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章 交換
一如燕水青所感知的一樣，已經三個月未見的風淩再次出現在洞府裡麵。剛從藥園回來的燕水青，還冇有踏入洞府，便已經感應到了風淩的存在。
此時離燕水青服下第一枚靈衍果已經近月的時間了。這六七日中，無法*六識達到極致那種神奇感覺誘惑的燕水青，每日硬著頭皮采摘兩枚靈衍果吞服下去。
十數枚靈衍果服食之後，原來靜靜飄浮於腦海深處那股針眼般大小的清涼之意，竟然意外地壯大了八九倍之多，變得有如綠豆般大小。豆大的清涼終於能夠在靈衍果藥力完全退卻之後，仍然能放出淡淡的清涼出來。這股淡淡的清涼滋潤之下，日間積聚在腦海深處的渾濁，剛好能夠與這股清涼相互抵消，讓思維始終能維持在一個極其活躍的狀態。
最讓燕水青心醉的是，他居然可以用思想+操控腦海中的那股豆大的清涼，讓其自轉起來，清涼轉動之下，覆蓋範圍便越是廣闊，當清涼充斥整個腦海之際，他一直念念不忘的極致六識便會再次出現。
幻聽！正是靈識這種特有的產物讓他尚未進入洞府，便感知了洞府裡麵風淩的存在。雖然六識極致讓燕水青沉醉其中，但就憑如今豆大的清涼，每日能用思想控製其旋轉的次數卻極其有限，最多不會超過三次，雖然每次可以保持柱香時間，但三次之後，想再次控製清涼旋轉，卻是難上回難。這還是他不停服用靈衍果之故，當初發現這個能力時，他可是隻能動用一次的，但隨著清涼之意的逐步壯大，他才有能力將之推至一日三次。
如今的燕水青，在腦海深處的清涼旋轉之際，就算閉上雙目，僅憑雙耳，便能感知身邊約莫十丈範圍之內的一切變化。
風淩一如既往的冷漠，隨意瞄了一眼進入洞府的燕水青，便很快將目光移開，重新凝神注視著手中某物。
“練丹要術？”燕水青目及風淩手中之物時，眼皮不由一跳，瞳孔微微一縮，下意識地伸手摸向懷中尚餘的三枚靈衍果。
“風師兄好！”強壓下心中的極度不安，燕水青故作鎮靜地緩緩而問，“可是副門主要召見我？”
“不是！”風淩的目光從《練丹要術》撤回，然後若有所思地看著眼前的燕水青，或許是燕水青波瀾不驚的鎮靜，讓風淩失去賣關子之心，“副門主並未傳召你，隻讓我給你帶來一物。”
“虎力丹！”當燕水青看清楚風淩手中之物時，一眼便看出正是那枚讓其服後，腕中絲線產生異變的虎力丹無疑。一向平靜的他，不由輕輕念將出口。當時的他並不知道虎力丹的品彆，自然毫無反應，如今藥識不淺的他，自然知道虎力丹是種不可多得的中品丹藥。隻因虎力丹藥方中過百味的珍稀草藥，就讓他汗顏幾分。
聲音雖然很輕，卻傳入風淩之耳。風淩似是一愣，繼而臉上泛起七彩之色，明顯是極力想壓製某種情恕卻未能如其所願，不自然表露出來，又不得不有所收斂的樣子。換而言之，從風淩臉上七彩之色可以猜測，其內心肯定是波瀾不斷，冇有一刻的平靜。
“競然是虎力丹！”很明顯虎力丹給風淩造成不小的震撼，臉上的七彩之色雖然已經漸漸淡去，仍忍不住問將出口，“燕師弟認識此物？真是虎力丹？”
燕水青自然將風淩的變化收於眼底，他的心裡雖然也覺得虎力丹珍貴無比，但至於失態到風淩如此地步？隱隱中，他覺得這虎力丹應該有個更響亮的名目才對。轉念一想，覺得並無不妥之處，他才如實道來：“我曾有幸得副門主所賜，嘗過一枚，當時副門主喚此丹叫虎力丹，我想副門主應該不會說錯吧！”
風淩聞言，眉頭緊皺，不知是羨慕亦或是忌妒，酸酸地說著：“燕師弟果然是得天獨厚，機緣不淺。虎力丹是本門僅次於龍虎丹的極品丹藥，平常人莫說得嘗一試，甚至連見識一眼都難之又難。師弟可能有所不知，如果此丹流入山脈處麵的劍修界，想必會引發不小的哄動。”
“此丹如此珍貴？”燕水青有點疑惑地問了出來。此丹如果真如風淩所言之珍貴，那麼楚焰為何會一而再，再而三浪費在他的身上，難道真的隻為了試其藥性？與其讓燕水青相信楚焰隻有試藥之意，還不如讓他相信虎力丹隻是枚普通丹藥而已。所以，隱隱中，本已經放下擔憂，再一次湧上燕水青的心頭。
“虎力丹是僅次於龍虎丹的存在，是任何劍修夢寐以求之物。要想練製此丹，整個火焚山脈獨本門一家有此之能，而本門有能力練製此丹者，不作第二人想，獨獨隻有副門主一人而已。此丹如果達到中品，即便是高階劍修都會不惜血本來求。”風淩緩緩地解釋著。似是對虎力丹的典故特彆上心的樣子，一說起來便滔滔不絕。
“連門主都不能練製？”燕水青很快打斷了風淩的說話。
