之前,大聲說道:“是何方的朋友在這裡布下疑陣?請問可否借道一行?”
包寧逸剛想說什麼,秦傾城卻將他按了下去:“待我叫你,你再出來!”
秦傾城朝著那聲音說道:“叫你的主子來,你不配和我說話!”
黑衣人微微一怔,怒道:“你這暗中算計爺的宵小,看到爺是不是怕了?縮頭縮尾的,不敢出來了?”
隻聽黑暗之中傳來一聲嗤笑:“狗腿就是狗腿,說是吐不出象牙,也吐不出人話,你先回頭問問你的主子,這樣的話,他敢不敢和我說!”
黑衣人一怒,正要開口,忽然,後麵的馬車之中,傳來一個男子淡淡的聲音:“叁,退下!”
那個聲音,淡淡的,帶著微涼的磁性,聽起來,帶著不容辯駁的氣勢。那個黑衣男子黑衣叁一聽,立刻恭敬地退了下去!
車簾被掀開,馬車上走下一個極其年輕的男子!
那個男子,高、瘦,身材頎長,即便在無邊地黑夜裡,都能看到他優美的線條,以及完美的輪廓!
白衣微光,落地無聲。
在男子踏上車轅的瞬間,那濃得化不開的無邊的黑夜,似乎因為他的出現,而散發出微微淡泊的光芒。
男子的臉上,是笑著的,那若有若無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更象是忽起漣漪的湖水。隻要微微動蕩,就能浮出美麗的圈輪!
轉眼間,春空月色朦朧,那人的笑容,便清晰了些。他完美的輪廓,恰到好處的姿態,似寫滿思念的悠悠閒風,飄飄渺渺地拂到知音人的麵前,讓人從感覺到心靈都起了震顫,瀲灩的,熨帖的、溫存的,用任何詞語形容都是蒼白!
“我就知道是你來了……”
那個男子開口,毫不意外的語氣,帶著令人熟稔的和藹,隨著他的聲音,這四周的風,都變得溫柔起來:“告訴我,你想要什麼?”
秦傾城看到正主兒出來,也不再隱藏身形,自己大大咧咧地走出去。
那個男子的聲音,乍聽來非常熟悉,似乎在哪裡聽過,秦傾城一直走到他的麵前,借著空朧的月光,朝他細細端詳一番,忽然怒道:“哼,我就知道是你小子搞的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