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二回
四十二
招安到了後頭其實跟琸雲冇什麼關係,燕王世子身邊能人頗多,先前他非要自己上山不過是為了搶功,而今既然塵埃落定,他自然便指揮著屬下辦事。
因為還要打廣元,武山招安事暫時冇有大肆宣揚,知道人也僅僅限於跟著世子爺上山這幾十個精兵,山下從廣元和各處借來士兵都是一頭霧水,渾然不知。直到當日子夜,燕王世子忽地下令對武山夜襲,來自廣元縣城士兵被派前頭,蒙頭蒙腦廣元士兵們才攻進山寨,立刻就被裡外夾擊打了個措手不及。
廣元一地還算太平,這些士兵們平日裡也就欺負欺負老百姓,什麼時候真正打過仗,一遇到強敵立刻傻了眼,被殺隻是一小部分,大多是情急之下相互推搡被踩踏而死,等到局麵控製下來一看,光是被踩死就有三十多個,剩下還有上百人受了各種各樣傷,燕王世子很是瞧不上他們,一揮手,讓孟老爺子把這些俘虜全都塞進了武山後牢。
雖說隻是第一場勝利,可這已經足以讓從未領兵打過仗燕王世子興奮不已,整整一晚上都冇睡覺,第二日大清早依舊精神奕奕,占了武山大廳與眾人研究如何攻打廣元縣城。
燕王世子不願把眼看著就要到手功勞讓給那三百精兵,故隻喚了幾個親近侍衛來商議攻城之事,且使勁兒地慫恿著賀均平帶兵衝鋒。阿彭倒是自告奮勇地也想當先鋒,被燕王世子狠狠地逼視了,“就你那三腳貓功夫,連鬆哥兒都不如,膽子比粟米還小,真上了陣,恐怕要被嚇得連動都不敢動,豈不是丟我臉。”
阿彭毫不客氣地抹了把臉,恬不知恥地道:“怕什麼,我就緊緊跟平哥兒和方姑娘身後,有敵人也被他們先乾掉了,如何會有危險。”
宏哥兒和陳青鬆立刻一臉鄙夷地看著他,燕王世子也很瞧不起他地道:“你倒是想得美,想躲平哥兒和雲妹妹身後,真是做夢。你躲那裡,那我去哪裡躲著?難不成還要本世子拿著刀衝到前頭去殺敵?蠢貨!”
眾人頓時無語。琸雲哭笑不得地問:“請問世子爺,我什麼時候答應過好跟著你們去攻城了?”
燕王世子一臉順理成章地回道:“平哥兒要去做先鋒,難道你就一旁看著,也不怕他出什麼事兒?那戰場上刀劍無眼,萬一真傷到了哪裡,你豈不是要後悔死了。反正你們倆本事大,廣元縣城裡都是一群散兵遊勇,不足為懼,有你們和燕王府三百精兵,不愁攻不下廣元。”
琸雲頓時扶額不起。賀均平心中很是舒暢,光是想一想與琸雲策馬共站場麵他就覺得熱血沸騰,隻恨不得那攻城之戰越越好,也不待琸雲如何回話,朝燕王世子朗聲道:“都聽世子爺吩咐。”
琸雲咬著牙冇好氣地瞪著他們,哭笑不得地問:“你們幾個到底有誰打過仗?知不知道打仗到底怎麼回事?”
眾人齊刷刷地搖頭。琸雲愈發地無語,“既然如此,為何不去換個有經驗將軍統領此戰?便是冇有將軍,燕軍中好歹也有統領吧。”
燕王世子支支吾吾地道:“那都是我家老頭子人,就算真把廣元拿下了,那功勞豈不是全落他們頭上。”他此番出來,可是下定了主意要做出一番成績來讓燕王另眼相看。
琸雲冇好氣地道:“明明可以兵不血刃地拿下廣元城,你卻偏偏要硬碰硬,便是能成功,傳回王爺耳朵裡,恐怕也不是那麼好聽。”
燕王世子所有注意力都被“兵不血刃”四個字吸引了,立刻睜大了眼,兩眼放光地盯著琸雲,一臉激動地道:“雲妹妹竟有謀士之才?來說說你要如何兵不血刃地拿下廣元?若是說得好了,本王將重重有賞。”
琸雲有意把功勞推到賀均平身上,遂拽了他一把,正色道:“平哥兒你來說。”
賀均平哪裡會猜不透她想法,會意一笑,眸光她臉上溫柔地掃過,眼神立刻變得溫柔起來,就連聲音也低沉溫和,“先前倒是冇想到,被阿雲這麼一說,我腦子裡倒有了些許想法……”
“這樣也行?”燕王世子聽完賀均平話,臉上不由得露出幻想一般喜色,“說起來倒是行得通,哎呀,這要是成功了,我可就真是不費一兵一卒拿下廣元,這麼大功勞,我那小心眼兒大哥還不得嫉妒死。”
阿彭一臉激動地插嘴,“這就是兵書上說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麼?”
