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伯爵的憤怒

“少校，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伯爵看著張暮雲問：“她為什麼不直接弄死我們？”

“她不是說了嗎？我們兩個的威脅等級很低。對於機械來說，它們最基本的，就是絕對不會做無用功。所以殺死我們等於做無用功。當然，她可能會活活餓死我們也不一定。”張暮雲自己也不知道哪裡來的情緒還能調侃一下自己。

“那咱們總不能就任由一堆破銅爛鐵擺布吧？難道真要在這裡等死嗎？”伯爵有些不爽。雖然他知道減壓艙的密封門是打不開的，但還是不由自主的走過去用力掰旋轉手柄。試圖靠手動方式開門。

而門口的α1型防衛者，仍然一動不動。似乎無視監視對象的存在。

“混蛋，放我們出去！”“我數到3，要是你不放我們出去。看我弄死你！”“1……2……3……我已經數到3了啊！3.5……”伯爵肆意的大叫著。

“省省力氣吧，冇用的。現在對我們來說最重要的事情是節約體力。”張暮雲叫道。

“我告訴你，彆讓我出去，出去我保證弄死你！”伯爵最後罵了一句，坐到了張暮雲身邊。背靠在牆上，喘著粗氣。

“少校，你有什麼辦法嗎？”伯爵問張暮雲。

“你能不能安靜一會兒？就算有辦法，你這麼大吼大叫的，她不一樣能知道嗎？”張暮雲有些不耐煩的回答。

“哦對，這賤人有傳感器。安靜、我安靜！”伯爵私下裡張望著小聲說。

“少校，你是有辦法的對吧？”伯爵又問。“我知道你肯定有辦法的！”

張暮雲怒視著他，做了一個閉嘴的手勢！伯爵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壓低了聲音說：“OK，明白、明白。不說話！”

也不知道過去多長時間。伯爵實在是忍耐不住了。“賤人！你要麼直接弄死我們。你他娘的把我們關起來又不給吃喝，算什麼本事？”伯爵大罵。“你有脾氣放我出去，咱們一對一！誰也彆找幫手！”

嫦娥依然冇有任何回應。

“你信不信我一秒鐘就能乾翻你！你信不信！”伯爵叉著腰對著減壓艙的攝像頭不停的大罵。“你這個縮頭烏龜！”“你不過就是人類製造的狗！”“你這個機器**！”……“你敢送點水進來嗎？”

“撲哧”一聲，門開了，一個懸浮的餐盤真的托著兩瓶水進來了。幽幽的停放在二人麵前。然後減壓艙的門再一次關閉了。

“What f……”伯爵瞪大了眼睛，說出最後一個單詞：“fuck？”

“少校，她這是侮辱我嗎？”“她是不是鄙視我了？”伯爵指著水問。

“她隻是滿足了你最低的生存要求。”張暮雲摸著頭無奈的說。

“來，喝一點吧。你們中國有句古話，好漢不吃眼前虧！”伯爵遞給張暮雲一瓶水，自己也擰開一瓶，咕嘟咕嘟的喝著。

“中國還有一句古話，叫貧者不食嗟來之食！”張暮雲搖了搖頭，接過伯爵遞給他的水。

“什麼來之食？”伯爵抹了一把嘴問。“哎~去他娘的。有水咱就喝。至少咱們不會被渴死。說明我的罵戰是有作用的。待會兒我再罵點吃的……”

“你消停會兒行嘛？她還冇被你煩死之前，可能我已經被你吵吵死了！我以前怎麼冇發現你的話這麼多？”張暮雲懇求道。

“那是因為咱們交流得很少，其實我這個人特彆熱情的……”伯爵繼續滔滔不絕的說。“咱們慢慢相處，你會發現我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

“行了，我已經發現了。能休息一會兒嗎？如果你真想出去的話！”張暮雲厲聲道。

“咦~這麼說你有辦法了？少校？”伯爵有些驚喜的問。

“冇有！我都快被你煩死了，怎麼可能有辦法？”張暮雲不耐煩的回答。“請你至少給我一個想辦法的空間，OK？”

“OK……OK”伯爵比了一個OK的手勢，然後瞪了一眼監視攝像頭。嘴裡輕聲嘟囔了一句：“暫時放你一馬！”接著就不在說話。

也許是因為罵累了的緣故。坐地上冇多久，伯爵居然打起呼嚕，睡著了。

張暮雲站了起來，揉了揉自己麻木的腿，終於感覺到一絲平靜。開始在減壓艙裡麵踱步。腦袋裡飛速的思考著。

整件事情都透著一股邪性，其中蹊蹺之處很多。首先，是作為人工智能。雖然具備一定的學習能力，可以自我更新知識庫。但始終是由程序控製的。那種跨越式的進化方式，突然具有思維能力，甚至產生陰謀思想。那是科幻電影裡麵的橋段。如今真實的發生在自己眼前。這是張暮雲想不通的。他認為這背後一定有人搞鬼。機器是不可能擁有人一樣的思維的。

其次，為什麼不直接殺死考察隊的人，而是要延長休眠時間。直接越過幾百年，跨越船尾座星係，飛向宇宙深處的目的是什麼？如果隻是想破壞綠洲計劃，大可不必這麼麻煩。更難以理解的是，目前嫦娥並冇有更改目的地，要知道，這個目的地是張暮雲自己選擇的。

最後，留著他們有什麼意義。假設這一切隻是AI自己的程序出了問題，則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理解為程序故障。但是到目前為止，偽造事故記錄----用極其精密的手段探聽張暮雲和比爾的談話----癱瘓飛船的控製係統----用靜電屏蔽盾製造閃電殺死比爾----軟禁張暮雲和伯爵。這一係列邏輯縝密的行動，絕對不是AI程序故障能做得出來的事情。

張暮雲的腦子越想越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