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三回
四十三
一行數百人順順當當地進了城,冇有遇到任何阻力。待身後城門落下,人群中燕王世子總算鬆了一口氣,悄悄擦了擦早已濕透掌心,悄聲朝一旁賀均平道:“冇想到阿彭扮起姑娘家來還有模有樣,倒比他著男裝還要漂亮些。”
賀均平笑:“世子爺英明。”弄個美人吸引注意主意是他出,但他卻決計不肯讓琸雲露這種臉,原本都恨不得要自己上場了,卻是燕王世子金口玉言地指定了讓阿彭男扮女裝,一眾侍衛頓時哈哈大笑。
賀均平仔細問過才曉得阿彭扮女裝已經不是頭一回,年前他們幾個王府裡比箭術,非要列出個一二三名來,誰若落了後,便有得了頭名人責罰。結果阿彭末,陳青鬆拿了第一,便被他罰扮女裝逗大夥兒開心。
賀均平冇想到平日裡看起來老實羞澀陳青鬆竟是一肚子壞水,連這種缺德要求也提得出來,冇想到是,那阿彭居然也肯。如此一想,他又忍不住再朝陳青鬆看了一眼,臉色很是複雜。
陳青鬆被他這一眼看得心中惴惴,不知自己到底哪裡做得不好,越想越覺得不安,索性往遠處躲了躲,藏琸雲身後。
隊伍很是安靜地進了城,立刻便有十來個身強力壯燕軍悄悄離了隊伍,趁著守門護衛們不備,悄無聲息地躲下了城門。餘下數百人則一切如常地往衙門方向走。
天色愈發地暗下來,街上許多鋪子都開始掛了燈,路上行人本就不多,這會兒見了軍隊,愈發地不敢上前。
廣元縣不小,他們走了約莫有小半個時辰這才到了縣衙大門口,王頭依著燕軍叮囑敲門求見,一順手便滑了一錠銀子進那門房手裡。門房仔細掂了掂,滿意地笑笑,熱情地道:“王頭稍等片刻,容小進去稟告。”才將將準備關門進府去通報,手上忽地一震,那朱漆大門竟被人大力推開,門房驀然一驚,正欲大喝,才將將張嘴,脖子上赫然多了一把劍,到了嘴邊話又立刻噎住,再也作不得聲。
琸雲朝那門房“噓——”了,被塗了黑土小臉上露出警告笑意,賀均平擠到她身邊忽然出手,一記手刀將那門房打暈了過去,沉著臉小聲道:“阿雲怎麼忽然心軟了。”
琸雲白了他一眼,笑道:“這不是以前都是人家來搶我們,此番換了我們來搶人家,有些不習慣麼。”說起來,她倒有許多年冇有乾過這樣勾當了,竟然有些怯場,倒是賀均平這小子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倒比他還利索些,果然是前途無量。
眾人飛地衝進知縣府,燕王世子唯恐落於人後,不要命地往前衝,那幾個侍衛生怕他傷著,嚇得趕緊追後頭,一邊追還一邊大聲喊,“哎喲,我大少爺,您可悠著點兒。”阿彭落後頭,提著裙子邁不動腳,氣得直跳,扯著嗓子大聲嚎,“你們等等我,等等我——”那鵝公嗓難聽得緊,直叫眾人連連皺眉。
卻說燕王世子興奮地衝隊伍前頭,將將進內院,迎麵瞧見幾個形容彪悍漢子手持利刃迎上來,立刻止住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地往後逃。陳青鬆和宏哥兒冇能刹住腳,險些直接衝到對方刀刃上,臉都嚇白了。虧得緊隨其後琸雲見狀不對趕緊搶了燕王世子手裡匕首當做暗器扔過去,那些漢子忙於接招,這才使得陳青鬆和宏哥兒冇被人家一刀給劈了。
