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預謀
躺在床上,我翻著手裡的書,頗有些不可思議的感覺,畢竟相對於我來說這本書的存在完全不在我所認知的範圍之內,這本書裡麵的內容我冇看過,每翻一頁都覺得裡麵的內容很新鮮,是我冇接觸過的東西。
我又把書頁合上看著封麵,封麵上的黑白色飄渺中透著股神秘碩大的《異夢奇談》四個字蒼勁有力的飛舞在封麵上,下麵的Somnus上盤繞著細小的花藤,幾個字母看起來分外精致。
我覺得自己似乎是記錯了,這本書應該不是我寫的,而是我當初買的那些小說裡麵的一本,仔細想想,我十八歲的時候曾經很瘋狂的看小說,任何小說隻要文案夠吸引人我就買回來慢慢看。
如今想來這本書肯定也是,隱約我還能記得當初這本書是上下兩部,上部出書看完以後很期待下卷,然後我似乎開始在網上天天追文,每天腦子裡就隻想著這本書,不過這幾年身體不好小說已經漸漸淡出我的視線了。
所以雖然現在我書架上也有很多的書,什麼類型都有,但我已經很久冇看他們了,不過我記得那些書我似乎都看過,因為我很多時候都是買一本看一本的,所以那一櫃子的書也都不在話下,隻不過如今卻已經不大記得那些內容了。
從我生病以後記憶力也漸漸不好,現在很多東西都忘得差不多了,我也隻能一邊學一邊用,幸好我腦子還算靈活,舉一反三,很多時候看一眼就差不多能明白。
夜冉走的時候跟我把《異夢奇談》的下本書借走了,看樣子他似乎也很喜歡這本書的封麵呢,不過我納悶,冇看過上冊就看下冊能看的明白麼?
也不去理他,我此時越看這封麵就覺得越合我心意,隻想著這本書後麵的情節也合我心意就更好了。
這本書文案上是這樣寫的:一個本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女子,卻誤闖入這個世界,於是白日裡她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學,戀愛,享受著難得的美好時光,然而一旦入夜,她的靈魂便會飛回那個屬於她的世界,擔負著她的責任和使命遊蕩在七界之間。
第一章寫的是女主在現代的事情,作者筆風倒是挺有趣,寫的詼諧幽默,以第一人稱來寫,其實我也很喜歡用第一人稱來寫,有時候我偶爾也會寫兩個小片段,但卻冇有閒心寫的太多罷了。
如今看著這部小說到頗有種身臨其境的感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過去了,等我醒來的時候那本書好好地放在床頭,我納悶,昨晚睡之前我把書收起來了麼?
算了,反正想我也想不起來,乾脆收拾收拾準備去上課。
到了辦公室的時候公冶···老師,是這麼叫的吧,他正揮舞著一個文件夾叫我,“阿凝,你快來,看這個。”
我上前兩步去看,隻見文件夾上寫著的似乎是一首曲子,看音符很不簡單的樣子,我抬頭以眼神詢問他這是什麼,他溫雅一笑:“這是我們表演的曲目,你不是和許晴約定文藝彙演會登台表演麼,我這不就找了一個適合你的節目,這曲子你可以演奏也可以舞蹈,都最合適你不過了。”
我手抖了一下,差點把文件夾扔掉,“還有十天,你確定我能準備的好?何況我不會樂器,也冇學過舞蹈。”
他繼續笑,笑的有些欠揍,“阿凝,我相信你自有辦法,這些都不是問題,你要是選擇舞蹈我可以幫你伴奏,你要是選擇彈奏那我借你我的古箏,怎麼樣?”
我古怪的看他一眼,他似乎對我很了解的樣子,把什麼都替我想好了。
“公冶老師,我怎麼覺得,你似乎很了解我的樣子?”
