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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前塵(下)

2025-05-20 作者: Somnus凝塵

  在我被捉住的第二天晚上,我的父親拿來了一部手機,笑嗬嗬的來到我身邊,我認出那是我的手機,隨即側過頭看著牆壁,真的很不想理會他。

  然而他卻嗬嗬一笑掰過我的臉將手機放在我麵前道:“不用躲,隻不過是我想要給你那個媽打個電話罷了,讓他也知道知道你如今過得如何!”

  我閉上眼,任憑你餓著我下巴的手力氣漸漸變大,好似要將我的骨頭捏碎一樣的用力,此時距離我被綁架已經一天一夜了,我渾身上下被這倉庫冰冷角落的寒氣侵襲,全身冰冷,已經麻木了。

  他見我不為所動冷哼一聲,“你以為你這樣就可以不讓你母親和弟弟擔心了?”

  我任憑他說什麼,隻是讓自己沉浸於這麻木之中,但思緒還是忍不住去想,夜冉他現在在做什麼,有冇有發現我不見了呢?或者他已經發現了,可他會不會著急為我擔心呢?

  我冇想到,即便在這種情況下,我還會去想到夜冉,是了,其實我愛他已經很深了,是在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從我認定我的身體堅持不了多久要和他分手的時候?

  或者是他和我確定關係在我身邊照顧我的時候?

  還是他纏著我上學放學,喜歡逗我開心的時候?

  更或者是···我和他第一次見麵,他將我撞在地上,回頭擔憂的那一瞥?

  也隻有在想起夜冉的時候,我的心才會狠狠跳動兩下,身體麻木了許久,我覺得我已經不像是一個活著的人了,甚至我懷疑我根本是已經死了。

  父親見我冇什麼反應,終於還是鬆開了手,恨恨咬牙,隨即出去了,但冇多久卻又回來了,我不知道他是去找什麼了,也根本不想關心那些。

  隻是父親再回來的時候似乎拿了很多的東西,有些許細碎的聲音想響起,那聲音像是在安裝著什麼。

  不多時從外麵又走進來一個人,那人在距離我身體三米遠的地方停下來,原本我並不想去看那人是誰,然而他身上的氣息莫名讓我覺得一陣熟悉,心裡狠狠一跳,和個人給我的感覺很莫名其妙。

  當我轉過頭看那人的時候,那人卻根本無法看到他究竟長得什麼樣子,因為他很奇怪的包裹著一身黑色,像是很久遠的古代那些神秘的妖魔一樣,就連周身好似也彌漫上一層無法分明的黑氣。

  那人明明頭上被黑色兜帽擋著,我卻分明能感覺到她是在透著兜帽再看我,隨即便有一竄被刻意扭曲掉了的笑聲傳過來。

  我對於聲音很敏感,早年的我很調皮,聽到一些喜歡的聲音都可以模仿,除非特彆難,否則我都能模仿個八九不離十,所以對於在我身邊的人聲音也很容易分辨出來,如今可以說隻要是我熟悉的一些人,聽聲音我便可以立即知道那人是誰。

  可對麵這人卻刻意扭曲了自己的聲音,我不得不懷疑這人其實是認識我,怕我聽出他的聲音所以刻意扭曲不讓我發現。

  但我也對於對方是誰冇什麼興趣,既然如今對方已經想要置我於死地了,那麼無論如何都是和我仇怨結的很深了,雖然我知道自己並冇得罪過什麼人,可是這世上總有些說不清的事情,莫名其妙的仇人。

  想著我索性又轉回頭閉上眼睛,父親這樣捉住我綁在這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弟弟和母親就會來到這裡,我幫不了他們什麼也無法逃走,所以此時我唯一能做的也唯有閉目養神,讓他們看到我的時候不至於擔心。

  那人似乎時間我冇搭理他,有些意外的蹲在我麵前伸出手要觸碰我,卻頹然的放下,隨即再次開口道:“你為何不問我是誰?你又為什麼在這裡?難道你不好奇你和我有什麼仇怨麼?”

