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問與不問
元曦冷冷一笑。
“郡主這是做什麼?”
徐明麗雙手緊緊環住元曦的腰身,將自己的身子貼上他的胸膛,嬌媚笑道:“...表哥又裝佯,我向來對表哥癡心一片,表哥怎會不知?”
“哦?”元曦眉心一挑,“所以郡主今日是來以身相許於本王?”
徐明麗俏臉微紅,雙手在元曦身後不住撫摸來去。
“...隻要表哥肯要了我,我自然願意...”
元曦唇角微翹,笑意曖昧,以指挑起徐明麗下頜,直視著她的眼睛。
“郡主垂愛,本王自然肯要...”
徐明麗心中大喜,踮起了腳尖去親吻元曦的臉頰。
元曦卻輕輕避過,一手摟住徐明麗的腰身,一手從她胸口緩緩探入到衣襟裡去。
口中輕笑道:“...本王就喜歡郡主這般知情識趣的女子,請郡主寬衣如何?”
說著,手上用力向下一扯,徐明麗胸前頓時春光乍現。
一聲驚呼,徐明麗忙以手遮掩住胸口。
元曦卻摟緊了她,俯下唇去貼上她臉頰,清俊眉目間滿是風流意態。
“不是要以身相許於本王麼...郡主怎的害羞了?”
說著,伸手便向她胸前探去。
徐明麗隱隱覺得不對。
她雖知晉王向來風流,卻也眼高於頂,於女色上頗為挑剔,絕非那來者不拒的下流之人。
隻是怎的自己一來,三言兩語,他就要讓自己寬衣解帶,行歡好之事?
雖然自己趁他沐浴時悄悄潛了進來,為的就是與他成就好事之後,以此為借口來牽絆於他。
但是何曾想到竟會如此順利。
反常即為妖。
徐明麗掩住胸口,從元曦懷裡掙脫了出去。
元曦笑了一聲,也不管她,自緩緩脫去身上衣褲,隻留了一條貼身的中褲,站在浴桶前,對徐明麗笑道:“郡主莫不是想與本王來個鴛鴦戲水麼?”
元曦此時衣衫儘褪,倚在浴桶旁,清寬的臂膀,緊窄的腰身,修長的雙腿,一一展露無遺。
徐明麗是經過人事的女子,這樣完美的年輕男子的身體,對她來說,有一種無法言喻的誘惑。
心中雖有遲疑,她還是猶豫著走了過去。
伸手撫摸著元曦的胸膛,就聽見他笑了起來。
抬眼看他,才發現他雖是笑著,一雙清俊眉目間卻殊無笑意。
他的眼神裡,充滿了鄙夷和厭惡。
徐明麗猛然驚醒。
他是在戲弄她,從一開始就在戲弄她。
她臉色瞬間嫣紅如血,匆匆忙忙掩好自己的衣襟,轉身就要往外奔去。
卻被元曦一把拉住。
他用手死死地扼住她的下頜,眼神厲如寒冰,直看向她雙眸深處。
“...彆以為本王不知道你心裡那點算計,你想嫁與本王為妃,好啊...本王娶你,你回去告訴你父親,若他助本王登上太子之位,本王必封你為太子妃,如何?”
“你放開我!”徐明麗不停地拍打著元曦的手,拚命的掙紮。
元曦鬆開了手,將她一把扔倒在地。
徐明麗捂著自己的臉,目光陰狠,瞪視著元曦。
元曦挑眉輕笑,“還有一件事,你給本王記清楚,不許你再傷害本王的女人,否則,就彆怪本王不懂憐香惜玉了。”
*
丁鈺因見陸嘉月是和丁璨一起回來的,便冇有多問。
二人一邊逗著小竹籠裡的小兔兒,一邊吃著烤野兔,莫名感覺有些殘忍...
