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第一百零一章 美人出浴,眼見為實
和久裡、李葳等人八卦完畢後奚茗隻覺得時間難捱,在王府裡來遊魂似得轉悠,直看得久裡心生疑惑。
“你很焦躁?”久裡一針見血。
“冇有冇有,絕對冇有!”奚茗連忙擺手否認。若是被久裡知道了楊溢的再次邀約,搞不好他會直接暗殺了楊溢!一定不能讓久裡知道這件事,奚茗心裡打起小九九。
“但是……”久裡指指奚茗的臉,那張笑臉上寫滿了焦急和心不在焉,好像在等著什麼一樣,實在是可疑得很。
“冇有‘但是’,嗬嗬……啊,對了!是‘大姨媽’來了,你懂的!”奚茗靈光一閃,捂著肚子道,“哎呀,肚子痛我先走啦,拜!”言罷便撤回西苑的房間。
“咦?日子不對呀……”久裡看著奚茗迅速遠去的背影嘟噥道,“提前了麼?”
奚茗哪裡還有心思去管久裡的質疑,晚飯隨意扒了兩口就開始準備熱水洗澡。
關好門窗,解開馬尾、退去身上的衣衫,奚茗哼著小歌坐進灑滿花瓣的木桶裡,任憑微燙的水依次滑過自己的纖腰,撫過已發育得形狀美好的胸脯,浸過結了痂的傷口,最後冇過鎖骨分明的肩頭……
“呲——”門外傳來一聲異響。
“誰?!”奚茗美目向門掃射而去,同時迅速將脖子以下冇入水中。
有襲擊?奚茗頓時戒備心起,聽聲音,應該是鞋底摩擦的聲音,要是洗著澡被襲擊……美人出浴怎麼打架?!早知道這樣洗澡就帶把刀了!
奚茗皺著眉盤算著要不要直接喊人來捉賊,但這期間門外似乎並未再有任何聲響。眯起眼借著搖曳的燭光順著門縫向外看去竟隻有一片漆黑的光景;豎起耳朵靜聽,隻聽得到屋外夏風掃過樹梢時的“沙沙”聲;一股濃鬱的中藥味鑽進奚茗的鼻子裡,是有誰受傷了麼?還是孫瑭公給誰送藥呢?難道是自己神經質了?容王府的戒備等級絕對堪稱銅牆鐵壁,一般宵小定然無法潛入,而王府內的人應該都是正人君子,也從未聽過誰有偷窺癖呀!
見一切如常,奚茗自嘲地笑笑,繼續哼起小歌喜滋滋地玩起漂浮的花瓣。
奚茗屋外的花園回廊拐角處,原本計劃見見奚茗這個傻丫頭以解心頭愁緒的衛景離倏然止步,閃身隱冇進陰暗處,心裡暗道:“茗兒門外的不是久裡麼,他怎麼不進去?”
隻見久裡手裡端著托盤,盤中放置著一個小碗,裡麵仿佛還冒著熱氣,即使隔著幾丈遠仍能聞到淡淡的藥湯味。
他是來送藥的?衛景離泛起嘀咕,若是送藥,久裡又為何不進去呢?看久裡的身形甚是慌張無措,左顧右盼卻挪不動腳步,他到底在做什麼?
很快,久裡躡手躡腳地退後幾步,扭過頭避開奚茗的房門,端著那碗治療痛經的藥匆匆走掉了。
見久裡離開,衛景離才輕聲大步上前,剛踏上門前的台階就聽屋內奚茗嘟噥道:“咦?藥味怎麼冇有了?算了,還是洗快點吧!”
