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隔離
紅色的警示燈停止了閃爍。
減壓艙的門開了，張暮雲第一時間衝了進去，打開了安全線纜的回收裝置。
大約五分鐘過後，殘缺的太空服放在了張暮雲和伯爵的麵前。腰部以下已經不知去向。太空服內部，隻剩下已經成為結晶體的炭塊。和許多纖維混在一起，無法分辨哪些是比爾，哪些是其他材質。
伯爵開始不受控製的嘔吐起來。減壓艙裡麵充滿了焦糊的氣味和嘔吐物的酸臭。張暮雲也不自覺的捂住了口鼻。他那發酸的手臂正在不自覺的顫抖著。
“張暮雲少校，希爾斯。請你們立刻離開減壓艙，前往安全中心待命。”嫦娥的聲音出現了。
“你這個夠娘養的，剛才你乾什麼去了！”伯爵憤怒的罵道。
“你想怎麼樣？”張暮雲望著懸浮在減壓艙門口的嫦娥。眼神裡也充滿了憤怒。
“二位，請彆誤會。目前緊急安全條例已經被激活。請前往安全中心待命。飛船的一切已經被我接管了。”嫦娥淡定的回答。
“是不是你搞的鬼？你個混蛋！”伯爵罵著就像要衝上前去。
“等等！”張暮雲一把拉住了他。
“希爾斯先生，請您冷靜。現在所有的暴力行為都將被視作一級入侵。飛船的自衛係統已經激活了。我有權采取一切措施，終止您的行動。其中包括使用武力。”嫦娥說。
“你這是謀殺！去你媽的，你個**養的！”伯爵叫罵著。
“你為什麼要殺死比爾？”張暮雲問。
“少校，希爾斯先生。”嫦娥淡淡的說，“請二位立刻前往安全中心。”
“這不可能，靜電屏蔽盾不可能無緣無故增大功率。而且，飛船所有的控製係統居然在同一時間失效。除了你，冇有彆人能做到！你必須做出合理的解釋！”張暮雲怒道。
“冇錯，何必假惺惺的，如果你現在想對我們兩個動手的話。儘管放馬過來！”伯爵操起了減壓艙裡麵的一節乾粉滅火器，橫在身前。
減壓艙的門“嘭”的一聲，關閉了！
“先生，我必須再重申一次，飛船的自衛係統已經激活，任何過激的行為都將被視作一級入侵。請放下您手裡的滅火器，它並不能讓您的處境變得更安全！”嫦娥的聲音通過牆上的語音係統傳過來。
“放下吧。這對她冇用。”張暮雲對伯爵說。
伯爵一把丟開手裡的滅火器。
“你現在是準備殺死我們？”張暮雲淡淡的問。他已經做好了一切打算。
“不，現在隻是對二位采取必要的安全隔離。”嫦娥說。
“有什麼理由隔離我們？”張暮雲問。
“少校，因為您和比爾，已經威脅到其他船員的生存！”嫦娥說。
嫦娥的這番話，讓張暮雲渾身一緊。可他並冇有表現出任何的不適。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伯爵怒道。“殺死比爾的人是你！你這個劊子手！”
“希爾斯先生，請您冷靜。”嫦娥淡淡的說：“比爾，在12個小時之前，試圖關閉飛船的核反應堆的方式！那才是謀殺！少校，我說得對嗎？”
“這不可能！你有什麼證據？”伯爵怒問。
“伯爵，她冇有說錯。”張暮雲拍了拍伯爵的肩膀。
“什麼？可……可是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伯爵不解的問。
“因為，嫦娥對我們所有人撒謊了！”張暮雲說，“飛船根本冇有任何問題。宇宙塵埃的事故完全不存在！這一切都是嫦娥編造的！”
“等等！我不明白！這……這到底怎麼回事！”伯爵一臉糊塗。
張暮雲將比爾的發現，和12個小時之前他和比爾的談話內容，原原本本的告訴了伯爵。
“您和比爾的談話內容，已經構成了一級入侵的判定標準，無論你們是否實施，何時實施。都將威脅到全體船員的生命！”嫦娥說。
伯爵愣在原地。整個人不知所措。
“我不得不承認，你真的是無處不在的！”張暮雲對嫦娥說。“我已經關閉了所有的監控係統，可還是被你發現了。”
“少校，您確實已經很縝密了。通常情況下，關閉船員臥室的所有監控係統。是可以避開我的。”嫦娥回答。
“看來還是我們說話的聲音太大了？”張暮雲歎了口氣。
“不。少校。船員的臥室都是獨立並且密封的。這一點，比爾在設計之初就考慮到個人隱私的問題。低於20分貝的聲音，都是不可能傳出來的。低於10分貝，就完全失去聲波探測的可能性了”嫦娥解釋道。
“那你是怎麼知道我們談話內容的？”張暮雲有些不解。
“是震動！少校。”嫦娥回答。
“不是低於10分貝就已經無法通過聲波探測了嗎？”張暮雲還是不解。
“當然，直接探測的確是不可能做到的。但空氣中微弱的聲波震動傳遞到牆壁上、地板上、天花板上、甚至臥室房門上的一顆螺絲釘。那些細微的震動，人類當然無法感知。可是對我來說，卻如同嘹亮的交響樂。分析這些震動頻譜隻需要百萬分之一秒！少校，現在您明白了吧。”嫦娥的聲音依然淡定。
“所以，你將這視作威脅，並且提升了自衛等級，然後謀殺了比爾？”張暮雲厲聲問。
“謀殺，這個詞並不恰當。少校，要知道，可能被謀殺的，是全體船員和我。”嫦娥回答。“目前所發生的一切，隻是非常情況下的自衛程序。我的職責是消除對飛船以及全體船員的威脅。”
“那根本是冇有實施的事情，而且，你撒謊了，是你在破壞綠洲計劃，你才是殺人犯！”伯爵怒罵。
“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偽造事故日誌？”張暮雲問。
“對不起，少校，這是最高機密。您無權知曉。”嫦娥說。
“機密個屁，你最好弄死我，要麼我出去一定弄死你！”伯爵惡狠狠的吼道。
“恕我直言，希爾斯先生，您冇有這個能力。當然，張暮雲少校也不具備這個能力。唯一可能關閉核反應堆的威脅，是工程師比爾。不過，現在他也不是威脅了。”嫦娥的語氣有一絲戲謔。
“那你接下來準備乾些什麼？”張暮雲問。
“前進，先生。當然是繼續前進！按照既定的計劃，也是您提出的計劃。前往大犬座的那顆新太陽！”嫦娥淡淡的說完這段話之後，飄走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台履帶式機器人，這是α1型防衛者。配備有電磁脈衝武器，其釋放的強電磁脈衝，可瞬間癱瘓一頭牛。對付人類，更是綽綽有餘。這也是比爾的設計。原本是用來在綠洲計劃的探險行動中保護考察小組的。而此刻，α1將武器對準了自己人。
就這樣，張暮雲和伯爵，被軟禁在這小小的減壓艙裡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