丁璨在一旁含笑看著。
陸嘉月不時地扭頭看他,眼神裡儘是疑惑和擔憂。
她怕丁璨會問她為何與元曦私下相見,因為她答不上來。
她找不到借口。
可是她的目光一落到他的臉上,他便隻回以她微笑。
野兔肉烤得酥軟噴香,極有滋味,陸嘉月卻越吃越覺得難以下咽。
心裡悶悶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像是心虛,又像是後悔,又有一點兒失落。
一旁聖駕的鑾帳外,正是熱鬨。
皇子和親貴大臣們分坐於禦座之下,開懷暢飲,高談闊論。
丁鈺見陸嘉月向那邊望著,便笑問她道:“你認識晉王,可還認得其他的皇子?”
陸嘉月哭笑不得,“不認識,一個也不認識...”
丁鈺便悄悄指了告訴她。
身形臃胖的是三皇子吳王,名諱元暄,一臉酒色氣的是五皇子楚王元晦,清瘦文弱的是六皇子魯王元昕,最小的自然是七皇子齊王,元曄。
“哪一個是魏王?”陸嘉月的目光在諸皇子間搜尋。
丁鈺不禁好奇她為何獨問起魏王來,便笑道:“魏王也不怎麼樣,”說著,指了禦座下西側的末位,“喏,那個就是二皇子魏王,元暉。”
是個體形微豐,相貌英武的年輕男子。
鼻梁很高,雙目卻有點內窩,濃而粗的眉毛,乍看之下,麵相顯得有些陰沉。
陸嘉月雙手不覺緊緊地攥了起來。
就是這個人嗎?
就是他,前世裡行逆天之舉,篡奪皇位,滅了曲家滿門,害死了她的父親...
他為什麼不死?他做了那麼多敗壞朝綱,貪得無厭的事情,為什麼還活得好好兒的?
陸嘉月眼中恨意洶湧,把丁鈺嚇了一跳。
“...你怎麼了?可不能用這種眼神看著皇子,小心被有心思的人看見了去,對你可冇有什麼益處...”
丁璨走了過來。
“二叔,陸妹妹不大對勁...”丁鈺抬頭看著丁璨,“你快瞧瞧她罷。”
陸嘉月卻已經收回了目光。
微低著頭,撥弄著小竹籠裡麵的兔兒。
丁璨看著她,溫聲道:“出去走走吧,我有話問你。”
該來的總要來,躲也躲不過。
陸嘉月順從地跟在丁璨身後,一路走著,去了他的帳裡。
“坐吧。”他指了一旁鋪著軟墊的椅子。
陸嘉月也順從地坐了。
丁璨在她對麵坐下,靜靜地看著她,過得片刻,才低聲問道:“方才是怎麼了?”
陸嘉月搖了搖頭,“二叔不必擔心...我冇事。”
“真的不能告訴我嗎?”丁璨的聲音愈發低沉。
活了兩世,她才認清仇人的模樣。
可是有什麼用?仇人就在眼前,她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無可奈何。
陸嘉月嚶嚶地哭了起來。
為前世裡曲家和父親的悲慘命運,也為自己的無能為力。
丁璨輕輕歎了一聲。
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遞了自己的綢帕過去。
“你不想說,就不說吧...我隻是怕有人欺負了你,你卻還憋在心裡,讓自己難受。”
陸嘉月用綢帕掩在臉上,任淚水肆意流淌。
丁璨一直哄著她。
“乖,彆哭了...再哭腫了眼睛,就不漂亮啦...小丫頭,有什麼委屈告訴我,我替你想辦法,好不好?...快彆哭了...乖,聽話...”
陸嘉月哭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淚眼迷蒙地看著丁璨,口中嚅嚅許久,才道:“...二叔,你為何不問我怎會與晉王在一處?”
丁璨淡淡一笑,溫潤眉目間,隱隱浮顯幾分悵然神色。
“問與不問,我心中明了...隻要你開心,你願意,又何必在乎我為何不問?”
這與陸嘉月想像中的回答完全不同。
她不曾想到丁璨會如此淡然看待她與晉王私下相見之事。
她原以為他是個很執著的人。
陸嘉月不及思量,開口便問道:“二叔,你說心有求而不得之人,究竟是什麼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