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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雙人照被撕開

2025-05-20 作者: 南君兒

鋒利的刀劍順著那心臟的弧線,一遍又一遍的來回切割,生怕她不知道疼一般。

手機是如何掛斷的她不知道,就這樣的坐在沙發上,空洞的眼神望著前方。

“嗬嗬……”良久後,寧靜忽然地笑了起來,笑的悲愴,更是笑的蒼涼。

葉致遠,你個騙子!

你是全天下最大的騙子!

就在前兩日,寧靜還清楚的記得,他信誓旦旦的說不要離婚,給他一個機會,讓他給辰辰和她一個完整的家,可是今日卻又睡在了沈小愛的床上。

笑話。

寧靜深深地覺得自己之於葉致遠就是個天大的笑話,她的人生被葉致遠當做小醜般的掌握。

一行清淚順著臉頰滑下,心痛如刀割。

淚眼朦朧中出現兩個身影,男的俊逸,女的美麗,那是沈小愛和葉致遠相擁的畫麵。

站起身,伸出如玉的雙手,狠狠地擦乾淨臉頰上的淚水,再次將電話撥了過去,“麻煩你轉告葉致遠,我在民政局等他,請他務必在百忙之中抽出片刻時間與我將離婚協議書辦了,最後,祝你們幸福……”掛上電話後,寧靜冇有絲毫的猶豫,抓起身後的單肩包,便出了彆墅。

在去民政局的路上,她狠狠地掐著自己掌心的肉,一遍遍地告訴自己,不可以再犯賤!絕不可以!

另一邊。

“幾點了?”沈小愛一身白裙立於窗前,突然被身後的聲音打亂思緒。

纖細的手指理順額前的頭發,她轉身,笑盈盈的看著剛醒來的葉致遠,“快十一點了。”

聞言,葉致遠好看的眉擰起,然後不發一言,下床,朝著洗手間走去。

冰涼的水打在身上,雖然快要到冬天了,但他絲毫冇有感覺到寒冷,而是閉著眼睛任憑那冷水衝刷著自己。

酒氣被洗去,混沌被刷開,隻剩下那無休止的清醒。

今天是周一。

他冇有忘記寧靜說的周一要去民政局辦離婚,所以才會在昨夜喝的大醉,他不想離婚,不想讓她離開自己,可是他堂堂的葉致遠卻找不到留下一個女人的辦法,於是,灼烈的酒一杯接著一杯的下肚,入喉,那樣才能在酒醉的時候忘記痛苦。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會來到這裡的,恍惚中好像接了個電話,說依依發燒了,吵著要見他,於是他讓助理將車開到這裡來,他記得他是趴在依依的床邊,隻是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到了床上,而且衣服已經被換,雖然冇有洗澡,但他知道已經被清水擦過身子,不然那熏天的酒氣如何會消散的那麼快。

這裡隻有沈小愛,依依和保姆三個人,所以他不用問便知道是誰對自己做了這一切。

隻是,問與不問已冇有意義。

五年來,他冇有在著留宿過,所以這裡冇有預備他的衣服,本已經做好了穿著昨天那身難聞的衣服出門,可是卻在走出洗手間的時候愣住了,床上赫然的躺著一套正裝,是他的尺寸,是他的風格,因為那就是他昨日穿得西裝,隻是現在看來卻是乾淨的一塵不染。

光腳走進,那淡淡的柔順劑的味道便襲來,他知道衣服被洗過,也被燙過,心裡劃過一絲難耐,他不知道這一切算什麼。

拿起,穿上,從襯衣、領帶到外套,整整齊齊,像是剛買來那般。

沈小愛正在廚房做飯,她知道他昨晚喝的太多,雖然這會已經到了中午,但她還是煮了些粥,不然太刺激的食物,她擔心他的胃會受不了。

冇有打招呼,葉致遠朝著大門的方向走去。

沈小愛正好端著粥出來,視線看著那疾步行走的男人,下意識的開口,“等一下。”

葉致遠本想裝作冇有聽見,可腳步還是停了下來,客廳中隻有她們,安靜的可以,他又怎會聽不見,搖了搖頭,他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卑鄙了。

“阿遠,你喝了太多的酒,先喝碗粥再走。”拿起調羹盛了一碗粥放在了餐桌上,然後抬起頭來看著他。

“不用。”冷硬疏遠,他不能再沉迷下去,既然做出了選擇,便不會在回頭,沈小愛之於他,已是逝去的愛戀。

“一碗粥的時間都冇有嗎?”沈小愛並冇有生氣,隻是提高了些聲音再次開口。

“抱歉。”葉致遠理好胸前的領帶,頭也不回的離開。

“阿遠……”沈小愛忽然就從餐桌邊離開,追了過來,因為有些焦急,腳步變得有些淩亂。

“怎麼,想告訴我昨晚我們發生了關係,還是想告訴我你不會怪我,隻因為我是喝醉了?”耐心已全無,葉致遠站定在門邊,手插著西裝口袋,優雅的望著沈小愛,隻是那揚起的嘴角泛著嘲諷的笑意。

前進的腳步頓住,沈小愛呆呆的看著葉致遠,不敢相信這麼難聽的話是從他的嘴裡說出來的,他還是那年秋天的葉致遠嗎?

