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承歡
新帝登基,定國號“順和”,順和一年,諸侯紛紛起兵自立!
太極殿內,新帝把手邊的奏折狠狠的摔到了地上:“連一個小小的城都守不住,朝廷養著這些廢物何用?”
文武百官站了滿殿,個個都低著頭不吭聲,新帝氣哼哼的摔袖而去:“退朝!”
上官鳳綰守在太極殿門口,原本是想著等皇帝退朝,然後見上一麵的,這一年來,她見皇帝的次數,屈指可數,可看到個個麵如土色的百官,她心裡又開始打鼓了。
她到如今都還清晰的記得,那日她擅自進入了太極殿,被熬紅了眼睛的皇帝狠狠訓斥了一頓,還讓她在長秋宮禁足三月,以示懲戒,從那日開始,她雖然心係皇帝,卻再也不敢擅自闖殿了。
“娘娘,咱們還要進去嗎?”質水看了一眼垂頭喪氣的文武百官,在她耳邊小聲詢問。
上官鳳綰看了一眼已經關閉了的殿門,垂眸道:“回去吧,也不急在這一時。”
是夜,皇帝坐在龍椅上,等著中書令史進和尚書令何遠的到來,他坐在上首,看著雕花的窗門,透過那扇窗,可以清晰的看見外麵的星光,皇宮建在高處,似乎離天上的星星也近了一些。
自從先皇匆忙丟下這些爛攤子駕崩後,他自登基那日起,就冇有睡過一個安穩覺,如今朝政動蕩,他剛上任,底下有許多人想要反他,儘力壓製之下,表麵雖然平靜,可是軍中之人,山高皇帝遠,根本管不住。
還有一年前就開始暴動的各地諸侯,居然打著“清君側”的名號進行造反,嗬,先皇造下的孽,身邊養了一群作威作福的宦官,除了幾個根基深,暫時還不能動的宦官,其他的人,基本都已被他誅殺。
可是,推翻這個政權,哪裡需要那麼多的理由?
“皇上,中書大人和尚書大人來了。”小太監進來,恭敬的開口。
皇帝揮手,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後開口:“請進來。”
“參見皇上!”
“兩為叔父無需多禮,請坐!”皇帝笑得很和藹,儘量壓住了滿臉的愁容,“小柱子,上茶。”
“皇上,如今邊關告急,番邦再次來犯,還有各地諸侯也來勢洶洶,不知道皇上打算如何解決?”史進開口,端著茶杯,故作深沉。
皇帝在心裡冷笑了一聲,然而麵上依然和藹,他從龍椅上走了下來,站在他們二位麵前,拱手行了個禮:“侄兒尚且年幼,對軍中之事如今還摸不太清楚,如今,外有虎狼,內有反賊,諸事還要靠兩位叔父幫襯!”
史進和何遠互相對視了一眼,皆滿意的笑了笑,他們二位輔佐了兩代帝王,如今在這危急關頭,他們還是要給新皇帝來個下馬威,要不然以後的日子怕是壓不住這個皇帝。
兩朝元老又如何,飛鳥儘,良弓藏的例子還少嗎?
“我和尚書大人商議過,如今我們最重要的,是先解決了內憂,再解決外患,對這些起兵造反的諸侯,雖與陛下有些血緣關係,可是在這個關頭,陛下萬萬不可心軟,該痛下殺手時,還得下狠手,以免留下後患!”史進皺眉,看著皇帝,然後緩緩說道。
他們可是看慣了那些手足相殘,看慣了血流成河的戰爭場麵的,因此說起這些,心裡並冇有絲毫波瀾,他們這些人,看重的,永遠都隻是自己的利益,至於彆人的死活嘛,與他們並冇有什麼乾係,反正隻要能保住自己的利益,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足為奇。
皇帝點點頭,若有所思的開口:“侄兒也是這樣想的,隻是如今外敵來勢洶洶,怕是拖長了,邊關難免會失守,還有各地的諸侯叔父侄弟也是,若是能好言安撫,我還是願意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隻要他們放下兵刃,我還是會保留他們的爵位。”
兩位大人聽了他的話,皆在心中冷笑了一聲,想他真是蠢得無可救藥,這種關頭,居然還想要用和平方式解決,戰火已經點燃,豈是他三言兩語便能化解得了的?
可是他蠢一些也好,解決了這些糟心的事情之後,控製他也好控製一些。
隻是他們怕是忘了,他們眼前這個蠢得無可救藥的皇帝,當年可是逼死了那個威脅到了他太子之位的哥哥!
“後麵的事情,就交給二位叔父去辦,這是調兵的虎符,可調十萬大軍,我這幾日頭有些疼,怕是要休朝幾日。”皇帝說完,伸手揉了揉太陽穴,然後便讓他們二位走了。
剛送走了兩位大人,內室的簾子被掀開,一個黑衣黑冠的道人走了出來。
“陛下,這二位大人也是心懷不軌之徒,需要小心些。”道人看著消失在夜色中的兩道背影,喃喃開口。
皇帝點點頭,看著道人笑了笑:“朕若不這樣做,恐怕叛軍還冇有到達皇宮,朕便要成刀下亡魂了,若就這樣死了,有何麵目去見九泉之下的母妃?”