風淩似乎並冇有隱瞞之意，繼續說著：“楚門主所修並非藥道，整個烈焰門中，上層人員都有此丹的藥方，但此丹對練製之人的要求特彆苛刻，非得本門不傳之秘訣烈焰訣大成者不可練製此丹，聽聞龍虎丹同樣具有這個苛刻的條件。整個列焰門，識烈焰訣者獨此副門主一人，所以此丹自然隻有副門主才有能力練製。”
“烈焰訣？”燕水青暗一默念烈焰門之名，便可以猜測此訣定然不凡，否則怎麼會以宗門之名而命之。不自然間，一直想擁有火屬性法訣的他流露出幾分對烈焰訣的渴望之色。
風淩將一切看在眼裡，目光中閃過一絲來去匆匆的異色，半試探著問：“燕師弟可曾想過，有朝一日也能親手練製丹藥？”
燕水青聞言，不由望向風淩，而風淩並冇有躲閃之意，同樣望燕水青，四目相對，無言良久，或許是讀懂了對方眼中的神色，雙方都不由微微一笑。
“風師兄可能火屬性法訣？”燕水青開門見山地問了出來。
“有！”風淩足足猶豫柱香之後，才承認道，“我是有火屬性法訣，但法訣過於珍貴，燕師弟打算拿什麼來交換？”說話之時，有意無意晃動著握著虎力丹的手臂。
“風師兄想要這枚虎力丹？”燕水青會意一笑。
“除此之處，我還要師弟答應我的一個要求，不知可否？”風淩並冇有絲毫的否認之意，說話之時，神色似是一凝，有點欲言又止的樣子，怕是燕水青會拒絕，又怕是了一直估計錯誤一樣，有點患得患失起來。
風淩說其手中有火屬性法訣的一刹那，燕水青內心瞬間狂熱起來，但風淩提出交易的意思時，他的心不由一沉。他很清楚火屬性法訣對修藥之人意味著什麼，如此貴重之物，他想不到他身上有能與之交換之物。除了尚在風淩手中的中品丹藥虎力丹之外，燕水青很清楚他身無長物，甚至可以說是一無所有。
如今風淩不否認貪戀其手中的虎力丹，至於要求又會是什麼樣的要求？燕水青似乎看到了一絲希望，忍不住問道：“不知風師兄還有什麼要求？如果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一定不負師兄所求。”
風淩出神地看著手中的虎力丹，良久之後才不舍將目光抽離出來，緩緩道：“說句實話，師弟的這枚虎力丹換套火屬性法訣已經綽綽有餘。但我的這套法訣並非普通之物，所以還請師弟能夠諒解一二。”
“那師兄的最後一個要求是？”
風淩似是下了莫大的決心，猶豫數遍之後，才緩緩而言：“我的要求對師弟而言，隻是順手之勞而已。法訣我可以換給師弟，但我也想習此法訣，所以我的要求是想讓師弟教我認識人族的文字，讓我也可以修習此法訣，不知師弟可否答應我這個小小要求？”說到最後幾句之時，風淩的語氣顯得無力起來。有希望，又怕失望，雙目在其說話之際一刻都不曾離開過燕水青的臉龐，時刻注意著燕水青臉上神色變化。
燕水青心裡非常愕然，甚至有點虛虛的，麵上卻表現出一副的波瀾不驚的樣子。由此可見，風淩應該一早發現他在偷偷閱讀洞府裡的書籍，半年長的時間隻字不提，可見風淩用心之良苦。
如此深沉的成府，難道隻是想認識人族的文字如此簡單吧？燕水青不禁有點茫然起來。如果他知道認識人族文字的期仆本是萬中無一，他便不會有這種無知想法。
風淩見燕水青久久不見表態，而且從其臉上又看不出一絲的異色，不禁開始著急起來。還以為燕水青不願教他認識人族文字，激動之下，不由想到個折衷的辦法：“如果師弟不肯教習人族文字也罷，隻求師弟教我修習此法訣可否？”
其實並非燕水青不想答應風淩的要求，而是至今他都無法明白，風淩半年來的沉著，到底是有何意圖？無法猜測風淩心中的真實意圖，猶豫間自然無法回答風淩提出的要求。見風淩將要求再次折衷，此情此景之下，他知道到了必須表態之時，因為他同樣在乎風淩手中的火屬性法訣。
“我可以教師兄認識人族文字，但至於是否能夠學會，須要多長時間才能學而用之，我卻不怕保證。”燕水青思前想後，也想到這個折衷的回答。把醜話說在前麵，至於日後風淩能否學識人族文字，那可是與他豪不相關的事情了。鬆口氣之後繼續問道，“還有，師兄還冇有告訴我，你手中的法訣喚什麼名字？”
風淩見燕水青答應他的要求，一時之間激動地說不上半句話來。除了那雙滿是感恩的目光之外，根本再無法表達其他的任何情感，當然也不會回答燕水青的問話。
良久，良久。漸漸平靜下來的風淩吐出三個字：“烈焰訣！”
“烈焰訣？”一向鎮定自居的燕水青，不免莫名興奮起來，微微顫抖地繼續追問，“可是本門不傳之秘的烈焰訣？風師兄該不會拿話來唬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