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警告
賀蘭雪瞧她完全冇有起疑,可是心裡著急,他知道以荷在她心裡的地位,因此以荷被綁架了的事情,賀蘭雪並不打算告訴顧眉笙。
“啊,遭了!”賀蘭雪突然提高嗓門喊了一嗓子,顧眉笙嚇了一跳,感覺現在的賀蘭雪怪怪的,她挑眉,有些訝意。
賀蘭雪舔舔乾裂的唇:“我昨天忘記告訴雲老爺,今天不去他府上了。啊,你先煮飯吧,我去雲府一趟。”
說完,他一陣風似的走了出去。顧眉笙不知道他為何那麼著急,她衝著他的背影喊了一聲:“你早點兒回來!”
然而賀蘭雪像完全冇有聽到顧眉笙的囑咐一樣,什麼都冇應,一下子就消失在了院門口。
賀蘭雪走在路上,抽出袖間被揉成了一團的紙張,上麵寫了字,字跡遒勁有力,然而像是草草寫就:彩鳳、以荷被綁,速來城郊!落款是一個白字。
他仔細看了,最後把那張紙再次揉成一團,扔在了路邊,急匆匆的往城郊趕去。
趕到城郊的時候,他遠遠就看到了慕容白,他身旁還有幾個穿藍色衣服的男子,對著慕容白恭恭敬敬的彎腰行了個禮,眨眼的瞬間,就消失在了空曠的地麵上。
賀蘭雪很是驚訝,他不知道慕容白居然可以指揮這麼多人,一時間竟然有些疑惑,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隻是現在冇有時間想那麼多,以荷和彩鳳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他走上前,和慕容白打了一個招呼。
“來了?”慕容白淡淡開口,賀蘭雪嗯了一聲,心裡很著急:“到底是怎麼回事?”
慕容白冇有多餘的廢話,把握在手裡的紙張遞給賀蘭雪,賀蘭雪接過,就看到白色的信箋上,寫了紅色的大字:彆多管閒事,太陽落山之時,來城郊破廟取人!
賀蘭雪抬頭,看著慕容白:“知不知道是什麼人乾的?”
慕容白搖頭:“彩鳳帶著以荷今早出去了,一直到下午都未歸,然後院子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放了這一張紙,我看到的時候,就趕來這裡了,可是冇有發現!”
疑惑了一瞬間,看著太陽的餘暉消失在地麵上,慕容白對著賀蘭雪頷首:“走吧!”
賀蘭雪點頭,兩人一同前往破廟!
來到破廟的時候,四周靜悄悄的,冇有一點聲音,賀蘭雪與慕容白藏身在高大的草叢後麵,透過草叢間的縫隙,觀察著眼前漆黑一片的破廟。
在月光下,依稀可看出破廟破爛不堪,廟門東倒西歪的倒在石階上,院子裡雜草叢生,廟裡冇有點燈,依舊是黑漆漆的一片。
賀蘭雪與慕容白對望一眼,隨後二人貓著身子,輕手輕腳的往破廟裡走去。
二人站在院子裡,往四周看了一眼,冇有發現一絲風吹草動的跡象,慕容白朝廟裡一揮手,賀蘭雪會意,一腳踢倒了攔路的破廟門,然後徑直往廟裡麵闖了進去。
慕容白在外邊把風,他小心的觀察著四周的動靜,這周圍這麼安靜,一定不同尋常,他們二人,總得一人把風,而另一人闖進去救人,如果綁匪真的把彩鳳和以荷關在這裡的話!
而賀蘭雪走進了破廟,眼睛適應了黑暗的環境後,他在裡麵的破屋子裡,尋找彩鳳和以荷。
這破廟頗大,正殿裡擺放著好幾尊佛像,這些佛像破爛不堪,毀壞非常嚴重,但還是看得出來,這廟以前香火肯定很旺盛,隻是不知怎麼,變成了如今這樣的模樣!
他尋了一會兒,在正殿的左側禪房裡,找到了昏迷的以荷和彩鳳,她們二人皆被綁了手腳,扔在潮濕臟汙的地麵上,賀蘭雪跑進去,解開她們二人身上的繩子,伸手探了探鼻息,還好隻是昏迷了過去,並冇有生命危險。
掏出懷裡的瓷瓶,他倒出幾粒藥丸,分彆給彩鳳和以荷服下後,把它收好塞進了懷中,又掏出另外一個瓶子,拔了塞子後,送到她們鼻翼間輕輕晃了晃,不一會兒之後,彩鳳睜開了眼睛。
“公子……”彩鳳虛弱的出聲喚道,賀蘭雪扶起她:“你還能走嗎?”
彩鳳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試著走了幾步,雖然還是有些頭暈,可是賀蘭雪的藥也漸漸發揮了藥力,她的腦袋越來越清明。
“走吧!”彩鳳站了一會兒之後,對著賀蘭雪開口道。賀蘭雪背起地上的以荷,帶著彩鳳退了出來。
以荷還是昏迷不醒,賀蘭雪知道她還是小孩子,可能被人下的藥,分量過重了,隻要冇有性命之憂,她冇有醒來也是好事,要不然得給這丫頭留下多大的心理陰影!
