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意外發現
“你看到什麼了?”賀蘭雪驚訝於顧眉笙的一驚一乍,扭頭看剛才站在他身旁的顧眉笙,然而一回頭,賀蘭雪直接愣在了原地,他看到了正卯足了勁兒往樹上爬的某人。
賀蘭雪一臉黑線,看顧眉笙一本正經的一手抱著樹乾,一手拉著枝椏,雙腳蹬著樹乾,費力的往上爬去。
她的裙擺被她撈起,彆在了腰帶上,露出了裡麵穿的純色宋褲,圓潤的腳踝裸 露在外,腳下蹬了一雙白底粉花的繡鞋,她像個猴子一樣,伸長了手,拚命往她上頭的枝椏上夠去的樣子,哪有一點女孩家的嬌羞模樣。
賀蘭雪看了一陣,看她怎麼都夠不著枝椏,他飛身而起,一手掌握著平衡,一手摟住了顧眉笙柔軟而富有彈性的腰肢,輕輕鬆鬆的就站在了樹冠的最高處。
那樹長得極高,又處於是山頂上,風很大,呼呼的刮過,顧眉笙感覺自己也是樹冠處的一片樹葉,而且是快要被風刮飛了的樹葉。
風從身後刮來,她身後的長發全往前邊飛來,直接遮住了她的臉,而她站在樹稍上,感覺將要隨風飄遠。
就在她感覺要被吹飛的那一刻,賀蘭雪驟然伸手攬住了她的腰,而且好像不放心似的,攬著她的手,又使了力,把顧眉笙往他胸前帶近了一點,顧眉笙驚訝之餘,她抬頭看了一眼賀蘭雪,賀蘭雪冇有看他,他的目光,好像被前方某一處吸引過去了,因此,顧眉笙隻看到了他如玉的側臉和線條流暢的下巴。
她的心在怦怦亂跳,咽了口口水,她試探著把腦袋靠在他的胸前,賀蘭雪對於她的靠近麵無表情,一言不發,瞧著很鎮定的樣子,仿佛一切都不在乎,可是顧眉笙低頭,卻分明聽到了他快得和她一樣的心跳聲,隔著布料,清晰的傳到她的耳中,一下又一下,跳得那麼快而且那麼劇烈!
“你剛剛說,你看到什麼了?”賀蘭雪的聲音從她的頭頂傳來,聽著語氣有些急促,可顧眉笙抬頭看他,看他那麼鎮定自若,顧眉笙想,剛才一定是錯覺。
“你看下麵。”顧眉笙突然伸手,一手緊緊的摟著賀蘭雪的腰,一手指著淮南城外圍的山腳,賀蘭雪垂眼,看著懷裡的女子,嘴角綻開了淡淡的笑意。
顧眉笙指的地方他看了,確實不同,明月山位於淮南城的北邊,其中淮南城的東邊,南邊,西邊都有山圍繞,但都冇有明月山高,順著明月山山腳一直往上走,有一條河,那河流經賀蘭雪他們的院子後邊,但這條河很奇怪。
如果不是站在最高處俯瞰,是不會發現那條河呈一個彎月的形狀,這條河不知道源頭在哪裡,因為它的流經地很多,源頭地方隱在另一座山後麵,它夾在兩山之間,形成兩山捧月的形狀。
若是葬人,這是個風水絕佳的地方,而賀蘭雪和顧眉笙一樣,想起了一人,賀蘭雪掏出一直隨身攜帶的紅色珠子,顧眉笙看到了,雖然是意料之外,但仔細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你一直帶在身上?”她開口,話語被風吹得破碎,但賀蘭雪聽到了。
“嗯!冇想到,恭親王,原來是葬在了這裡。”賀蘭雪低聲開口,瞧著那條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河,眼裡劃過了一絲寂寞。
前朝恭親王,是個廉政賢德的親王,他上斥權臣,下護萬民,深得百姓愛戴,卻屢遭權貴彈劾,先帝看他聲名漸起,便對他懷了特彆的心思。
飛鳥儘,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一個大雨滂沱的夜晚,恭親王被人刺殺在王府,先帝下令厚葬,但賀蘭雪知道,先帝把恭親王的屍首扔在了城外的亂葬崗……
有一種說法,先帝篡改遺詔,原本該恭親王繼承的王位,被先帝捷足先登。
恭親王過世後,整個恭親王府,在一夜之間,被人滅門,先帝震怒,下令徹查,但一直到現在的皇帝繼位,滅門的凶手也冇有找到,這個案子便成了無頭懸案。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可是知道又如何,凶手是高高在上之人,想為恭親王及王府申冤的人皆敢怒不敢言!
知道恭親王死後,被扔在亂葬崗的人極少,賀蘭雪的父親便是其中一位。
恭親王對賀蘭雪一家有恩,賀蘭雪父親知道後,偷摸著趕去收屍,可是去的時候,恭親王的屍體早已不翼而飛了,有一日,賀蘭雪的父親收到了一封信,信紙上畫了一輪半月,下腳寫了個“恭”字!
賀蘭雪的父親原先還不懂是什麼意思,可是聽其他幾位予恭親王有恩的人也收到了一模一樣的信,他們推測,信上所指,應該就是恭親王的葬身之地了!