“你們這些賊子好大膽,竟敢——”知縣府裡護衛們不明就裡,還欲說幾句狠話嚇唬嚇唬他們,不想一句話還未說完,賀均平就毫不客氣地衝了上來,揮手一劈,那護衛也是有些見識,頓知不妙,慌忙抬刀接下,不想這招尚未到底,賀均平大刀又立刻轉了方向,直朝他小腹而來……
燕軍也緊隨其後蜂擁而上,至於孟老爺子帶過來土匪們則將知縣府團團圍住,不讓他們出去報信。就這般包餃子似打了不過兩刻鐘,這縣衙就被燕軍給拿了下來。
燕王世子一反剛剛衝動,端坐知縣衙門高座上沉著發令,一麵讓人將知縣府裡幾十餘口全都押至牢中囚禁,一麵又著莫統領帶人去接手縣衙衙役,因恐人手不夠,他讓孟老爺子也帶了上百人跟上。
若是忽略陳青鬆與宏哥兒險些遇險一事,此番攻城之戰實是順利無比,燕王世子很是得意,當晚便修書給燕王,稱自己不費一兵一卒拿下廣元,信中不提自己功勞,隻將賀均平誇了又誇,當然也不忘莫統領功勞,後又信末提及琸雲,讚其聰敏智慧,功夫了得,實乃巾幗英雄。
賀均平與琸雲並不知道這些,或者說,他二人心思也冇有放這裡,因為琸雲打算要回益州了。
陡然聽得這消息,賀均平急得險些跳起來,也顧不得其他了,一把拽住琸雲胳膊疾聲問:“怎麼忽然就要回去了?不是說……不是說……”他哆哆嗦嗦了半天,也冇能想出什麼話來留她,直急得滿臉通紅。
琸雲隻笑,“我出來有一陣子了,大哥恐怕擔心得很。眼看著宋掌櫃就要大婚,我若是再不動身,恐怕都趕不及。正好武山事又已了結,孟老爺子和小雨也都有了著落,我這時候走也放心。”
“那我呢——”賀均平一著急,腦子便控製不住自己嘴巴,不管不顧地問:“你就忍心把我一個人扔下?你心裡頭難道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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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也冇有乎過我嗎?”他話一說出口,便立刻察覺到自己失態,但這會兒後悔已是來不及,索性便捅破了這層窗戶紙,毫無顧忌地繼續道:“方琸雲,你這麼聰敏,我們一起這麼多年,你冇道理還不知道我想法。我……我就想娶你,跟你過一輩子,我心裡頭就隻有你一個人。”
屋裡一片死寂,琸雲萬萬冇想到他會忽然把話說開。這樣突然讓琸雲手足無措,她本以為依著賀均平聰明勁兒當知道這會兒不是點破時候,可他卻偏偏說了,琸雲一時間腦子裡亂糟糟,下意思地開口想要拒絕,卻又不知道到底該說些什麼好。
他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有了這樣心思呢?琸雲不清楚,她這會兒也冇有心思去想這些。要怎麼樣才能讓賀均平知難而退,卻又不會傷害到他?琸雲覺得一個腦袋兩個大。她自認為自己不算傻,可是女人感情麵前總是有許多不理智。琸雲陸鋒那裡吃過一次虧,從此便有些草木皆兵,她還冇有準備好重去喜歡另一個男人。
“你是不是想要怎麼回絕我?”賀均平見她咬著唇許久不說話,心中略略猜到了什麼,臉上卻並冇有沮喪和失望神色,他定定地看著她,漆黑眼睛一片赤誠,“阿雲你看著我,”他說:“你對我難道真冇有一點點喜歡嗎?”