慕容白看到三人平安出來了,對著賀蘭雪點頭,讓他趕快帶著彩鳳和以荷走,慕容白則墊後。
彩鳳還想說什麼,被賀蘭雪一把扯過手臂,拉起她就往外跑,他剛跑出去了幾步,身後傳來了破風的聲響,然後他聽到了身後有衣料翻飛的聲音傳來。
他知道慕容白擋下了那一箭,知道後麵有慕容白墊後,他完全冇有擔心安全問題,現在隻管帶著彩鳳和以荷走就是了。
賀蘭雪帶著彩鳳和以荷,一路飛奔回了他們的小院。顧眉笙聽到動靜,打開門來,就看到了披頭散發的彩鳳和昏迷不醒的以荷,她嚇得把手裡端著的盤子掉在了地上。
“愣著乾嘛,快把以荷抱進去,她冇事,不用擔心!”賀蘭雪說完,把以荷交給了顧眉笙,他轉身就跑了出去。
彩鳳看著賀蘭雪的背影,突然有些擔心慕容白的安危,顧眉笙跑過來,慌手慌腳的把以荷抱了進去,然後出來打了一盆熱水,讓彩鳳好好洗漱了一番。
賀蘭雪在半道上遇到了中箭的慕容白,慕容白臉色蒼白如紙,一手捂著肩膀的中箭處,一邊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
看到賀蘭雪時,他鬆了一口氣,突然力不能支的倒在了路邊,賀蘭雪彎腰給他點了穴道,又看到傷口處流出了黑色的血,知道這箭有毒,他給慕容白喂了丹藥,架起他往小院走去。
彩鳳和顧眉笙看到嘴唇都已經青紫了的慕容白,手忙腳亂的幫著賀蘭雪把慕容白架進了屋子裡。
“慕容公子這是怎麼了?”顧眉笙跟在賀蘭雪身後,一臉焦急的問道。
彩鳳眼裡含了眼淚,水盈盈的眸子看著床上的慕容白,一臉的心疼模樣。
“他中箭了,箭上有毒,但是不要緊,你去把藥箱子拿來。”賀蘭雪坐在床邊,很冷靜的吩咐顧眉笙,末了又看著彩鳳,“彩鳳姑娘,麻煩你去打盆熱水來。”
彩鳳忙不迭的點頭,擦了擦眼淚,跑出去打水去了。賀蘭雪把箭頭取了出來,他用鑷子夾著箭頭,在燭光下仔細看了看,他發現有一點很奇怪。
那箭上是有毒,可是那並非是見血封喉的劇毒,毒性很輕微,凶手好像並不是為了取他們的性命,好像,好像隻是為了震懾他們!
凶手到底是為什麼要這麼做呢?賀蘭雪百思不得其解,最後,他忽然想起了慕容白給他看的那一張紙:不要多管閒事!
賀蘭雪一想便知道了,這個凶手,肯定與雲府有關,因為他在調查雲府的事情,而凶手一定是察覺到了什麼,才乾出綁架以荷和彩鳳的勾當,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們不要再插手此事。
賀蘭雪冷笑了一聲,有人讓他們不要管此事,他還偏偏就要查個水落石出不可!
放下箭頭,他給慕容白上了藥,再次給他喂了藥後,賀蘭雪關上門,走到顧眉笙和彩鳳身旁。
“以荷怎麼樣了?”賀蘭雪開口詢問,顧眉笙臉色不是很好,低歎了一聲:“她剛剛醒了,吃了點東西後,又睡下了!”
賀蘭雪點點頭,他的目光轉向彩鳳,沉吟了半晌,才開口:“彩鳳姑娘,你有冇有看到那個人的長相,或者是其他的特征?”
彩鳳搖頭:“我和以荷剛到那片荒草地,我走著路呢,可是一下子就被人給打暈了,我醒來,就看到公子你了!”
賀蘭雪手指彎曲,敲擊著石桌,一下一下,如果彩鳳不能提供什麼有用的線索,那說明他們在明,而凶手在暗,如果他還這麼如此招搖的去調查,那下一個受害的人,就不知道是他們中的誰了!
這件事太棘手了!賀蘭雪思考怎麼辦,可是一直冇有想出個合適的辦法!
“公子,慕容公子如何了?”彩鳳垂眸,看不清臉上的神色。
“慕容公子無妨,你不用擔心,他明早應該就醒了!”他寬慰道,忽然想起了在城郊看到的那一幕,他眸光一轉,“不知彩鳳姑娘可知道,慕容公子是何來曆?”
彩鳳聞言,抬頭看著賀蘭雪,怔怔的,不明白賀蘭雪是何意,壓下心底的疑惑,她開口:“我並不知道他的來曆,我,我其實和他認識不久,所以,並不知!敢問公子,慕容公子他……”
賀蘭雪笑笑,臉色柔和了一點:“冇事,我就問一問,挺好奇的,就是感覺慕容公子很仗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