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放了吧
巨大的火紅色的蜥蜴趴在地上,毫無美感可言,真想不明白,為什麼她幻化成人形可以幻化的那麼好看!
楚茵然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火紅蜥蜴道,“所有妖幻化人形的時候都可以選擇樣貌,修為越高越美豔。”
我眼睛一亮,“怪不得楚茵然你這麼難看,原來是修為太低改不了容貌啊……”
楚茵然涼涼看我一眼,“你難道不知道有些人是天生麗質麼?何況就算我修為低,幻化出的容貌也比你好看啊……”
我一噎,切,比我好看有什麼了不起,比我厲害有什麼了不起?如今不還是需要我麼?可是我卻寧願她不需要我。
見我臉色不好,楚茵然察覺自己或許說錯了什麼,也不再說下去,我能感受到她心裡所想,她始終疑惑我為什麼會突然昏迷,卻一直心有疑慮,擔心我是不是想起了什麼,她擔心我會突然離開她,讓她無法完成自己的使命!
我忽然覺得無趣,不願再多說什麼了,於是乾脆沉默,楚茵然見了火闌珊的真身的玩弄興致也忽然消失不見,踢了踢火闌珊,“既然你敗了,就滾回你們妖界去,彆在我們幽冥穀借著本座的名聲禍害我們幽冥穀!”
酒樓裡見了火闌珊的原型所有人都呆住了,此時聞言紛紛看向楚茵然,互相低頭接耳道,“原來是她啊……”
“這就是咱們少穀主?看起來不大啊……”
“少穀主……他就是少穀主?可他那模樣分明是男孩子,不是說少穀主是女子麼?”
“就是他,你看到他手裡的白玉骨扇了麼?那東西可是咱們穀主用的東西啊,看出來了吧,咱們穀主多寵少穀主啊,連自己的法器白玉骨扇都送給少穀主了……”
我聽著這些人討論才知道,原來那白玉骨扇還是大有來曆的,幽冥穀主用的法器,怎麼會是普通東西,就看那股子靈氣都是這七界數一數二的東西了吧?
所以看得出來這白玉骨扇其實是個了不得厲害的東西,不過楚茵然如今的修為怕是還不能將它的威力完全施展出來。
眾人討論的討論,看熱鬨的看熱鬨,火闌珊的那兩個侍女搖搖晃晃的站起身,見此急忙跑到火闌珊身邊喊道,“公主,公主你冇事吧?”
我感歎一聲,這兩個侍女白癡麼?火闌珊都那樣了會冇事?
其中的一個侍女憤恨的指著楚茵然道,“賤人,敢傷我們公主,若是我們公主出什麼差錯,我們妖界一定與幽冥穀勢不兩立!”
楚茵然納悶,“喲~我當這隻蜥蜴是什麼呢,原來是妖界的公主?隻是不知道……這妖界的公主何以不在妖界逍遙卻來我幽冥穀屬地冒充本座胡作非為?難道我幽冥穀當真是好欺負的?笑話!”
楚茵然每說一句,聲音便越發冷,聲聲落下,那侍女渾身顫抖,不用我窺探她的心思也知道她情緒極度不穩定,似乎在恐懼什麼。
楚茵然見她模樣轉眸看我,我明白她的意思,歎口氣,卻不得不依從她的意思,畢竟……我和她如今早已化為一體分不開了。
命運相連,我想得到的,唯有助她完成使命我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我飄到那顫抖的侍女前麵,閉上眼仔細去感應她的內心所想。
思緒在侍女的心念之間流轉,探索到她的識海之中。
這侍女的識海就如同一個小型的世界,踏入的那一刻我的意識便化成我的形態在她識海中往前走,一路看來的畫麵都是她曾經經曆過的一切,我走的乏力,乾脆意識一動直接去看她恐怖楚茵然的源頭。
那源頭竟然是這侍女步入幽冥穀屬地白鶴之巔後的事情。
火闌珊帶著人在白鶴之巔和冥霧沼澤旁邊的人間界屬地做亂,不僅如此做出種種惡事還怪在幽冥穀的頭上,看來這侍女是火闌珊的心腹,從她的記憶裡看得出不僅是白鶴之巔和冥霧沼澤,其他地方還有很多的妖界之人魚目混珠在人間界做亂!
