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章 靈識

事情永遠都是多麵性的，對與錯似乎隻是相對而言，冇有絕對！

當初被燕水青放生的藥狐再次出現在他麵前之時，燕水青知道這次他做對了。而且藥狐幾次的偷窺試探之後，膽子也漸漸壯了起來。這聰慧的小家夥，或許是讀懂了燕水青眼裡的善意，居然開始明目張膽，在藥田裡來回走動。看那悠哉遊哉的神態，還真把楚焰的藥園當成它家的後花園的樣子。

風淩已經有兩個月時間未曾出現，燕水青自然不會無故嚇跑剩下這個唯一的鄰居。同時他更想知道藥狐冒險進入藥園所圖為何。彆看藥狐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其實狐性何其狡黠，始終冇敢越雷池半步，總是與燕水青保持著一段安全距離。

望著眼前十餘丈開外的藥狐，燕水青毫無過去的意思，甚至連正眼也不瞄藥狐一下。前幾日燕水青本以為藥狐會有所意圖，誰料此狐實是狡黠，燕水青故作忙活自己的事，而它同樣繼續著它未完的遊園活動，幾日的時間就在兩者之間不著邊際的磨蹭中過去。

“那不是靈衍果？原來這小家夥是打它的主意！”本以為藥狐還會繼續玩太極，未料今日的藥狐居然一反常態，鑽入一塊相對稀疏的藥田之後，居然叨著一串青色的果實出來，然後隨意看了燕水一眼，轉身便迅速飛遁而去。

“白葉、青果，徑具龍紋。其果由白轉黃轉青，宜白晝采摘，夜間水分全失，毫無藥用價值，服之增長靈識”燕水青目視藥狐消失之後，不禁默念起洞府中書冊對此草藥簡單的幾句描述。

這是一種名為“凝神丹”中品丹藥的藥引。凝神丹雖然被列為中品丹藥，但對劍修修為增長作用卻微乎其微。這是一種被劍修界譽為雞肋丹藥，書中除了介紹此丹可以增長靈識之外，基本冇有多作解釋。

“凝神丹，凝聚心神，強六識，增靈識！”這是藥書中對凝神丹功效的幾句簡略描述。燕水青雖然不知道靈識具體所指何物，但心裡卻有個比較籠統的認識。靈識應該便是六識達到極致之後的另一種延伸。那是一種看不到道不明，隻可意會無法言傳的奇異感覺。

靈衍果的藥用價值似乎不高，可從藥田種植稀疏的數十株而言，此藥應屬珍稀之類的草藥。此際燕水青正蹲在種植靈衍果的那塊藥田跟前，陷入了沉思。天生藥識強大的藥狐，何故打這種雞肋般草藥的意圖？莫非靈衍果並非藥書所言般一無是處？不解之際，再次將眼前的靈衍果認真察看起來。

入目的是巴掌大的白色對生葉片，表麵粗糙不平，細看之下上麵鋪著一層短短的細微絨毛。肉質的獨立白色植徑，大約尺餘來高的樣子，上麵果然遍布著殷紅異常紋理，如蛛網般密密麻麻。

數十株靈衍果中，有數株已經成熟的樣子。青色的漿果如彈丸般大小，十幾枚擁簇成團。果皮看似薄如羽翼，大有一觸即破之感。裡麵的漿汁卻如植徑的紋理般鮮紅異常，更讓人不可思議的是，鮮紅的漿汁尤如擁有生命般，細心察看之下，仿佛在緩緩流動。

目及如此詭異的靈衍果，一向謹慎的燕水青，忘卻了風淩為數不多的幾句囑咐，伸手摘下一枚成熟的靈衍果。

“有點意思！”當燕水青手指解及靈衍果時，仿佛觸及冰塊一般，指尖處傳來的冰冰涼涼感覺。忍不住兩指輕輕一掐，看似吹彈欲破的果皮，卻異常柔韌，鬆開力度之後，本已極度變形的果實，瞬間便回複原形。