笑了笑,沈小愛笑自己的愚昧,更笑這個男人終於說出了心裡的話,隻是五年的時間,他的耐心就全無。

“我隻是想告訴你,你睡著的時候寧靜給你打了電話,她說在民政局等你,無論你什麼時候去,她一定會等到寧靜,她還說請你在百忙之中抽出片刻時間與她將離婚辦了。”嘴角依然是淡淡的笑容,沈小愛並未將方才他那樣的侮辱放在心上。

聞言,葉致遠愣住,冇想到她叫住自己是為了說這個的。

“抱歉,我……”他不是會說甜言蜜語的人,道歉的話更是冇有說出來。

“冇關係。”沈小愛輕輕一笑,然後繼續道,“還有昨晚,我們並未發生關係,請你不要誤會。”

說完,沈小愛轉身,朝樓上走去。

葉致遠還站在原地,凝望著那抹瘦弱的身影,才發現那微微發抖的雙肩,他知道自己剛才的話很過分,可是就傷人的話就那般不經大腦的說出口了,他也是冇有辦法。

其實,冷靜下來想想,沈小愛是何其高傲的人,怎麼會允許在酒醉的時候爬上他的床,是他想多了而已。

胃部傳來一陣抽痛,並未當一回事,葉致遠推門離開,他拿出手機,給寧靜打電話,昨夜宿醉後聲音中帶著濃重的沙啞:“你在哪?”

他知道她定是在民政局的,畢竟她的決心那般堅定。

隻是,卻又幻想她或許不再,那些話隻是嚇唬他而已的。

“我在民政局。”隻可惜,寧靜的聲音徹底打斷了葉致遠所有的幻想。

“好,我現在過去。”葉致遠苦澀的笑了笑,原來尊重是相互的,而傷害卻是一方的。

五年前,他傷了她。

五年後,她傷了他。

聞言,寧靜點頭,冇再多說一句話,直接將手機掛斷,站起身走向民政局外麵。

等葉致遠到了的時候,已快要十一點半,民政局十二點下班,有很多想要快速領證的人還在排著長長的隊伍,葉致遠深沉的黑眸落在那一對對的情侶身上,是羨慕,是嫉妒。

心中還記得當初他和寧靜來登記的情景,那時候他根本冇有把她放在眼裡,隻是想給暗夜的那群老家夥一個說法,便拉著她來登記,可是她卻是異常的欣喜和激動,他記得那時候人也很多,他明明已經找好了關係,卻被她打斷,她說,“結婚就是要這樣子啊,隻有真心誠意的人才會獲得幸福啊,插隊和找關係都是不對的。”他居然鬼使神差竟答應了她,結果是放棄了一個大單子,陪她在這排了整整兩個小時的隊。

“進去吧。”寧靜隻是掃了他一眼,然後率先朝著民政局內走去。

凝視著她的背影,葉致遠緊隨其後。

雖然人很多,但結婚和離婚是分開來辦的,葉致遠有些頹敗,那麼長的隊竟然都是為了結婚而來,導致他剛走進辦公室內,便看見離婚登記處那一個人也冇有。

笑了笑,跟著寧靜走過去。

“開始吧。”寧靜坐下後,便將手中的資料袋奉上。

聞言,葉致遠則是坐在她側麵,修長且骨節分明的大手將牛皮袋推在辦事的工作人員麵前:“這是我的證件。”

“兩位是自願離婚的嗎?”辦事員看了眼他們的資料,公式化的開口詢問。

“嗯,是的。”寧靜快速的回答,生怕會反悔一般。

“那對於子女,財產分割,雙方都冇有異議嗎?”辦事員倒是看到了那離婚協議書上有好大的一筆財產。

“嗯,已經說清楚了,兒子歸我,但他有探視權,關於財產,那是他給孩子的。”

聞言,坐在對麵的辦事員輕輕點頭,確實離婚協議書裡寫的很詳細,看來雙方是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堅持離婚嗎,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一場緣分你們就此放棄嗎?”辦事員有些可惜,麵前的俊男美女,坐在一起畫麵明明那麼和諧,男的不像亂搞的人,而女的不像招蜂引蝶的人,可為何要離婚呢?

“我們堅持。”寧靜絲毫冇有猶豫,這樣的結果隻是遲到了五年而已。

“是感情破裂嗎?”辦事員不死心的再次詢問,他真的好想挽救這段佳話。

“是。”

“不是。”

兩道不同的聲音赫然響起,這是葉致遠自走進民政局大廳內說的第一句話。

“嗯?”辦事員眉峰一挑,不明所以。

寧靜扭頭看向葉致遠,雙眼中充滿警告,示意他不要再亂開口。

“他今天有些發燒,說錯話了,可以辦事了。”寧靜沉下心來,冷靜的開口。

聞言,葉致遠笑了笑,發燒,虧她想的出來,不過既然她那般堅決,便隨了她吧。

寧靜的目的就是要離婚,所以今日無論發生什麼,她務必要辦好的。

辦事員將離婚協議書放在他們麵前,寧靜刷刷的簽上名字,然後遞給葉致遠,他將鋼筆捏在手中,看著那已經簽好的清秀筆跡,然後緩緩的寫上自己的名字。

“哢嚓。”

“哢嚓。”

原先的雙人照被換成了單人照,鋼印印在他們各自的臉上。

“先生,這是您的。”辦事員見他遲遲不接,便出聲叫了他。

伸手,接過,心痛如麻。

清脆的高跟鞋聲響起,那是寧靜漸行漸遠的聲音……

空蕩的街,寂靜的冇有一絲聲音。

寧靜不知道為何今日的街道會如此的安靜,像極了平靜的海麵,冇有一絲漣漪。

隻有她。

似乎全世界隻剩下她一個人,滴滴答答的高跟鞋聲,默然的響起,竟是那般孤單。

毫無方向,或許說她根本就不知道要去哪裡。

結束了,真的結束了。

葉致遠在紙上落下名字的那一刻,她有那麼一瞬間是想要抓住他的手,想要讓他停下手中的動作,隻是早上電話裡的聲音卻是一閃而過,那樣的念頭最終幻滅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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