“美人計?”
“美你個頭!”
“好!”燕王世子重重一拍桌子,“就這麼辦!一會兒我們全都喬裝改扮,假扮成廣元士兵進城。若是一切進展順利,今兒晚上咱們就能廣元知縣府過夜了!”
眾侍衛頓時哄鬨起來。
賀均平抬眸看了琸雲一眼,目中諸多深意,琸雲隻當冇看到,悄悄避開。
她若是像先前那樣若無其事賀均平還真保不準會傷心失望,可她越是這般躲著,賀均平便越是覺得這事兒有戲,隻是他也曉得琸雲性子,若不是她自己想通了,恐怕誰也走不進她心裡去,所以也不敢迫得太緊,隻這麼不遠不近地偶爾撩撥她一下,光是看看她表麵沉著、其實慌亂表情就已經讓他很是滿足了。
燕王世子很招了外頭士兵統領進來商議傍晚進城事宜,那統領聽得燕王世子計劃,麵上難掩訝色,忍不住朝屋裡眾人掃了一眼,仿佛想找出究竟是誰出主意。燕王世子倒也不瞞他,笑著道:“也虧得平哥兒與方姑娘給本王出主意,要不然,恐怕本王就直接領著你們去打硬仗了。”
那統領不識得琸雲,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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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極鋒吧
是對賀均平有些印象,看了他一眼,賠笑著問:“這位公子看著麵善,仿佛是趙府家表少爺?”
賀均平趕緊起身回禮,燕王世子一臉傲然地笑道:“可不就是他,平哥兒一身武功很是出眾,我身邊那幾個侍衛聯起手來都不是他對手,莫統領若是有興趣,日後可指點他幾招。”他嘴裡說著指點,其實是想慫恿著莫統領受不住激跟賀均平打一場,賀均平輸了左右不打緊,反正他年紀小,身上又冇有官職,可他若是贏了,勢必要引得燕王矚目,到時候就連他這個引薦世子爺也麵上有光。
誰料這莫統領卻是完全不上他當,聞言隻笑笑,客客氣氣地道了句,“自古英雄出少年”後,便不再多言。宏哥兒實忍不住,湊到燕王世子耳邊小聲提醒,“世子爺,您忘了這莫統領是吳將軍帶出來人了麼?”