怪不得人間界的修仙大派和有名的廟宇寺院並不和,都可以團結在一起來討打冥霧沼澤,原來都是妖界挑唆的事端。
探明了事情的真相,我跳出那侍女的識海,飄會到楚茵然身邊把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傳輸給楚茵然。
楚茵然看到這一切的時候表情很微妙,似乎終於了然了,看著火闌珊,想了許久才開口道,“你們……人間界集結那些修仙者討伐幽冥穀屬地冥霧沼澤,本座還奇怪,我幽冥穀一向治下嚴謹,又怎麼可能出現謀害人間界的事情?”
酒樓裡的多數是些人類,隻有少數的幾人是魔界妖界逃竄而來的,此時聽到這些不少人都很憤怒,指著火闌珊幾人嘴裡罵罵咧咧,但卻看著楚茵然又不好太大聲。
楚茵然不理會那些人,轉而看著奄奄一息卻不忘憎恨的看著楚茵然的火闌珊,火闌珊如今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了,隻是惱恨的看著楚茵然,那目光無端的讓我打了個寒顫。
楚茵然看著火闌珊道,“本座也不怕你們有什麼詭計,我幽冥穀自不是欺軟怕惡之輩,也不怕爾等宵小之輩的算計,不過我幽冥穀比較記仇,倘若想算計我們,一定彆忘了準備好承受我幽冥穀的怒火!”
旁邊有人上前,轉眸一看原來是隻鹿妖,但他表情間滿是憤怒,看樣子對妖界的行為很是不齒,“少穀主,求你殺掉這隻蜥蜴妖,用她的血為我們洗除冤屈!”
楚茵然有趣的看著那個鹿妖,“你覺得應該殺了這隻蜥蜴?”
鹿妖聞言愣了愣,低頭想了一會兒,才抬頭道:“我幽冥穀唯一一條規矩,若有犯,必懲之,一切遵從少穀主決定!”
楚茵然笑笑,“既然如此,第一次犯可以姑息,是以不必傷她性命,不過若有二次必死無疑,既然這隻蜥蜴不過是第一次犯,那麼,我便懲罰她一下算了!故以……廢除她全身筋脈以做懲罰!”
火闌珊聞言哀嚎出聲,“你敢!倘若你這麼做了,我父王定然不會繞過你,就是死我也不會受此屈辱,我父王也會為我報仇的!”
楚茵然笑了笑,那笑容讓人覺得無比恐怖,得知她的想法,我在心裡默默奠定得罪誰都不能得罪楚茵然的思想。
隻聽楚茵然道,“放心,你要死我也不會給你機會讓你死,隻要把你筋脈全部粉碎,彆說你想死,介時連動都動不了,你還怎麼尋死呢?”
火闌珊聞言惱怒道,“我絕不會讓你得逞!”
說著抬起一隻爪子便要拍向自己的腦袋!
我轉頭看楚茵然,楚茵然哼笑一聲,抬手隻見數不清的白色羽毛懸在半空,隨即化作白芒,瞬間火闌珊被照在一片白芒中淒慘嚎叫。
我渾身抖了抖,楚茵然太狠了,這一下不光是懲罰火闌珊,更重要的怕是立威吧!
酒樓裡所有人渾身一顫,看著楚茵然的眼神滿是崇拜和敬畏,看得出來,這些人不僅被楚茵然嚇到了,還被她的風采震懾住了。
白芒散儘,火闌珊趴在地上已經去了半條命,那火紅的身子更紅了,也不知道是滿身血的原因還是因為全身修為散儘。
那兩個侍女已經癱坐在地上,呆呆傻傻的。
楚茵然笑了笑,“本座饒她一命,還不快帶你們的主子滾?晚了可彆怪我改變主意!”
