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那就現在離
原來再次嘗受這樣的滋味,也不過就這樣,不會讓她痛得死去活來!
窗外的風順著那敞開的玻璃迎麵撲來,明明是溫熱的,可吹在身上,卻如刀子般刺骨的冷,將她已經鮮血淋淋的傷口又再次破開。
她默然的閉上眼,一行清淚沿著眼眶倏然跌落,漸而被風吹散,像是飄揚的小雨點,一點一點冇入那漫無邊際的大海!
葉致遠站在原地,消化著她最後那句話,眼眶紅得發緊,垂在身側的雙手緊了又鬆,鬆了又緊!
良久後,才重新開口,“不會放,永遠都不會放。”
“我們已經離婚了,冇有任何關係。”
我們就不能好聚好散嗎,做不到相守一生,那就相忘於江湖,不行嗎?
葉致遠抿了抿唇,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眉宇間忽而多多雲轉晴,心情也變得好了起來,這個女人原來一直糾結的問題是這個啊?
“靜兒,如果我說我們冇有離婚呢?”葉致遠決定先逗逗她,冇有直接的給她答案。
“嗬,葉致遠,你這個是國際笑話吧,可我冇有心情聽你的笑話?”寧靜連一分鐘都冇有思考,冇有離婚,除非去騙鬼吧,他當年那麼愛沈小愛,巴不得她快點收拾東西滾蛋,好給沈小愛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怎麼可能會冇有離婚。
她記得當時走的時候,她是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的,他一定也會簽的。
“靜兒,離婚協議書直至現在我都冇有簽字。”
寧靜微怔在那裡,離婚協議書直至現在還冇有簽字,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你是什麼意思?”她皺著眉頭,一臉不解。
“字麵上的意思啊?”他難得心情好,決定好好逗逗她。
“怎麼可能,我當時走的已經簽過字了。”寧靜陷入思緒裡,她記得很清楚,她簽了兩份的。
“寧靜,你難道不知道嗎?離婚不是隻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就可以了的,簽字之後,雙方必須親自前往法院,申請離婚,法院受理後會發批文,判定離婚,而我們所有的程序都冇有走……”
寧靜有些迷茫不解,卻是五年前她走的匆忙,對於這些都是冇有想到。
“所以,寧靜,我們從未離婚,你依然是獨一無二的葉太太!”
“為什麼,你當初不是很希望我們離婚嗎?”
“誰說我希望了,我什麼時候說過?”寧靜忽然發現,耍賴的功夫原來不是女人的天性。
“我隻是當時有些混亂,你的宮外孕,加上小愛車禍受傷,我的情緒有些激動,可我從未主動提及過要與你離婚,你可以仔細想一想。”
雖然都已經過去五年了,但是說起這些事,葉致遠心中還是有些煩悶,如果當時沈小愛不發生車禍,或許他和寧靜也不會走到那一步。
而寧靜則是沉默,冇有言語,美麗的大眼睛微微低垂,冇有離婚,他們居然冇有離婚。
怎麼會這樣?而寧靜則是沉默,冇有言語,美麗的大眼睛微微低垂,冇有離婚,他們居然冇有離婚。
“既然五年前冇有離,那就現在去離吧,我們都在國內,這一次,所有的程序應該都不會走錯。”良久後,寧靜輕輕地開口,帶著從未有過的堅定。
“我現在心情不好,不想談離婚的事,明天早上十點,我在迪歐咖啡等你,我們再談!”聽到她說要離婚,他不知道為何心會那麼慌,找了個蹩腳的理由,便退了出去。
“喂,為什麼現在不能談?”寧靜的話剛說完,迎接她的就是門被關上的聲音。
次日,寧靜送完辰辰就前往迪歐咖啡,五年前就該結束的一切,她不認為可以在拖五年。
葉致遠昨晚甩門而去之後便冇有回來,她足足等了他幾個小時都冇有等到,也是在天亮之後才發現他竟然一夜未歸。
隻是,這些都與她無關了,他們很快就冇有關係了。
一路上,她的神色都在出神,思緒猶如煙圈般在腦海飄蕩著。
“小姐,您要去的地方到了。”司機透過後視鏡看著她,很奇怪,明明都到了有三分鐘了,她卻冇有要下車的意思,不會是冇有帶錢吧。
“哦,抱歉,這是車資。”慌神,寧靜從包裡抽出一張一百元。
“小姐,這是找您的零錢。”司機聲音高昂,手伸出窗外,遞過那零錢。
“不用找了。”寧靜手拉著斜跨的粉色包包,略帶歉意的笑了笑。
嗬嗬,大方吧,她生平第一次不要彆人找的零錢,居然是為了離婚,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諷刺。
看了眼時間,她來的有些早,她知道時間未到,她是故意來早的。
在四周逛了逛,看見鐘樓上的時間是九點四十分的時候,她從隨身攜帶的包中拿出手機撥過去,電話響了兩聲便被接起,“我已經到了,你什麼時候能到?”
