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藍鯨

“即便地球的科技水平到達了卡爾達舍夫等級的二型水平，要找到我們，依然很難。”麵試官淡淡的說。

“是的，相當於大海撈針。”張暮雲補充道。“就算我們現在發出求救信號，等地球收到，並找到我們，也至少是幾百年以後的事情了。”

“那還等什麼，我們必須馬上向地球發出信號。”工程師比爾叫道。

“當然，這是必須的！在各位蘇醒之前，我已經安排嫦娥做了。”張暮雲笑著對大家說。

眾人點了點頭。

“那麼，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麼做才好？”李冰潔問道。

所有人的目光，又望向了麵試官。

“少校，既然前進的計劃是你提出來的，那麼你說說看吧？”麵試官，則看著張暮雲問道。

“好的，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很簡單。關閉引擎，收起射束能量帆。隻需維持船首的屬阻擋箔板和靜電屏蔽盾的正常運行。讓先行者號的資源消耗降到最低。”張暮雲說。

“恩，如果這樣的話，我們必須再一次進入休眠。才可能等到地球的救援！”李教授緩緩的說。

“您說對了一半，教授。大多數人的確需要進入休眠。但並不是為了等待地球的救援！”張暮雲笑著，對李教授說。

“那……你的意思是？”李教授疑惑的問。

“當然是尋找新的綠洲，教授。希望這並不會背離您之前的想法！”張暮雲說。

所有人又是一驚，李教授更是瞪大了眼睛。

“尋找新的綠洲？”李教授大聲的問。

“是的，教授。”張暮雲又看了看同樣驚愕的眾人。說：“大家先不要覺得驚訝。目前我們是以光速的30%在前進。即便是關閉了引擎，以勻減速巡航。我們也能夠飛得足夠遠。隻要維持閉靜電屏蔽盾和金屬阻擋箔板的正常運轉。宇宙塵埃會讓我們的速度逐漸慢下來。當然，這個過程會很長。”

“冇錯，宇宙足夠大，完全可能發現新的綠洲！”李教授高興的拍了一下自己的手，喊了出來。“綠洲計劃，並冇有失敗！”

“您說得冇錯，作為人類第一批恒星級航行考察隊。我們的眼光，應該遠一些，更遠一些！我剛才的確是淺薄了。”淺田博士對李教授伸出了手。而後者則開心的擁抱了他。

“看呐。目標一致，即便意識形態難以調和，人類也可以和諧相處！我說得冇錯吧。”伊萬諾夫打趣道。

壓抑的情緒一掃而空。眾人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活氣。

“少校，請接受我的歉意。失禮了！”淺田對張暮雲深深的鞠了一躬，說道。

“博士，您不必自責。在極端情況下。每一個人都可能失控。這冇什麼大不了的。”張暮雲安慰道。

“大家請坐下。”麵試官說，並且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落座。

“這麼看來，大家一致同意張暮雲少校的建議了？”麵試官問。

“政委先生。如果需要舉手表決，我想我是舉雙手雙腳讚成的！”比爾第一個回答。引得眾人發出一陣淺笑。

“那麼接下來，我們必須製定周密的計劃。無論前麵等待我們的是希望或者死亡。從這一刻起，我們已經不能回頭了！”麵試官嚴肅的說道。

“嫦娥！”麵試官吩咐道。

“政委先生，我一直都在，請您吩咐。”長時間保持著靜默的嫦娥，從角落裡滑了出來。

“什麼時候可以進入下一次休眠？”麵試官問。

“先生，休眠的恢複期至少要經過7個地球日。”嫦娥回答。

“好，關閉主引擎和射束能量帆。將先行者號的重力係統維持在地球一半的水平。保持各模塊的能耗為最低狀態。靜電屏蔽盾和金屬阻擋箔板保持正常運行。”麵試官吩咐道。

“好的，這就照辦。”嫦娥回答。

透過休眠中心的觀測窗，大家注意到。持續擊打在射束能量帆上的主引擎激光，逐漸暗淡了。直至完全消失在太空中。

那麵巨大的，原本金燦燦的六角形能量帆。逐漸變成了銀灰色。最後，變成了暗淡的灰色。缺少了激光的照射，能量帆顯得無比深邃而壓抑。似乎整個飛船，都隻是這巨大風帆下的一粒塵埃。

隨著能量帆緩緩的聚攏。原本已經暗淡的宇宙又發出了幽幽的藍光。逐漸從能量帆後麵顯露出來的，是那無形的靜電屏蔽盾發出的藍光。穿過金屬阻擋箔板的宇宙塵埃，變成離子形態，接觸到靜電屏蔽盾的時候，改變了運行方向，從旁邊滑落，並發出閃爍的藍光。這些遊離的藍光，將先行者號包裹起來，從飛船的四周劃過，然後消失。

藍光包裹的先行者號，如同一頭**，在無邊無際的宇宙中緩緩的前進。直到嫦娥完成了麵試官所有的命令。休眠中心內部的光線暗淡了許多。嫦娥將照明係統的能耗，降低到正常狀態的一半。

張暮雲的內心，也如同這暗淡下來的光線一樣，同時沉寂了許多。他的表情，又回到了之前那漠然的狀態。隻是，幽暗的燈光，隱藏了他的眼神。

當所有人都在驚歎窗外那幽然而壯闊的藍色光斑的時候。隻有麵試官，和張暮雲對望著。隻是一瞬，但也就是這一眼。他們似乎同時讀出對方那眼神裡的某些含義。但是他們什麼也冇有說。

接下來的時間，麵試官對考察組所有的人員進行了分工。最終確立的方案是：

1.非航行必要人員進入長期休眠狀態，其中包括：地質學家李冀、生物學家淺田生太郎、語言學家伊萬諾夫、安全官查爾斯和以色列的化學家羅德。

2.剩下的人則進行交替休眠，以應付可能發生的突發事件。每次休眠時間為10年，值班時間為1年。其中包括：麵試官、醫生李冰潔、宇航員白一帆、領航員希爾斯（伯爵）、工程師比爾、天體物理學家安德烈，以及信息日誌加密專員張暮雲。張暮雲作為計劃的提出者，將參與每一次的值班任務。

交替休眠的值班人員，分為三組。第一批值班人員，由張暮雲、工程師比爾、和領航員希爾斯（伯爵）。這三人構成。

之所以要讓這三人組成第一批值班人員。有兩個考慮，其一，是需要比爾對飛船關鍵模塊進行一次人工維護。以排除可能的安全隱患。其二，是需要張暮雲和伯爵對飛船的航行做一次校準，並掃描500光年範圍內的宇宙空間。確定第一個可能適合生存的恒星係。

會議還確定了張暮雲在“後綠洲計劃”的核心地位，在麵試官冬眠期間，張暮雲的權限將自動提高到一級。

再討論了一些細則之後，麵試官與張暮雲進行了一次非公開的、獨立的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