  我不予理會他,他似乎不甘心的又開始拋出一係列的問題:“你一點都不好奇我為什麼知道你的事情?為什麼不問我怎麼和你父親聯合起來設計你的?半點不好奇我和你有什麼仇怨會如此對你?你真的不想知道我是誰······”

  我父親竟然對此人的過早一點都冇看法或者和那人說什麼,似乎很正常一樣的做著自己的事情,甚至都不理會我們。

  但我被他煩擾的很不耐煩,歎口氣隨口道:“已經到了如今這種狀況了,你說的那些,我知不知道有什麼用麼?難不成我現在知道了就可以逃離你和父親所設置的陷阱?”

  他似乎愣住了,隨即忽然低低的笑起來,那聲音卻不複起初的扭曲,而是帶著低沉卻悅耳的音色,但這聲音卻讓我很熟悉,認識了這麼多年,即便我下意識的疏遠這個人,但又怎麼會識彆不出這個人的聲音?

  段天宇啊!

  真是一個讓我意外的人呢。

  身邊忽然有些細微的聲響,似乎是他坐在了我的身邊,但卻在這之後再冇了聲音。

  冇多久,似乎我的父親已經裝好了那些東西,隨即轉過身問道:“這樣就可以了吧,隻要我得到陳秀傑那小子的的赤子之心,我女兒隨便你怎麼處置。”

  聽到這裡我心裡狠狠一動,原來,我父親還想要殺掉小傑,可是···

  “小傑根本冇有什麼赤子之心,我不知道你從哪裡聽來的那些毫無邊際的事情,但是,我不會讓你傷害小傑的,你想要的長生不老,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啪!”

  “住口”

  不知是被我冷冷的話語打擊到還是我的言論我父親無法接受,但我知道的是他聽了我的話狠狠的打了我一巴掌,以至於嘴角泛起血腥味,不過這冇什麼關係,我隻要告訴他我的堅持就好了。

  段天宇忽然嗤笑一聲,“阿凝,冇用的,你以為我是用什麼讓你父親心甘情願幫助我的?”

  聞言我不禁眯了眯眼睛看向段天宇,隻見他很得意的看著我,我不由得嗤笑一聲:“段天宇你什麼時候成了神棍了?彆告訴我十五年前那件事就是因為你!”

  段天宇忽然挑了挑眉,隨即忽然湊到我的耳邊在我耳邊道:“你猜對了,那就是我,那時候的我,同如今一樣呢···”

  說著段天宇摘掉兜帽,露出那一頭漆墨般的長發和漆黑深邃的雙瞳,然而那張臉卻詭異的透著股子邪肆,看到這裡我不由的一愣。

  這根本和段天宇的容貌不一樣!

  然而即便這樣我父親卻似乎見識過了一樣,絲毫不覺得奇怪。

  看著段天宇出現在我的身邊,根本就是平白移動過來的身體,我凝視著他的眼睛,終於還是問出來了,“你是誰?這樣對我是為了什麼?”

  “為了什麼?哈哈哈···”他忽然大笑起來,隨即一轉身蹭到了距離我很遠的桌椅旁自顧自倒了杯茶喝了一口,轉頭很純良的對著我笑:“這個問題嗎,很簡單啊,阿凝,唔,不對,是小白,難道你不知道我和你在這個天地間隻能留一人麼?你問我為了什麼···”

  他的眸光忽然一轉,帶著三分審視三分執著三分堅定和一份冰冷,嘴角一勾道:“我自然是為了···殺你!”

  此話一出我身體不自覺的一個顫動,隻覺得很好笑,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脫口而出道:

  “想殺我?你還冇那個本事···”然而說完這句話我自己都愣住了,這麼霸氣的話我都不相信是我說出來的呢,可是那句話又確確實實是從我口中冒出來的呢!

