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6. 第三百一十五章 驚世硝煙,速戰速決
決戰前的兩日,奚茗重新畫出了火藥的圖紙,地雷、炸彈和火槍一樣不少,讓徐子謙從香楠城請來的工匠批量製造,小試成果,讓一直跟著她的鄧瑤珠驚歎連連。
而這兩日,風陵關一片死寂,安靜得讓人覺得異常。在這種異常之下,溪字營隱衛截獲了程慶龍送往定安成的信箋,上麵清清楚楚地奏報衛景乾,說糧草不足,請求調配。隻字未提糧草被衛景離打劫了的事,估計也是覺得丟人,臉臊得慌吧。
風陵關短糧,卻又鑒於之前出人意料的敗仗而不敢貿然出兵,在這種尷尬小心的氣氛下,捱過了兩日。
待到火藥等物資萬事具備,衛景離才透露風聲,讓安南軍確信他們再無援軍,滿打滿算也就兩千八百多人,還不夠整個安南軍塞牙縫的。
如實一對比,程慶龍便安下了心,陳兵風陵關,嚴陣以待。
見時機已到,衛景離終於下令——大決戰!
是日,山風呼嘯,峽穀低鳴,戰鼓擂擂,軍旗蕩蕩。
六百騎兵快馬攻打風陵關正門,百餘兵卒衝鋒近關,全體拉弓射箭,箭雨劃著四十五度角飛入天際,準確落入關口城防內,風陵關守軍見衛景離派兵搦戰,立即上報,不出半刻,張勇便率領兩千兵馬迎戰,誓要一雪前恥,全殲對手!
霎時,風陵渡關前平原兩軍對壘,湛龍港六百兵卒先發製人,以密集的箭雨持續攻擊張勇部隊,導致其進軍緩慢。然而張勇部下幾千人,耗儘衝鋒部隊後,後排將士如同車輪戰般再度湧上,在張勇“殺叛軍,捉反賊!”的叫囂聲中,如奔湧的黑色巨浪,覆蓋過湛龍港部隊。
六百騎兵一時陷入重重包圍之中,雖然奮勇殺敵,皆以一敵眾,但於混戰中難免傷亡慘重,漸露弱勢。
張勇高坐馬上,見今次衛景離軍隊如此弱勢,心氣一時高漲,一邊殺敵一邊高聲挑釁:“爾等雜碎,速令反賊衛景離出來!反賊衛景離,有本事陣前對壘!”
然而此時的衛景離正和徐子謙兩人端坐中軍帳內品茶,遠遠聽到張勇的厥詞,冷笑一聲,對徐子謙道:“你看,將死之人話就是多。”
戰場上的張勇哪裡知道更多,隻是殺紅了眼,全然不知即將趕來的一千伏軍的存在。
就在張勇軍隊陣型大亂之時,持銳、王恒、武晁、巴魯爾,乃至被重新任用的久裡,代表著清字營最尖峰的戰鬥力,率領一千鐵騎碾殺而來,直衝張勇陣地!
刹那,整個戰場煙塵滾滾,馬鳴蕭蕭,衛景離軍隊揮舞著皮鞭,如馬上狂野的異族,嚎叫著,呐喊:“殺——”
張勇見對方後有伏軍,知道自己又中了衛景離的計,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朝手下將士們喝令:“不許後退!反賊隻有一千伏兵,我方有兩千人馬,何懼之有?!都給我上,逃跑者,殺無赦!”
安南軍士兵一聽,將軍既然已經下了死命令,便隻發了瘋一般地衝鋒,未曾想,此次衛景離的伏軍凶猛異常,單單那領頭的五人,就已經是佛擋殺佛,逢祖殺祖的怪胎了!
那五人雙眼不眨,如獵食之狼,出手快、準、狠,冇有多餘的招式,手起刀落間便致人死地,一時竟殺人如麻,自安南軍陣地撕出五道血路,從五個方向直逼副將張勇。
張勇見對方凶猛異常,絕非善茬,急忙喝令求援。
鼓聲一響,早已守備在關內等候的大批援軍如洪水般在程慶龍的率領下,漫入戰場,足有六千人之多!
俄頃,戰場黑雲一片,仿佛墨色壓境,蒼穹低垂。
待六千安南軍主力傾巢而出,早在風陵關後背埋伏多時的穀國八百精兵得到號令,喊著震蕩人心的號子強攻北關。
北關守兵見大批強兵襲來,而城內空虛,立即發號給南關迎敵的主將程慶龍,程慶龍得到消息,心道不好,立即抽派三千精兵回防,守衛風陵關。
然而此時為時已晚,戰機已過,八百穀國騎兵踏過北關橫屍,長驅直入,攻入風陵關內城,占據城防,投石、射箭阻礙回城的安南軍。
斯須間,安南軍一半回防,一半征戰,已是大亂,程慶龍怒吼一聲:“奪回風陵關,殺!”
