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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 第一百六十章 暴力伺候,逃離定安

2025-05-20 作者: 篁夢溪

約莫兩刻鐘後,浴室響起門聲,看來她洗好了……徐子謙笑著回頭,道:“洗好了麼……你……”然後笑容僵掉,脊背石化,手上的書卷“啪”一聲掉在地上。

隻見奚茗赤腳站在浴室門口,她披著濕噠噠的長發,隻用錦布在身上裹了個抹胸的短裙,整個肩膀、手臂甚至兩條白皙修長的小腿都完全暴露在徐子謙眼前。

“喂,你拿來的這件衣裳太小了,可以換件大一些的麼?”奚茗指了指臂彎裡夾著的薄衫,說得一臉認真。

“你……啊,那個……好,你等等……”徐子謙立時閉著眼轉過頭,笑容儘失,整張臉紅了個通透,語無倫次道,“我……啊,對了,我得去拿件大一些的衣裳來,對對對!”說著,徐子謙猛地起身,拔腿就衝出了房間,到門口的時候還被門檻絆了一跤,差點重心不穩栽倒在地。

片刻後,徐子謙抱著一身淺綠繡花羅裙回到天字甲閣,而外間卻不見奚茗的身影。浴室門大開,他便知她在其中,猶豫再三,挪到門邊,此時奚茗正坐在池邊,兩腿浸入池水的背影一不小心闖入了他的視線。

徐子謙閉起眼,將拿衣裳的手臂伸直,支吾道:“嗯……試試看這件……”

奚茗輕聲“哦”了一聲,從池子裡跳出,正要接衣衫,卻見徐子謙反常的垂首閉目,麵容漲紅,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便明白過來。她低頭瞧了瞧自己身上裹的抹胸錦布,心想原來這種程度即使在風俗開化的鹹寧大陸也算“極致”了……

她挑挑眉,接過衣衫,對側著身子的徐子謙泠然“喂”了一聲,徐子謙本能地扭頭,目光俯視,一聲“嗯?”還冇有發音完全就被奚茗扼住喉嚨抵在牆上。

“如此這般,你我孤男寡女該如何同道逃亡?你要我如何信任你,男人?!”奚茗的眸子裡射出兩道逼人的寒光,她鎖住徐子謙的目光,質問道,“說!你可曾娶親,有冇有大老婆小老婆?有的話,你若不檢,我便告發你,你就等著跪搓衣板吧!反之,你若不檢,我便分分鐘讓你斷子絕孫!”

“尚,尚未娶親……”徐子謙紅著臉艱難地回答。此時奚茗扼住他的脖頸,距離他僅寸許,他甚至能隔著衣衫感覺到她身上堪堪出浴的熱氣。

“若是不想斷子絕孫就給老娘放老實點!喂,你在看哪裡?”奚茗見徐子謙臉色不對,循著他的目光看下去,入眼的竟是遮身的錦布行將脫落的場景,胸前的溝壑若隱若現。

奚茗連忙放開徐子謙,護住胸前風光,正待發難,卻見徐子謙已然石化。

奚茗畢竟是21世紀的新新人類,見過太多大夏天穿著吊帶、熱褲出門的小姑娘。要知道,現代社會可是一個大長腿滿街跑的時代,果奔都屢見不鮮,何況穿個抹胸裙這種程度?如此想著,她打算就此放徐子謙一馬,懶得與他深究,畢竟他是這個時代的人,這個時代的,男人……

她頓了頓,正打算給徐子謙這個救命恩人陪個“暴力伺候”的不是,然後趕緊去換上衣裙,誰料一抬眼,當場怔住。

“喂,你……流鼻血了……”奚茗心覺好笑。

徐子謙僵硬地探指摸了摸鼻子下麵,一瞧,竟然真的流了血,頓時萬分尷尬,鈍口拙腮道:“嗯……可能,是受傷了……”

這是什麼爛借口?!奚茗“噗嗤”一聲笑出聲來,搖搖頭徑自進了浴室,關上門換衣,留給徐子謙調整的空間和時間。

是內傷吧……徐子謙怔忡著,望向窗外,那裡大雨滂沱。

等徐子謙拭去鼻血,奚茗也以最快的速度換上熨帖的衣衫,用同色的發帶將兩鬢的長發束在腦後,梳了個極簡的樣式,長發披背,氣質超然。又將裝有金釵的武器袋綁在腰後,短靴內藏好軍刺和短匕首,才算整裝完全。

第一次見著女裝的奚茗,徐子謙輕咳一聲,有些不自然地指了指案幾上擺著的幾個瓷瓶道:“那個,該上藥了……”

奚茗點點頭,接過徐子謙手裡的木匙自己上藥。而傷口在肩,雖然已經凝血,也不免弄痛了自己,蹙眉輕呼。

“我來吧,”徐子謙奪回木匙,對正待反應的奚茗擺擺手,正色道,“觀音膏塗不勻的話生肌效果就會不佳。”

“這是觀音膏?觀音膏……”奚茗一怔,任由徐子謙為她上藥,思維卻陷入了很久之前衛景離為她上藥時的場景,霸道而溫柔。

為奚茗上好藥,徐子謙手法輕柔地為她纏上紗布,神情嚴肅坦蕩,肌膚偶爾相觸,臉頰才飄上幾抹紅暈。

待一切準備妥當,奚茗、徐子謙、和順三人又沿暗道原路回到偏門。等候的馬車也已換了一輛,單匹走馬,外表看上去隻是一輛普通富豪的專車,不同的是,其內仍然藏有暗格。

奚茗站在街心,朝大明宮的方向望去,徐子謙立即撐傘追出來,為她遮雨。

良久,奚茗喃喃道:“彆了。”

入得車上,奚茗才發現車裡備著一些乾糧、酒水和一柄長劍、一把短劍,又內置一張矮幾,兩張坐塌,三條薄毯,可謂事事俱全。好在車廂空間極大,容得下這麼多物什。

“走吧,和順。”恢複如常的徐子謙淡淡道。

和順領命,揚起馬鞭,駕車朝定安城南門駛去。

許久,奚茗開口:“我們去哪兒?”

徐子謙注視著趴在窗口的奚茗回答:“穀國。”

“穀國……傳說中那是一個四季似春,如詩如畫的地方,在這樣的地方生活,人應該不會太悲觀……”奚茗喃喃道。

大雨裡仿佛傳來寥寥的歌聲,不知誰微啟朱唇,輕挑琴弦唱道:“當日和月天空上交疊/誰分得清宇宙邊界/多少煙火早在歲月中凋謝/千年之後熱情化作冰冷的鐵/屋子的悲麵對著荒野/朱紅的唇說不出離彆/多少塵埃心事浩茫的長夜/千年之後一切是否都被忘卻……”

“千年之後,你翻雲覆雨的手/在哪一個詩篇裡能找到溫柔/千年之後,你憂傷似海的愁/愛不是、恨不是他全部的理由/還記得千年之前某個時候/花兒開在春()色滿園路的儘頭/天氣就好像被風吹拂的絲綢/你的淚滑落在灰飛煙滅的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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