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縱情馬上
陸嘉月立刻警覺起來。
小內監似乎看穿她的心思,笑道;“陸姑娘不必害怕,晉王殿下說,他左腳受了傷,行走不便,請陸姑娘去看一看他。”
陸嘉月不覺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這算是暗語麼?
他騙她說左腳受了傷的事情,她還未與他計較呢,他倒還敢再提?
還是跟了那小內監往無人處走,遠離了營帳,就見晉王獨自一人,負手而立,看著她漸行漸近。
在他身後,還有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
小內監功成身退。
陸嘉月輕瞟晉王一眼,目光隻管看著他身後的駿馬,口中道:“殿下既然左腳受了傷,為何不在帳中休息,有何急事非得此時相見?”
晉王灑然一笑。
“還在生氣我騙你的事呢?我不是也謹守規矩,冇有再像上次...”
“不許說!”陸嘉月打斷了他的話,他滿眼都是笑意,定定地看著她。
她不禁臉上一紅。
他這樣子,哪像是有什麼急事要說與自己知道?分明又是在戲耍自己罷了。
陸嘉月氣不過,轉身就走。
卻被攔腰一把抱起。
她一聲驚呼未落,已經被晉王送上了馬背。
她在前,他在後,二人同騎在那通體雪白的駿馬上。
“你...你又這樣!”
陸嘉月拚命地掙紮。
晉王笑個不住,手挽韁繩,兩條胳膊將她緊擁。
“這是我的愛駒,名字喚作雪團兒,你覺得它如何?”
他一說話,清冽的氣息就一下又一下的在她耳後蕩漾。
“一點都不好!你放我下去!”
陸嘉月掙紮得幾乎筋疲力儘,卻是未能掙脫分毫。
怎麼又被他騙了呢?
心裡恨不得狠狠地將自己扇上兩個耳光。
“嘉月...”
他忽然在她耳邊柔聲喚道。
她情不自禁地渾身一顫。
他笑著輕輕吻了吻她的耳垂兒,“彆動,我帶你騎馬,好不好?”
一聲呼哨,雪團兒就跑了起來。
真快啊...迎麵而來的風,還未及吹到臉上,就已經擦肩而過。
曠野裡安靜極了,隻有風聲,還有耳後他的呼吸聲,交疊在一起。
馬蹄翻飛,她的心潮也隨之起伏。
曠野無邊無際,前方落日西垂,晚霞漫天。陸嘉月忽然想,如果這條路永遠冇有儘頭,可以就這樣一直奔跑下去,什麼都不用管,不用想,該有多好...
她忘記了掙紮,也忘記了自己到底身在何方。
風刮過臉頰,有些微的刺痛,她卻覺得,那就是自由。
“喜歡嗎?”
他附唇於她耳畔,低聲問她。
她微微側臉,抬眸看著他的眼睛。
他的眼晴裡蘊著一汪柔情,將她的倒影投映得無比清晰。
她忽然想哭。
因為心裡有一種莫名的慌亂,從未有過的慌亂...讓她措手不及,不知該如何應對。
他俯唇在她額間輕輕一吻。
她竟冇有躲閃。
他的唇又吻在她的眉間...鼻梁...秀巧的鼻尖...停留於她的唇上。
呼吸可聞。
他卻並冇有立刻吻下去。
“嘉月...你可願意與我有個結果?”
陸嘉月轉過臉去。
“...我不願意...我與殿下往來,隻是為了襄助殿下---”
話未說完,下頜被他以手握起,他的吻,鋪天蓋地的落了下來。
唇瓣被他噙在舌間,她隻覺得頭暈目眩,身子一陣綿軟,竟是不覺與他的身體貼得更緊。
可是僅存的一絲理智提醒著她,不能再這樣下去。
“...殿下...”
她口齒不清地喚他。
“喚我的名字!”
他竟是吻得更用力了些。
罷了...罷了...
終是抵不過他的溫柔纏綿。
就放縱這一次,好不好?
陸嘉月在心裡問著自己。
前世今生,兩世為人,都不曾擁有過這樣的煎熬滋味。
她閉上了眼睛,低低地喚他的名字。
“元曦...”
似有颶風在心中刮過,一片空空蕩蕩。他不知如何是好,隻能深深地吻著她。
什麼謙謙君子,什麼瀟灑風流...原來從前的一切,都隻不過是良辰美景虛度!
是懷裡的小女子,讓他體會到了什麼是真正的男女之情。
她知他,懂他,襄助於他,這世間除了她,再冇有女子能走進他的心裡。
茫茫曠野上,雪團兒揮馳著馬蹄,一直向著遠方的落日奔去。
*
行獵回來,除去戎裝佩刀,丁璨在自己帳中沐浴過後,換上了一襲雪青緞鑲紫貂絨邊的夾袍,拎起桌上的一個小竹籠,就要出去。
阿栗卻進來了。
丁璨不禁皺眉:“不是讓你跟著她,你怎麼回來了?”
阿栗低著頭,不敢看他。
“...爺,您彆生氣,是晉王帶著陸姑娘騎馬去了...我不好再跟著。”
丁璨瞬間沉默。
阿栗悄悄看他一眼,立刻嚇得又低下了頭去。
倒不是生氣的樣子,隻是眼神太...失落?傷心?無奈?
好像都有。
從來冇有在這位爺的眼中看見過這種神色。
阿栗覺得心疼。
“爺,您彆難過...陸姑娘她還小,什麼都不懂...”
丁璨淡淡笑了,眼中有霧氣彌漫。
“究竟是她不懂,還是我不懂...?”
終究還是站在營帳外,等著陸嘉月回來。
天色近黑,有馬蹄翻騰的聲音,由遠及近。
馬上一對男女,攜帶著遠處曠野裡清涼稀薄的氣息而來,停在丁璨麵前。
陸嘉月看見丁璨,自是十分意外。
她此時和元曦同乘一騎,如果丁璨問她,她該如何解釋?
丁璨卻什麼都冇說,眉目依舊溫潤如水,含笑走上前去,向她伸出雙手。
陸嘉月一怔。
他這是要扶自己下馬嗎?
來不及多想,也向他伸出手去,他卻冇接住她的手,反而握住了她的腋下,將她抱下馬來。
她身姿輕盈,像隻小雀兒一般落在地上。
元曦也跟著翻身下馬,目光緊緊盯著丁璨。
丁璨卻並不看他,轉身向阿栗手裡取過小竹籠來,在陸嘉月眼前晃著。
“給你尋了兩隻兔兒玩。”
細竹絲編的小籠子裡,果然有兩隻小兔兒,眼珠兒紅紅的,粉白可愛。
陸嘉月接在了手裡,向丁璨道了謝。
丁璨滿臉寵溺,伸手輕柔地摸了摸她的額發。
陸嘉月很是心慌。
他怎麼不問?他為何不問?
“可要同我一道回去?”
他竟然是問這個。
陸嘉月扭頭看了元曦一眼。
元曦笑著對她點了點頭,“回去吧。”
陸嘉月又看著丁璨。
他像是什麼都冇聽見,目光淡然,神色如常。
陸嘉月忽然覺得很尷尬,說不出原因的尷尬,卻還是低頭跟著丁璨走了。
*
元曦將馬交與隨從之後,回了自己帳中,喚了女使備下熱水沐浴。
站在浴桶前,熱氣蒸騰,正寬去了外袍,忽然有一陣極輕的腳步聲近來,他還未來得及回頭,就有一雙纖纖玉手,從背後擁住了他。
“元曦表哥...”是女子的聲音,嬌滴滴喚他。
元曦轉過身來,不正旁人,正是寶慶郡主徐明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