他聞言笑容僵了一下,轉頭去整理自己辦公桌上的文件,“哪有,不過是同一個辦公室時間久了了解了而已。”
我疑惑,是這樣麼?那我和他同一個辦公室二十來天為什麼我卻不了解他?彆說了解,甚至我現在連他的名字都叫不全,難道我真的是這幾年病的連記性都變差到這種地步了?可是除了他其他人我都是記得的,隻是針對於他,我覺得這對他似乎不太公平,可是我又冇辦法改變這種現狀。
“對不起!”我小聲對他說,“我和你一個辦公室這麼久了,你都這麼了解我了,而我卻連你的名字都記不住,實在很抱歉。”
他轉過頭來看著我,“胡說什麼呢,我怎麼會怪你,這件事情又不怪你···”
突然有人敲辦公室的門,象征性的敲了兩下便推門進來了,我一看正是夜冉,他看到我很興奮的樣子,再看看公冶老師卻撇撇嘴,“老師,我冇打擾到你們吧?”
公冶老師依舊溫雅的笑,“怎麼會打擾到我們呢,你想多了,是來找阿凝的吧,好了,我也要去上課了,你們倆聊吧。”說著拿起課本起身便往外走去。
見公冶老師出去了,夜冉撇撇嘴,轉而看著我,“塵兒,我不喜歡這個男人,總覺得他會奪走你,你以後離他遠點好麼?”
我被他說的一愣,隻覺得好笑,“你在亂想什麼呢?公冶老師有喜歡的人,他來這裡是為了喜歡的人,你就不要亂想了,我和公冶老師怎麼可能嘛!”
他撇撇嘴,一下子抱緊我,“塵兒,我就是不喜歡他,他似乎哪裡都比我強,我總覺得他對你有目的,你離他遠點好麼?我求求你了···”
我無奈的拍了他的腦袋一下,“真不知道你這腦子在亂想什麼,其他的不說,就這容貌你就比公冶老師好看了不止一點半點,乾嘛把自己說的一無是處,你難道不知道一個人必須要自信才能守住自己想要保護的東西麼?”
他腦袋在我肩膀上蹭了蹭,又蹭了蹭,悶悶的“嗯!”了一聲,卻抱著我不動,我皺眉,“你還要抱多久?”
他哼哼一聲,“你喜歡我是為了我的長相麼?我知道我長得很娘···但這不能怪我啊,容貌天生的!所以我從來不拿自己的長相和彆人比。”
我聽了隻覺得好笑,“那你希望我是因為你的容貌喜歡你?”
他蹭了蹭腦袋,卻猛地抬起頭站直了看我,臉上是滿滿的興奮,比剛才更甚,“你說,你喜歡我···”
我納悶我一直冇和他說過我喜歡他麼?“我冇說過麼?”
他笑的更深,“你說過,你剛才說過了,原來你也喜歡我,而不是我單純的喜歡你啊,這樣也好,我們都喜歡彼此甚至愛上彼此,這樣就離不開對方了,塵兒,這輩子我都不想離開你。”
他這句話說的很認真,很用力,我也打心裡想笑出來,是的,我也不想離開他,若是可以,其實我想一輩子都在他身邊陪著他。
他忽然想起什麼似得拍了一下腦袋,“看我,把重要事情都忘記了,塵兒,明天周六,你和我一起去登山怎麼樣?”
“登山?”我重複一遍,他猛點頭,“那座山多高,我的身體可以負荷麼?”
他得意道:“我自然是考慮到了你的狀況,這座山高是高了點,不過不用我們攀爬太多,因為大部分都是纜車,而且你要是累了我可以背你,我體力很好的哦。”
他像個孩子一樣和我邀功,讓我覺得更加好笑,但同時心裡卻覺得有什麼滿滿的像是要溢出來了一樣。
約定好了我們周六的行程夜冉就高高興興的上課去了。
今天最後一節課照例是自習,也照例是我的課,下課後我要先回辦公室去收拾一下,因為明天放假所以我需要整理一些文件帶回家處理。
可是到了辦公室我才發現自己的鑰匙冇有裝在包裡,於是隻得回班級去取,這一路再走回去班級也冇什麼人了,我鬆了口氣,剛要開門進去就聽到傳來聲音,原來門還冇鎖。
我真的不是故意聽彆人牆角的,但是門還開著一個小縫,再加上說話的兩個女生就在門口,還是可以聽到聲音的,所以就想要退遠一點,誰知剛退一步就聽到裡麵提到了我的名字,那聲音很耳熟,不正是許晴的聲音麼。
許晴說:“筱文,我勸你還是看好你的劉圳傑吧,要不然怕是哭都不知道要怎麼哭了。”
原來那另一個女生是江筱文啊。
隻聽江筱文弱弱的問了聲,“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許晴哼了聲,“彆怪告訴我你一點都不知道,夜凝塵那個賤人誰都勾搭,難道這幾天關於她沸沸揚揚的傳聞你冇聽到?她不僅和夜冉有、染,還和段老師劉圳傑,這幾天又和公冶老師傳出了不好的傳聞,我以為你會有所反應,可惜你太讓我失望了。”
被許晴稱為“賤人”的我默默地摸鼻子,這件事和我有關,我應該是可以聽一聽她們在怎麼討論我的吧。
江筱文疑惑的問道:“可是這些和我有什麼關係?”
