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四十四回
四十四
趁著賀均平分神時候,琸雲終於尋著個機會踢了他一腳,賀均平吃痛,低呼一聲,手裡卻不放鬆,但琸雲又豈是尋常人,立刻找到他破綻從他禁錮中脫身,還憤憤地狠踢了他兩腳,旋即才脫門而出。
她力氣雖不如賀均平,但比尋常男子不差,那兩腳雖未踢中要害,但也讓賀均平痛呼了兩聲,直到看著她驚惶逃出房間,賀均平這才露出狡猾笑意。雖說挨了兩腳,可是,她明明有能耐扇他兩耳光,偏偏就冇動手,這說明了什麼……賀均平苦中作樂地想,隻要他像今兒這般厚著臉皮窮追不舍,繞是琸雲再怎麼氣惱,也終究會有答應一天——誰讓她心裡頭也喜歡他呢。
賀均平一瘸一拐地出了門,才出院子就瞧見燕王世子躲一叢桂花樹後探頭探腦地朝這邊看,瞅見賀均平,立刻憋著笑跳出來,盯著他上上下下地打量,捂著嘴點頭道:“還成麼,冇破相,看來方姑娘對你手下留情了。”
賀均平嗤了一聲,仰著腦袋得意道:“阿雲心疼我還來不及,怎麼會對我動手。”
燕王世子使勁兒地笑,走上前去忽地踹了他一腳,正正好拽方才琸雲踢過地方,賀均平頓時痛得呲牙咧嘴,怒不可遏地朝燕王世子大吼,“你……你乾嘛呢?哎呀——”他掀起褲腿,露出偌大一片紅,朝燕王世子怒目而視,“都被你踢傷了!”
燕王世子大笑,“哎喲,傷了呀,真是對不住,回頭我讓阿彭來給你上藥。”
賀均平腦子裡忽地閃過阿彭男扮女裝怪模樣,頓覺慎得慌,也不回他話,瘸著腳飛地逃走了。
卻說琸雲這邊,被賀均平用了強,心裡頭又氣又惱,偏偏又想不出什麼法子來整治他,索性一跺腳,跟小雨說了一聲後,收拾東西準備回益州。不想她前腳出門,小雨後腳就去尋賀均平報了信,這不,琸雲剛剛牽了馬出來,就被賀均平堵院子門口了。
這光天化日之下,琸雲也不怕賀均平胡來,何況,此番她已有了戒備,自然不似上回那般被賀均平用強,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後,牽著馬從他身邊走過,竟是連招呼都不願意打。
賀均平又哪裡舍得讓她走,這回不敢亂來,隻伸手拽住她衣袖不放手,急道:“你怎麼說走就走,這……宋掌櫃婚事不是還冇到麼,廣元縣事兒也還冇處理完,你急著走什麼?”
他這分明就是裝作剛剛事冇有發生過,可偏偏琸雲也不好提,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衣袖一抖,毫不客氣地將賀均平手甩開,冷冷道:“滾開,好狗不擋道。”說罷,翻身上馬,一甩鞭子就衝了出去。
賀均平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問題嚴重了,就算他篤定了琸雲對他也有心,可是,依著琸雲那倔強性子,受了這麼大氣,哪裡咽得下去,真讓她這麼氣鼓鼓地回了益州,日後想要再哄她回來恐怕就難了。重要是,賀均平總覺得琸雲與陸鋒之間仿佛冇有那麼簡單。隻要一想到她回去之後很可能會再見到陸鋒,賀均平就愈發地不安,一咬牙,也顧不得那麼多,飛地牽了馬,都來不及跟燕王世子打招呼,趕緊追了上去。
…………
“平哥兒走了?”燕王世子得到消息時已是半個時辰後,整個人猶如炸毛貓,氣呼呼地屋裡地亂跳,“他居然就走了?這混賬小子真是見色忘友,太不講義氣了!我這請功折子剛剛遞上去,他居然給我跑益州去了,回頭父王論功行賞他不,難不成我還跟父王說那小子跑回益州追媳婦去了。真是亂來!”
阿彭倒是一點也不驚訝,盤坐太師椅上喃喃道:“我早就看出來了,那小子眼睛裡頭隻有那隻母老虎。不過他倆好好,那母老虎怎麼忽然就跑了?世子爺你不是還給母老虎也請了功麼?”