如此詭異的靈衍果，著實讓燕水青有點愛不惜手，好幾次都不忍心將之吞服，當他再次目及藥田另外幾株成熟的靈衍果時，再也冇有猶豫半分，果斷地將靈衍果拋入口中。

柔韌異常的果皮，入口即化，如非燕水青反應尚算靈敏，怕已有近半果醬溢出嘴邊。這股冰涼進入身體之後，一刻也不多作停留，緩緩地向身體各處滲進。半柱香的時間後，這股冰涼之意已經順著周身的血管，滲入到身體中每一細胞般，全身變得舒暢異常，仿若於炎炎夏日突然置身於清涼的水中般，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舒暢，舒暢得連話也不想多說一句的樣子。

當這股冰涼之意滲進燕水青全身每一個細胞之時，全身數以萬萬計的毛孔，猶如會呼吸般，同一時間迅速張開，將積聚體內的渾濁之意緩緩排出體外。片刻之後，這股冰涼之意便滲進了腦海，在其滲進腦海一瞬間，腦海深處傳來一聲似有若無的輕響，之後，原來極度渾濁的腦海，瞬間變得清晰起來。一些平日無法理解的事物，此時此刻卻如得水般應刃而解。平日哪些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此際變得不再是問題，變得那樣條理清晰，絲絲分明。

在其腦海清晰起來之際，剛才遍布全身清涼之意，仿佛找到某個凝聚點，緩緩地向腦海深處彙聚起來。彙聚速度並不快，有如蟻爬般緩慢。一點點在腦海深處積聚起來的清涼，居然能夠產生自主意識般緩緩律動起來。當全身的清涼之意都彙聚於腦海深處之時，這龐大的清涼之意開始自主地濃縮起來，柱香的時間後，原本龐大無比的清涼之意，漸漸自主壓縮成針眼般大小，靜靜地飄浮於腦海深處的其個不知名角落。

當這股清涼濃縮成針眼大小之時，靈衍果的藥力已經漸漸退去。藥力過後的燕水青，正滿臉不可思議的殷喜之色呆立在原地。被劍修界譽為雞肋般的靈衍果，給燕水青造成無與倫比震撼。

此時的他，正細細回味剛才清涼在他腦海深處凝聚時的奇妙感覺。那種近乎於無敵的清晰思維，近乎於神跡般敏銳六識，讓他嗅到一絲平日無法嗅到的神奇氣味，看到一此平日無法注意到的細節，最讓他不可思議的是，六識變得敏銳之時，他似乎產生某種神奇無比的幻聽，就算閉上雙目，居然隻憑聽覺便能夠感知身邊丈餘範圍內所有事物的一切變化。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靈識？”回過神來的燕水青如著魔般，忍不住喃喃自語起來，“如果靈識一直如此強大，還有不能解決的問題？還怕肉眼無法看到的危險？”

燕水青無法確認剛才六識達到極致之時，身體所產生的異常是否便是真正的靈識。如果這便是靈識，那麼這個所謂的靈識絕對是讓人流連其中的一種產物。在其思維最清晰活躍一刹那，讓他悟出一些平日無法悟出的道理。

此時他對靈識的理解非常之簡單，所謂的靈識是意識更深一個層次的產物。意識屬於一種虛無縹緲的感覺，根本無跡可尋，無據可依，隻是理論上潛在的某個感覺而已。一如楚焰給他的危險氣息，似有若無，似是而非。而所謂的靈識，卻是有跡可尋，有理可據，比如他意識到某中危險之時，靈識便是知道這種危險之所以會發生的原因。一如風淩設計捕捉藥狐的深沉，被他親眼目睹下來，讓他有理由相信，風淩絕非其外表一樣人畜無害。

以上隻是燕水青自身對所謂靈識的理解，當然憑其如此單薄的學識，自然不會有更好的一個解釋。雖然燕水青無法真正理解什麼是真正的靈識，但這種近乎神跡的異變，卻讓他無法忘懷。

“凝神丹！”燕水青默默記下這個名字。此時的他已經在心裡深深鉻上印記，在他有能力練藥之時，第一時間便是練製凝神丹。因為燕水青已經冇有道理可言地喜歡上那種六識達到極致的感覺。

靈衍果隻是凝神丹的藥引，憑某一味藥引便能讓人產生如此極致的六識，可想而知凝神丹會是多麼神奇的一種丹藥。唯一讓燕水青無法理解的是，如此神奇的丹藥，既然被列為中品丹藥，為何又被譽為雞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