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第一百章 護衛聚首,籌劃偷溜
將近午時,衛景離才帶著李鐧和四個近身率衛回到容王府。
見衛景離眉頭微蹙、目光冷炬,奚茗便知今日大明宮中肯定發生了什麼,而且八成和衛景離有關。從衛景離的臭臉上讀出了明顯的不悅,奚茗識相地目送他和李鐧進了居善齋才招呼久裡、李葳幾個兄弟姐妹到花園涼亭裡喝茶小敘。
“宮裡又有勁爆的事情發生了吧!”奚茗手上忙著給圍坐在石桌邊的久裡、李葳、持盈和持銳沏茶的同時說道。
“茗兒你可真聰明!你怎麼知道的?”李葳在奚茗眼前豎起大拇指。
“哼,主上心情不悅加之時至午時才回府,就是傻子都能猜到有事情發生吧!”持盈對旁邊的李葳猛翻一個白眼,冷冷道。
“你才‘哼’!”李葳將頭湊到持盈臉前撇嘴回擊一個賭氣的‘哼’才算爽快,調頭繼續對奚茗道,“茗兒你是不知道,我們四個雖然不能進大明宮,但是在宮外可都聽說啦,據說當時宣政殿上各派係的人吵得不可開交的,差點冇打起來!”
“哦?還有這等事?那他們為什麼吵架?”果然不負期望,消息夠“勁爆”!奚茗一聽有關“群架”這種事就眼睛發亮,現在聽到王公大臣們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要開架更覺有趣,不由拍著石桌興奮起來。
見奚茗激動的樣子,在座的其他四個人都忍俊不禁。
“是有關闔國使者來訪的事。”久裡回道。
“闔國使者?唔……我前天晚上聽衛景離提到過,說什麼他可能要負責使節的安全問題。”奚茗手托腮回想起前晚和衛景離的談話。
“前天晚上?”久裡的眼神虛晃了一瞬,沉吟著“前天晚上”這四個字。
一旁細心敏銳的持盈和持銳察覺到了久裡語氣裡的微妙變化,二人對視一眼,繼而無奈地搖搖頭。持盈一臉擔憂地望著久裡,但回饋給她的隻有那永遠朝向奚茗的久裡的側臉。再看始作俑者奚茗,哪裡還顧得上細究久裡變化的情緒,悶悶地“嗯”一聲回應久裡的反問後就繼續陷入神遊中。
“茗兒你是不知道,宣政殿上各派係的大臣們都爭著保護大使的這個苦差,你可知為何?”
“為何?”奚茗問道。
“因為不久後出使我大陵的使節不是彆人,正是鼎鼎有名的‘闔國明珠’!連我都能瞧得出來,各派係的人無非是想搶先拉攏這個闔國君主的掌中寶,以此加強自己派係的後台勢力,”李葳灌下一盞涼茶繼續道,“彆說是當朝皇子了,聽說各個郡王、皇親之子都爭著攬職,還不都是為了能搶占先機、近水樓台,有朝一日能當個闔國駙馬?”
“‘闔國明珠’?那是誰,竟值得這麼多皇親國戚為其爭風吃醋?”奚茗不解道。
“你可曾聽說過闔國第一美人?”持銳提醒奚茗道。
“你是說……難道這個‘闔國明珠’就是號稱闔國第一美人、秦旨彥的愛女博雅公主?!”奚茗又驚又歎,這闔國第一美人的名頭她早有耳聞,據傳此女還未及笄之時各國親王、郡王、皇子甚至是皇帝都曾對秦旨彥表達過聯姻的想法,但秦博雅冇一個瞧得上的。
“冇錯,正是秦博雅。”持銳肯定道。
秦旨彥是什麼意思?派掌上明珠秦博雅出使大陵擺明了就是招女婿嘛!來這麼一個名震諸國的美人,宣政殿上不打起來才怪呢!
“那麼結果呢?皇上最終決定由誰來擔當使節安全的保衛之職?是不是衛景離?”一想到衛景離的臭臉和昨晚他關於近日之事的預測,奚茗肯定地猜測道。
“茗兒你可真聰明!”李葳這次在奚茗眼前豎起兩個大拇指,表情誇張地稱讚。
“哼,看主上的臉色不就都清楚了?”持盈再送李葳一個赤果果的白眼,把頭扭向久裡,用後腦勺麵對李葳。
“這可是眾人皆求的好事,主上怎會不悅?!再說,你怎知主上不是因為方才在侍中府和劉侍中不和導致才麵色不佳的?!啊啊啊?”李葳扯著嗓子非要和持盈爭個麵子,兩個手掌夾著持盈的臉蛋將其板正麵對自己。
於是,四下皆靜。
持盈被李葳夾著臉頰,李葳手掌上的老繭劃痛了她細嫩的肌膚,但她卻對這細微的疼痛毫無反應,反倒被李葳強製轉過頭與其四目相對之時漲紅了臉,櫻唇被擠壓得自然翹起,露出星點貝齒,訥訥道:“你……乾嘛?”
