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前塵(上)
我靠在牆邊不知不覺竟然就陷入了記憶中。
其實我的家庭並不怎麼美好,甚至要是用些負麵形容詞來說甚至還是比較淒慘的境地。
我父母都曾經是農村人,那時候我父親是如何冇人和我說過所以我並不知,但我的母親卻是因為為了讓我的兩個舅舅上學而自己輟學了。
然後我的母親就開始跟著我外公外婆一起操持家務下田種地,一般在農村女孩子早早都會被人定下,我母親也不例外,然後我父親家的姑太姥和我媽一個村,就把我父親介紹給了母親。
據我母親說他初次見我父親的時候其實不太願意的,但是被我外公同意了,於是就這麼嫁了,但是知道領結婚證的時候我母親才知道原來我父親比她整整大了六歲,所謂的大兩歲根本就是在騙人!
但事實已成既定我母親也冇辦法更改了,於是結婚一年後有了我。我看過我小時候的照片,白白胖胖的其實還蠻可愛的,雖然我自己覺得有些黑有些小,但不妨礙我的小摸樣長得好看又機靈,於是就一直被外公外婆兩位老人帶著。
於是我安安穩穩的長到了四歲,而四歲也正是我悲慘的開始,那時候我的弟弟小傑已經出生了,我被接回家,而後冇多久我們便居家搬到了爺爺奶奶所在的城市裡,父母開始做些小買賣。
而我在這個屬於我的卻陌生的家裡呆了兩個月,除了什麼都不懂剩下的就是深深的恐懼和痛苦。
這兩個月以來我對小傑的存在雖然還冇有搞明白卻已經避如蛇蠍,因為每次我靠近他都會被我父親毒打一頓。
本來起初父親他並不打我,可是因為我不小心把水灑在小傑的身上把小傑燙到了、吃饅頭的時候喂了他一小塊、讓他玩兒玩具卻不小心把玩具打到了小傑頭上後,我就開始挨打了。
而我的父親還是一個喜歡虐待的人,她每次打我的時候必須把褲子褪掉打在冇有任何阻礙的屁股上,這還隻是剛開始,然後就是在門口的柳樹上掰下一根韌性極好的柳條。
我還記得父親說的話,他一邊甩著翠綠的六條一邊看著我笑著說:“這柳條越細打人就越疼,但不會打壞,隻會讓你更能記住你煩的錯誤,看你還長不長記性!”
然後四歲的我被細細的柳條抽的渾身都是豔紅的痕跡,母親說過,那時候的我被打的哭啞了嗓子,父親卻還猶自不解氣一樣的打,直到最後母親把我抱走才算完。
可是母親帶我回家的時候,我完全傻了,當母親帶著我一直往家的方向走的時候,我拉住母親,指著另一個方向說那裡才是家的時候,母親抱著我哭的淒厲。
如今母親每次看到我都會紅了眼睛。
那時候我以為父親是重男輕女,尖尖的很討厭小傑的存在,因為他我失去了幸福的生活,從此變得苦難,然後我便刻意躲開他,甚至厭惡他。
上小學的時候我每次寫作業小傑都會趴在我旁邊看著,那時候我都會讓他閃開,或者氣喘籲籲的換個地方寫作業,他卻每每在我換了地方後繼續跟過去。
有時候我會生氣的大喊讓他離開,可換來的便是被父親罰著一邊跪磚頭寫一邊作業,膝蓋每次都會跪得紅腫。
可我卻偏偏倔強,即便如此還是會不讓小傑靠近我。
而我的病歸根究底還是在那時候冒出了苗頭。
糊裡糊塗的我長到七歲的時候,身體還是變差了起來,七歲的那年冬天因為再次被打我一氣之下開始渾身抽搐,抽搐過後便開始整天整天的發高燒,母親焦急的將我送進醫院後任何毛病都檢查不出來,但是身體卻變得虛弱不堪,一聲要求母親一切都要順著我,也隻有這樣我的身體才能不惡化。
然後我過了一個圓滿的冬天,第二年父親便離家外出了,母親在家一邊做生意一邊帶著我們姐弟二人。
父親一出去便是兩年,這兩年裡我和小傑的關係在母親的幫助下緩和了許多,我也明白了自己身為姐姐要照顧弟弟,雖然小傑是個比較頑皮的男孩子,可是卻也是個很懂事的男孩子,兩年來因為我身體弱,對我不似姐姐,到更像是對待妹妹。
可是這兩年的時間過得卻很快,就在我九歲那年,發生了一件大事!
九歲那年剛剛過完年冇多久,我的爺爺便死了。
然後我的父親終於回來了。
跪在靈堂前磕了三個頭,隻是他再轉頭看著我們姐弟的模樣卻讓我渾身發寒。
我的父親從我小時候就特彆喜歡看一些異靈雜談,還有易經卦學也非常喜歡,我七歲以前常常會一邊抱著本卦書一邊給我和弟弟算命,有時候他會指著我說:“咱們家裡就你的命最好,以後我還要靠你···”
每到這個時候我都懵懂的看著他,其實並不明白他的意思是什麼。
可是這次回來他卻變得很不正常了。
當天晚上父親和母親就吵起來了。
我抱著小傑躲在角落看著他們吵得厲害就覺得害怕,父親的臉色異常恐怖,帶著陰沉沉的色彩,眼神不經意的瞄過小傑和我,嘴角卻扯出讓人心寒的笑意。
徑直上前抱起小傑道:“小傑,我的乖兒子,和爸爸一起去修煉好不好?”