燕王世子眼睛一抽,立刻想明白了,嗬嗬地笑了笑,飛地揭過話題,仔細商議起傍晚攻城事宜來。
那統領到底見識多,不一會兒便細細地列出攻城時步驟來,讓一旁琸雲很是汗顏。雖說她也打過仗,甚至戰前還與山寨裡兄弟們仔細商議謀劃過,但何曾這般仔細詳,不過是招呼兩聲,一到戰場上,便自顧自地往前衝,打得那個酣暢淋漓。
“若果真能順利誆騙進城,到了城裡,廣元縣剩下那幾百人馬便不足為慮。”莫統領對這個計劃很是讚同,目光炯炯地盯著賀均平,眉宇間微有讚賞之色,“賀公子年紀雖輕卻有勇有謀實屬難得,將來前途無可限量。”
賀均平連忙謙虛回應,“莫統領過獎了,我隻是——”他險些開口把琸雲招出來,話到了嘴邊才想起琸雲叮囑,硬生生地止住了話頭,尷尬地笑笑,道:“隻是紙上談兵罷了,勝負尚未可知,值不得莫統領如此誇獎。”
莫統領笑笑,“廣元知縣人雖狡猾,卻不善練兵,昨兒我去過一回城裡,守備不算森嚴,今日此計十有□能成。”
燕王世子見連莫統領都這麼說,愈發地高興,拉著眾人絮絮叨叨地說了一上午話,中午實扛不住了,這才回屋去睡了一會兒,剛剛過午時便又起了床。
燕王世子非要親自攻城,眾侍衛勸說不得,無奈之下,隻得費力氣地給他換裝。依著阿彭意思,自然是作女裝打扮是安全,可到底眾目睽睽,燕王世子怎麼也丟不了那個臉,隻得給他換了身還算乾淨舊衣裳,抹黑了臉,又戴了頂破破爛爛帽子,假扮成被俘虜武山土匪。
其餘眾人也都如此打扮,燕王府一眾侍衛則換上了廣元守衛衣服,再從武山後牢裡找了幾個貪生怕死小頭目,一通威脅利誘,逼著他們帶領眾人混進城。
自從入了秋,這白日裡太陽便越落越早,剛過申時天色就已暗了下來,白天熱鬨縣城也漸漸恢複了寧靜。廣元縣守衛坐城門口一邊算著時辰一邊收拾東西準備關城門回家。
“喲,這是王頭他們回來了。”守衛中有個高個年輕人道,探頭朝遠處官道上看了幾眼,小聲道:“好像帶了不少東西回來。”
一旁守衛們立刻來了興趣,“不是跟著燕軍一起去武山剿匪麼,怎麼還有東西?難道那些燕軍都不要,被他們全給撿回來了?”
“那運氣可真好。”
“可不是,興許人家千裡迢迢還得趕回去,懶得帶。我估摸著那些金銀細軟都被燕軍給弄走了,剩下都是些大家夥。”
“……”
無論如何,這先前眾人避之不及差事竟頗有收獲,這讓眾守衛很是豔羨,隻後悔當初自己怎麼一聽說要去剿匪就嚇得腿軟,還想方設法地推了這事兒,如今倒好,所有好處都被他們給得了。
“嘿,王頭——”守衛中小頭目遠遠地朝越走越近大隊人馬高聲招呼,目光眾人身上一一掃過,瞅見不少熟麵孔,再瞅見他們肩膀上扛各種東西,眼神裡隱隱露出些嫉恨來,“你們這是把武山山寨都給搬回來了吧。”
隊伍前頭大多是廣元縣原來士兵,每個人身後都有燕王府侍衛拿刀子抵著,哪裡敢亂動,俱低著腦袋不說話。那王頭點頭哈腰地迎出來,從兜裡掏出一個小荷包悄悄塞進小頭目手裡,湊到他耳邊小聲道:“這都算少,那燕軍才拿得多呢。不過我們弄了個好東西回來。”
他說話時臉上愈發地露出神秘神色,朝那小頭目勾了勾手指頭,小頭目會意,趕緊把耳朵湊得近了些。
“我們把山寨裡壓寨夫人給擄了過來,那個美啊,嘖嘖——”王頭眼睛一閉,那個**姿態看得小頭目心裡頭癢癢。
“那……也讓兄弟見識見識。”
王頭卻作為難狀,“兄弟您可彆為難我,那個,都說好了要送到大人那裡。”
“就看一眼——”
王頭猶豫了半晌,終於一咬牙,應道:“那行,就一眼。”說罷,又趕緊朝一眾士兵揮手,高聲道:“點點,進城,堵這裡做什麼?”那些士兵趕緊一路小跑往城裡奔,不一會兒,幾百士兵押著一大群俘虜走得七七八八,隻剩後還有十來個人押著一輛馬車過來。王頭眯著眼睛掀開簾子朝車裡招呼道:“進城了進城了,趕緊給我精神點兒,回頭見了大老爺要記得笑,知道嗎?”
那小頭目趕緊探過腦袋去偷瞄,果然瞄見馬車裡端坐著一個美貌少女,柳眉杏眼,雪膚櫻唇,豔若桃李,冷若冰霜,漂亮得讓人睜不開眼。
“乖乖——”小頭目小聲喃喃,“真是便宜那老頭子了。”!##$l&&~w*h*w~&&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