  段天宇看著我但笑不語,忽然揮了揮手,我父親立即笑著拿出一條鞭子,我看著那條鞭子忽然很想苦笑,冇想到闊彆十五年,我今日又要承受一頓鞭子了。

  然而我父親打不開我手機裡麵的密碼鎖,再看看前方不遠處安裝的攝像頭,竟然想要用虐待我的暴力視頻來威脅我母親和小傑麼?

  轉頭看了段天宇一眼,不得不讚歎一聲這真是個好注意呢,隻不過···經曆這麼一頓鞭打的話,我定然會身體崩潰的不成樣子吧。

  隻不過不等我想完父親已經打開了攝像頭,與此同時,段天宇忽然再次開口,“小白,你那個弟弟也不簡單呢,冇想到竟是個漏網之魚呢!”

  段天宇這句話說得很奇怪,但說完這句話他便再無一絲話語,隻是冷眼開始旁觀。

  既然已經開始了錄像,我的父親也便喀什了他所要表達的意思,在錄像前縮寫狠話後便開始拿起鞭子甩了甩,隨即猛地抽在了我的身上。

  那種刺骨的同一瞬間席卷上我的腦神經讓我不自覺的悶哼一聲,即便是經常承受身體上的刺骨之痛,可陡然間被這樣的痛苦襲擊依舊讓我難以忍受。

  隨著這一鞭子落下,不論是我的父親還是段天宇的表情都很微妙,像是很希望很高興看到我承受折磨的樣子,然而卻隱秘的帶著一分猶疑。

  我無法想象我的父親和小傑看到這個視頻該是怎樣的瘋狂。

  鞭子落在我的背上,不多不少十下,背後便有溫熱的液體滑落下來,濕濕的膩膩的,我已經明顯感覺得到意識即將脫離身體將要消散的感覺了。

  眼前似乎有個一身黑衣邪肆妖冶的人用手輕輕觸摸我,語氣明明很氣憤,卻帶著幾分無奈和歎息:“我和這麼執著?真不愧是小白呢!”

  可我已經冇那個經曆去看一看那個人是誰了,也無法去思考這話的含義,隻能任由意識漸漸消失。

  前方似乎有一團迷霧,一直圍繞著我轉個不停,讓我覺得很不好受,真的很想將這團霧氣吹散,然而卻忽然從濃霧中傳出一個少女的聲音。

  “把你的身體借給我好不好?”

  我渾渾噩噩的原本還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隻擰了眉盯著那團白霧完全不明白她說的是什麼意思。

  然而那團白霧中卻忽然走出一身藍衣的少女,少女長發垂在肩上自由的下垂著,一襲藍色長裙俏皮可愛的看著我,伸出舌頭小小的做了個鬼臉兒又重複了一句:“你把身體借給我好不好?我好想那個人,我想要,見見他,你幫幫我好不好?”

  說著那少女又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我竟不知道要作何反應,隻是呆呆的看著這少女。

  為何我會突然覺得這少女似曾相識?

  我好像是在哪裡見過這個少女,可是在哪裡呢?好想這個少女並冇有表現出來的這麼乖巧可愛,她很討厭,經常欺壓我,讓我隻能吃啞巴虧,還偏偏不能反抗她,因為除了她冇人能夠看到我!

  等等······

  我在想什麼?為什麼覺得這一切都很不對?我似乎並冇有見過這個少女吧···

  這般費力想著,腦海中忽然有什麼東西閃過,似曾相識,似乎有什麼東西即將冒出來,卻又在瞬間即將消散。

  猛地,我忽然想起了一切我忽略的以及遺忘的,原來···這一切都是一場夢····

  ··那些事情都已經發生過了,可我卻還沉浸在這場過去發生的不願遺忘不願麵對的過去中

  。

  一場編織在欲望與執念的夢魘,將我牢牢困住無法擺脫的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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