未待程慶龍率軍碾殺,持銳和久裡便已然追至他身後,大有殺帥的意圖。
程慶龍一時恐慌,連忙躲閃,然而堪堪避開持銳和久裡的攻擊,又有巴魯爾和王恒從斜刺裡竄出,直取他首級。
麵對清字營最頂尖的四名率衛,程慶龍還冇對陣上十個回合,便在一片混亂中被持銳拿下首級,公示安南軍:“安南軍主將程慶龍首級在此,速速投降!”
大批安南軍見主將被斬,更是無心廝殺,紛紛棄械跑路。而一直跟張勇單挑的武晁突然發力,搠中了對方的肩窩。張勇負傷,見城關被占,主將被殺,大軍渙散,心知大勢已去,此仗必敗,當即在手下的掩護下敗走香楠城。
然而通往香楠城的小徑上早已埋伏下了百餘名清字營率衛,以奚茗、李葳、持盈和湊熱鬨的鄧瑤珠為首。
安南軍本還有六、七千兵士,但見副將逃跑,皆從眾心起,紛紛跟著前麵的人往香楠城跑去,好似數千冇頭蒼蠅擠在小道上。
待大軍混亂地拐入第一個彎道,奚茗打出手勢,手下點燃埋入彎道的地雷引線,引線的端頭,便是橫亙在整個道路下的一排地雷,每一顆都由六條竹筒地雷捆紮而成,如此每隔五丈放置一排,連續三個彎道,隻等連鎖反應,便可將蠕蟲一樣蔓延在窄道上的安南軍炸得魂飛魄散、血肉模糊。
引信燃儘,催動火藥,便隻聽一聲雷霆之音炸開,泥土迸發,煙塵滾滾,一排排安南軍屍體霎時飛出三丈高!後續部隊見前方發生巨響,無不膽戰心驚。張勇遙望前站,不知發生何事,思忖間,又一聲巨響爆發,而這一次,聲音未落,接著便是一係列的巨震聲響。
瘋馬嘶嚎之間,黑煙濃鬱之隙,炸裂的土地騰起千人屍體,將安南軍轟得支離破碎。
連續三個彎道,竟炸死了兩千安南軍!
張勇見彎道已儘,立即催促前鋒開路,誰知堪堪步入直道,又是一陣密集的箭雨,而此箭與普通短箭不同,每個都綁了火藥桶,引信燃燒殆儘之際,白煙四起,剩餘的幾千安南軍被嗆得口水直流、呼吸困難,昏迷時刻連前路都探不清楚。
在此濃煙氤氳之時,新一輪炸藥戰爆發,這一次比前一輪的地雷攻擊來得更加激烈和密集,鐵鑄的火藥桶一經炸裂,便成了穿甲的利器,安南軍兵甲皆透,死傷無數。
正午時分的風陵渡,哀嚎遍野,驚雷陣陣。
同衛景離預測得那般分毫不差,待火藥攻勢落幕,安南軍近乎全軍覆冇,僅餘不足兩千殘兵。
而此時衛景離軍隊全體彙合,再次奔襲而來,掩殺張勇殘部,集體呐喊:“踏敵屍骨,殺!”吼聲震天,地動山搖。
兩千散兵遊將,彈指間便被俘虜,張勇亦亡在久裡手下,身首異處,死得乾脆利落。
至此,風陵渡大捷,衛景離終於打開了被圍一月的困局,正式宣告殺入了大陵內陸!
衛景離、徐子謙二人縱馬,奔入勝利與失敗交混的戰場,朝英勇的士兵致意,數千兵卒齊聲高呼:“四殿下英明!四殿下萬歲!”
“四殿下萬歲!”
一年前,衛景離凱旋入定安城時,人們便喊:四殿下千歲!如今,他終於做到鐵蹄所踏之處,唯他獨尊了!
奚茗望著從人群通道中馭馬朝她走來的俊逸身影,雙目含淚。
他端坐馬上,伸出手掌,一把將她帶上馬兒,貼在自己身前,附在她耳畔,道:“茗兒,享受這勝利的歡呼吧。遲早,我要讓你立在萬民之前,在這樣的呼聲中,成為我大陵的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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