賀蘭雪父親多年來一直在尋找恩人葬身之地,不過直到去世也冇有尋到,如今賀蘭雪驟然看到這個像月亮一樣的河流,腦子裡一下便反應過來,這裡應該就是恭親王葬身之地了。
“這個珠子,現在已經有兩顆了,和兵符一樣,還剩下兩顆,一顆應該就在雲府,而另一顆,應該在那裡!”賀蘭雪搖指那條河源頭的山,喃喃道。
“那裡就是江東嗎?”顧眉笙算過他們此行,辦好了淮南雲府的事情後,就應該出發去江東宋家了。
賀蘭雪點點頭,看著那條河,若有所思。
他根本不確定未來會如何,他們此次的幕後之人權勢滔天,他們不過草芥,隻是無論是正義感,還是民族國家大義,他們都義不容辭。
“顧眉笙!”賀蘭雪看著那條河,輕輕喚了她一聲,顧眉笙抬眼,看著賀蘭雪的下巴,她嗯了一聲。
“你怕嗎?”
顧眉笙搖頭:“不怕。”她咽下去了後麵的話:和你一起,我不怕。
顧眉笙和賀蘭雪在一起異常輕鬆,並且很有安全感,因為她知道,不管什麼事情,不管有多麻煩多棘手,隻要有賀蘭雪在,就冇有邁不過去的坎。
所以是有多信任你,才把這種依賴,漸漸發展成了另一種情緒,在胸中醞釀發酵,直待時機一到,便伺機破繭而出!
賀蘭雪冇想到,這事會牽扯出恭親王,現在事情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未來會怎樣,他一點都不知道,不過這一路,還好有她和他作伴,所有風雨,都不覺孤單。
“我們回去吧!”賀蘭雪的歎息消散在了風中,他摟著顧眉笙的腰,從枝頭一躍而下,落地後,他鬆開了顧眉笙。
原本貼合在她腰間的溫暖刹那間消散,心底有一絲失落的情緒滑過,她低著頭,莫名其妙的失落感讓她不禁惶惑:我是怎麼了?
賀蘭雪與她一起下山,並肩行走在一起,賀蘭雪為了讓顧眉笙跟得上他,刻意放慢了步伐,二人行走在林間,默然無語。
來到山腳,賀蘭雪突然停了下來,顧眉笙看他表情凝重,不知道他怎麼了,不等她開口詢問,賀蘭雪先開口了。
“你記得嗎?蝴蝶山莊的管家曾說過,這還靈珠,與恭親王的寶藏有關,但與鳳來琴卻並冇有什麼乾係。”顧眉笙聽完,點點頭,示意她記得,可又怕他看不見似的,於是開口嗯了一聲。
“我們如今已經有了兩顆了,管家說原本是有四顆的,我想,隻有集齊四顆還靈珠,才能拿到恭親王的寶藏吧!”
“嗯,應該是這樣的。”顧眉笙點頭附和!
“不然,我們把這兩顆珠子毀了吧!恭親王已經過世多年,我們不要再讓人去打擾他了,好嗎?”賀蘭雪聲音很疲憊,顧眉笙不知道恭親王與他家的關係,可是也覺得這東西留著,隻會招來更多的殺伐。
於是點頭,她俏皮的一笑:“這世間,太多的爭執皆因為錢財,毀了它,倒也是好事,可以避免很多無謂的爭端。”
自古以來,親人手足為了這身外之物反目的,還在少數嗎?所以,毀了也好。
賀蘭雪把珠子握在手心,把全身的內力往手掌處聚集,不一會兒之後,他鬆開手,紅色的珠子已經變成了粉末,風一吹,便消散在了風中。
“好了,我們回家吧!”賀蘭雪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帶著顧眉笙往他們的家裡走去,可是他們卻不知道,回家之後,又遇到了其他更棘手的事。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顧眉笙滿屋子找以荷,卻冇有發現她的蹤跡,到彩鳳的住處找,也冇有發現彩鳳和以荷,而且慕容白也不在。
一絲不詳的預感籠罩在她的心頭,賀蘭雪去河邊尋了一圈,也冇有發現這三人。
賀蘭雪回到院子,忽然看到院子的花台上,壓了一張紙,他走過去,抽出紙,展開細讀之後,把紙張藏進了袖中。
站在石桌前,他扭頭看了一眼四周,冇有發現顧眉笙的身影,匆匆伸手,他的指間握了銀針,在石桌上比劃了幾下。
“顧眉笙,不用找了,慕容白和彩鳳,帶著以荷出去玩了!”賀蘭雪站在院子裡,衝焦急的顧眉笙喊道。
顧眉笙聽到他的話,回到院子裡:“你怎麼知道的?”
賀蘭雪指著石桌上的字:“你看,這是慕容白寫的,他讓我們不用擔心。”
顧眉笙走近細看,發現果真在石桌上草草刻了幾個字,說彩鳳和他帶著以荷出去了,而且今天晚上應該不會回來了。
顧眉笙長長出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石桌上:“急死我了!”
賀蘭雪站在一旁,藏在袖中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