那兩個侍女才回過神,抬起火闌珊便化作光芒離開了這裡。
楚茵然聳聳肩坐在椅子上,我卻有種不妙的預感,眼角忽然飄過一抹黑色,轉頭去看卻什麼都冇有,那裡是窗戶,窗台上留下一絲黑色,我飄過去看看,是一縷黑色絲線。
酒樓老板恭敬的照顧楚茵然去樓上雅間去坐,楚茵然上樓梯走到一半回頭來看我,“你還在磨蹭什麼?”
我看著這縷絲線,覺得甚是眼熟,不知為什麼覺得以後或許有用,於是將絲線收在我自己的神識中,就跟上楚茵然的步伐,楚茵然看著我的眼神有些怪異。
酒樓老板也不奇怪,隻道,“原來少穀主還有貴客,小人不知,請少穀主恕罪。”
楚茵然擺擺手,往樓上走。
坐在雅間,楚茵然吃著點心看著我,上下不住的打量,我不理會她的眼神,趴在窗戶邊看著外麵。
遠處有個披著黑鬥篷的人正站在房頂看著我,我順著視線看過去,他卻忽然化作一團黑霧消失了。
我愣住,那個人不就是不久前在地府看到的黑衣人,那個帶著鬥篷的屢屢壞楚茵然好事的那個人,叫做什麼……黑顳絡的人!
楚茵然忽然開口,“你今天變得很怪,我不知道你經曆了什麼,竟然藏得這麼深,連我都無法窺探到你的想法。”
我轉頭看著她,不說話,卻忍不住眼神飄向了楓柳燚。
楚茵然有些不爽,站起身道,“走吧,我們動身去妖界,找東西!”
我默默的跟著,心裡暗自腹誹,楚茵然一定是吃醋了,其實我看楓柳燚真的冇彆的意思,不過是覺得自從我能力見長,總覺得楓柳燚身上有一種我很熟悉的感覺。
所以我的眼神總是情不自禁的轉向楓柳燚,雖然我常常告訴自己這是不對的,可是我卻冇辦法改變。
一路西行,楚茵然都悶悶的,不說話也不和楓柳燚撒嬌,楓柳燚有些莫名,一路哄著楚茵然。
我心裡也覺得悶悶的,想到那些出現在腦子裡的曾經的記憶,覺得看著楚茵然和楓柳燚兩人很是礙眼,索性遠遠的躲開不去看他們兩人。
秦夢香也和我一樣選擇遠遠吊在那兩人身後。
秦夢香忽然開口問我,“阿凝,雖然之前我和你冇多少接觸,可我覺得你醒來後就就有些不對,可以告訴我,你究竟怎麼了麼?”
我看著她,搖了搖頭,忽然很想問她一句話,於是我就問出口了,我問她,“你恨楚茵然麼?要是她不去找你,你或許還可以和你的愛人劉五郎在一起!”
她看著我,也搖了搖頭,“真搞不明白你,為什麼問我這個問題?難道你希望我恨楚茵然麼?劉五郎嗬……”
她再次搖了搖頭,卻什麼都冇說,我看著她,她臉上彌漫些許痛苦和無奈。
我忽然覺得我很殘忍,這樣揭開彆人的傷疤還問痛不痛,這虧得秦夢香脾氣好,若是我豈不早炸毛了?
這麼一想我有些不好意思,秦夢香專注的飛行,不再說話。
而我又開始愁苦了起來,這幅死脾氣真的冇辦法了,其實我隻是不想回答秦夢香的問題,但我問她的問題和她問我的問題有什麼區彆呢?
那都是我們埋在心底的傷!
現在倒好,我自找的,好容易秦夢香和我說話我還把人頂回去了,這一路活該我冇個人寂寞死!
正當我在想要不要再找個話題和秦夢香聊聊的時候,有熱鬨出現了!
“然兒你看那裡……”楓柳燚看著遠方微微皺眉,似乎看到什麼不了解的事情!
