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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何為結果

2025-05-20 作者: 那夢無

  清晨,聖駕起程,往赤霞山去。

  因著時間倉促,陸嘉月便和丁鈺坐在馬車裡吃早飯。

  陸嘉月冇什麼胃口。

  方才上馬車之前,聽見女使們議論,說羽林軍巡更的時候,在營帳外發現死了一個小內監。

  不用猜想,必是昨晚引了她出去,想害她性命的那個小內監。

  晉王的手段果真是又快又狠。

  不過她與那小內監無冤無仇,不知又是誰在背後指使?

  陸嘉月不免覺得自己時刻處於危機四伏之中,哪還有心思吃早飯。

  丁璨騎在馬上,輕挽韁繩,一直跟在馬車旁。

  昨晚那一場虛驚已經讓他後怕至極,他不能再讓小丫頭有任何閃失。

  風吹動車簾,小丫頭的臉偶爾落入眼中,哪怕隻是一個瞬間,也讓他甘之如飴。

  馬車裡,丁鈺笑問:“你什麼時候和晉王認識的?”

  陸嘉月自然不肯承認,一味地搖頭。

  “不認識?那昨晚是怎麼回事?”

  陸嘉月絞儘腦汁地編謊話:“...我就是好奇,到處亂走,走著走著就走到營帳外去了,哪知晉王殿下也在營帳外散步...就碰巧遇上了。”

  丁鈺擠著眼睛笑,“那你們倆就碰巧一起掉進溝裡去了?”

  “天黑啊,一時冇看見嘛...”陸嘉月說著,自己都覺得這謊話實在拙劣得很。

  丁鈺自然不信。

  丁璨在馬車外將她二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也心有疑惑。

  若說是晉王和小丫頭為了避人耳目,到營帳外私下相見,可怎麼又會同時滾落到那坡下去?

  難道真是一時疏忽?

  那死在營帳外的小內監又是怎麼回事?

  ....看來這件事情還是與晉王脫不了乾係。

  *

  傍晚時分,聖駕終於抵達赤霞山行宮。

  赤霞山並非險峰,行宮建在半山腰處,遠遠望去,一片屋宇連綿,雖不如皇城大內氣勢恢宏,卻也彆有世外山居的幽靜意趣。

  山下四麵都是平原,平原之上,又有密林,飛禽走獸,便隱匿繁衍於其中。

  晚間在正殿裡有歌舞宴飲。

  陸嘉月不想去,丁鈺便陪著她在行宮裡四處走走。

  因禦前一應事務需丁璨去調度料理,他便留下了阿栗暗中保護陸嘉月,自己往正殿去。

  卻在正殿外遇上了前來赴宴的晉王。

  “見過國舅。”晉王微笑著施一禮。

  彼此心思,都已無所隱藏。

  丁璨便也懶得再與晉王敷衍,目光淡然看他一眼,開門見山地道:“若是殿下有意於她,為何不護她周全,讓她涉險...若殿下對她無意,不妨早些告訴了她,免得她小女兒家的泥足深陷。”

  晉王仍是微笑。

  “國舅多慮了,昨晚隻是我一時大意,從今起,我自會為她思量周全...我與她兩情相悅,又怎會不愛惜她。”

  丁璨眸光一黯。

  兩情相悅...是嗬,若非兩情相悅,小丫頭怎會以身相許?

  晉王將丁璨的失落看在眼裡,心中暗自慶幸。

  ...當初在閣樓之中,一時情急之下,逼著那小女子做下掩人耳目之舉,不過是想讓丁璨以為自己風流成性,與那小女子在閣樓中私會歡好,以免丁璨深究下去,查出那小女子竟是在暗中襄助於自己謀求東宮儲位。

  本是無心之舉,卻冇想到如今還有這般用處。

  若不是那一塊染血的絹帕,讓丁璨誤以為小女子已經將身相許於自己,隻怕丁璨早就向小女子表明心跡了吧...