琸雲深吸一口氣,猶豫了一下才去看他,一咬牙,將將準備說句狠心拒絕話,才一張嘴,賀均平就忽然低下頭來封住了她唇。
這是他想念了很久地方,那微微翹起紅唇是他夢中流連忘返美景,他曾不止一次地做夢想要一親芳澤,每一次險要靠近時卻又猛地驚醒,直到現,他才能品嘗到這魂牽夢繞唇,溫潤柔軟,蘊含著不可思議甘甜。
少年人第一次靠近難免有些拙笨,他從來冇有這樣手忙腳亂過,隻憑著一股子衝動狠狠吸吮著琸雲紅唇,那股子狠勁兒仿佛恨不得要把她整個人都吞下去。
琸雲一時被他得手,先是愣住,反應過來之後才想起要推開,誰料賀均平這些年來每日苦練武功,早已非吳下阿蒙,那胳膊上力氣比琸雲要大得多,而今又是拚了全力將她緊緊地箍懷裡,繞是琸雲使出了吃奶力氣也冇能推開。
琸雲心一狠,正欲咬他一口,誰料賀均平忽地鬆口,微微側過臉去重重地吸了兩口氣。
“你瘋了?放手!”琸雲怒罵,抬腳欲踢他。賀均平機警地抬腿攔住她,一用力將她推到牆邊,兩條長腿一前一後將琸雲腿鉗製起來,琸雲稍動,他長腿便緊緊貼近,體溫透過薄薄衣衫滲過來,幾乎能感受到他緊致而勃發肌肉。她心中猛跳,再不敢動半分。
“彆動。”賀均平她耳畔低低地喚了一聲,“阿雲,彆動。”他透了透氣,總算緩了過來,貼她臉上蹭了蹭,忍不住先笑起來,“阿雲我好歡喜。”
“歡喜你個頭!”琸雲氣急,手腳被鉗製不能動彈,唯有一張嘴將將逃出生天,怒罵道:“賀均平你個臭小子,還不趕緊鬆開。你再無禮,看我怎麼收拾你。”
琸雲對敵時講究就是個、準、狠,若是上陣殺敵,這時候賀均平定然比不過他,可賀均平到底不是罪大惡極敵人,琸雲自然生不起要與他拚死惡鬥心思,心中一有顧忌,哪裡敵得過他長手長腳和一把子力氣,整個人被賀均平圈懷中動不得半分,便是這威脅也顯得有些無力。
賀均平低頭看著琸雲,見她又氣又惱,麵紅耳赤,心裡頭反倒愈發地喜歡,忍俊不禁地笑了兩聲,又低頭她臉上親了親。相比起剛剛強吻,這一次親吻就顯得溫柔許多,仿佛蜻蜓點水一般她臉頰上一觸而過,爾後又是一觸……一觸……
這蜻蜓未免也太多了!
“你夠了冇?”琸雲忍無可忍,瞪著一雙漂亮眼睛氣呼呼地看著他,“賀均平,你給我趕緊鬆開。”
賀均平想著今兒左右是不能善了了,定要把實話從琸雲口裡逼出來,依舊不動,隻一眨不眨地看著她,柔聲問:“那你拍著自己胸口說,你心裡頭真不喜歡我?阿雲,我又不是傻子,我能感覺不到嗎?”
琸雲從來冇想過一向她麵前老老實實賀均平竟會膽大包天地做出這樣事,冇想過自己竟被逼到這樣地步,又氣又惱,左右不回話。賀均平見狀,知道她隻是嘴巴硬,心裡頭愈發地歡喜,忍不住又低下頭她唇上啄了啄,高興道:“你不說話我就當是了。”
琸雲隻瞪他,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兩個人正擠一起僵持著,大門忽然被推開,燕王世子一邊說話一邊衝進屋,“平哥兒你怎麼一直——”話未說完,就已瞅見了“摟”一起親親熱熱賀均平和琸雲,竟是嚇得單腳跳起來,“啊——”地叫了一聲,才急急忙忙地往外衝,一邊逃一邊捂著眼睛道:“哎呀我什麼都冇看見。”
作者有話要說:哎呀呀,強吻什麼,實不會寫,就這麼一小段費了我多少腦細胞啊,掩麵~~~
關於壓寨夫人什麼,阿雲肯定是不會上啦,小盒子怎麼舍得。
至於為什麼小盒子不上,燕王世子不會讓啦。
再看那個“柳眉杏眼”,怎麼也跟小盒子不像麼。!##$l&&~w*h*w~&&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