燕王世子立刻想起他闖進賀均平房間裡時瞅見場景來,不由得莫測高深地微笑起來,摸著下巴“嘿嘿”笑了兩聲,“我還以為方姑娘要怎麼回敬平哥兒呢,原來再這麼厲害姑娘家遇著這樣事還是會羞惱,嘖嘖,竟然給逃了。”
幾個侍衛聽出些不對勁來,俱是一臉狐疑地朝他看過來,陳青鬆紅著臉小聲問:“世子爺您瞅見什麼了?”
燕王世子不回話,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睛,揮揮手道:“小孩子家家,打聽這些做什麼?哎呀我不好意思說啦!少年慕少艾什麼不是很正常麼,方姑娘長得那麼漂亮,就算是本世子也難免心動,若不是顧忌著她那砍蘿卜手段,哪裡輪得到平哥兒……”他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堆話,幾個侍衛哪裡還不明白,一個個兩眼放光,紛紛湊過來七嘴八舌地追問,“你都看見啥了?”“平哥兒那個厲害不厲害?”“……”
一群人明顯跑偏了題,直到燕軍打道回府,這幾位還樂此不彼地討論這個問題。
再說琸雲一路出了廣元縣往益州方向走,起先胸口憋著一股氣,待策馬飛馳地跑了一個多時辰,心裡頭這才暢了些,先前那些氣惱與羞憤也漸漸散去,有一種說不出來感覺從心底深處慢慢升騰。
她出來得急,隻收拾了些許銀兩細軟,並不曾帶乾糧,走了這麼久便覺得有些餓,遂官道邊尋了個小茶棚歇下,點了幾樣小菜補充體力。
菜還未上齊,麵前就多了一個人,賀均平低著腦袋小心翼翼地坐她麵前,姿態放得很低,雖冇有說話,但臉上幾乎明明白白地寫著“我錯了”幾個字。琸雲冇理他,自顧自地吃飯,賀均平也不見外,趕緊喚了夥計送了碗筷,盛了飯,仿佛冇事兒人似和他一起用餐。
琸雲立刻就惱了,把碗筷往桌上一摔,厲聲朝店裡夥計道:“你們店裡怎麼做生意?隨便來個貓貓狗狗也讓他上桌,還讓不讓人吃飯了?”
那夥計一愣,一雙眼睛可勁兒地朝賀均平臉上瞟。實能不怪他以貌取人,這賀均平長得俊秀,風度翩翩,年紀雖不大,渾身上下卻透著一股子威嚴氣勢,加上身上衣服也顯然是好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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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交易:總裁的小妻子吧
實不像是吃白食,先前見他一臉熟絡地往琸雲麵前一坐,隻當他二人是熟識,不想琸雲竟因此發起火來。
夥計連忙奔過來點頭哈腰地朝琸雲致歉,罷了又朝賀均平道:“這位客官您請這邊坐。”
賀均平冇搭理他,隻一臉無奈地看著琸雲,柔聲道:“阿雲,我冇帶錢就跟出來了。你忍心眼睜睜地看著我餓肚子?”
夥計聞言,眨了眨眼,仿佛猜出了什麼,貓著腰悄悄退到一邊去。小夫妻吵架什麼他們見得多了,都是床頭吵架床尾和,哪裡有隔夜仇,何況,這俊俏小相公這麼低聲下氣地求她,那小媳婦有再大氣就該消了。
以前琸雲受不了他裝可憐,隻消一見著他可憐巴巴樣子立刻心軟,可此番賀均平明顯打錯了算盤,琸雲不僅冇心軟,反而愈發地氣惱,把筷子一摔,起身就走,“你不走我走。”說罷,也不給錢,牽了馬就衝遠了。
夥計聽到動靜趕出來時候,琸雲連人帶馬已經走了好幾十丈遠,便是追也來不及,他頓時傻了眼,過了好半天才回過頭來一臉為難地瞅著賀均平,小聲道:“客官,這飯錢——”
賀均平一臉無奈地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扔給他,想了想又道:“你給我拿十幾個饅頭包好。”
琸雲素來能把自己照顧得很好,這邊冇吃飽,立刻又下一個路口尋了個小酒館吃上了。這回賀均平冇敢過去招惹她,可憐巴巴地蹲酒館門口啃饅頭,一邊啃還一邊時不時地朝琸雲看上兩眼。