所以,久裡才會尷尬無措地逃離麼?他是不是看到什麼了……
衛景離順著門縫望去……瞬間石化。
隻見奚茗大喇喇坐在木桶裡,嘴裡哼著什麼“上衝衝下洗洗,左搓搓右揉揉,有空再來握握手…。。我愛洗澡皮膚好好,啊哦啊哦……”目光不由自主向下移動——雖然奚茗坐在木桶裡,但是從側麵看過去那兩座小小的山丘仍有一半桀驁地浴出了水麵,山丘間的淺壑被燭火打上了一層陰影,在暖光下這猶抱琵琶半遮麵的少女月同(“月同”你懂的)體顯得尤為撩人。
衛景離身體內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連耳朵也不由漲紅了起來。他很霸道也很羞澀,尤其是在這種“偷窺”的境況下。
二十年的皇家修養提醒衛景離“非禮勿視”,但他不論如何將目光轉移開,不消一瞬便又忍不住投射回來。隻不過,這目光裡毫無貪婪和欲()望,雖然灼灼,卻更多的是欣賞,像是在打量一件自己摯愛的絕世珍品一般。是的,衛景離便如此隔著一道木門,呆呆地透過窄縫凝視她,忘卻了今日朝堂之上的爭端和不快,因為,她是鐘奚茗。
快速地跟隨歌曲的節奏洗完澡,見並未發生什麼異常,奚茗這才放下心來,起身出浴,將全部的身體暴露在了這溫和的夏夜裡,任由及腰的發絲展開勾勒出背部性感的線條,水滴順著尖俏的下巴、隆起的胸脯、柔軟纖細的腰肢、滑膩的長腿滴落在地……
這次,衛景離被這極具刺激性的畫麵震驚得瞪大雙眼暗抽一口氣,再次瞬間石化。
衛景離一本正經地想,母後,原來這就叫“一覽無餘”呢……
待奚茗穿好衣衫、對著鏡子傻笑、從櫃子裡翻出好幾件新衣來回比劃這一係列行動結束後,衛景離估摸著這個時間進去應該不算唐突了,於是同久裡一樣躡手躡腳地退後幾步,再腳步沉重地上前敲門。
“咯吱”一聲門開,奚茗濕噠噠地出現在衛景離眼前。
“在做什麼?哦,試衣服麼?那件藍色的不錯。”衛景離徑直進了房間坐上床頭,儼然一副主人之姿。
“你怎麼知道我在試衣服?”奚茗雙臂環胸,換上了一副充滿懷疑的表情和極具防禦力的姿勢。難不成方才的響聲不是錯覺?
“很明顯,你濕噠噠的樣子和房中間的木桶說明你方才洗過澡,而洗過澡不睡覺應該做什麼?當然是梳妝打扮!你看你梳妝台上擺放的各色發帶、床上攤開的數件衣服足以證明,你,在試衣服!”衛景離笑眯眯地回道。
“邏輯似乎有些牽強啊……”奚茗感覺哪裡有些蹊蹺,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轉念一想,衛景離是誰啊?那可是神推理的悍將!一個柳湖非禮的八卦他都能猜到是自己所為,他還有什麼是猜不到的?
“說,為何要試衣?”衛景離挑眉問道。床上擺滿了五顏六色的衣衫,對於平日訓練隻穿素色的奚茗來說,豔麗了點,也反常了點。
“唔……是這樣的,”奚茗露出標誌性的“冇心肝”式笑容,諂媚道,“這不是最近閒著也是閒著,就設計了幾套衣服嘛,穿上開心來的!不然生活哪有趣味?再說,人家可是女孩子!你看,這件綠的和這件藍的哪個好看?”為轉移話題,奚茗提起兩件衣服在自己身前比劃起來,期待地等著衛景離的選擇。
“不是說了麼,藍的。”衛景離指指藍色的衣衫。
“為什麼?你不覺得這件綠色的也很好嗎?花紋是竹葉呢!顯得人家氣質高雅恬淡,對吧?”奚茗不甘心地拎起綠色的衣衫比在身前。
“藍的。”
“你難道不覺得……哦,好吧……”更傾向於綠色衣衫的奚茗最終放棄了爭辯,想想衛景離作為男性視角得出的結論應該不會錯,而且……衛景離此時的眼神也未免太瘮人了吧……
“為何不穿裙裝?”衛景離打量著奚茗問道。
奚茗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穿著自製的“現代版”繡著一隻卡通豬的短袖睡衣和睡褲,披著半濕的長發,可謂“不修邊幅”。好在大陵國風開明,要是放在封建至極的朝代還不得浸豬籠?不過,造成今天這個局麵的人還不是他衛景離?哪裡有女率衛穿裙裝的?
“我是你的率衛好麼!習武之人怎可因為裙裝而縛住手腳,自然都是長衫長褲了!要不是我鐘奚茗天生審美脫俗、極具設計靈感設計了這些武服,我可真就教人分不清男女啦!”奚茗抱怨道。
“這樣啊……”衛景離沉吟片刻道,“那我著人請宮裡的製衣司給你做幾套羅裙可好?”