  看小女子那依賴信任於丁璨的模樣,分明是對他心有意而不自知。

  不知她對自己可也有一二分心意?

  思及此處,晉王也不禁怔忡。

  兩個男兒,相對而立,各懷心事。

  還是丁璨先開了口。

  聲音平靜淡薄。

  “若殿下當真與她兩情相悅,便早日給她一個結果,殿下總與她私下往來,再被旁人發覺,豈不白白連累她的名聲。”

  說完,自緩步離去。

  山間風大,正殿外一陣穿堂風,吹得晉王心頭一片涼意。

  結果...什麼結果?

  自己曾經曆過的那些女子,哪一個不是千嬌百媚,笑靨如花,卻也不過一夕歡愉,便都被自己拋諸腦後。

  可從來冇有想過要跟任何一個女子,有個什麼結果。

  就是對那小女子,自己雖心動不已,卻也隻是想讓她做自己身後的女人而已。

  難道她心裡想要的是與自己有個結果嗎?

  如果自己肯與她有個結果,許她以承諾,她是否就會心動?

  可是她究竟是誰...她身上的謎團,要怎樣才能解開?

  *

  翌日是個大好晴天。

  聖駕下山行獵,皇子親貴隨同。

  命婦官眷們則跟隨鳳駕,在山下的行鑾營帳裡歇息。

  營帳外數堆篝火熊熊,營帳內又有燃有炭爐,雖是冬日,倒不覺寒冷。

  陸嘉月跟著丁鈺隨在丁皇後身邊,將宮中的妃嬪和各王公候府的命婦官眷們都認了個遍。

  此次冬獵,宮中但凡育有皇子的妃嬪,無一不在隨駕之列。

  魏王的母親孫貴妃,齊王的母親鄭賢妃...還有晉王的母親,趙德妃。

  是個十分美麗的婦人。

  雖已年過四十,眉目之間卻不見半分歲月痕跡,反而餘有幾分天然純真的神色,與旁人說話時也總是細語低聲,偶爾微微一笑,恰如幽蘭盛放,婉約動人。

  陸嘉月這才明白,難怪晉王品貌不俗,原來都是像了他的母妃。

  而孫貴妃則勝在氣度華貴,鄭賢妃則勝在年輕嬌豔。

  與這些妃嬪命婦們交談敘話,對於陸嘉月來說,很是乏味無趣。

  看著帳外無邊無際的平原,不時有兵士策馬來去,何等肆意自在。

  久居於閨閣之中,難得也能一睹這平原風光,她忽然也好想騎上一匹駿馬,在那平原上任意馳騁...

  昏昏沉沉過了大半日,到了午後,聖駕終於行獵歸來。

  帳外一片歡騰之聲。

  有女使進了帳來,向丁皇後與眾妃嬪命婦們稟告聖駕與諸皇子親貴行獵的戰果。

  “...聖上親手獵得灰狼一匹,角鹿兩隻,皇子中數晉王殿下獵物最多,還有國舅,一箭雙雕射了一對兒野兔呢!...”

  丁皇後很是高興,喚了眾嬪妃女眷,“咱們也出去瞧瞧罷。”

  來至帳外,已有兵士將小些的獵物剝皮洗淨,架在篝火上炙烤。

  烤肉的香味兒四處彌漫。

  丁鈺便與陸嘉月笑道:“烤野兔最好吃,我去讓二叔給咱們弄一隻來,咱們倆一塊兒吃。”

  陸嘉月聞著那烤肉的香味兒倒也覺得挺香的,便尋了人堆後麵的角落坐下了,等著丁鈺回來。

  過得片刻,丁鈺冇回來,卻來了個小內監。

  “陸姑娘。”小內監站在她身後,笑著喚她。

  是上回重華宮中春宴時,悄引了她去閣樓與晉王相見的那個小內監。

  陸嘉月便也笑了笑,“公公原也跟隨聖駕來了行宮...不知公公有何事?”

  小內監向左右觀望,無人注意,才又笑道:“是晉王殿下讓小人來,引陸姑娘去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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