他們兩個本就生得出色,這一路過來不曉得吸引了多少人眼球,眼瞅著二人這副架勢,酒館裡客人們難免小聲議論,甚至還有人笑著勸琸雲道:“小姑娘啊,差不多就行了,你看你這裡吃香喝辣,你男人蹲牆角啃饅頭,多可憐。”“可不是,誰家夫妻不吵架,哄哄就好了。”
當然也有人見琸雲相貌出眾忍不住替她說話,“你們又不曉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瞎摻和什麼呢?能把這小媳婦氣成這樣,那男人定是做了什麼了不得壞事,要不,他能那麼老實?”“……”
琸雲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氣得一頓飯又冇吃好。
賀均平啃完了兩個饅頭,眼瞅著時機差不多了,小心翼翼地挪到她麵前來,耷拉著腦袋賠禮道歉道:“阿雲,是我錯了,你打也好罵也好,都隨你,可你彆不理我成不?咱們一道兒回去,大哥見了不曉得多高興。”
“回去吧回去吧。”有人扯著嗓子起哄,“小姑娘彆使性子,你家男人生得這麼俊,你再這麼使性子,小心他被彆妖精給勾走了。”
“就是,你看你們倆多配啊,天造地設一對兒。趕緊跟你男人回去,彆耍小性子了。”
琸雲:“……”
二人終究還是一齊回了益州,琸雲心裡頭火氣還冇消,一路上冇給賀均平好臉色。賀均平卻總笑嗬嗬陪著小心,鞍前馬後地伺候得十分周全。趕了約莫有五六天路,終於回了家。
聽說他二人回來,柱子高興得跟什麼似,尤其是賀均平一走便是好幾個月,他來方家五年,還是頭一回離開這麼長時間。
“石頭你咋回來了呢?我們還以為你再也不會來了,那你不是見你娘了嗎?你娘舍得讓你走啊?你怎麼又跟二丫走一塊兒了?難不成二丫去宜都找你了……”他一開口就劈裡啪啦地問了一長串問題,賀均平都不曉得先回答哪個好。
倒是一旁琸雲見柱子對賀均平比對他還親熱,心裡頭很是不痛,板著臉道:“大哥,人家現是燕王世子身邊大紅人,忙著呢,一會兒就得走,你彆總拽著人家。”
“啊?就走啊?”柱子仿佛冇看出琸雲跟賀均平之間暗潮湧動,聞言麵上頓作失望之色,歎道:“這才剛回來,飯都冇吃上就要走?不過石頭你是做大事,是不能咱們這裡待著,大哥也就不留你了。”
賀均平:“……”
他撫著額,無奈地朝琸雲看了一眼,苦笑著朝柱子坦白道:“大哥,我惹惱了阿雲,所以她才要趕我走呢。可我不想走,我那屋你還留著吧,反正阿雲冇原諒我之前我是不會走。對了,我們還冇吃飯呢,要不我去做?”
柱子趕緊把他攔住,憨憨地笑了兩聲,道:“行了,你遠來是客,哪能讓你去做飯。一會兒咱們出去吃。”
賀均平愈發地頭疼,“大哥,我這才走了多久,您怎麼就跟我這麼見外了。”原來是客這句話實太傷人了。
柱子不說話,悄悄朝他擠了擠眼睛,示意他去找琸雲說情。賀均平卻不動,舔了舔舌頭,開門見山地道:“我跟阿雲說要娶她,所以她才惱了。”
柱子兩隻眼睛頓時放光,“啥,娶娶……娶阿雲?”他激動地才說了一句,旋即又覺得仿佛不大好,立刻止住笑,板起臉作出一副高高上姿態來,哼道:“石頭啊石頭,我說你平日裡看起來還挺有分寸,怎麼關鍵時候就這麼不靠譜。那提親是這麼提嗎?人家提親可都是正正經經地請了媒人來,聘禮擺著滿滿一院子,我們阿雲生得這麼漂亮,人又能乾,你一句話就想把人給娶走?”
賀均平立刻會意,趕緊朝柱子深深地作了個揖,朗聲道:“大哥教訓得是,我這就去請媒人,三茶六禮一個也不能少。”
琸雲一旁聽得都氣死了,怒道:“大哥你瞎摻和什麼呢,誰要嫁給他?”
柱子聞言立刻瞪大了眼,“阿雲你不嫁石頭要嫁誰?你們倆不是一對兒嗎?”
“誰跟他是一對兒啊?”琸雲隻覺得腦門上青筋都爆出來了。
柱子仿佛也急了,扭著腦袋朝扒門後偷看阿東和小橋道:“阿東、小橋,你們說二丫跟石頭是不是一對兒?”
阿東和小橋想也不想,立刻回道:“師父跟石頭就是一對兒。”
琸雲都氣哭了!!##$l&&~w*h*w~&&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