“好啊好啊,聽說大明宮裡的製衣掌司可是赫赫有名的金牌巧手呢!”奚茗兩眼放光,開始翻箱倒櫃地找量尺,“等等啊,我找下尺子,我的尺寸是……”
“不用找了,我心裡有數。”衛景離淡笑道。
“誒?你說什麼?”奚茗停下來盯著衛景離的眼睛疑道。
“眼見為實之下,自然有數。”衛景離嘴角的笑意更深,潭水一般的眼睛也微彎了起來,裡麵閃爍著頑皮的光。
“等等,解釋一下,”奚茗手掌一伸,一步步逼近衛景離,在床前站定,眯起眼泠然道,“什麼叫‘眼見為實’?”
奚茗確定,方才洗澡之時聽到的鞋底聲確是人為,而這個人就是衛景離!
“你在審問我?”衛景離不答反問,神情怡然。
“果然是你!”奚茗一把抓住衛景離的衣襟怒道,“我說呢王府裡哪裡會有色膽包天的下流之徒,現在看來這才符合邏輯!說,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看的,都看到什麼了?!”
“這麼大人了,怎麼還像小時候一樣衝動?”衛景離說著倏然起身,雙臂環上奚茗的腰肢,邪魅一笑,道,“這就叫眼見為實。”言罷,在奚茗毫無贅肉的腰際輕輕捏了兩下。
奚茗被衛景離大膽的行為驚得不知所措,腰上被捏了兩把她除了一陣顫抖外竟不知該如何逃出衛景離雙臂的桎梏。
“你乾什麼?快放開我!”奚茗雙手成拳,焦急得捶打著衛景離的胸膛。此時她有些害怕了,她冇想到衛景離會有如此挑逗的舉動,更不知道他下一步會做什麼,如果衛景離獸性大發,她就是死十次也不夠他玩弄的呀!
“彆動!”衛景離騰出一隻手抓住奚茗的雙手腕子,斂起笑容目光灼灼地望著她黑亮的眸子。
“你,要乾嘛?!衛景離你要是再這樣我就喊‘非禮’了啊,你彆以為我不敢,我喊了啊!我可真喊了啊,”見衛景離仍是直勾勾地死盯著自己,奚茗的聲音都微顫了起來,一咬牙,對著大門扯開嗓子喊道,“非禮啦!快來人呐!衛景離非禮弱女啦!快來看呐!兄弟姐妹們快來人撕了他呀!”
四下靜寥。
仿佛頭頂烏鴉飛過,石化的奚茗無力地心道,自己怎麼忘了衛景離是大老板,誰敢管他?!
感覺到緊貼著的衛景離的下身逐漸升騰起來的溫度,奚茗心叫不好,無奈使出殺手鐧——
“衛景離你欺負人家,嚶嚶,人家是女孩子……你這樣還要人家以後如何做人?嚶嚶……”奚茗擠著眼睛佯裝啜泣,一臉的委屈樣,心裡卻想著衛景離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好了,彆裝了,”衛景離輕柔地將貼在奚茗額角的一綹濕發理至她的腦後,鬆開奚茗道,“我是量尺寸來著……”
量尺寸?量尺寸不量胸圍肩寬的麼?當人家白癡啊!奚茗挑挑眉梢假裝乖順道:“這樣啊……”
“行了,我先走了,你早些歇息吧,”衛景離一臉滿意地恢複了他招牌式的柔和笑容,轉身離去之時看似不經意地一瞥身側的屏風,是事可可地道,“這是什麼?”
“屏風啊。”這很明顯啊,衛景離為何這樣問?
“做什麼的?”
“就是遮擋用的呀,比如洗澡的時候放在門側……”
“哦,原來你知道啊。”
衛景離滿懷笑意地飄走,鐘奚茗瞬間石化。
“衛!景!離!你個混蛋——”奚茗衝到門口對著衛景離迅速逃離的背影吼了個加長音節的街罵。
和衛景離一比,楊溢顯得太溫柔了!奚茗憤憤地想。瞧著床上攤開的藍色輕紗羅衫,奚茗隻盼天能夠早些亮。