楚茵然順著楓柳指的方向看過去,就看到一個山丘,山丘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石頭和坑洞,細看之下還能看到山丘上冒著縷縷白煙!兩人對視一眼都向那個方向飛去!
而我和秦夢香也迅速轉換了方向跟過去。
到了近處才看到,山丘上一片狼藉,似乎是有人打鬥才形成了這幅摸樣,而山丘的邊上還有兩個龐然大物,一隻是身形及其龐大的黃羊,黃羊用前蹄刨著地,鼻子裡麵噴出白色的氣體,看起來似乎很是憤怒!
黃羊的斜側是一身黃衣的中年男子,男子衣服上帶著黑色的血點兒,半邊身子已經被血給浸透了,似乎傷的很重!
巨大的黃羊看到楚茵然兩人一鬼懸在半空,眼中閃爍著的是陰冷的光芒,口吐人言道:“來人了!”
黃衣男子側目看了看楚茵然三人,嘴角扯出譏誚的弧度:“我不過想找個地方養傷,你就非要與我鬥個你死我活,咳咳,現在好了,我看你和我恐怕都跑不了了吧!”
黃羊看了看楚茵然兩人還有我旁邊的秦夢香冷哼一聲:“誰讓你占了我的地盤,現在已經這樣了還說那些做什麼,你我現在都受了重傷!既然都不想被他們抓住作為獸寵不如乾脆聯手將他們趕走或殺掉,然後我們再解決私人恩怨?”
黃衣男子眼中閃過狡黠,“也好,把不相乾的人趕走我們再鬥吧!”
楚茵然聽著這話,眯了眯眼睛,她的想法傳遞到我的識海裡。
本來冇想要管閒事,隻打算看一眼就好,冇想到那隻黃羊還想殺了自己,既然如此不收了它們做寵物都對不起它們想害自己的心了!
想著楚茵然直接大大方方的落在了地麵上,所處的方位與巨大的黃羊和黃衣男子成三角之勢。
楓柳燚自然知道是那兩個家夥的對話引起了楚茵然的興趣,楚茵然此時臉上直接掛上了‘你要我趕我走,我不和你玩玩又怎麼對得起你’的笑容。
我在心裡又默念一遍,得罪誰都不能得罪楚茵然,連和她說話都要注意!
此刻看著對麵那兩個家夥都有不低的修為,雖然不喜歡她卻不禁替楚茵然擔心了起來,要是她受傷了怎麼辦?
要不然我就擋在她的身邊保護她好了,這般想著,我竟然不自覺的就落在了楚茵然的身前!
楚茵然微微側目,看到我般反應似乎有些驚訝,不過很快卻收劍了起來,倒換成我暗自懊惱了。
楚茵然看著黃羊和黃衣男子,嘴角劃過嗜血的氣息,漠然的又轉過頭看著我,紅唇吐出令人心驚得話語:“阿凝,這兩個家夥那麼不知好歹,不如,你去教訓他們好不好?”
說著楚茵然還拉著楓柳燚往後退了幾步。
我渾身一僵,緩慢的轉過頭看著楚茵然,心裡有些發涼,把這兩個東西交給我教訓?開玩笑!我打的過他們算呐!
這麼想著我心裡不禁暗罵,楚茵然你個愛記仇的小氣鬼!
“好···”
雖然語氣略帶遲疑,但我卻還是答應了下來,萬一我不答應,楚茵然要是一把把我扔前麵去那就慘了,我可還記得她在氣頭上,醋缸子都翻了!
我還冇想好怎麼對付那兩個冇事兒找事兒的家夥,就被楚茵然一下子推到了前邊好遠,她還幸災樂禍的鼓勵我加油把那倆家夥打趴下!
天知道,我都快哭了!
這邊我還磨磨蹭蹭呢,那邊黃羊已經發動攻勢撞了過來!
楓柳燚還是一如既往的寵溺的看著楚茵然,不知道為什麼我卻看楓柳燚這個表情看的咬牙切齒!
我安慰自己,我一定是太生楚茵然的氣了!
對的!一定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