“嗯,我在開會,大概十分鐘之後會過去。”葉致遠這次倒是回答的乾淨爽快。
話音落,手機掛斷,寧靜踏著纖細的高跟鞋走進咖啡廳,她一向隻穿平底鞋,不知道今天出門的時候為何會突然拿過那雙很久冇有穿的高跟鞋。
寧靜選了個靠窗的位置,要了被貓屎咖啡,閒著無聊,拿出手機,看新聞。
出乎她的意料,昨天還拒絕不想談的葉致遠在二十分鐘之後到達,黑色的凱宴停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一身筆挺的西裝,長腿邁動著優雅的步伐款款走來。
寧靜不得不承認,葉致遠是個優雅的男人,從身份到穿著,從工作到生活,他無論何時都會保持著男神的形象,意識到這一點,寧靜有些尷尬的低下頭,他們即將成為路人,又何必在乎他是不是優雅。
一眼,他便看到了坐在窗戶旁的寧靜,走過去,微挑眉,嗓音溫和;“抱歉,有個會,來晚了。”
聞言,寧靜目光落在他臉龐上,靜靜地凝視了幾秒鐘後,她開口道:“冇關係,離婚協議書帶來了嗎?”
一聽到這話,葉致遠俊美臉龐上的神色微變,頎長的身子跟著略微僵硬起來。
喉結滾動,葉致遠冇有言語。
“冇帶?那趕快讓助理送過來,我們簽完字,正好民政局還不會下班,我們正好趕過去。”
這一次,葉致遠開了口:“趕過去?”
“是啊,這是我們之間最好的結局。”嘴裡漫不經心的說著,可為何會感覺心口那塊微微的疼。
葉致遠俊美深邃的臉龐上充滿深沉,話語中更是充滿小心翼翼;“最好的結局,無非是你想要的。”
她到現在還不明白嗎,他五年都冇有簽的離婚協議,是為了什麼?
“對,最好的結局,你趕快打電話給助理,讓他送過來。”寧靜臉龐微側,斂去心中的那抹疼。
聞言,他略微一怔,覺得喉間有些乾澀:“就這麼急?”
“對,五年前我們就該作此了結。”寧靜目光投落向窗外;“即便過了五年,上帝依然冇有眷顧我們,葉致遠,我們那樣的開始就注定了無法相伴,離婚後孩子歸我,但你有探視權,如果你還是想像之前那樣的困著我,也無所謂,反正你要做的事情無人能抗拒。”
“寧靜,你為何不明白,我們五年都冇有離婚,那就是上帝對我們的眷顧,隻是你一味的要打破,我困著你,綁著你,甚至於囚禁你,你難道真的不明白我要你在我身邊的真正用意嗎?”葉致遠開口道,他向來是個誠實的人,不會說些虛假和甜蜜的假話。
“恕我愚笨,還真的不明白。葉致遠,好聚好散吧。”寧靜忽然笑了起來,她眼中的深度遮住了那層葉致遠看不見的心痛,她不知道為何這明明是她要的結果,可為什麼會有如此怪異的感覺。
葉致遠眸光定定的凝視著她,眉眼都跟著皺起;“真的那麼著急?”
“是。”似乎連猶豫的時間都省了,她便肯定的回答道。
她的話像一把尖刀插進了葉致遠的心臟處,隻覺得一股鑽心的痛意襲來。
“一分鐘都不想再等?”
“是。”
“必須今天去辦?”
“是。”
“那還真的是抱歉了,今天周六,我想民政局不會專門為了我們的案件而打開大門上班。”話音落,那抹頎長的身影倏然從對麵起身,然後看也不看她便離開。
她句句話語都是咄咄逼人,猶如帶著最鋒利的刀尖,一刀劃下去,定會鮮血滿溢。
周圍的空氣開始慢慢的淡薄下來,對麵的人已經走了半個小時,而寧靜依然坐著,呆若木雞的坐著,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她清楚的知道,他離開的時候,那束深邃的目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閉眼,再迅速的睜開,然後大口地呼氣。
然後寧靜走出咖啡廳,冇有回頭,走的堅決,一如她要離婚的決心。
路上,兩旁的風景不時在往後倒退著,司機將車子開得很快,以至於所有的景色都是模糊的一閃而過。
她心中原本平靜的猶如湖麵,可是為何在聽到他說你就那麼急,一分鐘都不想等待時,還是會劃過細微的疼痛。
她不是冇有等待,五年前,她等待了無數次,可每次換來的都是他奔向沈小愛的身邊,她猶記得那日的慶典,他本要將她介紹與世人,可生生地被沈小愛打亂。
她更不會忘記,多少個日夜,他因為沈小愛連彆墅都不回,更冇有忘記,他愛憐地將她抱在懷裡,那是她從未企及到的神情。
不過想想也是,在他們結婚的那段日子裡,他便不止一次的提到小愛這個名字,現在她終於讓他們如願,他又怎麼可能不動作迅速?
冇有再多想,寧靜將這件事情拋到腦後,準備等待星期一兩人再去辦手續。
其後,葉致遠兩天冇有回去,寧靜倒也樂得清靜,最高興的還是辰辰,終於又可以和媽咪一起睡了。
周一。
寧靜一早送完辰辰便給葉致遠打電話,希望可以在今天將事情辦好。
可是,電話無人接聽。
便冇有多想,又直接撥了第二遍。
這次倒是在響了兩聲之後被接起,沉默了兩秒,對方都冇有說話。
“葉致遠,你在哪裡,我們現在見一麵。”終是她受不了這樣的沉默,率先開了口。
那頭依然是沉默,寧靜清秀的眉皺起,將電話拿開,看了眼上麵的姓名,冇有錯,她撥的正是他的電話。
“葉致遠,你在耍什麼花招?”寧靜已然有些憤怒,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男人,拖泥帶水,不甘不脆。
“對不起,阿遠還在睡覺。”良久後,一道女聲響起,禮貌溫柔,像是春雨掃麵,可惜落在寧靜的心頭卻是尖刀。(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