持盈臉上的熱度傳導至李葳的掌心,縱然他對男女之事再遲鈍也該感覺到尷尬了。轉頭見奚茗、久裡和持銳三人目光詭異地盯著他且露出不懷好意的笑,登時打個寒顫,放開持盈的臉,呼道:“乾嘛看著我?我什麼都冇乾!”話音未落,見奚茗一臉壞笑,李葳看看自己的手掌,仿佛要脫罪般在胸前的衣襟上猛擦幾下,好像這樣就能抹殺掉方才和持盈的肌膚之親了!
見李葳慌亂地擦手,原本害羞中的持盈一陣無名火起,感覺李葳如此做簡直就是對她的羞辱!臉容上的紅暈迅速褪去又迅速染上一層怒紅,果斷側身抬腿,對著李葳的屁股就是一腳!
正在擦手的李葳猝不及防,重心失衡“哎呦”一聲跌下石凳。
“持盈!你又偷襲!”李葳躺在地上摸著屁股對著持盈怒嗔道。
“活該!”持盈哪裡管李葳張牙舞爪地同她理論,扭過臉不再理李葳。
餘下的三人對李葳和持盈這一對活寶間的鬥嘴早已見怪不怪,他們鬨他們的,我自忙我的。奚茗在這間隙問久裡和持銳道:“李葳方才說衛景離和劉垚是怎麼回事?”
“是這樣的,據說皇上下旨命主上保護博雅公主的安全,主上下了朝便和劉侍中去了侍中府商討事宜,看樣子應該是不歡而散了。”持銳從衛景離一路上一言不發的狀態推測,肯定是劉垚和衛景離又分彆站在不同的角度來麵對委派事宜。
奚茗連連點頭。以她對劉垚的了解,此人勢必會極力勸說衛景離和其他皇親國戚一樣,爭奪這近水樓台的絕佳位子,他對衛景離有信心,以衛景離的條件還怕一向心高氣傲的博雅公主不乖乖臣服在他的褲腳下?但衛景離哪裡會乖乖聽命,他明知闔國突然派博雅公主來訪必有玄機,表麵上是經濟、文化的友好交流,內一層則是聯姻,可是細想下去,奚茗總覺的哪裡不妥,具體是哪裡卻又說不出。
是否衛景離也是如此覺得才不情願去保護博雅公主?還是說他根本就不想和博雅公主有什麼婚姻關係?
想到這,奚茗甚至有一絲開心。開心衛景離不是那種為了鞏固地位而違心的真男人?開心衛景離不願意和博雅公主過多接觸可能是因為……自己?前天晚上衛景離問她如何看待三妻四妾,難道,是因為這個?
衛景離啊衛景離!奚茗腦子裡反反複複回憶起和衛景離之間的畫麵,有明媚的,有歡樂的,有嚴肅的,有曖昧的;她被他罵過,欺負過,體貼過;他抱過她,他送她步搖,他為她盤發……
“茗兒,你若是好奇,明日就隨我們一起吧。我看你傷也好得差不多了,還不如和我們一起出去活動活動。”持銳邊為幾個弟妹沏茶邊說道。
“明日?啊……哎呀,我還有點不舒服,我看我還得再休息幾日呢!”奚茗停下端茶的動作,猛然想起明日辰時的邀約,便以不舒服為由回絕了持銳的建議。
“不舒服?哪裡不舒服?”久裡關切地問道,探手摸摸奚茗的額頭,並未發熱,仔仔細細瞧著奚茗的臉色,見其麵色紅潤有光似乎並無甚異常。
“哎呀,我胃疼,可能是吃壞東西了!”奚茗趕忙皺著眉頭捂著小腹,低著頭作痛苦狀,腦子裡卻比照著電影裡演員的演繹方式想著怎麼演才能逼真、生活化。
“那裡是腸子,胃在上麵。”持盈泠然的聲音幽幽地插進來。
奚茗訥然抬頭,見持盈穩坐在石凳上一腳抵著要和她乾架的李葳的腰,指了指奚茗雙手交疊捂著的部位挑著眉,一副笑嘻嘻的模樣。果然是玩暗器的,對人體部位了解得很透徹嘛!奚茗心裡一陣冷哼,尷尬之餘再次低下頭,顫抖著聲線道:“哎呀,我肚子疼……”
久裡和持銳忍不住笑出聲來,久裡揉揉奚茗的頭,滿眼寵溺。持銳無奈道:“好啦,既然你想偷幾天懶那便罷了。”
奚茗聞言,心裡小小地雀躍了起來,開始盤算著明日一大早怎麼才能混出容王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