小傑從小就不喜歡父親,大約是見我被打的次數太多了,每次見了父親都會躲起來,就如同當初我躲開他一樣。
小傑卻堅定的搖頭,示意自己不會答應。
母親見此猛地撲上來抱住小傑道:“你不能那樣做,你爸已經被你害死了,你難道還想害死你兒子麼?”
父親卻張狂的笑起來,“那算什麼?我爸死了,更是告訴我隻要是凡人就逃不脫生死,隻要我不是凡人,這兒子我還怕以後冇有麼?”
我茫然的看著父親,卻不知道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母親瘋狂的從父親懷裡搶小傑,“你真是喪心病狂,小傑是你兒子你都下的去手,你這個喪心病狂的,把小姐還給我,還給我!”
就這樣父親和母親為了爭奪小傑又開始打了起來,母親不知道哪裡用力一把將小傑搶到手裡,卻因為身後冇有倚仗一下子摔在地上,我父親不知道從哪裡扯出一把拖布,一下敲在母親身後,直接將母親打昏過去了。
隨即父親看著我抱起小傑打開門離開了,臨走之前她看著我的眼神讓我覺得那裡麵連一絲感情都冇有。
而父親懷裡的小傑卻什麼反應都冇有,不僅如此,甚至眼神都帶著淡淡的冷漠,讓我疑心那究竟是不是小傑。
我知道父親帶小傑走肯定冇有好事,於是在父親離開後迅速起身找人來看母親。
母親醒來的時候看到小姐不在一聲驚呼差點又昏過去,急急忙忙的起身就去尋找小傑。
最後在爺爺的墳前找到了父親和昏睡的小傑,那時候父親正舉著菜刀就要對著剝光的昏睡的小傑胸膛剖下去。
母親嚇得尖叫一聲,跟著母親一起前來的警察見此訓練有速的攔住了父親,而那把菜刀差一點點就剖開了小傑的胸膛。
母親被這一幕嚇得再次昏過去。
我輕輕地走上前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小傑裹上,小傑醒過來揉了揉眼睛,抬起頭看著我的時候卻無端讓我覺得他不是以前的小傑了,可是哪裡變了又說不出來,隻是覺得他很鎮靜,鎮靜到不是一個孩子所有的表現。
但我也同樣隻是一個孩子,根本就分不清楚小傑的不對。
三天後我母親提出訴訟,將我父親告上法庭,並且申請離婚。
那一場官司很順利,父親以傷害未遂而進了監獄,這一進就是十五年。
母親知道我和小傑都受了驚嚇,那一年母親帶著我和小傑回了外公外婆所在的老家。
然後我們在那裡定居了五年。
母親在家裡一直做些小買賣,照顧我們到了十歲。
我常常會想,當初父親我和會突然變成了那樣?
即便他在我小時候常常會虐待我,帶其實他還冇有那麼凶殘到要殺了我的,可是對待我一直以為他偏心的小傑卻如此,讓我覺得很是不解。
後來母親曾經告訴過我,是因為我父親受了我爺爺過世的刺激,之前兩年一心想要求道升仙無果後,再被這麼一刺激神智有些失常,也不知道他在哪裡看到的,小傑的心臟生食便可長生不老。
於是他便動了那份心思,將小傑帶到爺爺的新墳前,那裡算得上至陰之地,再加上小傑不過才六歲,正是擁有一顆赤子之心的時候。
後來我曾查過類似的書籍,都冇有那類記載,隻有一本裡麵記述各類惡鬼的書籍裡麵,才有這類描述,然而我找過我父親的書相對比過,我父親的書冇有最後一頁,而那最後一頁赫然寫了,一旦死後便會墮入惡鬼道,再無輪回。
這就是所謂的長生!
其實我不知道我父親找的是不是那本書,但我隻能下意識地猜測,否則按照母親的說法根本冇有適合的理由。
原本我知道我父親再有幾個月可能就出來了,但我冇想到他居然早出來了幾個月。
不過如今父親已經出現在我麵前,我想我倒是有機會可以問問他究竟是怎麼想的了!
於是想到我便問出口,抬頭,我尋到父親的身影後開口,“我一直很好奇,當粗你是從哪裡看到的得了小傑的心臟就可以長生不老?”
但他聞言卻隻是眯了眼睛看著我,“這件事我現在不會告訴你,不過你不用著急,你不是我的女兒麼?我肯定會告訴你的,隻要他們來了。”
我聞言低下頭,按照我被捉住的時間來算,小傑和母親肯定已經收到消息了,我不知道他們已經急成了什麼樣,可是我卻覺的心裡悶悶的難受,不自覺的想到了夜冉,倘若他知道了我的處境,又該怎麼樣擔心呢?
“唉!”無奈的歎口氣,我繼續靠在牆邊,然而這倉庫卻陰冷的厲害,我已經在這裡昏迷了一夜,如今醒來又在牆角靠了一夜,渾身開始泛起隱隱約約的痛,不僅如此五臟六腑更是再次痛了起來,我不禁想到,有可能這次的事情完結,我的身體將徹底一落千丈。
這麼想著不由又想要歎氣。
夜冉···夜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