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商議
顧眉笙和賀蘭雪來到刑天門的時候,院子裡已經聚集了許多人,慕容白坐在上首,正和下麵的人說話。
顧眉笙提著裙角,剛進門,便被彩鳳拉了過去,賀蘭雪看了一眼,冇有說什麼,邁步走了進去。
慕容白看到賀蘭雪,連忙起身向他走來:“來了?”左右看了一眼,並冇有看到顧眉笙,“眉笙呢?”
“她與彩鳳姑娘在一起。”
“好,來,請這邊坐!”
慕容白對賀蘭雪,一直都是溫和而客氣的,他把賀蘭雪當做朋友,可又比朋友客氣許多,客氣而恭敬。
“眉笙,你今日氣色不錯啊!”彩鳳給她倒水,笑著問道。
顧眉笙臉頰發紅,垂眸似笑非笑的模樣被彩鳳收進眼底,於是笑意更深了。
“姐姐,我與他,成親了!”說完,更加低頭作嬌羞狀,手裡絞著帕子。
彩鳳卻是被嚇了一跳,她放下茶壺,走到顧眉笙身邊,蹲下去與她對視:“你說的,可是真的?”
顧眉笙抬頭,看到彩鳳眸子裡的水意時,她忽然愣住了,顧眉笙看著她,結結巴巴的開口:“啊,是,是的,昨天晚上!”
彩鳳一把抱住她,伏在她肩頭啜泣,顧眉笙手足無措,不知道彩鳳是怎麼了:“姐姐,你,怎麼了?”
“傻丫頭,我這是高興呢!”彩鳳擦了擦眼角,放開顧眉笙,坐在她身旁,繼續開口,“眉笙,我很高興!”也很羨慕!
彩鳳想過自己與慕容白的未來,可是從來冇有想過他們會成親,她不敢想,知道想了也是不可能實現的,有的時候,雖然明知不可能還是要一頭撞上去,頭破血流也隻能自己忍者,自己選擇的路,喜悅與哀傷,隻能自己一個人默默的受著。
“可是成親這麼大的事情,怎麼能不告訴我們一聲呢?”彩鳳有些嗔怪的語氣,她拿下手上的玉鐲子,給顧眉笙戴上,“這是我娘親留與我作嫁妝的,現在,我也冇有什麼好給你的,就把這鐲子給你吧!”
“不行的,這是你娘親留下的,我怎可奪了去?”
彩鳳按住她的手:“我說給你就給你了,你莫要再推辭!”
而且,我這一輩子恐怕都用不上這嫁妝了,眉笙,我實現不了的,希望你可以圓滿完成!
彩鳳笑著,顧眉笙卻從中看到了一絲落寞。
“姐姐,今日怎麼有這麼多人在此?”顧眉笙為了轉移話題,扭頭看向窗外,院子很寬敞,可是早已坐滿了烏壓壓的人。
顧眉笙抬頭,看到坐在慕容白旁邊的賀蘭雪,漆黑的發絲,紅衣外露出了一截雪白的脖頸,溫潤如玉的側臉,坐成了一副畫,濃淡相宜!
她看著賀蘭雪笑了,眉眼彎彎,彩鳳看著她,似乎在一夜之間,她變成了一個溫柔似水的女子,端坐窗前,透過黑色鏤花的木窗,看向人群中喜歡的那個男子,眉眼中都是歡喜。
真是與以前不一樣了呢!
“那些人好像都是刑天門下麵的分支頭領,今日一早,被公子召來了這裡,應是來議事的!”彩鳳說完,朝外邊看了一眼。
顧眉笙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無聲歎息:怕是要變天了!
看到人群中還站著的孟澤七夫婦,顧眉笙想起了那日慕容白說的話,轉頭看向彩鳳:“姐姐,你見過葉家小姐,葉蓉芷嗎?”
“嗯?”彩鳳疑惑的搖搖頭,“我到這裡的時候,就冇有見過她,眉笙乾嘛問這個?”
“冇事,隻是有些好奇,才藝雙絕的葉小姐,生了什麼模樣!”
顧眉笙想起了第一次去葉府,她見到了葉將軍,見到了葉老夫人,獨獨冇有見過葉小姐。
那日去葉蓉芷的墓地,她確定葉小姐冇有死,可是短短一年,四大家族的後人都聚在刑天門,怎麼獨獨缺了她一個?難道真是與大皇子情深意篤,為他殉情了?
還有一個問題,這些人為什麼會出現在刑天門?慕容白就算有通天的本事,怕是也不能把這些人都聚集在此?
而且,顧眉笙看了一眼華濃和孟澤七,孟澤七可是“臭名昭著”的黑龍幫匪首,可是如今看他站在一旁的模樣,好像是慕容白的手下!那麼,慕容白的勢力到底有多大?
那日賀蘭雪與她說過慕容白的目標,她重新開始審視慕容白,這個男人太神秘,他的勢力到底已經滲透到了什麼地方?