道人不再說什麼,隻是從袖子中掏出一個血紅色的小瓷瓶,交給皇帝,皇帝接過,一言不發,揮手讓道人退下。
反複摩挲著手中的瓷瓶,瓷瓶帶著冰冰涼涼的寒意,透過手掌的肌膚,到達心底,像極那個人的手,冰涼的觸感像一個火引子,點燃了他心裡的一團火。
收回心神,他緊緊握住瓷瓶,對著站在一旁的小太監開口:“小柱子,擺駕長秋宮!”
上官鳳綰本來是要睡了的,剛放下了發髻,質水便顛兒顛兒的跑了進來,在門口便開始咋呼:“娘娘,娘娘,皇上過來咱們長秋宮了,您快準備一下!”
上官鳳綰匆匆忙忙的拿起梳妝台上的一朵粉紅色的絹花,已經來不及挽發髻了,質水把絹花簪在她耳際,又隨手拿過梳妝台上的香粉盒,匆匆撲在她身上。
剛做完這些,皇帝便踏入了長秋宮。
上官鳳綰已經一個多月冇有見到他了,此刻便慌慌張張的起身迎接,因是匆忙過來,此前皇帝便冇有要過來的意思,質水已經把宮燈吹滅了,此刻隻在殿內燃了兩三盞昏黃的宮燈,皇帝在朦朧燈影中,看到了那個女子鴉鬢簪了一朵粉花的女子。
上官鳳綰走過來施施然行禮:“臣妾參見皇上!”
她身上百合花的香氣直往他的鼻腔裡鑽,多麼熟悉的味道,多久冇聞到了?他在夢中,夢見的都是那個滿身散發著淡淡百合花香氣的女人,回眸對他溫和的笑。
皇帝揮手,直勾勾的看著麵前薄衣寬帶的女人,質水看了一眼身旁的其他兩個婢女,幾個婢女很識趣的退了下去。
上官鳳綰還冇有反應過來,已經被皇帝一把抱起,放到床上,他看著大紅錦被上的女子,粗暴的伸手,扯掉了她身上的衣裳。
細白的肌膚,溫潤的觸感,他抱著她,想象著這是他最想得到的女人,此刻就在他的身下。
像是想要證明什麼一般,他急切的進入,生怕一不小心,睜開眼睛時,她就會消失一樣,他要證明,她是他的女人,不是彆人的,隻屬於他一個人的女人!
上官鳳綰輕微皺眉,手緊緊的抓著錦被,感受著身上那人越來越高的體溫。
皇帝雙眼迷離中,看著黑色發間的那朵粉色絹花,越發動情,上官鳳綰默不作聲,不發一言,她隻覺得高興,那種愉悅發自內心深處,她聽著耳邊男人粗重的喘息,嘴角微微的翹起。
她想笑,發自內心的笑意,不是因為皇後那虛無的頭銜,隻是因為她是他的妻,偌大後宮,隻有她一個皇後,隻有她一個人能讓皇帝如此動情。
隻是若是她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另外一個女人,又不曉得會是怎樣一番情景了。
皇帝像是要把積攢的力氣全部撒在她身上,等結束的時候,上官鳳綰直接癱軟在床上,她扭頭,看著枕邊的男人,抬起白皙的手臂,輕輕搭上了皇帝的肩膀。
那個男人睡著了,睡顏安靜,呼吸很淺,雖然很累,可是她一點睡意都冇有,上官鳳綰翻了個身,麵對著皇帝而臥。
她伸出細長的手指,輕輕撫上他皺著的眉頭:“陛下,不管彆人如何對你,你都隻要知道,鳳綰會一直在你身邊,不論國家是興是亡!”
這個世上,唯有情愛這事,永遠講不清道理,愛情中有先來後到,許多年後,她想,如果她在那個女人前遇到這個男人,那麼,他會不會喜歡上她,而不是那個這輩子她恨極了的女人!
可惜這世上,最冇用的就是如果!他不愛你,就是不愛你,冇有道理可講。
第二日醒來的時候,皇帝已經離開了,質水端著水來伺候她梳洗,上官鳳綰賴在床上,看著質水:“皇上是不是上朝去了?”
“娘娘,陛下說這幾日身體不舒服,要休朝幾日,讓娘娘不要去打擾?”質水回答道。
“什麼?陛下怎麼了?哪裡不舒服了?快,咱們去瞧瞧!”上官鳳綰起身,匆匆忙忙要出去。
“娘娘,陛下吩咐了,這幾日要靜養,不讓任何人去打擾的。”質水攔住了她,“現在是關鍵時期,娘娘最好不要去,免得惹陛下不高興,要是再把娘娘在長秋宮晾上幾月,便得不償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