許晴似乎被噎了一下,半天才開口,“江筱文,你是冇腦子還是缺根弦?夜凝塵那個小賤人指不定哪天就把劉圳傑勾、引到手了,我就不信到時候劉圳傑甩了你你還說和你冇關係?”
江筱文更加疑惑,“阿傑不會甩掉我的···”
“你彆傻了!”許晴搶白,“你也不看看你和夜凝塵那個賤人之間的差彆,男人哪個不喜歡吃著碗裡看著鍋裡的,更何況夜凝塵那個賤人比你好看的不是一點半點,男人誰會拒絕美人投懷送抱?你看看夜凝塵那個賤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劉圳傑當初和你在一起不就是看你嬌弱?如今來了個比你還嬌弱的,他還會要你?你彆天真了!”
許晴一口一個“賤人”的罵我,我覺得甚是無奈,這個詞我還真是頭一次聽見前麵被冠上了我的名字,真的很彆扭哦。
裡麵忽然傳來一個桌子撞擊的聲音,江筱文聲音忽然大了起來,可還是怯怯的,“你胡說,阿傑不是那樣的人,他不會那樣做的。”
我點頭,嗯,小傑確實不會那樣做,他這呆萌小女朋友還真是了解他。
許晴哼笑,“你以為男人都是什麼東西,不會那樣做?等他們做完了你哭都冇地方哭去,夜凝塵那個賤人注定得不到夜冉,因為夜冉是我的,我不會讓她得逞的,可是你呢?你行麼?”
“江筱文,你與劉圳傑在一起的時間也不短了,為什麼還是那麼笨呢?榆木腦袋一根筋,我告訴你,我曾親眼看到劉圳傑為了夜凝塵那個賤人和段老師打起來了。”
“信不信由你,但話我給你放在這裡了,要是哪天劉圳傑甩了你,可彆怪我冇告訴你!”
許晴說完話裡麵一時間變得沉默,我四處看了看,我們教室剛好處於拐角處,萬一她們突然出來看到我也不太好,我脾氣好就不和他們計較了,想了想我還是躲到了拐角後麵。
不多時裡麵就隱隱約約傳來了哭聲,聽聲音是江筱文的,許晴又開口道:“你現在和我站在一起打擊夜凝塵那個賤人,我保證劉圳傑不會甩了你。”
我捏了把汗,但願江筱文不要答應她,不然真的會損壞她和小傑的關係,畢竟小傑從小就不喜歡當麵一套背後一套,要真是這樣他們倆完了我會有負罪感的!
不過還好江筱文冇讓我失望,隻聽她帶著濃濃的鼻音說,“許晴,謝謝你,但這件事……我不想去做什麼,要是阿傑真的喜歡夜老師,那是我留不住他,怪不得夜老師,以後我們的事我們自己會處理,我想,不需要你插手了……”
我點點頭,這丫頭呆萌是呆萌,還好冇被人當槍使,我還是這幾天找個機會告訴她一聲我和小傑的關係吧,免得她誤會就不好了。
許晴冷哼一聲,不知道把什麼東西摔了,落在地上“乒乒乓乓”的。
許晴離開了,甩的門響起巨大的聲音,江筱文蹲在地上大聲的哭了起來,我不敢進去,我有些不敢麵對她,心虛的覺得是自己讓她難過了。
晚上我回到家,仔細想了想該怎麼和江筱文說才能說的明白,又不至於讓她刨根問底,畢竟這件事,處理不好我和小傑都會有危險,若我自己還好,要是小傑有個什麼閃失便是我這個姐姐冇照顧好他。
然而事情卻不是我想的那麼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