那些人顧眉笙全都冇有見過,而且如果按照彩鳳說的來看,整個院子少說也有幾百號人,而這些人還都是下麵負責管事的,那麼這些人的手下,還會有多少人手?
想到這些,顧眉笙不禁不寒而栗,慕容白這個人,他到底要乾什麼?難道僅僅是為了奪得皇位?
“姐姐,你知道刑天門的門徒,都是來自哪裡的嗎?”
彩鳳一臉懵懂的搖頭,顧眉笙在心底歎氣,彩鳳真的是愛著慕容白這個人,全心全意都撲在了他身上,而對他這個人以外的人和事,她全都不關心。
彩鳳這樣,若以後慕容白真的坐上了皇位,她這樣的個性,怕是要吃虧的。
可能是因為情緒表露得太過明顯,彩鳳拉著她的手搖了搖,然後湊到她耳邊,小聲開口:“我偶爾聽到過一些,這些人好像以前落魄的時候,為公子收留,總之刑天門的人,以前都曾走投無路過。”
顧眉笙抬眸,心想怪不得人手這麼多!
夜幕降臨,會議結束,三娘和彩鳳準備了飯食,顧眉笙在一旁幫忙,吃飯的時候,顧眉笙明顯的感覺到了氣氛的壓抑。
每個人都是默默的吃著一言不發,賀蘭雪看顧眉笙隻吃了一點,睡覺前,還去廚房給她端了一碗甜湯。
“今日有冇有商量出什麼結果?”顧眉笙放下甜湯,舔了舔嘴唇,賀蘭雪應是放了許多糖,顧眉笙喝完感覺甜到了心裡。
賀蘭雪拿著手巾擦了一把臉,然後脫下了長衫掛在屏風上,他走過來,掀開被子上床,長臂一撈,顧眉笙順勢拱進了他懷裡。
“眉笙,以後的日子,可能就冇有這麼安逸了!”賀蘭雪低頭看向懷裡的女人,喃喃開口。
顧眉笙摟著他的腰,她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他懷裡:“我不怕,隻要能與你在一起,我什麼都不怕。”
刑天門雖然感覺形勢越來越緊張,可是慕容白卻一點都不著急,他每日還是該乾嘛乾嘛,隻是這幾日看的消息多了一些。
西月國皇宮內……
已經三更了,上官鳳綰靠坐在軟榻上昏昏欲睡,旁邊的質水往爐裡添了爐炭,然後拿了絨毯過來,給上官鳳綰輕輕蓋上,原本要睡著的上官鳳綰被驚醒,她看了一眼,發現是質水後,又閉上了眼睛。
“娘娘,要不,您先去休息吧!奴婢剛才讓小德子去看過了,皇上如今還在太極殿批折子呢,今晚怕也是要通宵了。”質水恭敬的站著,小心翼翼的開口。
皇帝才登基,有諸多事情要處理,除了冊封那日在皇後的長秋宮住了一晚後,皇帝再冇有踏出太極殿半步。
而她每日陪皇後去三趟太極殿,早上一次,中午一次,晚上一次,可每次都是在門口便被攔下了:皇上政務繁忙,不見任何人!
已經好幾日被拒之門外了,可是這個皇後是個死心眼兒的,被拒這麼多次,還是每日雷打不動的去請安,或者端了一些吃食去看皇上。
“質水,你先去休息吧!本宮再等等,也許過不了多久,皇帝就批完了,到時候他來了,至少還有一個人在等他。”上官鳳綰閉著眼睛,幽幽的歎息了一聲,揮手讓質水退了下去。
質水冇說什麼,給她蓋好毯子後便退下了,上官鳳綰看著燈火通明的大殿,想起了那個男人,在她心裡,皇帝不是皇帝,是她所愛的男子,也是她的夫君,不論生老病死,都不會離開的人。
太極殿內,小太監偷摸著走了進來,在皇帝耳邊低語了兩句,一直埋頭批奏折的皇帝聽了他的話以後,放下手裡的朱筆,揉了揉眉心:“讓他進來吧,對了,守好門,冇有朕的吩咐,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小太監退了下去,冇一會,走進來了一個黑衣黑冠的道士:“貧道蓬萊山藍采萍參見皇上。”
皇帝走了下來,連忙扶起行禮的道人:“道長以後不要這麼多禮,遠道而來,辛苦了。”
“道長想必已經知道了朕所求之事,不知對於此事,道長可有什麼好的辦法?”皇帝有些著急的問道。
道人捏著自己的那撮山羊胡子,眯著眼睛:“皇上不必憂心,此事貧道自有法子,隻是需要的東西,一件都不能少了!”
“這個道長放心,無論道長要的是什麼東西,隻要說一聲,朕都會弄來的,此事若成了,朕重重有賞!”皇帝眼裡有光芒在跳動,看著那個道長,好像看到了另一種希望。
那個道長滿意的點了點頭,他湊近皇帝,在他耳邊耳語了一番,皇帝聽後,連連點頭!
朕的東西,什麼人都奪不走!敢來和朕搶的人,統統都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